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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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那就身償, 怎麽樣？”
明霽月似一汪融化了的春水，壓在江晚餘身上，眼神迷離中帶著誘惑。
然而江晚餘永遠有用一句話, 終結所有暧昧氣氛的能力。
“可以。”
明霽月還沒來得及高興她答應得這麽爽快，眼前人突然出手，反身抓住她的手腕, 扯著人便往浴室而去：“可以是可以, 先把頭發吹幹。”
“……”旖旎暧昧的氣氛瞬間散了個幹凈，明霽月被她拽得懷疑人生。
這人99%的時候怎麽都跟庵裏的尼姑似的，怎麽撩都撩不動。
明霽月還在試圖掙紮：“吹幹多麻煩，我覺得不用。其實，你陪我做點運動就能弄幹。”
江晚餘步子一頓，像是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一臉坦蕩：“你想讓我陪你運動？”
“當然沒問題，多鍛煉對身體好, 如果你想的話，以後晚上10點睡覺，早上6點起床陪你下樓運動。”
明霽月磨了磨牙，她現在把人打一頓，算不算家暴？
最後還是拗不過她，被人綁去吹頭發。
明霽月從櫃子裏取出吹風機塞到她手裏：“你給我吹。”
這種事江晚餘當然不會拒絕，插上電源，吹風機運作的嗡嗡聲響起。江晚餘的手指穿進對方烏黑濃密的發絲，很認真的一點點幫她吹幹。
然後被押著乖乖去睡覺。
*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來到四月份, 江晚餘和明霽月這幾天在家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參加綜藝。
江晚餘親愛的閨蜜田橙對她即將參加綜藝的事非常好奇, 比她本人還上心。
臨行前幾天，田橙打著江晚餘馬上就要出去錄制綜藝很長時間見不到的名頭，執意要去找江晚餘。同時自覺無視了對方“這期最多出去住三四天”的話。
江晚餘勸不動了，便隨了她。下班回家跟明霽月提起這件事。
“田橙想來家裏做客。”
明霽月聽了挑了挑眉：“她還敢來？看來上次留下的記憶還不夠深刻。可以啊，我都歡迎。”
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江晚餘清了清嗓子，在心裏給自己做好鋪墊，問道：“你那個廣告周幾拍？”
“周五。”
得到預料中的答覆，江晚餘低著頭，聲音含混問道：“我替田橙問一下，能不能改到周六？”
明霽月挑起一邊眉毛。
對方怕是已經猜到她們想幹什麽，江晚餘只要硬著頭皮說出來：“她周五要上班，只能周六來。想挑個你不在的時候。”
明霽月保持微笑：“她可以選擇不來。”
江晚餘無奈，沒吭聲。
夾在中間真是兩頭不做人。
當然不讓來那都是玩笑話，明霽月也不會讓妻子為難。
“可以調到周六，我跟那邊打個招呼。”
江晚餘一喜：“好。”
明霽月笑瞇瞇補充：“不過，我可不是為了田橙，而是為了我妻子。”
跟合作方協商改了時間，田橙順利在周六上午興高采烈前來。
一開始兩人在客廳看綜藝，為之後的錄制做準備，邊看田橙邊嘰嘰喳喳問些相關的問題。
沒多久，江晚餘的興趣便降下來：“這綜藝有點無聊，我們看點別的吧。”
“看什麽？”
“看電影？”
田橙非常真誠地表達自己的看法：“我覺得綜藝比電影好看。”
“那要看是什麽電影。”
田橙：“比如？”
江晚餘毫不猶豫：“《歸途》。”
田橙頓時垮下臉：“又看這個？你得看了十來遍了吧？”
江晚餘：“《綺夢影》看了十二遍，這個才看了八遍。”
田橙嘴角一抽：“你記得可真清楚。”
誰見了不說一句是真愛呢。
江晚餘皺眉：“為什麽不看，《歸途》不好看嗎？”
田橙有氣無力闡述事實：“好看啊，怎麽不好看？
畢竟是今年春節檔票房冠軍，不出意外近兩年的票房冠軍都是這部。第一名還是明霽月主演的另一部電影。
江晚餘：“好看為什麽不願意看？”
田橙舉手投降：“再好看的電影，看上三遍也就沒那麽好看了。”
江晚餘：“可我覺得越品越有味道。”
田橙打量著江晚餘：“你喜歡這部電影是因為它好看，還是因為是你老婆主演？”
江晚餘一派正氣：“因為它好看。”
“那這幾年只要回國就拉著我看明霽月的電影，也是因為它們都好看？”
江晚餘：“嗯。”
田橙深吸一口氣，換個借口。
“不是剛下映，網上能看嗎？”
“我提前看過，哈密瓜視頻上可以看了。”
田橙給她比了個大拇指：“不錯，知道支持正版。我看小說也是，都是在正版網站看。”
眼看她是非看不可，田橙只能舍命陪君子：“看，你去搜吧。”
看著江晚餘搗鼓電視，忍不住說：“你只有在這種時候才顯得網速比較快。”
打開電視搜索，果然已經有片源。
江晚餘按下播放，然後便聚精會神看了起來。田橙去冰箱拿了些吃的喝的，遞給她也沒接：“看東西要認真。”
“我第一遍看的時候都沒你這麽認真。”
田橙直搖頭，分不清這是來自明霽月美貌與演技的力量，還是來自她對明霽月愛的力量，能讓她一部電影看這麽多遍。
江晚餘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端正坐姿認真看起來。
人沈浸在某件事裏的時候，精神會高度專註，時間也過得格外快。
這部電影將近三個小時，她們從九點半開始看，還有最後一段沒播完，已經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田橙想提醒她要不要先吃飯，但看對方那副心無旁騖的樣子，插嘴肯定又要被嫌棄，乖乖閉嘴默默陪著。
陪看已經看了三遍的電影，誰不誇她一句真是中國好閨蜜。
電視聲音有點大，兩人眼睛都在屏幕上，也就沒有察覺門外已經有人悄悄接近。
江晚餘看得正起勁，忽然聽到門口傳來門鎖轉動的哢噠聲。
那動靜有點大，江晚餘想聽不到都難，猛地從沙發上竄起來，動作麻利拿起遙控器“啪”一下關了電視。
動作之迅速看得田橙一蒙，關這麽快？這電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江晚餘沒時間跟她解釋，因為下一秒明霽月已經推門走了進來。正好看到電視機“啪嗒”關掉那一幕。
江晚餘站起身，面帶微笑上前：“回來了，累不累？”
明霽月挑眉看了她一眼，神色間有些意外：“還好，比拍戲輕松。”
江晚餘繼續面帶微笑，假裝隨意：“不是說下午拍完，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嗎？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計劃下午，不過我效率比較高，一上午就拍完了。好久沒見田橙了，我還怪想她的。就趕緊趕回來跟她見面嘍。”
田橙翻個白眼。
江晚餘笑了笑：“回來了正好，我們快去吃飯吧。”
說著拉起明霽月要往餐廳走去。
拉了一把卻沒拉動。
江晚餘眼皮一跳，生出不太好的預感。
明霽月沒動彈，笑瞇瞇看著江晚餘：“今天上午在家偷看什麽了，生怕我知道？”
江晚餘心道不好，但還是要裝一裝：“沒什麽，看了個電影。”
明霽月笑起來：“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你們兩個怎麽像在家裏偷看電視，擔心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子似的？”
江晚餘：“你想多了。”
明霽月：“你平常可不這樣。”
江晚餘繃著面皮：“怎麽不這樣？沒有吧。”
明霽月一臉深情看著她：“親愛的，這是我們領證以來，你對我回家最熱情的一次迎接。”
江晚餘：……
說著她已走到客廳，在江晚餘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拿起遙控器：“讓我看看你們兩個在家裏偷看什麽好東西。”
“不會是背著我偷看什麽小黃片……吧？”
江晚餘方才著急忙慌一通操作，沒把電視徹底關閉，只是進入了休眠狀態。
摁下開關，屏幕上立刻蹦出正在觀看的內容。
然後明霽月就看到自己360°無死角的美麗臉龐，懟在大屏幕中間。
明霽月沒聲了。
田橙腹誹誰家好人跟閨蜜一起看小黃片啊，你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幽默。
沈默片刻，明霽月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驚訝變為了開心，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我以為是看小黃片呢，原來是在看美女啊。”
田橙：……
江晚餘毫不臉紅地甩鍋：“田橙非要看的，她是你粉絲。”
田橙：？
之前的票根也是因為她。”
田橙：？？
田橙敢怒不敢言，我什麽時候成她粉絲了？能不能尊重一下當事人的感受？我還在這兒呢！
然而江晚餘並沒有要尊重她的意思，眼睛盯著明霽月，但是留給她的背影卻透出堅定：幫我，求你。
田橙深吸一口氣，她們這房子真是風水不好，怎麽她每次來都這麽背？
接著努力扯出個笑臉：“對，我是你粉絲，是我非要拉著她看這部電影的。《歸途》我已經看第四遍了，誰說我不是真愛粉？”
“原來如此。”明霽月恍然，“小魚，上次我問你你那個鐵粉朋友是誰，你怎麽不肯說呢？”
江晚餘：“田橙她害羞。”
田橙強忍著，我害羞個大頭鬼。
內心哀嚎，你們妻妻倆又在玩什麽play啊？能不能別帶上我！
“田橙居然是我粉絲啊，”明霽月笑起來，視線在眼前兩人身上來回晃悠，“我能把她開除粉籍嗎？”
田橙差點爆炸，這粉絲我才不稀罕呢，你還敢開除我？
她狠狠捏著拳頭，在心裏默念今天從這裏離開，她要狠狠宰江晚餘一頓，這才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我可是你正經粉絲，不準這樣。”
明霽月臉上的笑意也擴大幾分：“好啊，既然你是我的鐵桿粉絲，讓我來考考你。”
“《歸途》裏姜宛返回家鄉見奶奶最後一面，她穿的什麽顏色的上衣？”
田橙當場蒙住，她看電影從來只關註情節，穿的什麽衣服這種細節哪兒會記得，而且女主穿過的衣服起碼十幾套，哪裏記得清楚。
但她畢竟是明霽月的鐵粉，總不能說她忘了。
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晚餘，明霽月就在旁邊看著，她可不能說話，只能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絞盡腦汁搜索記憶中的片段，田橙斬釘截鐵：“白色。”
明霽月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錯了，是棕色。”
“你記錯了，明明就是白色。”田橙語氣生硬。
“我演的電影我會不知道？就是棕色。”
“白色。”
“棕色。”
“白色。”
“棕色。”
兩人爭執起來，誰也不肯讓步。
田橙知道她一個半吊子，哪能跟人家主演比，打定主意先拿出堅決的態度，認定自己的影迷身份，要是明霽月找出那個片段來，她就說她以為對方說的不是這一段，所以才會說錯。
卻不想旁邊江晚餘開口，因為兩方爭執的口氣都過分肯定而有些猶豫：“我怎麽記得是黑色？”
田橙蒙了，怎麽又多出來一個顏色？
明霽月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瞧我這記性，就是黑色。這種小細節很容易記錯。”
只是表情毫不走心。
“小魚你一個陪看的，記得比我這個主演還有那個粉絲還要清楚。”
“不知道的要以為你才是我鐵粉呢。”
田橙：……
江晚餘：……
這套路可真夠深。
明霽月和江晚餘吃過午飯，田橙吃過狗糧，婉拒了明霽月“下次再來玩啊”的邀請，田橙馬不停蹄離開，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
還有幾天綜藝第一期錄制就要開始，本以為官宣後只需要做好準備，等待開拍，卻不想參加個綜藝都一堆麻煩。出現在互聯網上，隨時都有被攻擊的風險。
而且這次針對的對象不是明霽月，而是江晚餘。
江晚餘只是個素人，在官宣之前，絕大多數人對她並沒有了解，也不會對她有什麽沒來由的惡意，但是如今信息傳播這麽發達，如果真的想搞一個人，總能想出招來。
事件起因是有人發了微博，說江晚餘搶了她的綜藝名額，想要個解釋，同時直接@綜藝節目組。
對方曬出了幾張聊天記錄，還有一份電子合同* 的截圖。聲稱《步履風光》最開始定下的人是她，而且雙方已經談妥，就差簽合同了突然告訴她換了別人。
她當時還有些遺憾，以為是自己不夠好，後來有人告訴她是被人截胡了，那人有背景，把她踢了出去。
雖然很遺憾自己沒能參加，但也不想讓這種隨便搶別人名額、讓別人努力白費的家夥舒舒服服參加比賽，想要曝光出來。
《步履風光》本來關註度就很高，爆出這種消息很多人趕來吃瓜。
【我靠，江晚餘長那麽好看，心腸竟然這麽歹毒。好端端的搶人家名額幹什麽？】
【你一個素人居然搞這種東西？多厲害的背景啊，想參加就參加，想換人就換人？】
【一共兩個素人名額，人家好不容易拿到你，說搶就搶，想紅想瘋了吧？？懶得噴你，趕緊滾！回去上你的班去吧，無語】
【官宣那天我就點了關註，想著這麽好看的小姐姐，就算是光看臉我也很期待這檔綜藝，結果就出了這種事，真是晦氣。知人知面不知心。】
消息一出，江晚餘的名字被罵上熱搜，明霽月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熱搜是怎麽回事？不是從一開始就定的小魚嗎？”明霽月立刻給經紀人打電話，雖然努力克制不向無關人員發火，語氣還是難掩焦灼煩悶。
“別急，我正在聯系節目組，”經紀人語速很快，“熱搜上那人說的肯定是假的，她是最早定下的人選。不考慮別的，晚餘的長相、履歷都是報名的人裏最拔尖的，怎麽選也會選上她，搶誰的名額了？”
經紀人接著又說起現在的問題：“晚餘被選上沒問題，但是聯系預備嘉賓的時間都在那幾天，要證明小魚沒搶別人的，還真不容易。”
明霽月也是頭疼：“讓節目組那邊好好查，做事留痕，肯定能找到證據，今天之內必須解決。”
“要是拖下去，解釋了也沒人聽了。”
“好好好，在聯系了，你別急。”
“上次你自己被罵搶人家代言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上火。”經紀人焦頭爛額，過去七年都沒最近這一個月鬧出來的事情多。
隔了一會兒，經紀人電話又打過來，明霽月立刻接通：“怎麽樣了？”
“人家可是一點不急，打電話過去，還在優哉游哉喝茶看戲呢。”
“都是些欺軟怕硬的家夥，這節目組很會看人下菜碟。這種事情很難解釋清楚，明顯是有人故意搞事，晚餘沒人給撐腰，準備隨便搞搞，實在不行就直接換人。把責任推到晚餘身上，被網暴也是她個人原因，責任在她，還要賠違約金。”
“賴不到節目組頭上，還能賺一波流量，這是一舉多得。”
“真是打得好算盤。”明霽月冷笑一聲，“換人？那倒是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量。”
“那個博主發的文案一看就是圈裏人的語氣畫風，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鬧大。”
“都查清楚。”明霽月說道，“還有之前跟你提的飛行嘉賓的事，一起。”
“好的，我安排人去查。”經紀人也是很無語，“你先安撫好晚餘，讓她別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我這邊想辦法解決。”
“嗯，我知道。”
經紀人要掛電話，想起最要緊的，聲音都不自覺擡高加重：“對了，一定一定提醒她，什麽也不要幹，千萬別在網上發些不該發的，都交給我解決。”
“知道了，晚餘不是那種人。我會提醒她註意的。”
經紀人心說還提醒她，就你在網上最管不住嘴。
她嘆了口氣：“你別攛掇她在網上瞎說就行。我先忙完這邊，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
掛斷電話，明霽月把手機扔到一邊，揉了揉眉心。
顧不上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先去找人，不知道江晚餘看到網上那些消息沒。
明霽月深吸口氣，兩根食指撐在嘴角兩側，擠出一個笑。
來到江晚餘房間，推門就見她在看手機。
快步上前，明霽月動作自然靠坐在妻子身旁：“看什麽呢，表情那麽嚴肅，給我也瞧瞧。”
江晚餘心情確實不太美妙的樣子，扯了扯嘴角：“沒幹什麽。”
掃眼屏幕，果然是在刷微博，明霽月捏緊了拳頭，但還是笑著說道：“網上那些人就喜歡跟風瞎說，你別放在心上，交給我解決。”
“沒事的，隨便看看。”
“別看了。”明霽月把手機從她掌心抽出來，動作輕柔又不容拒絕，聲音清軟，“看我，手機哪有我好看。”
江晚餘任由她把手機抽走，笑了下：“好。”
江晚餘神情看起來還算平靜，但明霽月總不太踏實。畢竟江晚餘之前從沒有遭遇過這種事，這可不是在學校同學背後說你幾句壞話，而是大規模的群起而攻之，就是一場網暴。
而且是根本沒弄清楚情況，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罵的那種。
“別放在心上，這些人就是這樣，聽風就是雨。過兩天事情反轉了，接著跟風去罵另一邊，我經歷過好多次了。跟他們認真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江晚餘的重點一歪，眸子微動：“經常有人這樣誣陷你嗎？”
明霽月頓了頓：“還好，娛樂圈誰沒幾次這樣的經歷。”
“別擔心，本來就是空穴來風，有陳姐在，肯定能解決的。你別看她平常要求很多的樣子，業務能力很強的。每次有這種公關問題都是她解決。”
“我相信你們，辛苦陳姐了。”江晚餘說道。
沈默片刻，她又開口：“我想發條微博。”
明霽月微怔，怎麽突然主動提著個：“你想發什麽？”
“我想發個自證。”江晚餘的臉色認真且堅決。
別人詆毀無賴她，她自己總得表明態度。
明霽月張了張嘴，江晚餘雖未多說，卻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十分鐘前剛剛答應了經紀人別亂發東西的承諾已經被她拋到腦後，壓著的那股火氣瞬間湧上來：“好，發！咱不慣著這種人，你編輯我給你把關。”
很快，江晚餘用她的大號發布了一條微博，表明自己的態度，從一開始定下的人就是她，絕對沒有搶占別人名額，也相信節目組一定會還她一個公道，希望大家不要被網上的過激言論帶跑。
微博一出，立刻被送上熱搜。
本來就在聲討江晚餘的人更加亢奮了。
【清者自清，好一個清者自清，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你這種小作文我一個小時能寫8篇。沒有證據，空口白話誰信你？】
【拜托，明明是你搶了別人的資格，怎麽好像別人誣賴你，你才是受害者似的，真無語。】
【姐，你就使勁撲騰唄，看你還能蹦跶幾下。】
本來就非常激烈的輿情，在江晚餘發了這條微博後更是群情激憤，聲討的聲浪越來越大。
江晚餘只是素人，全網沒幾個粉絲，剛剛關註她的也僅僅是顏粉，對她的為人等等各方面完全不了解，看到這種消息因為官宣照片剛剛升起的好感立刻被敗壞。
再加上有人買了水軍刻意引導，江晚餘被罵得狗血淋頭。就算有懷疑情況真假的路人，也只是圍觀吃瓜看樂子，沒人替江晚餘說話。
輿論已經完全一邊倒，全是謾罵，喊著讓江晚餘退出綜藝，把名額還給應該拿到的人。
同一時間，柳帆家中，她也在密切關註著這件事。
“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助理有些擔心。
“你怕什麽？”柳帆彎了彎唇，語氣滿不在乎，“你以為她是個什麽厲害角色，會有人給她撐腰？“
“這時候節目組只會明哲保身、撇清關系。怎麽會為了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費那些心思？都是素人，誰上不是上？”
“我查過了，她會參加這個節目，十有八/九是為了那幾百萬的綜藝片酬，能被選上純粹瞎貓碰上死耗子。估計節目組的人看她長得不錯，片酬又低，就讓她去了。”
“盯著網上動向，多買點水軍，這次一定要把她踢下去。”柳帆眼中閃過狠色，“我拿不到的，她也別想。”
助理還是不踏實：“柳姐，萬一被人查出來……”
“查出來？誰幫她查？”柳帆姿態悠然，為她的所作所為沾沾自喜，“她就一個普通人，一沒背景二沒錢，誰會費這個功夫幫她，給她撐腰？“
“她能靠誰，靠她剛談的那個便宜女朋友嗎？”
柳帆滿臉不屑，說著隨手刷新微博，嘴角上揚的弧度在下一秒僵住。她瞳孔驟然一縮，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就在剛剛，明霽月發布了新內容。
她轉發了江晚餘的澄清微博——
【@明霽月vv】：清者自清，支持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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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身償, 怎麽樣？”
明霽月似一汪融化了的春水，壓在江晚餘身上，眼神迷離中帶著誘惑。
然而江晚餘永遠有用一句話, 終結所有暧昧氣氛的能力。
“可以。”
明霽月還沒來得及高興她答應得這麽爽快，眼前人突然出手，反身抓住她的手腕, 扯著人便往浴室而去：“可以是可以, 先把頭發吹幹。”
“……”旖旎暧昧的氣氛瞬間散了個幹凈，明霽月被她拽得懷疑人生。
這人99%的時候怎麽都跟庵裏的尼姑似的，怎麽撩都撩不動。
明霽月還在試圖掙紮：“吹幹多麻煩，我覺得不用。其實，你陪我做點運動就能弄幹。”
江晚餘步子一頓，像是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一臉坦蕩：“你想讓我陪你運動？”
“當然沒問題，多鍛煉對身體好, 如果你想的話，以後晚上10點睡覺，早上6點起床陪你下樓運動。”
明霽月磨了磨牙，她現在把人打一頓，算不算家暴？
最後還是拗不過她，被人綁去吹頭發。
明霽月從櫃子裏取出吹風機塞到她手裏：“你給我吹。”
這種事江晚餘當然不會拒絕，插上電源，吹風機運作的嗡嗡聲響起。江晚餘的手指穿進對方烏黑濃密的發絲，很認真的一點點幫她吹幹。
然後被押著乖乖去睡覺。
*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來到四月份, 江晚餘和明霽月這幾天在家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參加綜藝。
江晚餘親愛的閨蜜田橙對她即將參加綜藝的事非常好奇, 比她本人還上心。
臨行前幾天，田橙打著江晚餘馬上就要出去錄制綜藝很長時間見不到的名頭，執意要去找江晚餘。同時自覺無視了對方“這期最多出去住三四天”的話。
江晚餘勸不動了，便隨了她。下班回家跟明霽月提起這件事。
“田橙想來家裏做客。”
明霽月聽了挑了挑眉：“她還敢來？看來上次留下的記憶還不夠深刻。可以啊，我都歡迎。”
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江晚餘清了清嗓子，在心裏給自己做好鋪墊，問道：“你那個廣告周幾拍？”
“周五。”
得到預料中的答覆，江晚餘低著頭，聲音含混問道：“我替田橙問一下，能不能改到周六？”
明霽月挑起一邊眉毛。
對方怕是已經猜到她們想幹什麽，江晚餘只要硬著頭皮說出來：“她周五要上班，只能周六來。想挑個你不在的時候。”
明霽月保持微笑：“她可以選擇不來。”
江晚餘無奈，沒吭聲。
夾在中間真是兩頭不做人。
當然不讓來那都是玩笑話，明霽月也不會讓妻子為難。
“可以調到周六，我跟那邊打個招呼。”
江晚餘一喜：“好。”
明霽月笑瞇瞇補充：“不過，我可不是為了田橙，而是為了我妻子。”
跟合作方協商改了時間，田橙順利在周六上午興高采烈前來。
一開始兩人在客廳看綜藝，為之後的錄制做準備，邊看田橙邊嘰嘰喳喳問些相關的問題。
沒多久，江晚餘的興趣便降下來：“這綜藝有點無聊，我們看點別的吧。”
“看什麽？”
“看電影？”
田橙非常真誠地表達自己的看法：“我覺得綜藝比電影好看。”
“那要看是什麽電影。”
田橙：“比如？”
江晚餘毫不猶豫：“《歸途》。”
田橙頓時垮下臉：“又看這個？你得看了十來遍了吧？”
江晚餘：“《綺夢影》看了十二遍，這個才看了八遍。”
田橙嘴角一抽：“你記得可真清楚。”
誰見了不說一句是真愛呢。
江晚餘皺眉：“為什麽不看，《歸途》不好看嗎？”
田橙有氣無力闡述事實：“好看啊，怎麽不好看？
畢竟是今年春節檔票房冠軍，不出意外近兩年的票房冠軍都是這部。第一名還是明霽月主演的另一部電影。
江晚餘：“好看為什麽不願意看？”
田橙舉手投降：“再好看的電影，看上三遍也就沒那麽好看了。”
江晚餘：“可我覺得越品越有味道。”
田橙打量著江晚餘：“你喜歡這部電影是因為它好看，還是因為是你老婆主演？”
江晚餘一派正氣：“因為它好看。”
“那這幾年只要回國就拉著我看明霽月的電影，也是因為它們都好看？”
江晚餘：“嗯。”
田橙深吸一口氣，換個借口。
“不是剛下映，網上能看嗎？”
“我提前看過，哈密瓜視頻上可以看了。”
田橙給她比了個大拇指：“不錯，知道支持正版。我看小說也是，都是在正版網站看。”
眼看她是非看不可，田橙只能舍命陪君子：“看，你去搜吧。”
看著江晚餘搗鼓電視，忍不住說：“你只有在這種時候才顯得網速比較快。”
打開電視搜索，果然已經有片源。
江晚餘按下播放，然後便聚精會神看了起來。田橙去冰箱拿了些吃的喝的，遞給她也沒接：“看東西要認真。”
“我第一遍看的時候都沒你這麽認真。”
田橙直搖頭，分不清這是來自明霽月美貌與演技的力量，還是來自她對明霽月愛的力量，能讓她一部電影看這麽多遍。
江晚餘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端正坐姿認真看起來。
人沈浸在某件事裏的時候，精神會高度專註，時間也過得格外快。
這部電影將近三個小時，她們從九點半開始看，還有最後一段沒播完，已經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田橙想提醒她要不要先吃飯，但看對方那副心無旁騖的樣子，插嘴肯定又要被嫌棄，乖乖閉嘴默默陪著。
陪看已經看了三遍的電影，誰不誇她一句真是中國好閨蜜。
電視聲音有點大，兩人眼睛都在屏幕上，也就沒有察覺門外已經有人悄悄接近。
江晚餘看得正起勁，忽然聽到門口傳來門鎖轉動的哢噠聲。
那動靜有點大，江晚餘想聽不到都難，猛地從沙發上竄起來，動作麻利拿起遙控器“啪”一下關了電視。
動作之迅速看得田橙一蒙，關這麽快？這電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江晚餘沒時間跟她解釋，因為下一秒明霽月已經推門走了進來。正好看到電視機“啪嗒”關掉那一幕。
江晚餘站起身，面帶微笑上前：“回來了，累不累？”
明霽月挑眉看了她一眼，神色間有些意外：“還好，比拍戲輕松。”
江晚餘繼續面帶微笑，假裝隨意：“不是說下午拍完，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嗎？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計劃下午，不過我效率比較高，一上午就拍完了。好久沒見田橙了，我還怪想她的。就趕緊趕回來跟她見面嘍。”
田橙翻個白眼。
江晚餘笑了笑：“回來了正好，我們快去吃飯吧。”
說著拉起明霽月要往餐廳走去。
拉了一把卻沒拉動。
江晚餘眼皮一跳，生出不太好的預感。
明霽月沒動彈，笑瞇瞇看著江晚餘：“今天上午在家偷看什麽了，生怕我知道？”
江晚餘心道不好，但還是要裝一裝：“沒什麽，看了個電影。”
明霽月笑起來：“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你們兩個怎麽像在家裏偷看電視，擔心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子似的？”
江晚餘：“你想多了。”
明霽月：“你平常可不這樣。”
江晚餘繃著面皮：“怎麽不這樣？沒有吧。”
明霽月一臉深情看著她：“親愛的，這是我們領證以來，你對我回家最熱情的一次迎接。”
江晚餘：……
說著她已走到客廳，在江晚餘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拿起遙控器：“讓我看看你們兩個在家裏偷看什麽好東西。”
“不會是背著我偷看什麽小黃片……吧？”
江晚餘方才著急忙慌一通操作，沒把電視徹底關閉，只是進入了休眠狀態。
摁下開關，屏幕上立刻蹦出正在觀看的內容。
然後明霽月就看到自己360°無死角的美麗臉龐，懟在大屏幕中間。
明霽月沒聲了。
田橙腹誹誰家好人跟閨蜜一起看小黃片啊，你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幽默。
沈默片刻，明霽月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驚訝變為了開心，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我以為是看小黃片呢，原來是在看美女啊。”
田橙：……
江晚餘毫不臉紅地甩鍋：“田橙非要看的，她是你粉絲。”
田橙：？
之前的票根也是因為她。”
田橙：？？
田橙敢怒不敢言，我什麽時候成她粉絲了？能不能尊重一下當事人的感受？我還在這兒呢！
然而江晚餘並沒有要尊重她的意思，眼睛盯著明霽月，但是留給她的背影卻透出堅定：幫我，求你。
田橙深吸一口氣，她們這房子真是風水不好，怎麽她每次來都這麽背？
接著努力扯出個笑臉：“對，我是你粉絲，是我非要拉著她看這部電影的。《歸途》我已經看第四遍了，誰說我不是真愛粉？”
“原來如此。”明霽月恍然，“小魚，上次我問你你那個鐵粉朋友是誰，你怎麽不肯說呢？”
江晚餘：“田橙她害羞。”
田橙強忍著，我害羞個大頭鬼。
內心哀嚎，你們妻妻倆又在玩什麽play啊？能不能別帶上我！
“田橙居然是我粉絲啊，”明霽月笑起來，視線在眼前兩人身上來回晃悠，“我能把她開除粉籍嗎？”
田橙差點爆炸，這粉絲我才不稀罕呢，你還敢開除我？
她狠狠捏著拳頭，在心裏默念今天從這裏離開，她要狠狠宰江晚餘一頓，這才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我可是你正經粉絲，不準這樣。”
明霽月臉上的笑意也擴大幾分：“好啊，既然你是我的鐵桿粉絲，讓我來考考你。”
“《歸途》裏姜宛返回家鄉見奶奶最後一面，她穿的什麽顏色的上衣？”
田橙當場蒙住，她看電影從來只關註情節，穿的什麽衣服這種細節哪兒會記得，而且女主穿過的衣服起碼十幾套，哪裏記得清楚。
但她畢竟是明霽月的鐵粉，總不能說她忘了。
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晚餘，明霽月就在旁邊看著，她可不能說話，只能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絞盡腦汁搜索記憶中的片段，田橙斬釘截鐵：“白色。”
明霽月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錯了，是棕色。”
“你記錯了，明明就是白色。”田橙語氣生硬。
“我演的電影我會不知道？就是棕色。”
“白色。”
“棕色。”
“白色。”
“棕色。”
兩人爭執起來，誰也不肯讓步。
田橙知道她一個半吊子，哪能跟人家主演比，打定主意先拿出堅決的態度，認定自己的影迷身份，要是明霽月找出那個片段來，她就說她以為對方說的不是這一段，所以才會說錯。
卻不想旁邊江晚餘開口，因為兩方爭執的口氣都過分肯定而有些猶豫：“我怎麽記得是黑色？”
田橙蒙了，怎麽又多出來一個顏色？
明霽月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瞧我這記性，就是黑色。這種小細節很容易記錯。”
只是表情毫不走心。
“小魚你一個陪看的，記得比我這個主演還有那個粉絲還要清楚。”
“不知道的要以為你才是我鐵粉呢。”
田橙：……
江晚餘：……
這套路可真夠深。
明霽月和江晚餘吃過午飯，田橙吃過狗糧，婉拒了明霽月“下次再來玩啊”的邀請，田橙馬不停蹄離開，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
還有幾天綜藝第一期錄制就要開始，本以為官宣後只需要做好準備，等待開拍，卻不想參加個綜藝都一堆麻煩。出現在互聯網上，隨時都有被攻擊的風險。
而且這次針對的對象不是明霽月，而是江晚餘。
江晚餘只是個素人，在官宣之前，絕大多數人對她並沒有了解，也不會對她有什麽沒來由的惡意，但是如今信息傳播這麽發達，如果真的想搞一個人，總能想出招來。
事件起因是有人發了微博，說江晚餘搶了她的綜藝名額，想要個解釋，同時直接@綜藝節目組。
對方曬出了幾張聊天記錄，還有一份電子合同* 的截圖。聲稱《步履風光》最開始定下的人是她，而且雙方已經談妥，就差簽合同了突然告訴她換了別人。
她當時還有些遺憾，以為是自己不夠好，後來有人告訴她是被人截胡了，那人有背景，把她踢了出去。
雖然很遺憾自己沒能參加，但也不想讓這種隨便搶別人名額、讓別人努力白費的家夥舒舒服服參加比賽，想要曝光出來。
《步履風光》本來關註度就很高，爆出這種消息很多人趕來吃瓜。
【我靠，江晚餘長那麽好看，心腸竟然這麽歹毒。好端端的搶人家名額幹什麽？】
【你一個素人居然搞這種東西？多厲害的背景啊，想參加就參加，想換人就換人？】
【一共兩個素人名額，人家好不容易拿到你，說搶就搶，想紅想瘋了吧？？懶得噴你，趕緊滾！回去上你的班去吧，無語】
【官宣那天我就點了關註，想著這麽好看的小姐姐，就算是光看臉我也很期待這檔綜藝，結果就出了這種事，真是晦氣。知人知面不知心。】
消息一出，江晚餘的名字被罵上熱搜，明霽月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熱搜是怎麽回事？不是從一開始就定的小魚嗎？”明霽月立刻給經紀人打電話，雖然努力克制不向無關人員發火，語氣還是難掩焦灼煩悶。
“別急，我正在聯系節目組，”經紀人語速很快，“熱搜上那人說的肯定是假的，她是最早定下的人選。不考慮別的，晚餘的長相、履歷都是報名的人裏最拔尖的，怎麽選也會選上她，搶誰的名額了？”
經紀人接著又說起現在的問題：“晚餘被選上沒問題，但是聯系預備嘉賓的時間都在那幾天，要證明小魚沒搶別人的，還真不容易。”
明霽月也是頭疼：“讓節目組那邊好好查，做事留痕，肯定能找到證據，今天之內必須解決。”
“要是拖下去，解釋了也沒人聽了。”
“好好好，在聯系了，你別急。”
“上次你自己被罵搶人家代言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上火。”經紀人焦頭爛額，過去七年都沒最近這一個月鬧出來的事情多。
隔了一會兒，經紀人電話又打過來，明霽月立刻接通：“怎麽樣了？”
“人家可是一點不急，打電話過去，還在優哉游哉喝茶看戲呢。”
“都是些欺軟怕硬的家夥，這節目組很會看人下菜碟。這種事情很難解釋清楚，明顯是有人故意搞事，晚餘沒人給撐腰，準備隨便搞搞，實在不行就直接換人。把責任推到晚餘身上，被網暴也是她個人原因，責任在她，還要賠違約金。”
“賴不到節目組頭上，還能賺一波流量，這是一舉多得。”
“真是打得好算盤。”明霽月冷笑一聲，“換人？那倒是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量。”
“那個博主發的文案一看就是圈裏人的語氣畫風，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鬧大。”
“都查清楚。”明霽月說道，“還有之前跟你提的飛行嘉賓的事，一起。”
“好的，我安排人去查。”經紀人也是很無語，“你先安撫好晚餘，讓她別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我這邊想辦法解決。”
“嗯，我知道。”
經紀人要掛電話，想起最要緊的，聲音都不自覺擡高加重：“對了，一定一定提醒她，什麽也不要幹，千萬別在網上發些不該發的，都交給我解決。”
“知道了，晚餘不是那種人。我會提醒她註意的。”
經紀人心說還提醒她，就你在網上最管不住嘴。
她嘆了口氣：“你別攛掇她在網上瞎說就行。我先忙完這邊，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
掛斷電話，明霽月把手機扔到一邊，揉了揉眉心。
顧不上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先去找人，不知道江晚餘看到網上那些消息沒。
明霽月深吸口氣，兩根食指撐在嘴角兩側，擠出一個笑。
來到江晚餘房間，推門就見她在看手機。
快步上前，明霽月動作自然靠坐在妻子身旁：“看什麽呢，表情那麽嚴肅，給我也瞧瞧。”
江晚餘心情確實不太美妙的樣子，扯了扯嘴角：“沒幹什麽。”
掃眼屏幕，果然是在刷微博，明霽月捏緊了拳頭，但還是笑著說道：“網上那些人就喜歡跟風瞎說，你別放在心上，交給我解決。”
“沒事的，隨便看看。”
“別看了。”明霽月把手機從她掌心抽出來，動作輕柔又不容拒絕，聲音清軟，“看我，手機哪有我好看。”
江晚餘任由她把手機抽走，笑了下：“好。”
江晚餘神情看起來還算平靜，但明霽月總不太踏實。畢竟江晚餘之前從沒有遭遇過這種事，這可不是在學校同學背後說你幾句壞話，而是大規模的群起而攻之，就是一場網暴。
而且是根本沒弄清楚情況，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罵的那種。
“別放在心上，這些人就是這樣，聽風就是雨。過兩天事情反轉了，接著跟風去罵另一邊，我經歷過好多次了。跟他們認真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江晚餘的重點一歪，眸子微動：“經常有人這樣誣陷你嗎？”
明霽月頓了頓：“還好，娛樂圈誰沒幾次這樣的經歷。”
“別擔心，本來就是空穴來風，有陳姐在，肯定能解決的。你別看她平常要求很多的樣子，業務能力很強的。每次有這種公關問題都是她解決。”
“我相信你們，辛苦陳姐了。”江晚餘說道。
沈默片刻，她又開口：“我想發條微博。”
明霽月微怔，怎麽突然主動提著個：“你想發什麽？”
“我想發個自證。”江晚餘的臉色認真且堅決。
別人詆毀無賴她，她自己總得表明態度。
明霽月張了張嘴，江晚餘雖未多說，卻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十分鐘前剛剛答應了經紀人別亂發東西的承諾已經被她拋到腦後，壓著的那股火氣瞬間湧上來：“好，發！咱不慣著這種人，你編輯我給你把關。”
很快，江晚餘用她的大號發布了一條微博，表明自己的態度，從一開始定下的人就是她，絕對沒有搶占別人名額，也相信節目組一定會還她一個公道，希望大家不要被網上的過激言論帶跑。
微博一出，立刻被送上熱搜。
本來就在聲討江晚餘的人更加亢奮了。
【清者自清，好一個清者自清，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你這種小作文我一個小時能寫8篇。沒有證據，空口白話誰信你？】
【拜托，明明是你搶了別人的資格，怎麽好像別人誣賴你，你才是受害者似的，真無語。】
【姐，你就使勁撲騰唄，看你還能蹦跶幾下。】
本來就非常激烈的輿情，在江晚餘發了這條微博後更是群情激憤，聲討的聲浪越來越大。
江晚餘只是素人，全網沒幾個粉絲，剛剛關註她的也僅僅是顏粉，對她的為人等等各方面完全不了解，看到這種消息因為官宣照片剛剛升起的好感立刻被敗壞。
再加上有人買了水軍刻意引導，江晚餘被罵得狗血淋頭。就算有懷疑情況真假的路人，也只是圍觀吃瓜看樂子，沒人替江晚餘說話。
輿論已經完全一邊倒，全是謾罵，喊著讓江晚餘退出綜藝，把名額還給應該拿到的人。
同一時間，柳帆家中，她也在密切關註著這件事。
“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助理有些擔心。
“你怕什麽？”柳帆彎了彎唇，語氣滿不在乎，“你以為她是個什麽厲害角色，會有人給她撐腰？“
“這時候節目組只會明哲保身、撇清關系。怎麽會為了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費那些心思？都是素人，誰上不是上？”
“我查過了，她會參加這個節目，十有八/九是為了那幾百萬的綜藝片酬，能被選上純粹瞎貓碰上死耗子。估計節目組的人看她長得不錯，片酬又低，就讓她去了。”
“盯著網上動向，多買點水軍，這次一定要把她踢下去。”柳帆眼中閃過狠色，“我拿不到的，她也別想。”
助理還是不踏實：“柳姐，萬一被人查出來……”
“查出來？誰幫她查？”柳帆姿態悠然，為她的所作所為沾沾自喜，“她就一個普通人，一沒背景二沒錢，誰會費這個功夫幫她，給她撐腰？“
“她能靠誰，靠她剛談的那個便宜女朋友嗎？”
柳帆滿臉不屑，說著隨手刷新微博，嘴角上揚的弧度在下一秒僵住。她瞳孔驟然一縮，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就在剛剛，明霽月發布了新內容。
她轉發了江晚餘的澄清微博——
【@明霽月vv】：清者自清，支持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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