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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跟你離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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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跟你離婚的事】

京市郊區的某個墓地。

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停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的池柚白從車裏下來,這身衣服是他參加池延壽宴時穿的,因為鹿茸失蹤,他從昨天就沒有換衣服。

他按著顧元煥給的方向朝著墓地走,走了好幾分鐘果然遠遠的看到一抹身影趴在墓碑的旁邊。

他卷曲著小小的身軀,看不清臉,似乎睡著了。

可現在是中午……

池柚白緩緩走近,走近後發現卷曲著身體抱著自己的人似乎在發抖時,他才隱約意識到他可能不舒服。

他蹲下身體一把將人抱住,突如其來的擁抱把原本卷曲的人嚇一跳,猛地擡頭後沒來得及把人推開就對上那雙緊張擔心的眸子。

鹿茸所有的慌張在那一刻全都消失,可換來的卻是排斥跟抗拒,他還是推開了池柚白。

“鹿茸,是我。”池柚白試圖靠近,“我是池柚白。”

可鹿茸還是往後挪了挪,要跟他保持距離,是肉眼可見的抗拒跟排斥,池柚白讀懂他的內心:鹿茸不想靠近他。

池柚白心下一慌,但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之前,他暫時的把所有疑問全都壓下。

他偏頭看了眼旁邊的墓碑,瞧見上面照片上的人笑得很好看,跟鹿茸長得很像,再往下……她的名字叫鹿潞。

她是鹿茸的母親。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笑著說:“媽,我是池柚白,是鹿茸的伴侶,不好意思那麽久都沒來看您,但鹿茸現在不太舒服,我下回再過來給您賠禮道歉。”

鹿茸被他這聲“媽”恍惚了一下,但腦子有些懵,沒太反應過來就有聽見池柚白恭敬地說:“現在我需要先把鹿茸帶回去。”

他剛才碰到鹿茸的手,很燙,而且鹿茸整張臉都是通紅的,他判斷鹿茸應該是發燒了。

鹿茸不願讓他靠近,可他強行將人抱起來,起身時還沖著墓碑鞠了個躬,臨走前還跟鹿潞解釋了一句:“媽您放心,我跟鹿茸沒有吵架,只是有些小誤會。”

要不是鹿茸渾身都在發抖,池柚白大概要留下來跟鹿潞聊半個小時的,但他只能匆忙的丟下一句解釋後帶著鹿茸離開墓地。

直到將人抱到車裏,池柚白才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是燙的,他給李遇打電話,讓對方現在馬上去他家待命,不給詢問的機會。

他往鹿茸身上貼近了些,想親親他,卻被鹿茸悄無聲息的避開,察覺到鹿茸似乎還在排斥跟他接觸,池柚白無奈極了。

他沒有為難鹿茸,捏了捏他的手腕,給他扣好安全帶才回到駕駛座。

這一路,車裏安靜得很,池柚白沒問鹿茸為什麽要在這裏待一晚,也沒問看到那些照片為什麽不來問他,而是選擇離開。

他有好多好多問題要問鹿茸,但全都咽回去了,鹿茸現在的狀態顯然不適合逼問這些,能確定的是鹿茸一定是被他跟高琳的事情影響情緒。

池柚白的解釋跟擔心憋了一路,回到家發現李遇就在門口蹲著等著他倆,剛要張嘴罵就看到池柚白懷中抱著的omega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發情期?”

跟著池柚白進屋,上樓回房間,走近了才發現不是發情期,是發燒了。

鹿茸閉著眼,擰著眉,整個人扛起來很痛苦,李遇拍了拍池柚白的肩膀:“你怎麽不給他釋放點安撫信息素?”

雖然是生病,但要是有Alpha的安撫信息素也會舒服一些。

然而,他聽見池柚白說:“他不想要。”

鹿茸抗拒排斥他的信息素。

李遇有些意外,還有些疑惑,在他的認知裏,鹿茸雖然是個脾氣不好的校霸,但在池柚白的面前很乖,尤其他倆是再次相遇後,鹿茸在池柚白的面前幾乎是軟得沒邊兒。

看到池柚白臉上的表情,又瞧著躺在床上擰著眉頭紅著臉的鹿茸,李遇隱約猜到點什麽,沒再好奇。

二十幾分鐘後,李遇給鹿茸掛了水,並且提醒池柚白:“他燒得挺嚴重的,昨晚挨了一晚上冷?”

所以,鹿茸很可能真的在墓地裏待了一夜。

除了那些照片,高琳到底還發了什麽給鹿茸,居然讓他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池柚白想不出,但現在更要緊的是讓鹿茸盡快退燒。

“你不用太擔心,雖說他身體弱,但只是發燒,對他身體的傷害不是很大,不過我還以為他發燒的原因是因為你太不克制……”

沒想到是誤會,而且誤會得還很深。

池柚白白了他一眼,隨後便拽著他離開房間。

樓下。

池柚白還是很擔心地問:“他真的只是發燒?沒有別的原因?”

“真沒事,你要信不過我就把他送醫院唄。”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池柚白質疑醫術,但是池柚白總是一邊質疑他一邊叫他過來,要不是看在那點友情上,他大概是真的甩臉走人了。

不過今天不走,他從池柚白的臉上看到了八卦的信號。

“你們倆怎麽了?”李遇看了眼樓上,壓低聲音問道。

池柚白正心煩呢,不想說話,確定鹿茸沒事,他直接把人轟走。

家裏安靜後,池柚白在沙發裏坐了好久,直至聽見樓上傳來動靜他才匆忙上樓,發現鹿茸醒了,要下床卻不小心牽扯到床頭櫃上的東西,砸到地方才發出響聲來。

池柚白上前扶著他,又被他避開,他就連碰都不想讓池柚白碰他。

忍了半天,擔心了一天一夜的池柚白終於不忍了。

他站在鹿茸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鹿茸,你到底怎麽了?我到底哪兒讓你不爽了導致你那麽抗拒我?”

鹿茸悶著聲:“沒什麽。”

他想起身,卻發現池柚白擋在他的身前,他好像不好繞開,於是只能在原地坐著不動。

鹿茸很少給他臉色,尤其是這種冷臉,冷漠地仿佛他們倆是陌生人,可他們明明是有過標記的合法伴侶。

“那為什麽不接電話也不回家?”

鹿茸舔了舔幹燥的唇瓣,聲音有些啞地開口:“因為我需要時間想清楚一些事。”

“什麽事?”

鹿茸擡頭看他,一字一頓地說:“跟你離婚的事。”

“離婚”二字一出,池柚白的臉色瞬間沈下,就連周遭的氣溫都似乎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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