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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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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化作絲絲縷縷的金線,細細碎碎地灑落在書桌之上。映雪身姿端正地坐在書桌前,神情專註而認真,她正在為慧瀾書院編寫教材。

慧瀾書院是映雪與清平共同攜手舉辦的女子書院,這所書院意義非凡。它不僅僅致力於給那些不識字的女子開智、啟蒙,更重要的是,它為女子提供了學習技能的機會,讓女子可以不完全依附男子而活。

在這裏,女子能夠學習到各種各樣的技能,如刺繡、制香、廚藝、醫女等。從慧瀾書院出去的女子,不管是嫁人還是投身營生,都備受追捧,因機會來之不易,女子們也更加珍惜。畢竟慧瀾書院入學也是需要經過考核的。

而朝廷開辦的惠民醫館已在大乾多地開辦,與普通的醫館不同,惠民醫館設有專門的女子科室,在封建禮教盛行的大乾,女子就醫往往有所顧慮,男女有別觀念深入人心。惠民醫館的女子科室則為女患者提供了相對私密、安心的就醫環境。而慧瀾書院培養出來的醫女,大多會前往惠民醫館任職。

五歲的許凜牽著三歲的許苒來到書房,小臉上帶著一抹期待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奶聲奶氣地朝映雪說道:“娘親,凜兒什麽時候能去曇華寺找師公玩?”

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許苒兇巴巴地打斷了。許苒雙手叉著腰,小臉漲得紅撲撲的,嘟著小嘴大聲道:“不要,苒兒要找寧兒妹妹玩,寧兒妹妹會帶苒兒捉蝴蝶。”

許凜一聽,小鼻子輕輕哼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嘲笑的神情,挑了挑眉毛說道:“捉蝴蝶哪裏好玩?那是小女娃才愛玩的,哪有去師公那裏有趣。” 他的聲音脆脆的,卻透著一股小大人般的不屑。

兩人立刻就去哪裏玩的問題爭吵起來。

許凜雙手抱胸,仰著腦袋大聲說:“去師公那才好,有好多有趣的東西,還有小和尚念經。”

許苒也不甘示弱,跺著腳紅臉喊道:“寧兒妹妹那更好,有好多蝴蝶和小花。”

映雪看著這兩個小家夥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忍不住輕輕撫額。

許凜與了澄大師投緣。映雪同許牧舟成婚不久後便懷上了凜兒,等到凜兒呱呱墜地,六個多月的時候,了澄大師方才雲游歸來。

映雪與許牧舟便攜著小凜兒前往曇華寺探望大師。誰能想到呢,小小的凜兒一見到了澄大師,就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要大師抱。了澄大師欣然接過,那小凜兒在大師懷裏竟 “咯咯咯” 地笑個沒完沒了,宛如一只歡快的小雲雀。映雪見大師抱了一會兒,怕累著他,便想把凜兒抱回來,可小凜兒卻一臉委屈,小嘴一撇,眼睛裏似乎還閃著淚花,那模樣甚是惹人憐愛,眾人見此情形,都不禁稱奇。

了澄大師見狀,笑著說道:“這孩子與貧僧甚是投緣啊。” 說著,他順勢輕輕摸了摸凜兒的根骨,而後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許:“根骨極佳。” 接著,大師便向映雪和許牧舟提議,讓他們每個月送凜兒到曇華寺小住幾日。

景陽侯夫人聽聞此事後,心中不禁擔憂起來,她害怕凜兒與了澄大師如此投緣,日後會遁入空門。了澄大師則表示小凜兒乃是福祿雙全的命格,子嗣興旺。景陽侯夫人才去了擔憂。

映雪也從景陽侯夫人口中聽聞了許牧舟與了澄大師的緣分。許牧舟滿月時,景陽侯請來了澄大師為其摸骨祈福。了澄大師滿懷慈愛地抱起小牧舟,哪成想,小牧舟毫無征兆地尿了大師一身。

映雪聽完,放聲大笑。怪不得以前問許牧舟時,他總是諱莫如深呢。這下可讓映雪抓到把柄了,她就此把許牧舟打趣了好久。

自此之後,凜兒便常常到曇華寺小住,這樣的日子一晃就過了四年。只是近來,由於了澄大師不在京城,所以才沒有送凜兒過去,這也難怪凜兒一直惦記著要去曇華寺找師公。

而許苒口中的寧兒妹妹,正是嘉柔與唐靖遠的長女唐悅寧。這小寧兒只比苒兒小兩個月,她的性子像極了嘉柔,活潑好動得很。

寧兒特別喜愛撲蝶,唐靖遠疼惜女兒,便想出讓女兒盡情享受撲蝶樂趣的法子。他先命人將花園裏的蝴蝶都捉進簍子裏,等到寧兒去撲蝶的時候,再把蝴蝶一起放生。如此一來,寧兒每次撲蝶都能有所收獲,玩得不亦樂乎。

上一次映雪帶著苒兒到唐府做客的時候,恰好碰到寧兒正在興高采烈地撲蝶,並邀請了苒兒一起撲碟,兩個小家夥玩的不亦樂乎,回府就對唐府的撲碟趣事念念不忘了。

景陽侯哪舍得讓自己疼愛的孫女失望。見苒兒鬧著要撲蝶,二話不說,立馬命人捉來更多的蝴蝶放生,好讓苒兒盡情撲蝶玩耍。可苒兒卻搖了搖頭,小嘴巴一撇,嘟囔著:“這裏沒有寧兒妹妹,不好玩。”

堂堂大乾戰神在孫女面前也沒了轍,最後還是景陽侯夫人出馬,抱來靈狐才哄得小苒兒開心。那只靈狐正是當年蘇璟皓在雲棲庵捉來的那只,因被映雪用靈液餵養了幾年,漸漸也有了些靈性,是小苒兒的玩伴,取名叫小白。

映雪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看著小凜兒,溫柔地說道:“凜兒呀,師公出去雲游了,現在不在京城呢。等師公一回來,娘親馬上就帶你去看望他,好不好?” 小凜兒聽了這話,眼睛裏滿是失落,但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映雪又把目光轉向小苒兒,輕聲說道:“苒兒,你是不是忘記了呀?上次寧兒妹妹不是說要跟著她的祖母去她大伯家玩上一段時間嘛。所以呀,寧兒妹妹現在也不在京城哦。” 小苒兒一聽,小臉蛋立刻就垮了下來,變得有些不高興,撅著小嘴委屈巴巴地說道:“那苒兒還能跟誰一起玩呀?”

映雪眼珠一轉,哄道,“今天娘親還有事要忙,你們兩個一起玩好不好?下次爹爹和娘親帶你們出京玩,出京可好玩啦。咱們可以去看巍峨的高山,山上有奇形怪狀的石頭,還有好多可愛的小動物在樹林間穿梭跳躍。山上的瀑布像白色的綢緞一樣從高處落下,那聲音就像打雷一樣轟隆隆的,可壯觀了。

小苒兒被娘親描述的畫面給吸引住了,不停地點頭。許凜卻奶聲奶氣地說道:“娘親騙人,娘親上次也是這麽說的,但爹爹只帶了娘親一人去,沒有帶凜兒。”

映雪頓時被噎住了,滿臉的尷尬。忽然,“噗嗤” 一聲笑聲傳來,映雪擡頭一看,見是許牧舟走了過來。映雪立刻狠狠瞪了一眼許牧舟,都怪這個家夥,上次她可是說好要把凜兒和苒兒都帶上的,許牧舟卻說難得有機會兩個人獨處,硬是讓映雪把兩個小家夥交給祖父、祖母照顧。

凜兒和苒兒一見到爹爹過來,立馬邁著小短腿朝許牧舟奔過去,嘴裏歡快地喊著 “爹爹,爹爹”。許牧舟臉上洋溢著慈愛的笑容,彎下腰,一手抱起一個孩子,在他們的小臉蛋上分別親了一口。

許牧舟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看著他們有些委屈的小臉,笑著說道:“娘親今天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呢。不過沒關系,爹爹今天有空,爹爹帶你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小凜兒眼睛一亮,奶聲奶氣地問:“爹爹,那凜兒要自己畫一個老虎風箏,要畫得大大的,比景行表弟上次畫的老虎還要大好多好多。” 小苒兒在一旁聽了,也不甘示弱地爭言道:“爹爹,苒兒要畫小白,還要帶小白一起去放風箏。”

小凜兒口中的景行表弟,正是蘇璟皓與清平的長子。比凜兒小一歲,生得虎頭虎腦,聰明伶俐。而蘇璟皓與清平還有一個次子,那小家夥尚不到一歲,還在繈褓之中。

許牧舟自然答應小凜兒與小苒兒的要求,高興得兩個小家夥在他懷裏又蹦又跳。小凜兒摟著許牧舟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說:“爹爹真好,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小苒兒也跟著附和,小手拍著許牧舟的肩膀,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喊道:“苒兒最喜歡爹爹啦。” 隨後,兩個小家夥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一會兒玩耍的細節來,小凜兒說要先找顏料畫風箏,小苒兒則說要先給小白戴上漂亮的蝴蝶項圈才出發。

許牧舟抱著兩個孩子,腳步輕快地朝映雪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寵溺的笑意,說道:“娘子,這兩個小家夥就交給為夫,你盡管安心去忙自己的事兒。” 說完,他慢悠悠地把臉朝著映雪湊了過去,眼神裏透著滿滿的期待與一絲狡黠,壓低聲音道:“娘子,為夫這般善解人意,你難道不該給為夫一點獎賞嗎?”

映雪頓時臉頰泛紅,她橫了許牧舟一眼,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輕斥道:“孩子就在面前呢,你這般沒個正形,還要不要臉了?”

許牧舟卻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剛要再打趣幾句,小苒兒突然在他懷裏拍著小手,咯咯直笑,奶聲奶氣地說:“爹爹羞羞,爹爹羞羞。” 小凜兒也跟著附和:“爹爹羞羞臉。” 這一下,許牧舟鬧了個大紅臉,映雪見狀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笑聲漸漸平息後,映雪整了整衣衫,看了看天色,對許牧舟說道:“那我便先去忙了,你可照顧好他們倆。” 說罷,轉身朝著書房走去。許牧舟望著映雪的背影,又看了看懷裏的兩個孩子,心中滿是溫馨,然後便帶著孩子朝著花園的方向,去尋找畫風箏的顏料和小苒兒口中的小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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