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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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那邊明霽月正跟經紀人聊著活動安排, 助理和江晚餘在一旁玩手機，一點動靜沒有，絲毫不打擾。
誰也沒想到, 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江晚餘突然有大動作。好端端坐著的人刷地站起來，三個人全都嚇了一跳。不給她們反應的時間，江晚餘大步上前, 在其餘兩人呆掉的和明霽月震驚的目光中, 一把將明霽月摟進懷裏。
明霽月詢問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秒火熱的吻落了下來。
江晚餘的力氣太大，將環抱的人緊緊勒在懷裏，好像要將人揉進骨血。
明霽月本來就瘦，快要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可將她抱在懷裏的人卻絲毫未覺，那一雙有力的手緊緊攬著她，輕咬她的唇瓣。
那個吻持續了許久, 久到明霽月快要無法呼吸，下意識開始掙動，江晚餘才放開她。
一吻畢，江晚餘低垂著眸子，不敢和她對視，腦袋靠在她頸窩位置，像個做錯的事求原諒、求安慰的孩子。
至於正在聊正事的經紀人，和正在摸魚玩手機的助理全都傻了眼，瞪大眼看著眼前這幕，不明白江晚餘為何突然有這麽大的反應。
什麽情況？現在你倆秀恩愛已經不避諱成這樣了嗎？
不對, 聊著聊著天突然沖過來抱住人親，這種事明霽月都不會做, 更不要說江晚餘。
晚餘啊，你這是怎麽了？就算要配合某人秀，也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吧？單身狗的命也是命！
且不說江晚餘從來是個溫柔內斂的性子，情話都很少說出口，她們第一次親吻，甚至不好意思親對方的嘴唇，只敢吻在額頭。
即便是兩個人私下相處，情愛之事也往往是明霽月主動，江晚餘更多時候是被動的那一方。
更不要說如今還有旁人在，依著江晚餘的性子是萬萬不可能主動跟明霽月親熱的。更何況她只是在那看著手機，根本是毫無緣由地突然有此舉動，把屋裏的人都嚇了一跳。
明霽月一時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只是現下的氣氛實在怪異，開個玩笑緩和氣氛：“這是怎麽了？雖然老婆主動投懷送抱我很高興，但這還在外面呢，叫人看到了我也會害羞的。”
站在旁邊呆若木雞的經紀人嘴角一抽，很想瞪她：就您那臉皮厚度，哪有一點害羞的意思？
根本不知道臉紅為何物。
而助理到底要年輕一些，沒見過這場面，發現“非禮勿視”後立馬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若是放在平時，明霽月說這種話，江晚餘肯定會不好意思，定要說她兩句，可這次的江晚餘還是低垂著頭，一點反應也沒有。
屋內安靜片刻，明霽月反應過來情況怕是不太對。江晚餘這是怎麽了？
對方腦袋埋在她肩膀上，片刻，明霽月感到自己肩頭一陣濕熱。
明霽月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連著手臂都被對方圈在懷裏，完全動彈不得。對方這樣一副脆弱柔軟的姿態，她一時不敢再說話。
她不明白這是出了什麽事，對方為什麽突然這麽大反應，她聽到對方好像在低聲念叨著什麽，歪頭細聽，發現對方說的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錯？什麽錯？
明霽月不知緣由，但她知道現在的江晚餘內心脆弱，怕是受了什麽沖擊。只不過對方將她完全抱住，她甚至不能伸手拍一拍對方的脊背以示安撫。只能低聲安慰：“沒事的，別哭。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這是怎麽了？”
江晚餘卻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低聲念叨著“對不起”。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
旁邊經紀人和助理已經徹底驚呆了，助理眼觀鼻鼻觀心，垂著腦袋假裝自己不存在。好在經紀人反應迅速，察覺眼下的情況恐怕不適合她們在這兒杵著當電燈泡，跟明霽月對視一眼立刻明白對方的意思，朝助理使了個眼色，拉著對方出了會議室。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裏只剩下兩個人。
房間裏非常安靜，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響，只能聽到江晚餘的一聲聲細語呢喃和微微的抽泣聲。
發現安撫沒用，明霽月沒再開口，暫時安靜下來。對方不想交流，她便任由她抱著，發洩堆在心裏的情緒。
江晚餘念叨著除了自己誰也聽不懂的話，明霽月也安安靜靜陪她，兩人都沒說話。
明霽月感覺到肩頭被打濕的衣料，一開始溫熱，後來慢慢變涼。
許久，江晚餘終於止住哭聲，情緒慢慢平覆下來。再開口聲音要清晰很多，只是嗓音微微沙啞，帶著明顯的哭腔，聲音含混：“對不起。”
“好端端的說什麽對不起？”明霽月口氣不自覺放得低柔，小心打量她的神色，半開玩笑道，“你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難道把我放在冰箱裏的甜點偷偷吃掉了，還是把我手機鬧鈴改到了6:30？總不會是你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明霽月本意是想開個玩笑逗她開心，卻不想江晚餘完全沒有開玩笑的心思，慢慢擡起了頭，松開懷抱明霽月的雙臂。
“都不是。”
江晚餘的神色太過嚴肅，完全不受明霽月玩笑的影響：“我看到了。”
明霽月微怔，斂起唇角的笑意：“看到了？看到什麽？”
“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明霽月神色一頓：“啊，那怎麽了？我朋友圈……”
她沒說完，江晚餘補充：“你的小號。”
這下不光江晚餘，明霽月也笑不出來了。
“你……”明霽月有瞬間慌亂，第一反應有種自己偷偷藏了多年的秘密，猝不及防間被人撞破的惶恐。
“我不就跟陳姐聊了會兒天，結果你看手機是在搗鼓這個？”
江晚餘輕輕應了一聲。
“我擔心被你發現，把所有照片都給隱藏了，你怎麽發現的？”
江晚餘眨了眨眼，因為剛剛哭過，眼睛連著薄薄的眼皮都泛著紅，漂亮得讓人分外憐惜：“因為我記得那些日子。”
“我記得那些日子。”既然已經知道了一切，那這些都可以說開，“你的每一部戲，你的每一次獲獎，我都有看，我都記得。”
“你第一次拿獎時問我，你在看嗎？我在看。我全程看了那場直播。你問我為你高興嗎？我高興，我比自己拿獎還要高興。”
“明霽月就是明霽月，只要她想做的，她就能做到最好，無論在哪個領域。我想告訴你，我每一次都由衷為你高興，為你驕傲。”
江晚餘腦子裏亂作一團，回想起那年，在明霽月興沖沖為畢業、為旅行、為生日做準備，規劃著她們未來的時候，自己隔著電話冷漠說出“分手”兩個字，她不敢想象，當時的明霽月會是何等的痛苦，以至於像她那樣性子灑脫自我的人，要找這樣一個無人傾聽的樹洞，拿日子裏一點點瑣碎的小事來填補心裏的窟窿。
江晚餘說著，聲音又開始顫抖：“我也想你，這7年一直在想你，忘不了你。是我對不起你。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的情緒很不穩定，雙手死死抓著眼前人的肩膀，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她有太多話想說，卻又覺得言語在此刻顯得過分蒼白。江晚餘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掉，驟然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明霽月就像方才自己摟著她那樣，將江晚餘攬進懷裏。伸出手臂輕拍她的後背，溫柔安撫。
不管過去多年經歷了什麽，心裏有過千般情緒，真的到了江晚餘面前，明霽月永遠那麽雲淡風輕。
她的聲音溫柔，總是需要別人照顧的人此刻卻成了最可靠的避風港灣：“不是你的錯。你有你的理由，是不是？”
愛人的懷抱有種神奇的魔力，江晚餘被她抱著，在對方輕柔的動作和語氣下，慢慢平靜下來。只是眼中的淚水還不受控制般，大滴大滴往下掉。
明霽月絮絮叨叨說著：“你看，我會開這個小號也不完全是想要找個樹洞，我還悄悄加了你的微信，你都沒有發現，我也是為了儀式感，你每年的生日我都會卡點祝你生日快樂，1分鐘都沒晚過，我厲不厲害？而且我碎碎念記了亂七八糟那麽多事，現在回過頭看一眼，還蠻有紀念意義的。”
一邊說著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小號的朋友圈，隨便翻了翻：“你聽著，我給你讀一讀……嘶，我前幾年怎麽這麽矯情？什麽青春疼痛文學。”
“我靠，發的東西太多，都忘了發過什麽了，這都什麽啊。”
一邊說著明霽月冷下臉：“這就全部隱藏。”
江晚餘終於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她這麽一笑，明霽月松了口氣：“你笑了啊，笑了就不準抽抽搭搭的了。多大人了，這麽點小事，動不動就掉眼淚。剛才陳姐她倆可都看到了，以後她們笑話你我可不管。”
“別想了，這就是我一個隨便記點小事的樹洞，結果不小心被你發現了，可要幫我保密。”
“其實最近幾個月都不怎麽發東西，也就偶爾發點照片什麽的。”
明霽月說著笑起來，視線全然落在眼前人身上。
“我以後應該不會發了，畢竟，那些話是想說給一個人聽的。而現在，那個人回來了，我可以當面說給她聽，還是肯定會收到回應的那種。”
江晚餘認真點了點頭：“嗯。”
房間內兩人都暫時沈默下來。
回過神來的江晚餘後知後覺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低聲詢問：“那我……我能做點什麽？”
江晚餘心中的愧疚無法彌補，如果讓她回到七年前，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一定會拼盡全力沖到當時的明霽月身旁，緊緊抱住她。告訴她，對不起，等她回來。
可惜20歲的江晚餘，就像22歲的明霽月一樣無可奈何。
江晚餘整顆心被愧疚包裹，只覺得眼下的情況無論她做再多，也無法彌補。
明霽月笑起來：“想補償？”
江晚餘垂下腦袋，點了點頭。
“讓我想想，這麽嚴重的事，我可不能隨隨便便饒了你。”明霽月說著露出狡黠笑容，“讓你做任何事都可以嗎？”
“……”明霽月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笑容，叫江晚餘心裏不太踏實，她沈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任何事都可以。”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明霽月臉上表情笑瞇瞇的，對上江晚餘緊張的神情，開口，“罰你給我做一頓好吃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明霽月沒再說別的。
江晚餘：“就這樣？”
“什麽叫就這樣？你覺得我的要求很輕松嗎？”明霽月瞥她一眼，故作嚴肅，“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是隨隨便便做點什麽就能糊弄過去。必須讓我滿意，我要是不滿意的話就得重做，一直做到我滿意為止。”
明霽月說完，江晚餘卻沒立刻答應，踟躕片刻，到底覺得心裏不踏實，低聲道：“要不，做一個星期吧？”
明霽月笑出聲：“不是吧，我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我這個提要求的沒說什麽，你這被要求幹活的還上趕著給自己加碼？要不幹脆你把之後一年的都包了？”
說完又搖頭否掉：“不行，那樣的話阿姨就失業了。”
明霽月雖然表現得毫不在意，其實心裏還是裝著件事。她內心猶豫，掙紮許久，還是問了出來：“那能告訴我，當初是為什麽嗎？”
她的聲音放得很低、很輕，江晚餘瞬間僵直了身子。
眼下的情況，她明白應該把話說清楚，張嘴想要說什麽，可又想起去寧省前，江母說的話。
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我……對不起。”
明霽月眼中的光暗了下去，抿了抿唇，重新露出笑容，她長舒口氣：“現在不想說也沒關系，我知道你有原因。等你想說了再說。”
說完她便轉了話題，拉起江晚餘的手：“磨蹭這麽久，該回家了。走吧，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兩個人從會議室出來，知道現在的場合不適合她們出現，有什麽家事交給她們自己解決，經紀人已經先行離開，助理還在等著送人回去。工作達人陳姐還不忘給明霽月發消息，沒說完的回去電話交流。
回去的車上明霽月翻看消息，發現微博小號又多了一堆消息，大部分在誇她消息準確，是真的有門路。
明霽月奇怪，出了什麽事，為什麽突然誇她？她最近都沒登小號，更沒說什麽啊。
點進去才發現是旅游的事。
想過來了。
她好像說過江晚餘要出去旅游，還是跟朋友一起？
接著她本人就發微博，高調宣布自己出去旅游了。
出去幾天玩嗨了，把這茬給忘了。
點開她發的旅行博的評論區，主要是大面積的誇誇，各個角度吹自家姐姐，景美人更美。除了舔顏的，還有大批CP粉在夾縫裏嗑糖。
【明姐跟誰出去玩呀？總不會自己一個人悄悄跑出去旅行吧？】
【肯定是跟江晚餘啊！看到照片裏有游樂園和溫泉，肯定是上期綜藝沒能跟她一起體驗，這次出去補上。】
【明姐是有一些執念在身上的。】
【不要光靠腦補瞎猜，有本事拿出證據。】
【證據來了，快看第一張！旁邊有個反光的鏡子！倒映出來倆人，右邊那個是不是江晚餘？】
【為了嗑CP，大家都變成福爾摩斯了。】
【明霽月：OK，你們是想讓我給反光也打上馬賽克。】
除了從照片推測她是不是跟江晚餘一起出去的，還是人cue到了她的小號。
【我也有證據！誰還記得甜姐說過，晚餘也出去旅游了！接著明姐這邊就發旅游微博了！這說明了什麽，大聲告訴我！】
【甜姐說的那個陪江晚餘出去旅游的人就是明霽月，對不對，對不對？】
【有時候忍不住懷疑甜姐的屬性，我覺得比起兩個人的CP粉，她更像江晚餘的唯粉啊。雖然她也關註了CP超話，但是為什麽是明霽月陪江晚餘出去旅游，她卻只說是朋友呢，好像明霽月不重要似的，就有點微妙。】
【大家不要那麽敏感，甜姐現在可是我在娛樂圈唯一的人脈！甜姐還有沒有別的消息，她們下一步有什麽新的打算嗎？悄悄告訴我。】
【甜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知不知道她們去哪兒玩了？這幾張照片不夠看，有沒有什麽細節糖可以分享？】
【嘿嘿嘿，一起去了游樂園，還泡了溫泉，而且只有她們兩個人！有沒有幹一些適合兩個人幹的事啊？（害羞）】
當然，有人為了嗑糖從各個角度摳細節試圖證明旅游的是明霽月和江晚餘，自然也有人唱反調。
很多人覺得這糖太硬，純瞎扯。
【冷靜！甜姐說了，只是跟江晚餘有交集而已，都不知道是個什麽程度的朋友。這種旅游一看就是只有江晚餘和明霽月兩個人去，她怎麽可能知道細節？難不成她跟著去了？】
【甜姐消息可信，看來真的跟江晚餘認識，大家不要再說人家是騙子了。】
【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她隨便瞎編的消息，明霽月正好出去旅游。這照片裏可沒有江晚餘。】
【能不能別過度腦補？這些照片不就是明霽月拍的風景照和自拍，江晚餘連根頭發絲都沒露。這不純yy嗎？】
【是啊，覺得是她們兩個出去旅游，難道不是大家的推測嗎？說不定是明霽月自己覺得綜藝上沒能泡溫泉虧了，所以自己犒勞自己呢？】
【別瞎腦補了，不是江晚餘又要破防。】
兩撥人馬眼看就要吵起來，還沒個定論，明霽月自己先坐不住了。
“跟誰出去旅游”這種事還是可以透露一下的，她在熱評挑了個詢問的準備回覆，敲好字點“發送”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她小號。
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明霽月趕緊把打的字全刪了，一看ID，果然是小號。換了大號重新打字。
評論區：【明姐，自己出去玩的嗎？】
【@明霽月vv】：不是，跟某人一起。
【《某人》】
【誰還記得第一期綜藝，丁雲溪問江晚餘項鏈是誰送的，她回答的也是某人！】
【肯定是江晚餘沒跑了！！！】
【就這麽水靈靈地聯系在一起了？】
【明姐，我知道還不能公開，如果是晚餘的話，你就給我點個讚！】
正主一回覆，CP粉表示又嗑到了。而明霽月則下定決心以後這個小號不能再隨便發消息，切錯號或者透露太多不小心掉馬，問題比較大。
這麽想著，隨便翻了翻評論區，有人問江晚餘人怎麽樣，是不是跟綜藝裏的表現一樣，點開回覆好幾個人陰陽怪氣現在哪還有這種人，十有八/九是人設，私底下不知道什麽樣呢。
明霽月“親媽粉”上身，直接怒了，你誰啊什麽都不知道敢這麽說我家小魚。想都不想敲了一篇小作文，陳述了江晚餘各方面如何如何好，是多麽真誠善良溫柔可愛的人，同時嚴厲批駁了底下那些不知道情況胡亂造謠的言論，讓他們自重。
明霽月劈裏啪啦一通輸出，懟完之後身心舒爽。這種仗著在網上沒人認識瞎叭叭的，就該好好收拾一頓。
明霽月心情良好地一刷新，底下多了一堆新回覆。
【啊啊啊甜姐！我就知道小餘是個好人。對江晚餘這麽了解，看來你跟她不是有交集那麽簡單！還有沒有別的能透露的，再跟我們說說唄！】
明霽月：……
剛剛誰說不用小號隨便發消息來著。
明霽月默默退出微博，手動刪除那段記憶。
她收起手機，轉而跟江晚餘聊天：“對了，校慶下周就要舉辦，記得提前準備發言稿。”
“真是不湊巧。我想陪你去的，結果活動就在那天，只能你自己去了。加油，知名校友江晚餘，你代表的可是咱們一家人。”
江晚餘失笑：“好的明老師，一定好好表現。”
兩人回家時已接近十點，勞累了一天十分疲倦，準備睡覺。
而江晚餘打從公司會議室出來，就表現得非常乖巧，明霽月說什麽就是什麽。見她要去洗澡，立刻道：“我幫你拿浴巾。”
明霽月瞧她這副言聽計從、對自己無比乖巧的小媳婦樣，忍不住逗她：“我先去洗，可以嗎？”
江晚餘立刻點頭：“可以。”
“那，明天我想賴床，你起的時候不要叫醒我，可以嗎？”
江晚餘猶豫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最終到底突破了自己的原則：“……嗯，可以。”
“明早我想吃小魚做的早餐，可以嗎？”
“可以。”
“陪我一起去浴室泡澡，可以嗎？”
“可以。”
“洗完澡我們做點妻妻之間該做的事，可以嗎？”
“可……”
話說到一半，江晚餘終於反應過來，臉色刷地紅了：“這……這……”
同時反應過來的還有她剛才答應了什麽。
明霽月笑出聲：“啊，看來這件事還要好好考慮考慮呢。沒關系明太太，我們先一起去洗澡吧，別的事可以稍後再談。”
江晚餘的臉紅了個徹底，垂下腦袋不吭聲，卻慢吞吞給兩人拿出了睡衣，又慢吞吞跟她進了浴室。
明霽月瞧見她這幅樣子，忍俊不禁：“小魚，今晚親我的時候不是很大膽嗎，怎麽又害羞了？”
江晚餘的臉更紅了。
沈默片刻，她低聲開口：“你說的，我考慮了一下，可以。”
明霽月反應了一秒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妻妻義務。”
明霽月瞧她這副豁出去了，“舍命陪妻子”的模樣，忍不住道：“小魚，沒必要這樣。”
江晚餘抿著唇，沒說話。
明霽月嚴肅了神色：“我是認真的，真的不用。那些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都好好的，這就夠了，對不對？”
見江晚餘不說話，她又笑著補充：“而且，這些年我在想你，你也一直在想我，是不是？”
江晚餘聞言擡眼，用力點了點頭：“是。”
明霽月：“那你說，你什麽時候會想我？”
江晚餘擡眼看她，眼波流轉，眸子裏流淌的盡是溫柔：“這些年，我沒在你身邊。但是你每次想念我的時候，我也同樣在想念你。”
明霽月心中一暖，瞧她這副模樣，又忍不住笑著說：“小魚你變了，現在都學會說情話了。”
江晚餘茫然：“什麽情話？”
明霽月：“你剛才說的什麽？語氣表情還那麽含情脈脈。”
江晚餘微怔，露出微笑：“為什麽會覺得是情話？”
“嗯？”
“那都是實話實說。”
明霽月只覺心臟猛地被戳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幾步上前，將心愛的人擁入懷中。
那些年，我也一直在想念你，一如你想念我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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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明霽月正跟經紀人聊著活動安排, 助理和江晚餘在一旁玩手機，一點動靜沒有，絲毫不打擾。
誰也沒想到, 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江晚餘突然有大動作。好端端坐著的人刷地站起來，三個人全都嚇了一跳。不給她們反應的時間，江晚餘大步上前, 在其餘兩人呆掉的和明霽月震驚的目光中, 一把將明霽月摟進懷裏。
明霽月詢問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秒火熱的吻落了下來。
江晚餘的力氣太大，將環抱的人緊緊勒在懷裏，好像要將人揉進骨血。
明霽月本來就瘦，快要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可將她抱在懷裏的人卻絲毫未覺，那一雙有力的手緊緊攬著她，輕咬她的唇瓣。
那個吻持續了許久, 久到明霽月快要無法呼吸，下意識開始掙動，江晚餘才放開她。
一吻畢，江晚餘低垂著眸子，不敢和她對視，腦袋靠在她頸窩位置，像個做錯的事求原諒、求安慰的孩子。
至於正在聊正事的經紀人，和正在摸魚玩手機的助理全都傻了眼，瞪大眼看著眼前這幕，不明白江晚餘為何突然有這麽大的反應。
什麽情況？現在你倆秀恩愛已經不避諱成這樣了嗎？
不對, 聊著聊著天突然沖過來抱住人親，這種事明霽月都不會做, 更不要說江晚餘。
晚餘啊，你這是怎麽了？就算要配合某人秀，也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吧？單身狗的命也是命！
且不說江晚餘從來是個溫柔內斂的性子，情話都很少說出口，她們第一次親吻，甚至不好意思親對方的嘴唇，只敢吻在額頭。
即便是兩個人私下相處，情愛之事也往往是明霽月主動，江晚餘更多時候是被動的那一方。
更不要說如今還有旁人在，依著江晚餘的性子是萬萬不可能主動跟明霽月親熱的。更何況她只是在那看著手機，根本是毫無緣由地突然有此舉動，把屋裏的人都嚇了一跳。
明霽月一時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只是現下的氣氛實在怪異，開個玩笑緩和氣氛：“這是怎麽了？雖然老婆主動投懷送抱我很高興，但這還在外面呢，叫人看到了我也會害羞的。”
站在旁邊呆若木雞的經紀人嘴角一抽，很想瞪她：就您那臉皮厚度，哪有一點害羞的意思？
根本不知道臉紅為何物。
而助理到底要年輕一些，沒見過這場面，發現“非禮勿視”後立馬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若是放在平時，明霽月說這種話，江晚餘肯定會不好意思，定要說她兩句，可這次的江晚餘還是低垂著頭，一點反應也沒有。
屋內安靜片刻，明霽月反應過來情況怕是不太對。江晚餘這是怎麽了？
對方腦袋埋在她肩膀上，片刻，明霽月感到自己肩頭一陣濕熱。
明霽月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連著手臂都被對方圈在懷裏，完全動彈不得。對方這樣一副脆弱柔軟的姿態，她一時不敢再說話。
她不明白這是出了什麽事，對方為什麽突然這麽大反應，她聽到對方好像在低聲念叨著什麽，歪頭細聽，發現對方說的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錯？什麽錯？
明霽月不知緣由，但她知道現在的江晚餘內心脆弱，怕是受了什麽沖擊。只不過對方將她完全抱住，她甚至不能伸手拍一拍對方的脊背以示安撫。只能低聲安慰：“沒事的，別哭。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這是怎麽了？”
江晚餘卻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低聲念叨著“對不起”。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
旁邊經紀人和助理已經徹底驚呆了，助理眼觀鼻鼻觀心，垂著腦袋假裝自己不存在。好在經紀人反應迅速，察覺眼下的情況恐怕不適合她們在這兒杵著當電燈泡，跟明霽月對視一眼立刻明白對方的意思，朝助理使了個眼色，拉著對方出了會議室。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裏只剩下兩個人。
房間裏非常安靜，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響，只能聽到江晚餘的一聲聲細語呢喃和微微的抽泣聲。
發現安撫沒用，明霽月沒再開口，暫時安靜下來。對方不想交流，她便任由她抱著，發洩堆在心裏的情緒。
江晚餘念叨著除了自己誰也聽不懂的話，明霽月也安安靜靜陪她，兩人都沒說話。
明霽月感覺到肩頭被打濕的衣料，一開始溫熱，後來慢慢變涼。
許久，江晚餘終於止住哭聲，情緒慢慢平覆下來。再開口聲音要清晰很多，只是嗓音微微沙啞，帶著明顯的哭腔，聲音含混：“對不起。”
“好端端的說什麽對不起？”明霽月口氣不自覺放得低柔，小心打量她的神色，半開玩笑道，“你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難道把我放在冰箱裏的甜點偷偷吃掉了，還是把我手機鬧鈴改到了6:30？總不會是你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明霽月本意是想開個玩笑逗她開心，卻不想江晚餘完全沒有開玩笑的心思，慢慢擡起了頭，松開懷抱明霽月的雙臂。
“都不是。”
江晚餘的神色太過嚴肅，完全不受明霽月玩笑的影響：“我看到了。”
明霽月微怔，斂起唇角的笑意：“看到了？看到什麽？”
“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明霽月神色一頓：“啊，那怎麽了？我朋友圈……”
她沒說完，江晚餘補充：“你的小號。”
這下不光江晚餘，明霽月也笑不出來了。
“你……”明霽月有瞬間慌亂，第一反應有種自己偷偷藏了多年的秘密，猝不及防間被人撞破的惶恐。
“我不就跟陳姐聊了會兒天，結果你看手機是在搗鼓這個？”
江晚餘輕輕應了一聲。
“我擔心被你發現，把所有照片都給隱藏了，你怎麽發現的？”
江晚餘眨了眨眼，因為剛剛哭過，眼睛連著薄薄的眼皮都泛著紅，漂亮得讓人分外憐惜：“因為我記得那些日子。”
“我記得那些日子。”既然已經知道了一切，那這些都可以說開，“你的每一部戲，你的每一次獲獎，我都有看，我都記得。”
“你第一次拿獎時問我，你在看嗎？我在看。我全程看了那場直播。你問我為你高興嗎？我高興，我比自己拿獎還要高興。”
“明霽月就是明霽月，只要她想做的，她就能做到最好，無論在哪個領域。我想告訴你，我每一次都由衷為你高興，為你驕傲。”
江晚餘腦子裏亂作一團，回想起那年，在明霽月興沖沖為畢業、為旅行、為生日做準備，規劃著她們未來的時候，自己隔著電話冷漠說出“分手”兩個字，她不敢想象，當時的明霽月會是何等的痛苦，以至於像她那樣性子灑脫自我的人，要找這樣一個無人傾聽的樹洞，拿日子裏一點點瑣碎的小事來填補心裏的窟窿。
江晚餘說著，聲音又開始顫抖：“我也想你，這7年一直在想你，忘不了你。是我對不起你。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的情緒很不穩定，雙手死死抓著眼前人的肩膀，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她有太多話想說，卻又覺得言語在此刻顯得過分蒼白。江晚餘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掉，驟然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明霽月就像方才自己摟著她那樣，將江晚餘攬進懷裏。伸出手臂輕拍她的後背，溫柔安撫。
不管過去多年經歷了什麽，心裏有過千般情緒，真的到了江晚餘面前，明霽月永遠那麽雲淡風輕。
她的聲音溫柔，總是需要別人照顧的人此刻卻成了最可靠的避風港灣：“不是你的錯。你有你的理由，是不是？”
愛人的懷抱有種神奇的魔力，江晚餘被她抱著，在對方輕柔的動作和語氣下，慢慢平靜下來。只是眼中的淚水還不受控制般，大滴大滴往下掉。
明霽月絮絮叨叨說著：“你看，我會開這個小號也不完全是想要找個樹洞，我還悄悄加了你的微信，你都沒有發現，我也是為了儀式感，你每年的生日我都會卡點祝你生日快樂，1分鐘都沒晚過，我厲不厲害？而且我碎碎念記了亂七八糟那麽多事，現在回過頭看一眼，還蠻有紀念意義的。”
一邊說著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小號的朋友圈，隨便翻了翻：“你聽著，我給你讀一讀……嘶，我前幾年怎麽這麽矯情？什麽青春疼痛文學。”
“我靠，發的東西太多，都忘了發過什麽了，這都什麽啊。”
一邊說著明霽月冷下臉：“這就全部隱藏。”
江晚餘終於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她這麽一笑，明霽月松了口氣：“你笑了啊，笑了就不準抽抽搭搭的了。多大人了，這麽點小事，動不動就掉眼淚。剛才陳姐她倆可都看到了，以後她們笑話你我可不管。”
“別想了，這就是我一個隨便記點小事的樹洞，結果不小心被你發現了，可要幫我保密。”
“其實最近幾個月都不怎麽發東西，也就偶爾發點照片什麽的。”
明霽月說著笑起來，視線全然落在眼前人身上。
“我以後應該不會發了，畢竟，那些話是想說給一個人聽的。而現在，那個人回來了，我可以當面說給她聽，還是肯定會收到回應的那種。”
江晚餘認真點了點頭：“嗯。”
房間內兩人都暫時沈默下來。
回過神來的江晚餘後知後覺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低聲詢問：“那我……我能做點什麽？”
江晚餘心中的愧疚無法彌補，如果讓她回到七年前，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一定會拼盡全力沖到當時的明霽月身旁，緊緊抱住她。告訴她，對不起，等她回來。
可惜20歲的江晚餘，就像22歲的明霽月一樣無可奈何。
江晚餘整顆心被愧疚包裹，只覺得眼下的情況無論她做再多，也無法彌補。
明霽月笑起來：“想補償？”
江晚餘垂下腦袋，點了點頭。
“讓我想想，這麽嚴重的事，我可不能隨隨便便饒了你。”明霽月說著露出狡黠笑容，“讓你做任何事都可以嗎？”
“……”明霽月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笑容，叫江晚餘心裏不太踏實，她沈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任何事都可以。”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明霽月臉上表情笑瞇瞇的，對上江晚餘緊張的神情，開口，“罰你給我做一頓好吃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明霽月沒再說別的。
江晚餘：“就這樣？”
“什麽叫就這樣？你覺得我的要求很輕松嗎？”明霽月瞥她一眼，故作嚴肅，“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是隨隨便便做點什麽就能糊弄過去。必須讓我滿意，我要是不滿意的話就得重做，一直做到我滿意為止。”
明霽月說完，江晚餘卻沒立刻答應，踟躕片刻，到底覺得心裏不踏實，低聲道：“要不，做一個星期吧？”
明霽月笑出聲：“不是吧，我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我這個提要求的沒說什麽，你這被要求幹活的還上趕著給自己加碼？要不幹脆你把之後一年的都包了？”
說完又搖頭否掉：“不行，那樣的話阿姨就失業了。”
明霽月雖然表現得毫不在意，其實心裏還是裝著件事。她內心猶豫，掙紮許久，還是問了出來：“那能告訴我，當初是為什麽嗎？”
她的聲音放得很低、很輕，江晚餘瞬間僵直了身子。
眼下的情況，她明白應該把話說清楚，張嘴想要說什麽，可又想起去寧省前，江母說的話。
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我……對不起。”
明霽月眼中的光暗了下去，抿了抿唇，重新露出笑容，她長舒口氣：“現在不想說也沒關系，我知道你有原因。等你想說了再說。”
說完她便轉了話題，拉起江晚餘的手：“磨蹭這麽久，該回家了。走吧，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兩個人從會議室出來，知道現在的場合不適合她們出現，有什麽家事交給她們自己解決，經紀人已經先行離開，助理還在等著送人回去。工作達人陳姐還不忘給明霽月發消息，沒說完的回去電話交流。
回去的車上明霽月翻看消息，發現微博小號又多了一堆消息，大部分在誇她消息準確，是真的有門路。
明霽月奇怪，出了什麽事，為什麽突然誇她？她最近都沒登小號，更沒說什麽啊。
點進去才發現是旅游的事。
想過來了。
她好像說過江晚餘要出去旅游，還是跟朋友一起？
接著她本人就發微博，高調宣布自己出去旅游了。
出去幾天玩嗨了，把這茬給忘了。
點開她發的旅行博的評論區，主要是大面積的誇誇，各個角度吹自家姐姐，景美人更美。除了舔顏的，還有大批CP粉在夾縫裏嗑糖。
【明姐跟誰出去玩呀？總不會自己一個人悄悄跑出去旅行吧？】
【肯定是跟江晚餘啊！看到照片裏有游樂園和溫泉，肯定是上期綜藝沒能跟她一起體驗，這次出去補上。】
【明姐是有一些執念在身上的。】
【不要光靠腦補瞎猜，有本事拿出證據。】
【證據來了，快看第一張！旁邊有個反光的鏡子！倒映出來倆人，右邊那個是不是江晚餘？】
【為了嗑CP，大家都變成福爾摩斯了。】
【明霽月：OK，你們是想讓我給反光也打上馬賽克。】
除了從照片推測她是不是跟江晚餘一起出去的，還是人cue到了她的小號。
【我也有證據！誰還記得甜姐說過，晚餘也出去旅游了！接著明姐這邊就發旅游微博了！這說明了什麽，大聲告訴我！】
【甜姐說的那個陪江晚餘出去旅游的人就是明霽月，對不對，對不對？】
【有時候忍不住懷疑甜姐的屬性，我覺得比起兩個人的CP粉，她更像江晚餘的唯粉啊。雖然她也關註了CP超話，但是為什麽是明霽月陪江晚餘出去旅游，她卻只說是朋友呢，好像明霽月不重要似的，就有點微妙。】
【大家不要那麽敏感，甜姐現在可是我在娛樂圈唯一的人脈！甜姐還有沒有別的消息，她們下一步有什麽新的打算嗎？悄悄告訴我。】
【甜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知不知道她們去哪兒玩了？這幾張照片不夠看，有沒有什麽細節糖可以分享？】
【嘿嘿嘿，一起去了游樂園，還泡了溫泉，而且只有她們兩個人！有沒有幹一些適合兩個人幹的事啊？（害羞）】
當然，有人為了嗑糖從各個角度摳細節試圖證明旅游的是明霽月和江晚餘，自然也有人唱反調。
很多人覺得這糖太硬，純瞎扯。
【冷靜！甜姐說了，只是跟江晚餘有交集而已，都不知道是個什麽程度的朋友。這種旅游一看就是只有江晚餘和明霽月兩個人去，她怎麽可能知道細節？難不成她跟著去了？】
【甜姐消息可信，看來真的跟江晚餘認識，大家不要再說人家是騙子了。】
【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她隨便瞎編的消息，明霽月正好出去旅游。這照片裏可沒有江晚餘。】
【能不能別過度腦補？這些照片不就是明霽月拍的風景照和自拍，江晚餘連根頭發絲都沒露。這不純yy嗎？】
【是啊，覺得是她們兩個出去旅游，難道不是大家的推測嗎？說不定是明霽月自己覺得綜藝上沒能泡溫泉虧了，所以自己犒勞自己呢？】
【別瞎腦補了，不是江晚餘又要破防。】
兩撥人馬眼看就要吵起來，還沒個定論，明霽月自己先坐不住了。
“跟誰出去旅游”這種事還是可以透露一下的，她在熱評挑了個詢問的準備回覆，敲好字點“發送”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她小號。
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明霽月趕緊把打的字全刪了，一看ID，果然是小號。換了大號重新打字。
評論區：【明姐，自己出去玩的嗎？】
【@明霽月vv】：不是，跟某人一起。
【《某人》】
【誰還記得第一期綜藝，丁雲溪問江晚餘項鏈是誰送的，她回答的也是某人！】
【肯定是江晚餘沒跑了！！！】
【就這麽水靈靈地聯系在一起了？】
【明姐，我知道還不能公開，如果是晚餘的話，你就給我點個讚！】
正主一回覆，CP粉表示又嗑到了。而明霽月則下定決心以後這個小號不能再隨便發消息，切錯號或者透露太多不小心掉馬，問題比較大。
這麽想著，隨便翻了翻評論區，有人問江晚餘人怎麽樣，是不是跟綜藝裏的表現一樣，點開回覆好幾個人陰陽怪氣現在哪還有這種人，十有八/九是人設，私底下不知道什麽樣呢。
明霽月“親媽粉”上身，直接怒了，你誰啊什麽都不知道敢這麽說我家小魚。想都不想敲了一篇小作文，陳述了江晚餘各方面如何如何好，是多麽真誠善良溫柔可愛的人，同時嚴厲批駁了底下那些不知道情況胡亂造謠的言論，讓他們自重。
明霽月劈裏啪啦一通輸出，懟完之後身心舒爽。這種仗著在網上沒人認識瞎叭叭的，就該好好收拾一頓。
明霽月心情良好地一刷新，底下多了一堆新回覆。
【啊啊啊甜姐！我就知道小餘是個好人。對江晚餘這麽了解，看來你跟她不是有交集那麽簡單！還有沒有別的能透露的，再跟我們說說唄！】
明霽月：……
剛剛誰說不用小號隨便發消息來著。
明霽月默默退出微博，手動刪除那段記憶。
她收起手機，轉而跟江晚餘聊天：“對了，校慶下周就要舉辦，記得提前準備發言稿。”
“真是不湊巧。我想陪你去的，結果活動就在那天，只能你自己去了。加油，知名校友江晚餘，你代表的可是咱們一家人。”
江晚餘失笑：“好的明老師，一定好好表現。”
兩人回家時已接近十點，勞累了一天十分疲倦，準備睡覺。
而江晚餘打從公司會議室出來，就表現得非常乖巧，明霽月說什麽就是什麽。見她要去洗澡，立刻道：“我幫你拿浴巾。”
明霽月瞧她這副言聽計從、對自己無比乖巧的小媳婦樣，忍不住逗她：“我先去洗，可以嗎？”
江晚餘立刻點頭：“可以。”
“那，明天我想賴床，你起的時候不要叫醒我，可以嗎？”
江晚餘猶豫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最終到底突破了自己的原則：“……嗯，可以。”
“明早我想吃小魚做的早餐，可以嗎？”
“可以。”
“陪我一起去浴室泡澡，可以嗎？”
“可以。”
“洗完澡我們做點妻妻之間該做的事，可以嗎？”
“可……”
話說到一半，江晚餘終於反應過來，臉色刷地紅了：“這……這……”
同時反應過來的還有她剛才答應了什麽。
明霽月笑出聲：“啊，看來這件事還要好好考慮考慮呢。沒關系明太太，我們先一起去洗澡吧，別的事可以稍後再談。”
江晚餘的臉紅了個徹底，垂下腦袋不吭聲，卻慢吞吞給兩人拿出了睡衣，又慢吞吞跟她進了浴室。
明霽月瞧見她這幅樣子，忍俊不禁：“小魚，今晚親我的時候不是很大膽嗎，怎麽又害羞了？”
江晚餘的臉更紅了。
沈默片刻，她低聲開口：“你說的，我考慮了一下，可以。”
明霽月反應了一秒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妻妻義務。”
明霽月瞧她這副豁出去了，“舍命陪妻子”的模樣，忍不住道：“小魚，沒必要這樣。”
江晚餘抿著唇，沒說話。
明霽月嚴肅了神色：“我是認真的，真的不用。那些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都好好的，這就夠了，對不對？”
見江晚餘不說話，她又笑著補充：“而且，這些年我在想你，你也一直在想我，是不是？”
江晚餘聞言擡眼，用力點了點頭：“是。”
明霽月：“那你說，你什麽時候會想我？”
江晚餘擡眼看她，眼波流轉，眸子裏流淌的盡是溫柔：“這些年，我沒在你身邊。但是你每次想念我的時候，我也同樣在想念你。”
明霽月心中一暖，瞧她這副模樣，又忍不住笑著說：“小魚你變了，現在都學會說情話了。”
江晚餘茫然：“什麽情話？”
明霽月：“你剛才說的什麽？語氣表情還那麽含情脈脈。”
江晚餘微怔，露出微笑：“為什麽會覺得是情話？”
“嗯？”
“那都是實話實說。”
明霽月只覺心臟猛地被戳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幾步上前，將心愛的人擁入懷中。
那些年，我也一直在想念你，一如你想念我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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