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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卡卡西中心)輕盈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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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卡卡西中心)輕盈枷鎖

①九尾人柱力旗木卡卡西

②火影the end(不)

“你瘋了!卡卡西!”

“我沒有。”

……

“帶土的眼睛並沒有排斥我。那麽,曾經和師母相處了這麽多年的九尾,也不會害死我的。”

……

“唯獨是鳴人。……唯獨是老師的兒子。我不想看到他喪失了父母之後,還要背負這麽多活下去。”

拜托了。老師。

***

他開始習慣在根部的生活。

他覺得自己必須得習慣這個。

後來,他疑惑自己為什麽要懷念以前的日子。

……

“以前”?

編號009720對這個詞感到茫然無措。

***

對甲伸出援手,幾乎是本能。

就在那個看上去只有十歲的男孩,被大蛇丸用語言逼迫著、就差一點,快要對自己的同伴――那個女孩子――下殺手的時候,他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狐貍面具擋住了他的面孔,讓別人無法看到他的五官。

大蛇丸狐疑的打量著不速之客的裝扮,分辨著這究竟是暗部,亦或是根部,派來的人。

而在那道電弧猶疑的閃爍著,從最開始的影影綽綽、到片刻之後雷光大盛,發出了千鳥齊聚的鳴叫――

在大蛇丸試探性的甩出一支苦無,而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居然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以後。

――冷酷的兵器將面具割裂成兩半。

露出一張長時間禁錮在黑暗裏、幾乎沒有半點鮮活顏色的臉孔。

消極的白色。黑暗一樣的黑色。不詳的紅色。

只能夠被稱作是“少年”的年輕人,漠然望了過去。

而大蛇丸,在極度的楞怔過後,一只手捂著血流不止的側腹,嘲諷的、高聲的,笑了起來。

“哼……哈哈哈哈哈――!”叛逃的三忍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只有自己人知道的內部笑話,“朔茂呦,你的兒子――”

大蛇丸笑得渾身發顫,濃烈的惡意混雜著什麽不為人知的覆雜情緒,幾乎要把那兩個還沒來得及逃走的孩子壓趴下。編號009720不為所動,目光微微垂著,並不比長了青苔的石塊更有活力一點。

“……旗木卡卡西啊。”大蛇丸笑夠了,伸出舌頭、陰桀的盯著那只血紅的寫輪眼。他舔了舔苦無,愉悅的品嘗到鐵器的味道。

“我可不關心一個人柱力是怎麽離開了木葉。不過,這只眼睛――!”

森然的白蛇,驟然席卷而來!

“――我就收下了!!”

***

“……”

呼、呼――

啊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疼痛從大腦深處迸發出來,他雙手緊緊扣住腦袋,強迫自己忍住把眼睛從眼窩裏硬生生挖出來的沖動,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水面。

“……胡鬧。”

有個聲音嘟囔著。它聽起來暴躁又可怖,回蕩在這個到處盈滿了紅光的囚籠裏,隆隆作響。

不過他不怕它。不知怎麽的,他一點都不怕。

“寫輪眼可不是這麽用的。”

那個聲音又說。伴隨著一聲讓耳朵嗡鳴的轟然聲響,――那聽起來像是怒濤咆哮著拍打在巖壁上。他知道這只不過是鬧脾氣了而已。它甩了甩尾巴。

讓眼前發黑的劇痛逐漸消散。編號009720沈睡進了自己那片安寧的黑暗裏,旗木卡卡西醒了過來。

他疲累的向後一倒,靠在囚籠上。冰冷的鐵欄桿烙著他的後背,那怪物的尾巴只要伸過來就能把他攔腰勒成兩半。卡卡西沒動。

他累極了。在九尾煩躁的、抱怨“那個猿飛小鬼”的咕噥聲裏,向水面深處沈了下去。

***

他遠遠看見過鳴人。

小小的一個孩童,被三代火影照顧得很好,白白嫩嫩的像個團子――安分不下來的團子。這小鬼拿著個油漆刷、在四代火影的火影巖下用力寫著“我要成為父親這樣偉――大――的――”這幾個字的時候,那雙藍眼睛簡直在發著光。

這淘氣鬼沒寫完就被拎走了。三代直屬的暗部從樹上躍下來,假裝惱火的用拳頭使勁鉆著男孩的腦袋,鳴人就大聲喊著討饒,臉上的笑容幾乎能把寒冰融化。

“看什麽呢,還不走?想讓三代目等你?!”

他身邊的暗部粗聲粗氣,不耐煩似的催促。他註意到對方已經把手伸進刃具袋,警惕的註意著他,同時戒備著他同鳴人的距離。

卡卡西有點想笑。不過畢竟面具遮擋著,他也不確定自己現在笑起來是個什麽樣子。

被人認為是譏諷的話,可不好。

“吵死了。卡卡西前輩又不會遲到!”

他身邊另一個暗部嗆聲。

啊啊……這個聲音,還有這個面具的話。

他仔細想了想,從記憶裏挖出一個名字。

明明也沒有幾年,回想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能聽見大腦裏嘎吱嘎吱的齒輪轉動聲了呢。

他大概是老了。卡卡西熟稔的無視了腦袋裏一聲響亮的“哼”,把臉上的面具推了推,露出了自己的半邊臉――沒有寫輪眼的那一半。

他露出一個練習了很久的微笑,希望這女孩能夠安心一點。

“……夕顏。”

卡卡西打了個招呼,不知道為什麽,反而看到了曾經同僚的眼淚。

***

他從根部退了出來,轉到了三代目直屬的暗部裏。

一切看起來都和以前沒有什麽區別。除了不會有金發的火影把他叫過去,有點兒羞澀的叮囑他回去跑一趟、告訴玖辛奈今天要晚一點回家。

那個大材小用、派自己直屬的部下做這種事的笨蛋老師,這種時候,大概在做些什麽呢。

能看到,鳴人他……已經長成了一個調皮搗蛋的小鬼了嗎?

卡卡西把手指塞進衣兜裏,遠遠望著火影巖。

……

就算在死神的肚子裏,偶爾溜出來看一眼自己的兒子,對飛雷神之術的所有者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

三代目把甲調到了他的小隊裏。

“獵犬”懶洋洋的歪了歪頭,把手臂上的護甲整理好,重新挺直了背脊。

被他用視線掠過的暗部成員,一個個恐懼又憎惡的撇過了頭。

――只有剛剛加入進來的宇智波鼬,這個才十一歲的孩子,毫無懼怕的對上了他的眼睛。

“準備好了?”卡卡西停頓一下。

這個木遁與寫輪眼同時存在的小隊。……可真是有夠奢侈的了。

他在心底笑了笑。無聲的。

“――出發。”

***

世事真是難以預料。

在用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威脅宇智波一族、同時震懾著以團藏為首的長老之前,旗木卡卡西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這樣做。

……啊啊。真是個笨蛋。

想要成為火影、被大家認可、守護著所有人,明明是帶土的願望吧。

旗木卡卡西漫不經心的想著,卻在團藏怒吼著“你怎麽能保證宇智波不利用九尾政變”的時候,輕描淡寫的推開了護額。

“因為,”卡卡西冷冷的說,“我也有一只――宇智波的眼睛。”

***

世事……真是難以預料。

在黑板擦掉在頭頂上的時候,旗木卡卡西無聲嘆了口氣。

成為帶隊上忍、照顧著老師的兒子。這種事情……

簡直就像是中了幻術一樣。

這一次腦袋裏傳來的“哼”聲更加響亮、幾乎要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卡卡西也就沒聽見宇智波佐助同漩渦鳴人的悄悄話。

這也就導致了,在他跨出去一步、直接踩進了一腳彩色紙屑裏的時候,生無可戀的露出了死魚眼。

“……啊啊,真是不可愛的小鬼。”

爽快的把三個小孩子嚇唬了一通,在學校門口碰到人家家長的時候,卡卡西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上去打招呼。

而鼬始終溫和又謙遜的笑著,對卡卡西恭敬的一鞠躬。

“佐助就拜托你了,”他穩重的說:

“隊長。”

***

那麽,這世界居然還能荒謬到什麽程度呢?

“宇智波斑”的面具被鳴人打碎,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同樣從裏到外、粉碎了一次。

旗木卡卡西向前踏出去一步。

“你搞錯目標啦,帶土。”

他說著,居然輕輕笑了一下。

“――九尾人柱力,是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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