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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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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唐臻以為她們最起碼應該再等個一年半載, 池於欽才會領自己去見父母,但沒想到池於欽動作這麽迅速,算起來她們覆合也才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

自從池於欽說要帶唐臻過年回去吃魚, 唐臻就開始琢磨這事兒, 有事沒事兒就看手機日歷,起初見日子離得還早,她心還稍微安點, 可時間一晃就過,不知不覺年關到了。

晚上兩人在親熱的時候,唐臻就已經不在狀態了,滿心記掛著明天要去見池於欽父母的事兒,雖說她知道池於欽的媽媽人很好,對自己也很喜歡,但是一想要見面了, 唐臻還是莫名的緊張起來。

池於欽察覺到唐臻的心不在焉, 拍了拍這人的後腰試圖提醒她專註。

可唐臻不僅沒有領會, 反而趁著池於欽親自己脖子的時候,拿手去推她——

“會不會太快了點?”

“快嗎?”

池於欽的手向下伸去,故意假裝聽不懂。

唐臻抖了下,被子裏藏著的兩條腿頓時就掙紮起來。

小姑娘柔的時候跟灘水一樣軟,可性子一旦上來, 掙紮起來, 也是挺讓人費勁兒的。

池於欽倒是也不怕她掙紮,反正她們都脫成這樣了, 這人又被自己壓著, 頂多扭幾下,跑是不可能跑掉的。

“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兒。”唐臻推了她一下“麻煩你也正經點兒。”

池於欽被她逗笑, 騰出一只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把她嘴捏的嘟起來,瞧著又紅又潤的唇色,想果凍似的可口,實在沒忍住,又想去親。

唐臻躲來躲去的就是不肯讓她得逞。

要換以前,池於欽非得先緊了自己才作罷,但現在...她有點舍不得了,唐臻扭的那幾下,像是掐在了自己得心尖兒上,要她這樣一個想來註重感受的人,不得不把自己得需求往後排。

她們倆是要一起過日子,池於欽這麽想著,動作也就沒那麽霸道了,而且要是不把唐臻的這顆心安頓好,估計今天晚上別說做..恐怕這人連覺都睡不踏實了。

池於欽松了手,兩只胳膊撐在唐臻的腦袋旁邊,支起身子來,不錯眼神的望著她——

這人眼睛水靈靈的泛著光,睫毛眨一下,就勾的池於欽心尖窩癢一下。

“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我...”

唐臻也不知道,就是一想到要去見池於欽的父母,她就有點慌。

可能是見父母綜合癥吧...

“我媽媽很喜歡你,我爸爸也喜歡你,再說還有我呢,不要怕好嗎?”

“真的不會太快嗎?”

“怎麽會?她們巴不得讓我趕緊帶你回去呢。”

這話池於欽說的是真的,打從柳怡知道她們覆合的那天開始,每天不是給池於欽打電話就是給她發消息,張口閉口全是唐臻的名字,這要不是池於欽攔著,柳怡早就要沖過來看人了。

唐臻有些不好意思,但聽池於欽這樣說心裏還是很高興的,眼亮亮的..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見小姑娘笑了,池於欽低頭終於在她的嘴唇上親了親——

“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唐臻剛點了下頭,可還沒池於欽動真格的,她立馬又搖頭——

“等等、等等——”

“又怎麽了?”

“我去的話,得買點東西吧,你爸媽她們喜歡什麽呀?”

“你不用買。”

“那怎麽行?哪有第一次登門不帶禮物的?”

“那你就隨便買點,她們不挑。”

池於欽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唐臻把床頭的夜燈給打開了。

“你...”乍一亮起的等,刺的池於欽瞇了下眼。

“我上回看到一款特別好的茶葉,老人家應該都喝茶吧,你等等昂...我搜搜看。”

說罷,唐臻出溜兒往下一滑,就從池於欽的懷裏鉆了出來,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就開始查。

唐臻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完全已經忘了旁邊還有人等著呢。

池於欽看著她正襟危坐的凝重模樣,看來‘床上’這事兒也只能先作罷了。

她撈過自己的睡衣給唐臻披到肩上,自己則掀了被子下床往浴室走。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一通澡沖完,再出來的時候,就見唐臻舉著手機送到自己眼前——

“有專賣店,明天咱們去買吧。”

“行,聽你的。”

今天晚上,兩人什麽都沒做,等唐臻查完了要給老人買的見面禮後,她們就睡了。

池於欽抱著唐臻,臉頰貼著小姑娘柔軟的頭發,發絲微動,掃她的有點癢,但她也沒有撥開。

她捧著唐臻的臉,望著她的睡容..愛不釋手。

兩個人都是有點涼寒的體質,可只要躺在一張被子裏,卻從來都沒有冷過,暖烘烘的..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自動發熱。

唐臻已經睡著了,手摟著池於欽的腰,腳纏著池於欽的腿,她戒掉了睡覺不老實的毛病,卻又添了一個新的習慣——把腳心貼在池於欽的腿上,總是若有似無的輕輕剮蹭。

有好幾次,池於欽都以為她醒了,睜眼一看,才發現這人睡得正香呢。

其實,愛一個人也沒那麽難。

只要抱著她。

——

第二天一早,唐臻就起了。

赤腳跳下床,扯著窗簾唰一下拉開。

明亮的日光甫一照進來,池於欽就被迫也醒了——

“唐臻!”

“起了起了~都幾點了~”

幾點?才剛十點。

池於欽拿被子蒙住頭,唐臻又跑過來給她拽開,手在她的眼睛輕輕地拍了拍。

“咱們還要去買東西呢。”

“我家年夜飯晚上吃。”

“我怕堵車。”

“不會的。”

“那我可以早點過去幫忙啊~”

真的是要命。

唐臻俯身親了親池於欽的臉,算是給這人一個被自己故意弄醒的補償。

要不是還沒洗漱,池於欽鐵定不能跟她就這麽算了。

這算哪門子補償?肉渣都沒有。

都催成這樣了,池於欽也不能再睡了。

起床穿衣服洗漱。

不過她也不可能就這麽算了,臨出門的時候,池於欽還是把唐臻抵在玄關門口狠親了一通* 。

“我唇膏!”

“這是補償。”

看著這人被自己親花了的唇膏,池於欽無視唐臻嗔怪的眼神,心滿意足的出了門。

開車半小時,就到了地方。

池於欽真搞不懂,她急什麽呢。

專賣店的東西貴的要死。

唐臻是真舍得花錢,就那麽幾盒茶葉,抵得上兩個月的工資了,池於欽拿出手機就要付錢,急忙被唐臻一把攔下——

“你幹什麽?”

“結賬啊。”

“這個不行。”

唐臻把她手機推回去,又從包裏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

池於欽看著她將付款碼調出來,心裏有那麽點不大舒坦——

“怎麽?又要分你的我的了?”

這姑娘要強,即便兩人現在一起過日子,但在金錢方面唐臻總是跟池於欽算的很清,不過..這個‘清’僅限唐臻單方面,她給池於欽買東西或者給家裏添大件,眼都可以不眨,但要是自己看中什麽東西,如果價格太貴,她寧可不買,也不讓池於欽掏錢。

池於欽發現她好幾次了,一直忍著沒說,現在為了幾盒茶葉..還來勁兒?

唐臻聽得出池於欽聲音裏的不悅,她拉了拉池於欽的袖子——

“我沒跟你分,只是這個真的不行,我去見你父母..哪有讓你掏錢買見面禮的道理?”

“你這個想法很有問題,我跟你是陌生人還是不熟?非得分這麽清楚?”

池於欽擋在唐臻面前,大有一副‘今天不把這個問題掰扯清楚’,就不肯讓道兒的架勢。

唐臻怕了她了,聲音軟下來“下回行嗎?下回下回我肯定不跟你搶,這是我第一次去,你得讓我盡盡心意。”

“你說的。”

“是我說的。”

池於欽這才終於肯挪腿,讓開了道兒。

唐臻看著錢從餘額裏劃走,一點不覺得心疼,相反她覺得特別值,倒不是因為東西貴,而是像她自己說的心意,她得讓老人家知道自己這份認真對待的心意。

結完了賬,兩人正往店門外走,唐臻剛把門一推開,擡頭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兩個老熟人——

那是褚邈跟趙芹。

趙芹挽著褚邈的胳膊,大家距離都不遠,彼此都看得很清楚。

褚邈下意識趕忙把胳膊從趙芹手裏抽出來。

唐臻也一樣,她的手被池於欽拉著,也想往回抽,可池於欽卻不肯,她一把攥住,緊緊地握在手裏,這還不夠..還非得從唐臻的手指間裏插/進去,跟她十指緊扣。

池於欽直接越過唐臻沖她睜圓的眼睛,目不斜視的望向前面——她在看褚邈..剛剛褚邈著急抽出胳膊的那一下,還有這人眼睛裏...對唐臻的那點兒‘蠢蠢欲動’。

她比誰都看得清楚。

唐臻倒不是因為褚邈才避諱,她是因為趙芹。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池於欽把她地手攥的跟焊在上面似的,別說想抽出來,手指頭動一下都艱難。

這會兒褚邈跟趙芹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

唐臻既尷尬又無措,可又不能不打招呼,只得點了點頭,笑道——

“好巧啊。”

“是挺巧的。”趙芹接了話。

褚邈的目光落在唐臻被池於欽攥著的手上,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心裏卻有些說不出的酸澀。

唐臻頭皮都麻了,想把兩人拉著的手往身後藏一藏,可池於欽偏不,她朝前邁了半步,拉著唐臻的手也跟著被她往前帶去。

就這麽光明正大理所當然的暴露出來。

池於欽從來都不是那種肯饒人的性格,就沖褚邈看唐臻的眼神,欲言又止的那股酸勁兒...她都不能忍。

“你們也買年貨嗎?這家茶葉不錯,唐臻說要買回去給我爸媽嘗嘗看。”

褚邈楞住了,目光從兩人握著的手又投向唐臻的臉。

她想問,你們一起過年嗎?

動了動嘴,卻又問不出口。

倒是趙芹,十分自然地笑道——

“你們一起過年啊?”

“嗯,要不是援外的事情耽擱,早就該去了。”

池於欽說罷,拉了拉唐臻的手——

“走吧,路上堵車,咱們早點發出。”

唐臻都傻了...

到底是誰早上賴著不起啊?

這會兒兩人都走出店門外了,唐臻實在沒忍住又回頭看了眼,她看見趙芹攬住褚邈的肩膀,偏過頭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麽,說完還伸手在褚邈身上拍了下,竟然有點欲羞還迎的意思。

不會吧?

她們?

池於欽見唐臻滿臉詫異,淡淡地掃了她眼——

“還沒看夠?要不你回去再看看?”

“她倆...?”

“嗯?”

“不可能吧?”

“你覺得呢。”

唐臻覺得這信息量有點大。

她被池於欽塞進副駕駛,低頭系著安全帶,又問了句——

“什麽時候的事情啊?”

“你出走那兩年。”

“...”

現在池於欽已經完全不提她們分過手的事情了,每次只要一說到這個,就拿‘出走’來代替。

唐臻不大習慣這個詞,但又挑不出毛病,只能由著她..

算了...多聽幾次就習慣了。

池於欽把東西放到後座,等著唐臻系好安全帶,然後才發動了車子。

褚邈跟趙芹的事情,池於欽也是無意間發現的,那會兒唐臻歸期遙遙,她每天過得行屍走肉,趙芹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實在看不下眼了,就說了她一句——

“不就是分個手嘛,唐臻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成天在這兒要死不活的,人家也看不見啊。”

池於欽聽到這話,原本垂著的眼睛,立馬就擡起來。

趙芹跟她是真的關系不錯,就她這樣..要換別人估計早被嚇跑了,可趙芹不僅沒跑,反而還笑——

“你別拿這種眼神看我,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說完,又搖了搖頭——

“你真當我傻啊,咱倆同事這麽久,我還能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性子?就你那眼睛..哪回正眼瞧過誰?”

“那次唐臻被劉仁宗整到連熬幾個大夜,結果人病倒了,你跑來給人家請假。”

“還有褚邈...挺讓你堵心的吧。”

“人小唐多單純一姑娘,楞是給你唬得五迷三道,你呀~就欺負人唐臻年紀小。”

池於欽又恢覆了那股寡淡氣場——

“知道你還提。”

“那我不提了,我給你說個不堵心的。”

“什麽?”

“我正在追求褚邈。”

對信得過的人,坦白心聲就是這麽簡單容易的事兒。

...

唐臻納罕不已,剛想說點什麽,就紅燈了,緊跟著旁邊池於欽那雙情緒不明的眼睛就掃了過來——

“你剛剛躲什麽?”

“我躲什麽了?”

“我拉你手有什麽問題嗎?我不能拉嗎?”

唐臻恍然大悟,搞了半天這人的噎自己得點在這兒呢——

“我是因為趙醫生在好不好?”

“在又怎麽了?兩個女人拉個手有什麽問題?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再說了...趙芹不也挽著褚邈嘛。”

池於欽挑了下眉梢——

“人家都沒怎麽樣?你急什麽?”

話落,綠燈亮。

池於欽一腳油門便轟了出去。

唐臻都懵了。

怎麽說呢?

這人吃醋吃的...還真是有點爽呢。

——

柳怡女士有多喜歡唐臻,大概是人還沒來,心就已經開始天天念叨。

這會兒池於欽剛把車開到院子門口,兩人立馬就出來迎了。

唐臻開了一路的車窗,終於是把那股子酸味散盡了。

她先下的車,剛叫了阿姨好,就被柳怡拉住手——

“快進屋去,外頭多冷啊,別給凍壞了。”

說著柳怡就拉人往屋子裏進,唐臻扭頭看了眼還在側方位停車的池於欽,柳怡擺了擺手——

“別管她,讓她自己停去。”

等池於欽停好車,進屋來的時候,就聽見柳怡說——

“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東西啊,哎呦...這可不便宜呢。”

“叔叔阿姨客氣了,您們能喜歡就好。”

“喜歡當然喜歡!”

柳怡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唐臻,打從她進門開始,柳怡的眼睛就沒離得開過唐臻。

池於欽這個親生的,反倒成了外人,她都進來半天了,柳怡也沒朝她瞥一眼。

唐臻提前過來是打算幫忙做年夜飯的,可柳怡根本不讓她動手,說東西都差不多弄好了,手一揮,就把池鐘源跟池於欽指揮進廚房。

柳怡跟唐臻說——

“你別看阿欽不愛說話,她做飯好吃。”

“我知道。”

“你知道?”

唐臻是下意識說出口的,完全沒過腦,被柳怡這麽一問,才反應過來,瞬間無措起來。

柳怡卻笑的更厲害了,又拍了拍唐臻的手——

“那你以後就讓她做飯。”

唐臻臉紅的不行。

廚房裏,竈臺上滋滋的冒著火。

池鐘源看了眼自己女兒——

“姑娘人不錯,以後就好好和人家過,生活裏有什麽事情兩個人一起商量著來,雖說你年紀大,可你們畢竟是過日子,又不是在醫院,不要拿年紀跟職位來說事兒。”

“你要再不收斂你的臭脾氣,還把人家氣跑,往後你也別回來過年了,聽見了嗎?”

“....”

...

這邊兒,趁著還沒開席,柳怡領著唐臻去了臥室——

“這是阿欽的臥室,自從她工作以後,就沒怎麽回來住過。”

唐臻看了看,是池於欽風格,很簡約。

柳怡看了看唐臻,明顯是有些話想跟她,人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書桌底下的抽屜上,思索再三,還是決定開口——

“這孩子兩年前就說要帶你回來..”

兩年前?那不就是她們分手的時候?

唐臻從來沒聽池於欽講過。

柳怡笑了笑,她知道...是自己女兒的問題。

她那個人不到最後一步,什麽都不肯講。

說著,柳怡拉開了抽屜——

“這是你跟她分開後,她突然有天拿回家來的,那天她心情特別不好,你知道的..她從來不喝酒,可那天..她一個人楞是把自己給喝醉,醉了就對著這幾樣東西發呆,說是補給你的禮物。”

是生日禮物嗎?

唐臻記得池於欽說過,要把欠自己的生日禮物補上。

柳怡對這些事,也是一知半解,池於欽不肯多說的事,她也問不出來——

“雖然你比阿欽小,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在生活裏你包容她得多,她這個人性子冷,說話又不好聽,被人誤會了呢,也從來都不解釋,時間一長,她就成了一個很壞的形象,但是...我能跟你保障,她絕對是個重感情的好孩子。”

“你...你跟她分開後,那兩年她過得不好,回來過年的時候,一個人什麽都不吃,就坐在那兒吃魚,吃著吃著...眼睛就紅了,她說過的...你愛吃魚。”

池於欽是柳怡生的,沒人比她這個當媽的要了解孩子。

“有些話,我不該說的,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多少也知道,其實阿欽以前的性格不是這樣的,是...是那個姑娘,她...她去世之後,阿欽才變了。”

柳怡一直都知道林夏,她當初之所以接受池於欽性向的事情,跟林夏去世也有關,她實在不能看著池於欽那樣頹廢。

只是這是傷心事,池於欽從來沒提過,她自然也不能問。

池於欽看著是個冷淡的人,實際上比誰都重感情。

“我以為時間長了,慢慢的就沒事了,可阿欽的性格卻越來越孤僻。”

柳怡嘆了聲氣,也跟著難過起來,她語重心長的跟唐臻說——

“唐臻啊..我會督促讓她改的,你...你就當阿姨拜托你,你多包容她一點,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你,她肯定會改的。”

唐臻鼻尖一酸。

情緒也很覆雜,既是因為柳怡的懇求,也有林夏的去世,更有池於欽性格的大變。

“阿姨,她已經在改了,我能感覺得到,您放心吧,我跟她肯定會好好的。”

“好,那阿姨就放心了。”

柳怡低頭抹了把淚。

...

今年的年三十,池家多了一口人。

擺在正中央的魚,終於也不再是池於欽一個人從頭吃到尾了。

魚頭朝著唐臻,魚尾朝著池於欽。

柳怡給唐臻夾了魚肚子上的肉,池於欽則把魚眼睛夾給了唐臻。

這是年年有餘呢。

才不過一頓飯,柳怡已經是完全把唐臻看做自己的女兒了,只要她們能把日子過好,為人父母的比什麽都高興。

等飯吃完,聽著外面的煙花爆竹聲。

池鐘源拿出一個大紅包交給唐臻,柳怡又把自己那套祖母綠的寶石也拿了出來給唐臻。

紅包唐臻知道,這是老人給自己的見面認可,但是祖母綠的寶石...

唐臻覺得太貴重了。

“阿姨——”

“拿著吧,不給你還能給誰。”

唐臻有些無措,倒是池於欽在旁邊說了句——

“媽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媽?

唐臻臉又紅了。

這就是媽了。

...

今天晚上兩人沒走,家裏的臥室都是收拾幹凈的,隨時就能住。

只是柳怡有點犯難,她不知道是讓兩人住一起的好,還是分開住的好,主要兩人都是女孩子,好像住一起也沒什麽關系,可唐臻又是池於欽的女朋友...按理說女方第一次來家裏,尊重起見是應該分房的。

柳怡支吾半天也沒個主意,就看了眼池於欽。

池於欽有主意,沒人能比她再有主意了,拉著唐臻直接拽進臥室。

反手一伸,門就被關上了,關上還不夠,池於欽轉身又給反鎖了。

唐臻原本沒覺得有什麽,可她這一鎖門,立馬讓唐臻不自在起來——

“你鎖門幹嘛?”

“睡覺啊。”

“那你也不用現在就鎖啊,你媽媽還在門口呢!”

唐臻覺得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剛才那聲落鎖池於欽她媽媽肯定聽見了,她媽媽得怎麽想啊?

“都洗漱完了,不鎖門你還出去?”

池於欽邊說邊把襯衣扣子解開,朝著唐臻就走了過去。

“你你你...你別過來——”

“怎麽?怕我啊?”

池於欽故意嚇她。

這不是在自己家,唐臻生怕弄出點兒動靜被池於欽她爸媽聽見,眼瞧著池於欽過來,她只能到處躲,躲來躲去就躲到了書桌旁邊,唐臻的手碰到書桌底下的抽屜,突然就不躲了,她看著池於欽,下一秒就把抽屜給拉開了。

裏面的東西露出來,池於欽僵在原地。

唐臻咬了咬嘴角——

“明明買了禮物,幹嘛不給我。”

“你怎麽知道的?”

“你媽媽說的。”

池於欽不嚇唬她了,唐臻卻開始‘不依不饒’。

“兩年前就想帶我回家..”

“買的禮物你寧可放在家裏,也不給我...”

“你什麽都不說,可明明你答應過我的,以後不管什麽事情都要跟我有商有量,你現在是又忘了嗎?”

唐臻的聲音聽上去很難過。

池於欽伸手去拉她,也被她躲開。

唐臻不想讓她碰,或許就該學陳閔說的那樣,厲害一次..讓她長記性,下次這人就不敢了。

“你生氣了?”池於欽問道。

唐臻不想理他。

“我不是不想把禮物給你,我是沒好意思...”

“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是覺得這些東西都遲到了,好像...沒意義了。”

“你這個人腦回路真的很奇怪,做錯事的是你,你來彌補還覺得沒意義...這種事情難道不該由我決定才對嗎?”

從前的狀態,唐臻不想再經歷,她怕那些誤會卷土重來,怕讓自己又會不安的成天患得患失。

她把禮物從抽屜裏拿出來,放在床上。

攏共三件。

唐臻盤腿坐在床上,一樣一樣的擺好,然後按照自己理解的順序,逐個拆開——

先是裙子,29歲生日。

再是項鏈,30歲。

最後是一枚鉆戒,31歲。

池於欽看著她,看著這姑娘明明臉上還帶著委屈,卻在像寶貝似的望著這些禮物。

的確,自己這個做了錯事,來彌補的人,是不該不好意思。

這個想法太荒謬了。

“錯了...”

“嗯?”

“順序錯了。”

池於欽走過去,學著唐臻..也盤腿坐在床上。

她伸手把那枚鉆戒排在第一位,然後才是裙子跟項鏈。

“鉆戒才是29歲生日禮物,兩年前就想給你的...”

“什麽意思?”

“還不懂?兩年前我打算把你帶回家過年,然後跟你求婚。”

“誰知道等我帶著戒指回到京北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接下來你三十歲和三十一歲的生日禮物,雖然我都有準備,但你也不在,也不回我消息,也就不那麽重要了...全當是戒指的陪襯吧...”

唐臻以為這戒指應該是最後才買的,原來這麽早?

“你那次提著蛋糕來找我,你覺得我不願意跟你做,是因為那天是你跟林夏的生日,但是其實...我的手受傷了,被一個情緒失控的病人家屬拉傷了,我怕你擔心,所以當時就沒有說。”

“那你第二天,為什麽又...”唐臻追問道。

“因為我打了封閉,我還得工作,手那樣我沒辦法手術,而且...你第二天下午就要走了,我不想你大老遠白來一趟。”

池於欽不能說這事兒怪誰,只能說...造化弄人,一切都太湊巧了。

“我什麽告訴你了,現在你總能信我了吧。”

唐臻一直以為是池於欽隱瞞在先,搞了半天,是自己胡思亂想?

那自己離開的這兩年算什麽呢?

平白無故的沒了兩年。

唐臻後悔死了,為什麽當初沒找她問清楚呢...

要問了...她們這兩年也不會分開。

唐臻難受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別哭...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哭的。”

池於欽一看唐臻哭就心疼,她現在是一點都不舍得這人掉眼淚。

“你怎麽知道我的戒圍?”

“我趁你第二天早上還在睡覺,偷偷量的。”

“池於欽...”

唐臻還沒說完,手就被池於欽給拉住了,別的禮物都無所謂,唯獨這枚鉆戒,池於欽現在必須要給唐臻戴上——

唐臻看著池於欽把那枚鉆戒套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真漂亮...”池於欽低頭笑著“戴上就不能再摘下來了。”

唐臻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落下。

手指上的鉆戒閃閃發光。

...

夜裏,兩人躺在床上。

互相抱著,說著話。

“你今晚不能碰我...”

“第一次來你家,你不能讓我丟人。”

“你這是變相誇我技術好?”

“我一直都沒否認過。”

“可這房間隔音很好。”

“那也不行,明天下午咱們還得回醫院上班。”

唐臻話剛說完,那邊的手機就響了。

是老唐跟吳珍打來的電話。

她今年沒有回去過年,雖然提前已經跟父母說過了,但今天的電話也還是沒有停過。

老唐喝了點酒..話就多,可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那幾句讓唐臻照顧好自己,吳珍從老唐手裏接過電話——

“你爸喝多了,沒什麽事兒,非要給你打電話。”

“行了,你睡吧。”

等電話掛斷,唐臻才又躺回池於欽的懷裏。

“怎麽不說話?”唐臻察覺到這人的沈默。

“覺得有點對不起你。”

“有病啊。”

池於欽揉了揉唐臻的發頂,微擡起下巴親她的額角——

“唐臻,這次回去...工資卡、銀行卡...全都給你。”

“你瘋了?我不要”唐臻打了她一下“池於欽,你怎麽年紀越大還學會了撒嬌呢?”

“你拿著吧...這樣我心安。”

“別總那麽獨立,偶爾軟弱一下,行嗎?”

“池於欽...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

“你想用物質給我洗腦,你別來這套,我不上當。”

話落,唐臻擡起左手,借著月光認真地看著戴著戒指的左手,和躺在身邊的人——

“池於欽”

“嗯?”

“池於欽”

“我在”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三十三歲,你的態度,你的行事風格、有很多我不能理解的地方,但直到我現在三十二歲,變成了年長者,看著那些年下熱烈的愛,才明白了當年的自己,也理解了當年的你。”

“丟失的那兩年我也有錯,我們用很多的二十年補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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