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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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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都沒變,只是家具上蒙了一層灰,一切還是七年前他記憶裏的樣子。

清水房似的,除了必要的生活家具之外沒有一點多餘。

“很久沒回來了。”程竹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放在入戶地毯上,示意他換上,“我先去鋪床,你就洗個熱水澡吧。”

方從南總覺得有些恍惚,仿佛是穿越了時間一樣,只是鏡中的人分明已經變了。洗手臺的水嘩嘩淌著,他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隨後關上水龍頭走出了浴室。

雖然久未住人,但屋子還是有人按時打掃,生活用品之類的也並不缺少,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已經很整潔了。

這麽多年過去,曾經還算寬敞的床如今也變得緊巴巴,也不知道他當年做出那種舉動時是多麽提心吊膽。

上了一天班後又連夜趕路回來,程竹剛躺下就困得不行,卻還是遵循本能一般瞇著眼睛把他抱在了懷裏。

久未住人的房子似乎格外冷些,少了人氣總覺得陰惻惻的。方從南往他懷裏靠了靠,將冰涼的腳貼在程竹的小腿肚。

“明天我們回去前,去商場一趟吧。”程竹還沒睡著,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冷醒了,“給阿姨和妹妹買些禮物。”

方從南剛剛回完方瓊的消息,自從國慶之後妹妹開學去了寄宿學校,她就出去找了個工作。

其實方從南還是很意外的,也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他承諾過的生活費還是一分不少地打到了她的卡上。

被程竹從後往前抱著,腦袋枕著他的手臂,安心的感覺將他浸潤,不知不覺也生出了困意:“好,睡吧。”

手機屏幕息屏後室內再次陷入黑暗,程竹的溫柔的呼吸均勻撲在身上,方從南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

兩個人貼得這麽近,恐怕自己的劇烈的心跳早就被他發現了。方從南閉眼許久,雖然很困,還是無法入睡。

他又把手機拿起,調低亮度刷了起來,看到有趣的內容憋著笑,憋得身子都在發抖。

方從南看得入了神,全然沒註意到身後的人的反應,直到程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緩緩收緊,甚至還有往下探索的趨勢,他才從網絡裏回神。

“我吵醒你了嗎?”

程竹沒有回答,反而是愈纏愈緊,冰涼的鼻尖貼在他後頸磨蹭,一個帶著情欲的吻悄悄落下。

二人的姿勢註定了方從南只有被拿捏調戲的份,連轉身都做不到,更別說制止他的行動。

被撫摸揉捏了許久,他腹中的那團火氣很快也引燃,無處紓解之下只能化作喉嚨中的嗚咽喘息。該說程竹實在對他的身體太過熟悉,簡直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區區幾根手指就勾得他臉紅耳熱。

“你當時也是這樣想著我…在我旁邊這樣做的嗎。”

剛剛睡醒後程竹的聲音比平時更為沙啞低沈,因為在被子裏,動作起來甚至有些青澀與笨拙。

方從南不滿於他的行為,忍耐著不發出聲音當做反抗,閉上眼當已經已經睡著。

程竹明明知道怎樣才能投其所好,如今這樣簡直是隔靴搔癢,把人架在火上烤。

方從南不說話,那副模樣分明比起抗拒分明更像迎合。

程竹含住方從南的耳垂,將懷抱再次收緊,向下探去,終於在層層阻隔下能進行更大幅度的動作。

“寶貝為什麽不理我?”

程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耳廓,低沈醇厚的嗓音沾染了幾分情欲,仿佛一片撩撥人心的羽毛。

方從南被他弄得無力招架,也不再做什麽無謂的掙紮反抗,把臉埋進枕頭裏。

就在邊緣試探著,□□著,吻也漸漸深入糾纏起來,室內的溫度總算升高了些。

程竹沒來由的松開了手,一切動作都戛然而止,生生在懸崖邊緣停下了車。

從雲端跌落現實,方從南腦中緊繃的理智就快要崩斷。

哢噠一聲打開了燈,刺目的燈光讓他下意識擡手遮擋,過了一陣才適應了光亮,擡眼一看正撞上程竹的臉龐。

二人默契地都沒有說話,隔著虛空對視,似邀請似調情。

程竹捧起他的臉輕輕吻了幾下,落在臉頰和鼻尖,唯獨略過了唇。

“怎麽停了。”方從南撐起身子,頭搭在程竹的胸口,手自然而然地也向下探去。

剛剛貼得那麽近,程竹的反應他也不是不知道,莫非是不滿於沒有享受到服務嗎?

手熟練地扯下礙事的布料,還未開始動作,他的手就被程竹抓住。

程竹帶著他坐了起來,似是為了不讓他繼續亂動,方從南雙手都被鉗制住手腕,根本抽都抽不出來。

“想看你當時是怎麽做的。”程竹眼中笑意盈盈,將他的手放到他自己身上。

方從南很快就反應過來,臉霎時紅了,奈何被程竹抓著,再怎麽樣也掩飾不了自己的窘態。都過去這麽久了,怎麽還記得。

他說話吞吞吐吐的,幾次都說吐出幾個字後又陷入良久的沈默。

僵持了許久程竹仍沒有放手的意思,他才咬著牙擠出一句話:“我害羞。”

程竹用膝蓋抵在二人之間,視線向下掃了一眼,隨後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好像也沒有那麽害羞吧。”

最後他還是妥協了,被註視的感覺尤其刺激,程竹的眼神又是那麽直勾勾的,簡直要把他洞穿。

方從南腦子一片空白,眼前好像有煙花炸開,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此處省略一堆被ban掉的文字描述)

二人十指緊扣,仿佛此時此刻心意也相通。故地重游,到底算不算是在時間的長河裏刻舟求劍。

假期的第一天,二人直接略過了清晨與上午,沈沈睡到午後。

即使是睡到中午,仍舊無法消除身體上的疲勞,方從南打著哈欠換好衣服,把羽絨服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程竹還是穿著鐵打的風衣,看著十分單薄,方從南給他找了一條圍巾裹上後才滿意。畢竟可是要回來見方瓊,程竹穿得這麽少免不了一頓數落,方從南可不想聽見她的喋喋不休。

因為是除夕,商場早早就要閉店關門,二人在到商場之前就打算好了買什麽。

今天街上尤為冷清,好在要買的東西也不多,匆匆買好後在方瓊催促的電話中回了家。

剛一開門,便是撲鼻的香味,看起來方瓊是從下午就開始準備年夜飯了。方從月撲在方從南的腿上,帶著嬰兒肥的小臉擠得像個包子,撒嬌著想往上爬。

程竹將他手裏的東西接過,方從南終於有了空閑,俯身把月月抱了起來,踩掉鞋子只穿著襪子走進了室內。

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廚房,方瓊也聽見了二人進門的動靜,停下手中的活計走了出來,正好在門口撞見了方從南。

“阿姨好。”程竹將東西放好後,禮貌地打了招呼,“我來幫你做菜吧。”

方瓊肉眼可見的瘦了,精神卻好了許多,方從南對她的熱情無力招架,被推著來到沙發坐下。

程竹脫掉風衣,因為穿得太少被方瓊一陣數落,很快就被方瓊套上了一件臃腫的棉睡衣外套。

方從南陪著月月在客廳玩,或許是因為每個星期都有視頻的緣故,如今兄妹二人親近了許多。

月月的身子又小又軟,即使被厚厚的棉睡衣裹著,還是能感受到小孩特有的奶味。在家裏抱小貓抱得習慣了,現在帶小孩更是得心應手。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像月月這麽大時,是怎麽度過新年的。父母都不是本地人,也沒有什麽親戚,每次都是一家人守歲,聽著電視聲伏在方瓊腿上睡著,又在十二點時被窗外炸開的煙花叫醒。

除了年夜飯,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方從南得了指令,帶著月月在門口貼春聯。

他們來之前方瓊已經做過了大掃除,本就是新搬進來沒多久,物件不是很多,打掃起來很快。

在月月的指揮下將福字貼在了大門中央,二人來的路上正好在路邊遇見了擺攤賣煙花炮仗的,也買了不少放在後備箱裏。

回去時他依稀能聽見廚房裏有說話聲,只是伴著雜聲,根本聽不真切。

或許只是聊聊家常吧,畢竟不回家過年的還是少數。時間也不早了,窗外的天早已黑了,方從南將餐桌收拾好後,來到了廚房。

“菜做好了嗎。”方從南探了半個身子進去,廚房裏空間本就不大,他就不進去添堵添亂了。

程竹從消毒櫃裏拿出幾副碗筷,示意他去擺好,方瓊正好關掉煤氣竈:“快啦,馬上就好。”

在聯歡晚會中開始了年夜飯,方從南甚至感覺到十分恍惚,碰杯時太高興甚至不小心撒了點在手上。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將沾了飲料的手指含在口中,將甜味吮吸殆盡。

“這麽大了,還是喜歡吃手。”方瓊將紙巾遞給他,言語間絲毫沒有責備之意,給他夾了塊雞肉,“以後常回來吧。”

方從南埋頭將碗裏的菜塞進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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