（火影/帶卡）英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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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帶卡）英雄假象
①“曉卡曉七班”，正派反派立場對換
②原著堍：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③不能。
“……餵！阿飛，快出來！木葉的人要來了，嗯！”
帶土是被迪達拉的聲音給吵起來的。
“好好，阿飛這就來啦！”他立刻回答，同時重新調整了一下面具。
……這個世界似乎也並沒有什麽不同。拋棄了姓名的人這樣想。
這並不是他本應該在的世界。為了提前測試“月之眼”計劃是否可行，帶土利用曉組織和木葉的忍者，構建了一個限定月讀。……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渾身包裹在曉袍裏的男人，走出了房間。
一直等在門外的是迪達拉。熟悉的金發高馬尾，不過，一種焦躁又不安的表情，破壞了帶土設想中的那種“熟悉感”。
“怎麽了，怎麽了呀，前輩？”帶土讓阿飛前去問話，繞著迪達拉轉了兩圈，“看起來很害怕啊？前輩？”
阿飛不怕死的挑釁著叛忍，而帶土冷漠的評估著迪達拉的反應。
“……”迪達拉惡狠狠瞪了阿飛一眼，可出乎帶土意料的是，阿飛居然沒有被殺氣凜然的威脅一頓。在突兀沈默了兩秒之後，迪達拉竟然沈重的嘆了口氣，用一種“見上人生最後一面”的視線，仔細看了看阿飛。
“都說過木葉的人快要來了吧，嗯，”迪達拉又重覆了一遍，“你……不要太沖動啊。”
帶土：？？？
***
走出地下基地的時候，帶土才開始懵逼。
這裏是……木葉？！
他怎麽不知道曉把基地建在了木葉下面！而且、而且――
滿大街都是白絕大軍，這是怎麽一回事？！！
帶土的警戒線瞬間爆炸。他慶幸自己還戴著一張只露出一個窟窿的漩渦面具，一邊不著痕跡的和迪達拉稍微拉開了距離，一邊套著話：“前輩前輩，這麽多白絕在這裏……”阿飛頓了頓，拉出一個波浪號，“沒問題吧~”
迪達拉在他前面走，不耐煩的回答，“戰場不會有事的！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嗯！”
――戰場。帶土立刻捕捉到這兩個字。他懷疑這個世界的“月之眼”計劃已經開始了，所以才誕生了十萬白絕大軍。……可是，這麽多白絕出現在木葉，怎樣都說不通吧。
不。首先，曉的基地為什麽會建在木葉地底下？！
帶土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畢竟他本以為這輩子踏進木葉的土地時，他只會渾身血腥，罪孽纏身。像這樣自然而然、毫無遮掩的走在木葉的街道上，那些熟悉、陌生、可怕的景色刺痛著他的眼睛。心底一處極其隱蔽的角落裏，十三歲的宇智波帶土貪婪的註視著這一切，而阿飛只是在面具下露出一個譏諷又憎惡的笑容，又湊到迪達拉身邊去。
“前――輩，”阿飛不安分的又去騷擾他，“你要去幹嘛呀？去戰場嗎？帶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啊？”
而迪達拉停了下來。
“你……”金發的叛忍皺著眉，“你，沒事吧？嗯？平時，聽說有木葉的人過來，你不是這個反應的。餵，我說，”迪達拉一臉困擾，“你不是放棄了吧？說好了要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對木葉屈服啊！就算那邊有你的同伴也不行！小心旦那把你做成傀儡，嗯！”
帶土整個人都被信息量炸暈。
終於回過神來以後他意識到三件事：
一、迪達拉的護額上並沒有叛忍劃痕。
二、迪達拉剛才似乎說出了“曉的目的是世界和平”，以及“木葉要毀滅世界”――這兩件同樣可怕的事。
三、迪達拉似乎知道帶土和木葉的關系。
帶土：………………
不管怎麽說，對同伴揮刀子的時刻好像到了。
***
制止了曉組織內鬥的，是一個對帶土來說還挺熟悉的聲音。
“吶吶，我說啊，我說啊，我們去吃一樂拉面吧！”
――那個聒噪又充滿活力的聲音說。
帶土默默拉開了和迪達拉的距離，讓阿飛胡言亂語、氣走了他。
……這算什麽啊。
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居然只能靠著九尾人柱力的存在，才能讓他覺得安心一點。
畢竟……不管怎麽樣，漩渦鳴人是不會變的。
帶土深信這一點。
畢竟是……
［老師的兒子］
他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裏。畢竟，自從……之後，宇智波帶土就再也沒有呼喚“老師”的資格。
阿飛熟門熟路的把自己藏在一根柱子後面，左右環顧著，希望看到那頭比陽光還燦爛的金發。
……帶土看到了。
亮色的金發，六道胡須的臉孔，過分耀眼的笑容。還有……曉袍。
帶土：？？？？！
穿著曉袍的漩渦鳴人，正一臉開心的指著不遠處的拉面店：“你看你看，佐助！是一樂拉面啊！”十七歲的男孩滿臉懷念，“一點都沒變啊！”
“啰嗦死了。”鳴人旁邊的男孩，悶悶回答。
帶土這才註意到旁邊那個同樣穿曉袍的是誰。宇智波佐助。
他絲毫不懷疑這個宇智波家的遺孤會走到這一步，讓他頗有些郁悶的是，他的計劃還沒有展開、宇智波佐助就已經加入了曉，這讓帶土之後的行動很難辦。……等等，關鍵是，為什麽漩渦鳴人會穿著曉袍？？！
開什麽玩笑！九尾人柱力會成為叛忍？！果然木葉這個村子已經墮落了！
帶土不自覺的開始咬牙切齒，一種莫名的憤懣叫他想要抓住火影――無論是哪一任――火影的領口，對他嘶吼“你看看這個村子把我們逼迫成了什麽樣？！”另一方面，他卻只是把自己往陰影更深處蹲了下去。
這個世界果然有點不對頭。盡管迪達拉說的話帶土半個字也不相信，不過……總之還是先收集資料比較好。
暫時的隱藏是有價值的。因為不知為何穿著曉袍、走進木葉的兩個男孩，似乎半點也沒有隱蔽身份的意識。
漩渦鳴人保持著高度的好奇心和極端雀躍的情緒，半點也不顧及街道上其餘路人的神情，開開心心的對宇智波佐助說，“吶吶佐助，你看，”他一指街角一家賣面具的小店鋪，“那個啊，那個啊，我小時候去買面具，就被大叔扔出來了。”
金發的男孩皺著一張臉，表情苦惱，“超――疼的！”他揮舞著兩只手，“我一屁股摔在地上了！大叔還罵我是妖怪啊！”
“哦。”佐助面無表情的回答，“那麽，要殺掉嗎？”
“哎――唔唔唔……嗯！”鳴人糾結的晃著腦袋，“果然還是，算了吧！”
帶土莫名松了口氣。
可是，緊接著，鳴人又說：
“現在動手的話，果然還是太麻煩了吧？”他認真的盯著店鋪，“等一會摧毀木葉的時候，九喇嘛一擊就可以結束了啦。而且啊，而且啊，小櫻和卡卡西老師絕對會怪我破壞計劃的！”
“知道你還說，”佐助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吵死了。吊車尾。”
“誰是吊車尾啊混蛋佐助！有本事看看等會誰幹掉的敵人多啊！”
鳴人大聲嚷嚷，而躲在一邊的帶土，已經什麽也聽不見了。
……
……
……
這是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漩渦鳴人才不是這個樣子。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兒子，才不是這個樣子。
一定是……
對了。一定是哪裏出了錯。
是這個世界的錯。是限定月讀的錯。
是幻術出了問題。一定是這樣。沒有別的可能了。
帶土隱隱松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反應很可笑，但是他忍耐不住。這個世界莫名的超出了他的控制，讓帶土覺得渾身發冷，恨不得時間立刻向前奔馳，來到有紅月的那一天，讓他――逃回那個現實到殘忍的世界裏去。
……對了。卡卡西。
帶土想起了鳴人話裏面提到的這個名字，重新燃起了一點希望。
卡卡西不會變的。帶土想。
那家夥就是個可悲的稻草人，只會呆呆地看守在墓碑前面，哀悼痛失的過去，從來學不會向前看一眼，直到把自己的未來也埋進墳墓裏頭。帶土知道無論哪一次潛入木葉，他都能在慰靈碑前看到那個無能的廢物。卡卡西就像是固定船只的錨，雖然那船已經沈了、雖然它連同桅桿也破破爛爛，但是，沒有家的帶土，能夠循著卡卡西的足跡，找到他本應該沈睡的地方。
他這口氣松的太早了。
帶土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伸手掀開一樂拉面的布簾。
“呦。”那個人懶洋洋打著招呼，銀發傲慢的翹著，額上戴著叛忍護額，一身玄底火雲紋的長袍。
――旗木卡卡西。
叛忍，旗木卡卡西。
帶土瞇起眼睛。從胸腔燃燒的陰冷怒火幾乎要把他灼穿。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生氣。
“卡卡西老師！”那個假鳴人高高興興的迎上去，全不顧街道上的人已經開始指指點點。“卡卡西老師，情報拿來了嗎？”
“啊……拿來了。”銀發叛忍慢悠悠回答，展開手掌，讓自己的兩個學生看見他指尖的血漬。“稍微耽誤了一會兒。後面跟著兩個白絕，居然都沒有察覺到呢，一樂拉面的老板。還是我給解決掉的，”他伸了個懶腰，左右轉了轉脖子，“多虧了菖蒲，這次潛入才這麽成功。”
佐助“嘖”了一聲。
帶土差點也和佐助同一個反應。漩渦鳴人這麽大的動靜，還說什麽“潛入”，可笑。
……等等。
潛入？！
火影樓呢？！這個世界的火影應該是――
一聲震徹大地的爆炸聲回答了他。
驟然掀卷起來的塵土中，帶土先是看見一個穿曉袍奔過來的人影――接近之後他意識到那是誰。春野櫻。第七班的唯一一個女生，醫療忍者，和琳有著相似定位的女孩。然後下一秒，他聽見鳴人大聲抱怨著“卡卡西老師！是不是可以脫掉曉袍了啊？這衣服戰鬥超不方便的！”――他還看見了，從火影樓裏躍出的那個身影。
寫輪眼保證他絕不會被幻覺欺騙。
……那麽，那個一頭黑長炸的宇智波祖宗，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火影？？？？
帶土一陣無力。
是誰穢土轉生了宇智波斑？？？
……不。究竟是誰，穢土轉生了一個還不夠，居然還覆活了千手柱間？！
鋪天蓋地的森林瞬間生長，汲取著查克拉的養分，把火影樓碎成了一地渣渣。
瞬間用須佐能乎包裹住自己的宇智波斑怒了，憤然的咆哮聲估計整個木葉都能聽見。
“柱間！！！你居然這麽對待你自己的村子！”
而千手柱間這麽回答：
“我知道自己錯了！”他大聲喊了回去，“自從殺死你，我就在後悔！斑！我的理想是讓所有人和平幸福，可是！你說的沒錯――”初代火影一臉堅毅，“是我本末倒置！把村子放置在大家的位子之上！所以我決定改正！”
宇智波斑更加惱火。
“那你的方式就是毀滅木葉嗎？？！”
“不！我是要打破束縛住大家的枷鎖！”千手柱間說，“破而後立！”
“哼……盡管我們理想相同，可是從來都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宇智波斑突然冷靜了下來，“我要創造沒有戰爭的和平世界，――要是你一定要破壞的話，那就戰鬥吧！！”
“來吧！”千手柱間合攏雙掌：“木遁·樹界降臨！”
……
……
……
帶土默默蹲在柱子後面。
不。怎麽說呢。聽起來好像哪裏都對，可是……究竟是哪個地方不對勁啊？？！
這、這樣的話，宇智波斑不就成了保護忍界的英雄了嗎？？？？？
果然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吧！！
他消極的垂著頭。……不，阿飛消極的垂著頭。
脫掉曉袍的第七班，還有旗木卡卡西，已經開始了戰鬥。
哀嚎聲從各處響了起來。似乎是由於他們打開了通道的緣故，大批忍者湧進了木葉，開始對上曉組織和十萬白絕大軍。
到處是眼熟的面孔。
佩恩――長門，對上了漩渦鳴人。這個假鳴人直接穿上了妖狐外衣，面對神羅天征――還有長門痛心的勸誡、“世界讓我們如此痛苦，所以更應該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而鳴人卻只是回答了一句話。
“那麽，”鳴人說，“整個木葉都把怨恨發洩在我身上、忘恩負義的浪費著我父親換來的生命、侮辱我欺淩我的時候，又怎麽沒有人讓我不痛苦呢？”
長門無法回答。
……帶土也是。
他自暴自棄的蹲在角落裏，原先憎惡木葉和整個世界的情緒，都被莫名其妙的哽在了喉嚨，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這是什麽虛假的世界。趕緊毀滅好了。
一根千本飛過來，他頭也不擡的用虛化躲過去。一根苦無飛過來……一排手裏劍……一根房梁……
帶土瞬間一怒！
好歹是曉的幕後黑手！雖然這個世界曉莫名其妙變成了保護世界的英雄，但這也不意味著“宇智波斑”就是好欺負的！
他猛然擡頭。……然後瞬間萎了。
旗木卡卡西正看著他。
旗木卡卡西。這個世界的贗品，廢物，垃圾。正看著他。
用那種“宇智波帶土”從來沒有想象過、會出現在卡卡西身上、會讓他自己得到的，溫柔又欣慰的眼神，註視著他。
這讓帶土條件反射的想要逃走。他沒有。他硬生生的梗著脖子瞪了回去，覺得冷汗從額頭上往下滑，沾濕了面具的裏層。
……不對！他為什麽要心虛！！
帶土咳嗽一下，讓阿飛出來搗亂：“前、前輩~”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知怎麽的，對著卡卡西，阿飛就是胡攪蠻纏不起來。不過帶土還是勉強自己蕩漾了一下，“這麽看著阿飛，是要做什麽呀？”
而卡卡西無可奈何的歪了歪頭：
“帶土。”
他說。
幹、幹什麽啊！！突然被人呼喚了姓名，帶土差一點跳起來逃走，不過反派的尊嚴挽救了他。
――反正這不是他的世界。帶土想。
“你這個廢物。”帶土開口，嗓音還帶著無法磨滅的嘶啞，“你終於憎恨這個世界了嗎？我還以為你是不會變的。”
卡卡西笑了笑。奇怪，這家夥原來也是會笑的。
“我不該恨嗎？”卡卡西溫聲反問。他的神情是如此柔和，任何人都不能把眼前這個男人，同當年那個冷傲、臭屁、渾身帶刺的小鬼融合到一起。他接著說了下去，就好像這句話沒有在兩個人的心口上刻下同樣血淋淋的一刀：“這個世界把我所愛的人全部帶走。――我不該恨嗎？”
你應該恨的。帶土在心裏回答，同時這樣對面前的男人說：
可是你沒有。
你沒有。
你把恨意從骨髓裏拖拽出來，硬生生暴露在陽光下，用十八年的守候，將憎恨打磨成內斂的溫柔，脫胎換骨。
真正的卡卡西，比這個贗品堅強太多。
帶土冷漠的看著他。不說話。
卡卡西就露出最後一個笑，目光中的如釋重負如此明顯。
“不過，你果然還是個英雄，”叛忍輕聲說，對著自己說。“……真好。”
不。帶土輕嗤。我不是。
我不是英雄。從來都不是。
真正的英雄，正和琳、和老師，生活在一個無需在墓碑前徘徊悔恨的世界裏。
我只需要把那個世界，化作真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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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曉卡曉七班”，正派反派立場對換
②原著堍：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③不能。
“……餵！阿飛，快出來！木葉的人要來了，嗯！”
帶土是被迪達拉的聲音給吵起來的。
“好好，阿飛這就來啦！”他立刻回答，同時重新調整了一下面具。
……這個世界似乎也並沒有什麽不同。拋棄了姓名的人這樣想。
這並不是他本應該在的世界。為了提前測試“月之眼”計劃是否可行，帶土利用曉組織和木葉的忍者，構建了一個限定月讀。……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渾身包裹在曉袍裏的男人，走出了房間。
一直等在門外的是迪達拉。熟悉的金發高馬尾，不過，一種焦躁又不安的表情，破壞了帶土設想中的那種“熟悉感”。
“怎麽了，怎麽了呀，前輩？”帶土讓阿飛前去問話，繞著迪達拉轉了兩圈，“看起來很害怕啊？前輩？”
阿飛不怕死的挑釁著叛忍，而帶土冷漠的評估著迪達拉的反應。
“……”迪達拉惡狠狠瞪了阿飛一眼，可出乎帶土意料的是，阿飛居然沒有被殺氣凜然的威脅一頓。在突兀沈默了兩秒之後，迪達拉竟然沈重的嘆了口氣，用一種“見上人生最後一面”的視線，仔細看了看阿飛。
“都說過木葉的人快要來了吧，嗯，”迪達拉又重覆了一遍，“你……不要太沖動啊。”
帶土：？？？
***
走出地下基地的時候，帶土才開始懵逼。
這裏是……木葉？！
他怎麽不知道曉把基地建在了木葉下面！而且、而且――
滿大街都是白絕大軍，這是怎麽一回事？！！
帶土的警戒線瞬間爆炸。他慶幸自己還戴著一張只露出一個窟窿的漩渦面具，一邊不著痕跡的和迪達拉稍微拉開了距離，一邊套著話：“前輩前輩，這麽多白絕在這裏……”阿飛頓了頓，拉出一個波浪號，“沒問題吧~”
迪達拉在他前面走，不耐煩的回答，“戰場不會有事的！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嗯！”
――戰場。帶土立刻捕捉到這兩個字。他懷疑這個世界的“月之眼”計劃已經開始了，所以才誕生了十萬白絕大軍。……可是，這麽多白絕出現在木葉，怎樣都說不通吧。
不。首先，曉的基地為什麽會建在木葉地底下？！
帶土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畢竟他本以為這輩子踏進木葉的土地時，他只會渾身血腥，罪孽纏身。像這樣自然而然、毫無遮掩的走在木葉的街道上，那些熟悉、陌生、可怕的景色刺痛著他的眼睛。心底一處極其隱蔽的角落裏，十三歲的宇智波帶土貪婪的註視著這一切，而阿飛只是在面具下露出一個譏諷又憎惡的笑容，又湊到迪達拉身邊去。
“前――輩，”阿飛不安分的又去騷擾他，“你要去幹嘛呀？去戰場嗎？帶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啊？”
而迪達拉停了下來。
“你……”金發的叛忍皺著眉，“你，沒事吧？嗯？平時，聽說有木葉的人過來，你不是這個反應的。餵，我說，”迪達拉一臉困擾，“你不是放棄了吧？說好了要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對木葉屈服啊！就算那邊有你的同伴也不行！小心旦那把你做成傀儡，嗯！”
帶土整個人都被信息量炸暈。
終於回過神來以後他意識到三件事：
一、迪達拉的護額上並沒有叛忍劃痕。
二、迪達拉剛才似乎說出了“曉的目的是世界和平”，以及“木葉要毀滅世界”――這兩件同樣可怕的事。
三、迪達拉似乎知道帶土和木葉的關系。
帶土：………………
不管怎麽說，對同伴揮刀子的時刻好像到了。
***
制止了曉組織內鬥的，是一個對帶土來說還挺熟悉的聲音。
“吶吶，我說啊，我說啊，我們去吃一樂拉面吧！”
――那個聒噪又充滿活力的聲音說。
帶土默默拉開了和迪達拉的距離，讓阿飛胡言亂語、氣走了他。
……這算什麽啊。
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居然只能靠著九尾人柱力的存在，才能讓他覺得安心一點。
畢竟……不管怎麽樣，漩渦鳴人是不會變的。
帶土深信這一點。
畢竟是……
［老師的兒子］
他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裏。畢竟，自從……之後，宇智波帶土就再也沒有呼喚“老師”的資格。
阿飛熟門熟路的把自己藏在一根柱子後面，左右環顧著，希望看到那頭比陽光還燦爛的金發。
……帶土看到了。
亮色的金發，六道胡須的臉孔，過分耀眼的笑容。還有……曉袍。
帶土：？？？？！
穿著曉袍的漩渦鳴人，正一臉開心的指著不遠處的拉面店：“你看你看，佐助！是一樂拉面啊！”十七歲的男孩滿臉懷念，“一點都沒變啊！”
“啰嗦死了。”鳴人旁邊的男孩，悶悶回答。
帶土這才註意到旁邊那個同樣穿曉袍的是誰。宇智波佐助。
他絲毫不懷疑這個宇智波家的遺孤會走到這一步，讓他頗有些郁悶的是，他的計劃還沒有展開、宇智波佐助就已經加入了曉，這讓帶土之後的行動很難辦。……等等，關鍵是，為什麽漩渦鳴人會穿著曉袍？？！
開什麽玩笑！九尾人柱力會成為叛忍？！果然木葉這個村子已經墮落了！
帶土不自覺的開始咬牙切齒，一種莫名的憤懣叫他想要抓住火影――無論是哪一任――火影的領口，對他嘶吼“你看看這個村子把我們逼迫成了什麽樣？！”另一方面，他卻只是把自己往陰影更深處蹲了下去。
這個世界果然有點不對頭。盡管迪達拉說的話帶土半個字也不相信，不過……總之還是先收集資料比較好。
暫時的隱藏是有價值的。因為不知為何穿著曉袍、走進木葉的兩個男孩，似乎半點也沒有隱蔽身份的意識。
漩渦鳴人保持著高度的好奇心和極端雀躍的情緒，半點也不顧及街道上其餘路人的神情，開開心心的對宇智波佐助說，“吶吶佐助，你看，”他一指街角一家賣面具的小店鋪，“那個啊，那個啊，我小時候去買面具，就被大叔扔出來了。”
金發的男孩皺著一張臉，表情苦惱，“超――疼的！”他揮舞著兩只手，“我一屁股摔在地上了！大叔還罵我是妖怪啊！”
“哦。”佐助面無表情的回答，“那麽，要殺掉嗎？”
“哎――唔唔唔……嗯！”鳴人糾結的晃著腦袋，“果然還是，算了吧！”
帶土莫名松了口氣。
可是，緊接著，鳴人又說：
“現在動手的話，果然還是太麻煩了吧？”他認真的盯著店鋪，“等一會摧毀木葉的時候，九喇嘛一擊就可以結束了啦。而且啊，而且啊，小櫻和卡卡西老師絕對會怪我破壞計劃的！”
“知道你還說，”佐助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吵死了。吊車尾。”
“誰是吊車尾啊混蛋佐助！有本事看看等會誰幹掉的敵人多啊！”
鳴人大聲嚷嚷，而躲在一邊的帶土，已經什麽也聽不見了。
……
……
……
這是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漩渦鳴人才不是這個樣子。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兒子，才不是這個樣子。
一定是……
對了。一定是哪裏出了錯。
是這個世界的錯。是限定月讀的錯。
是幻術出了問題。一定是這樣。沒有別的可能了。
帶土隱隱松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反應很可笑，但是他忍耐不住。這個世界莫名的超出了他的控制，讓帶土覺得渾身發冷，恨不得時間立刻向前奔馳，來到有紅月的那一天，讓他――逃回那個現實到殘忍的世界裏去。
……對了。卡卡西。
帶土想起了鳴人話裏面提到的這個名字，重新燃起了一點希望。
卡卡西不會變的。帶土想。
那家夥就是個可悲的稻草人，只會呆呆地看守在墓碑前面，哀悼痛失的過去，從來學不會向前看一眼，直到把自己的未來也埋進墳墓裏頭。帶土知道無論哪一次潛入木葉，他都能在慰靈碑前看到那個無能的廢物。卡卡西就像是固定船只的錨，雖然那船已經沈了、雖然它連同桅桿也破破爛爛，但是，沒有家的帶土，能夠循著卡卡西的足跡，找到他本應該沈睡的地方。
他這口氣松的太早了。
帶土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伸手掀開一樂拉面的布簾。
“呦。”那個人懶洋洋打著招呼，銀發傲慢的翹著，額上戴著叛忍護額，一身玄底火雲紋的長袍。
――旗木卡卡西。
叛忍，旗木卡卡西。
帶土瞇起眼睛。從胸腔燃燒的陰冷怒火幾乎要把他灼穿。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生氣。
“卡卡西老師！”那個假鳴人高高興興的迎上去，全不顧街道上的人已經開始指指點點。“卡卡西老師，情報拿來了嗎？”
“啊……拿來了。”銀發叛忍慢悠悠回答，展開手掌，讓自己的兩個學生看見他指尖的血漬。“稍微耽誤了一會兒。後面跟著兩個白絕，居然都沒有察覺到呢，一樂拉面的老板。還是我給解決掉的，”他伸了個懶腰，左右轉了轉脖子，“多虧了菖蒲，這次潛入才這麽成功。”
佐助“嘖”了一聲。
帶土差點也和佐助同一個反應。漩渦鳴人這麽大的動靜，還說什麽“潛入”，可笑。
……等等。
潛入？！
火影樓呢？！這個世界的火影應該是――
一聲震徹大地的爆炸聲回答了他。
驟然掀卷起來的塵土中，帶土先是看見一個穿曉袍奔過來的人影――接近之後他意識到那是誰。春野櫻。第七班的唯一一個女生，醫療忍者，和琳有著相似定位的女孩。然後下一秒，他聽見鳴人大聲抱怨著“卡卡西老師！是不是可以脫掉曉袍了啊？這衣服戰鬥超不方便的！”――他還看見了，從火影樓裏躍出的那個身影。
寫輪眼保證他絕不會被幻覺欺騙。
……那麽，那個一頭黑長炸的宇智波祖宗，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火影？？？？
帶土一陣無力。
是誰穢土轉生了宇智波斑？？？
……不。究竟是誰，穢土轉生了一個還不夠，居然還覆活了千手柱間？！
鋪天蓋地的森林瞬間生長，汲取著查克拉的養分，把火影樓碎成了一地渣渣。
瞬間用須佐能乎包裹住自己的宇智波斑怒了，憤然的咆哮聲估計整個木葉都能聽見。
“柱間！！！你居然這麽對待你自己的村子！”
而千手柱間這麽回答：
“我知道自己錯了！”他大聲喊了回去，“自從殺死你，我就在後悔！斑！我的理想是讓所有人和平幸福，可是！你說的沒錯――”初代火影一臉堅毅，“是我本末倒置！把村子放置在大家的位子之上！所以我決定改正！”
宇智波斑更加惱火。
“那你的方式就是毀滅木葉嗎？？！”
“不！我是要打破束縛住大家的枷鎖！”千手柱間說，“破而後立！”
“哼……盡管我們理想相同，可是從來都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宇智波斑突然冷靜了下來，“我要創造沒有戰爭的和平世界，――要是你一定要破壞的話，那就戰鬥吧！！”
“來吧！”千手柱間合攏雙掌：“木遁·樹界降臨！”
……
……
……
帶土默默蹲在柱子後面。
不。怎麽說呢。聽起來好像哪裏都對，可是……究竟是哪個地方不對勁啊？？！
這、這樣的話，宇智波斑不就成了保護忍界的英雄了嗎？？？？？
果然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吧！！
他消極的垂著頭。……不，阿飛消極的垂著頭。
脫掉曉袍的第七班，還有旗木卡卡西，已經開始了戰鬥。
哀嚎聲從各處響了起來。似乎是由於他們打開了通道的緣故，大批忍者湧進了木葉，開始對上曉組織和十萬白絕大軍。
到處是眼熟的面孔。
佩恩――長門，對上了漩渦鳴人。這個假鳴人直接穿上了妖狐外衣，面對神羅天征――還有長門痛心的勸誡、“世界讓我們如此痛苦，所以更應該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而鳴人卻只是回答了一句話。
“那麽，”鳴人說，“整個木葉都把怨恨發洩在我身上、忘恩負義的浪費著我父親換來的生命、侮辱我欺淩我的時候，又怎麽沒有人讓我不痛苦呢？”
長門無法回答。
……帶土也是。
他自暴自棄的蹲在角落裏，原先憎惡木葉和整個世界的情緒，都被莫名其妙的哽在了喉嚨，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這是什麽虛假的世界。趕緊毀滅好了。
一根千本飛過來，他頭也不擡的用虛化躲過去。一根苦無飛過來……一排手裏劍……一根房梁……
帶土瞬間一怒！
好歹是曉的幕後黑手！雖然這個世界曉莫名其妙變成了保護世界的英雄，但這也不意味著“宇智波斑”就是好欺負的！
他猛然擡頭。……然後瞬間萎了。
旗木卡卡西正看著他。
旗木卡卡西。這個世界的贗品，廢物，垃圾。正看著他。
用那種“宇智波帶土”從來沒有想象過、會出現在卡卡西身上、會讓他自己得到的，溫柔又欣慰的眼神，註視著他。
這讓帶土條件反射的想要逃走。他沒有。他硬生生的梗著脖子瞪了回去，覺得冷汗從額頭上往下滑，沾濕了面具的裏層。
……不對！他為什麽要心虛！！
帶土咳嗽一下，讓阿飛出來搗亂：“前、前輩~”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知怎麽的，對著卡卡西，阿飛就是胡攪蠻纏不起來。不過帶土還是勉強自己蕩漾了一下，“這麽看著阿飛，是要做什麽呀？”
而卡卡西無可奈何的歪了歪頭：
“帶土。”
他說。
幹、幹什麽啊！！突然被人呼喚了姓名，帶土差一點跳起來逃走，不過反派的尊嚴挽救了他。
――反正這不是他的世界。帶土想。
“你這個廢物。”帶土開口，嗓音還帶著無法磨滅的嘶啞，“你終於憎恨這個世界了嗎？我還以為你是不會變的。”
卡卡西笑了笑。奇怪，這家夥原來也是會笑的。
“我不該恨嗎？”卡卡西溫聲反問。他的神情是如此柔和，任何人都不能把眼前這個男人，同當年那個冷傲、臭屁、渾身帶刺的小鬼融合到一起。他接著說了下去，就好像這句話沒有在兩個人的心口上刻下同樣血淋淋的一刀：“這個世界把我所愛的人全部帶走。――我不該恨嗎？”
你應該恨的。帶土在心裏回答，同時這樣對面前的男人說：
可是你沒有。
你沒有。
你把恨意從骨髓裏拖拽出來，硬生生暴露在陽光下，用十八年的守候，將憎恨打磨成內斂的溫柔，脫胎換骨。
真正的卡卡西，比這個贗品堅強太多。
帶土冷漠的看著他。不說話。
卡卡西就露出最後一個笑，目光中的如釋重負如此明顯。
“不過，你果然還是個英雄，”叛忍輕聲說，對著自己說。“……真好。”
不。帶土輕嗤。我不是。
我不是英雄。從來都不是。
真正的英雄，正和琳、和老師，生活在一個無需在墓碑前徘徊悔恨的世界裏。
我只需要把那個世界，化作真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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