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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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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罰

映月閣,浴室內。

裊裊熏香升騰而起,熱氣彌漫開來。偌大的花梨木浴桶之中,星星點點的花瓣灑落在水面。女子置身其中,肌膚似雪,嬌嫩得吹彈可破,那三千如瀑的青絲皆被紗巾輕柔地包裹著。

映雪仔細端詳著左胸口上的圖案,只見那圖案的顏色似乎又淡了些許。想到上次從玉佩中取出的治病秘方裏,並未找到有關瘟疫方面的秘方,她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嘆息。如今,自己所能擁有的積攢功德的能力還是太過稀少,只盼著慈善堂能夠盡快開辦起來。

正閉目養神之際,竹韻拎著熱水走了進來,輕聲稟告道:“姑娘,剛老夫人那邊傳了話過來,說關於流言的事已經有了消息,讓您明早去一趟榮暉堂。”

映雪緩緩睜開眼睛,問道:“這兩天映月閣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竹韻略微思索了一下,回應道:“除了白芷與采薇最近有些不對付,兩人時常頗有爭執,其它倒是並無異樣。”

映雪又追問道:“江嬤嬤呢?”

竹韻輕輕搖頭,映雪微微點頭,表示已然知曉。

翌日,映雪一早去了榮暉堂。大夫人早已安坐於內,映雪向老夫人及大夫人請安。老夫人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而大夫人則笑得有些勉強,似乎心不在焉,映雪心中暗自猜測,此次流言之事或許與蘇沁雪脫不了幹系。

隨後,蘇秀蓉、蘇映蓉和蘇沁雪也依次進了屋子。映雪不動聲色地向後掃了一眼,並未見到向莞宜,想來是這侯府內宅之事,為防家醜外揚,不便被外人窺視,特地將她支開了。

老夫人見眾人皆已到齊,目光威嚴地環視一周,便直接說道:“我今日召集你們過來,想來你們應該知道是為何事吧?”見眾人皆低頭不語,老夫人又接著道:“侯府一向重視家風,最忌那些歪門邪道。上次映雪被流言波及,幸得扼殺及時,要是傳至府外,不光是映雪的名聲受損,永安侯府的姑娘全都會被波及。”

聽聞此言,蘇映蓉等人的臉上才流露出些許後怕之色。

老夫人見幾人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又繼續道:“念這次是初犯,你若是能主動站出來承認,可免去一半責罰。”

映雪緩緩轉頭看向蘇映蓉,蘇映蓉見狀,頓時氣惱不已,怒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映雪又轉向蘇沁雪,蘇沁雪神色慌張,腳步不自覺地向後倒了一步,並不說話。

老夫人見無人承認,眉頭緊蹙,神色愈發嚴肅,向身後的秦嬤嬤微微示意。

秦嬤嬤點頭會意,轉身出了屋子。不一會兒,身後跟著三個丫鬟走了進來,正是白芷、采薇及蘇沁雪的丫鬟春桃。

白芷一見到映雪,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著映雪飛奔而來,“噗通”一聲,重重地朝映雪下跪,淚眼朦朧地道:“姑娘,流言之事真的與奴婢無關,奴婢只是無意間向采薇提到過,說姑娘從曇華寺回來後,脖子上多了條絲繩,想來是姑娘在曇華寺求了平安福。奴婢根本不知道玉佩之事從何而來,定是采薇胡謅的,她早前就跟奴婢抱怨過,說姑娘近日來重用竹韻和綠綺,故意疏遠我們,早就存有禍心了。”

采薇也跟著白芷一同跪了下來,渾身哆嗦著說道:“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四姑娘身邊的春桃向奴婢打聽姑娘的事,奴婢無意中說出去的,誰知道她們怎麽編排了那些流言。”

話音剛落,便傳來大夫人的怒斥聲:“賤婢,擅自外傳三姑娘的私事,現又敢攀咬四姑娘,誰給你的膽子?”

采薇忙不疊地繼續向映雪求情道:“姑娘,奴婢真的沒撒謊。”

春桃徑直朝老夫人“噗通”跪下,戰戰兢兢地道:“老夫人,奴婢沒有胡說。奴婢也是聽有婆子說起,有一天傍晚,似乎看到有道身影直接往映月閣飛了去,身形極快,還怕是看錯了,以為是有強盜。是以奴婢有些好奇,有次碰到采薇神情不忿,才多問了幾句。”

老夫人怒拍起身邊的桌子,厲聲道:“荒唐,幾句捕風捉影的事,竟造謠侯府的嫡姑娘與外男私通,你還有沒有把侯府放在眼裏?”接著又問道:“你一個奴婢,想你也沒這個膽量生事,是誰指示你幹的,是不是四姑娘?”

春桃被嚇得連連搖頭,哆嗦著回道:“與四姑娘無關,奴婢私下聽二姑娘跟四姑娘說,三姑娘越來越風光了,有三姑娘在,哪裏還有人瞧得見四姑娘的優秀,奴婢想討得四姑娘歡心,才擅作主張生了事。”

聽言,蘇映蓉急道:“你這個賤婢,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春桃沒回應蘇映蓉,只是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老夫人看向映雪,問道:“你怎麽看?”

映雪挑眉,心裏暗自思忖,這三人說的應該都是真的,蘇沁雪也許沒直接授意,但肯定知曉此事,卻沒有阻止丫鬟行動。

擡頭看向老夫人,緩緩回道:“祖母,我相信她們說的都是真的,況且也沒真傷到我,不如就大事化小吧。”就算她不相信,她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蘇映蓉或蘇沁雪有對她使壞,還不如大度一點,讓老夫人安心。

老夫人聽映雪回答,含笑著點了點頭,並誇讚道:“你這丫頭,最是善良大度。雖然你不追究,但祖母不會縱容這種不良風氣。”

轉向蘇沁雪,朝她說道:“雖然此事與沁雪無關,但因沁雪對其丫鬟監管不利,導致丫鬟私下造謠生事,罰你跪祠堂一日,抄寫經書一百篇。”

蘇沁雪白著臉,點頭表示回應。

接著老夫人又看向地上跪著的三個丫鬟,冷聲道:“侯府容不得愛挑撥生事的下人,念你們服從姑娘多年,免去仗責。春桃與采薇直接發賣,至於白芷。”說罷,老夫人又看向映雪,讓映雪決定。映雪想到白芷眼下並沒有大錯,不好直接打發,便替她求情道:“祖母,白芷並無大錯,再給她一次機會吧,罰她三個月的月錢。”

老夫人點頭同意,白芷這才如蒙大赦,連連對映雪磕頭感謝。

采薇及春桃則痛哭求饒。

這時,大夫人插話進來,道:“老夫人,二姑娘身為姐姐,卻無悌愛之心,反而有挑撥之意,是不是也應該被罰?”

蘇映蓉身子晃了晃,她就知道,只要蘇沁雪被罰,她就免不了跟著被罰。

接著便聽到老夫人道:“那就罰映蓉跪一日祠堂,抄經書五十篇。”

映雪心情甚好的回了映月閣,雖沒釣到大魚,可好歹也除去了身邊一個懷有異心的丫鬟。前世,采薇在竹韻嫁人之後,便被升作了大丫鬟,而後隨她一起進了永寧侯府。采薇卻是個十足的勢利之人,見向莞宜受寵,便與向莞宜走得極為親近。這也正是為何她此番回來之後,只重用竹韻與綠綺的緣故。

她才剛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一個丫鬟匆匆過來稟報:“姑娘,侯爺傳話過來,讓您去一趟書房。”

映雪聞言,心中不禁一喜,正想著要找父親打聽蟲災之事呢,這可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來。

到了書房,屋外的書童見映雪到來,忙俯身行禮道:“三姑娘,侯爺讓您直接進去。”

映雪微微點頭,直接進了屋。只見父親正坐在桌前專註地寫著什麽,她朝父親喊道:“爹爹,你喊映雪過來是有何事?”

聞聲,永安侯擡頭,爽朗地一笑,道:“你那香鋪何時開張?今日為父上朝,有幾個同僚都在向為父打聽香丸之事。”說罷,他又略帶質疑地說道:“那香丸果真有治病奇效?我怎聽得神乎其神的。”

映雪神秘地一笑,道:“當然,或許這香丸比他們想象中的效果還要更甚呢。”畢竟她這些秘方都來自玉佩,遠超於當世醫術。等她把那本秘方研究透徹了,或許還可以再開個藥鋪,專門醫治那些疑難雜癥。

永安侯沒料到映雪如此有把握,驚訝地問道:“你何時還會醫術了?”

映雪輕輕搖搖頭,道:“如今還不會醫術,興許過不了多久就會了。我偶然得到一本藥理秘方,香丸的功效正是源自這本秘方。”

永安侯點頭,也沒多追問秘方是如何得來的,只是慎重地交待映雪道:“既然是秘方,想來十分重要,你定要妥善保管。”

映雪淺笑道:“映雪明白的,香鋪三日後就能開張了,到時若是爹爹的同僚捧場,報上爹爹的名號,映雪一律給打八折。”說罷,還朝永安侯調皮地眨了眨眼。

這一舉動逗得永安侯哈哈大笑。

隨後,映雪又向永安侯打聽道:“爹爹,朝中是不是有提到中原蟲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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