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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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宵
此時的器材室, 陷入一片安靜。
池凡煙楞住，一時不知道該吐槽賀黛玉的做作演技，還是該解釋她明明說去小賣部買汽水, 卻水靈靈出現在器材室的事情。
旁邊這人明明嘴上說著柔弱的話，卻一副就差踹門的逼宮大少爺架勢, 自然絲滑地一套進門開口連招，完全不懂“尷尬”兩個字該怎麽寫。
至於陸慕齊，瞬間恢覆往日冰山模樣, 狀態坦然得像是在上某一節課。
而關子嘯作為被迫旁觀的觀眾, 內心惡魔小人在聲嘶力竭：打起來, 快狠狠地撕起來，讓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吧；天使小人在挽救岌岌可危的良知：嘯天，你可是童年理想是立志成為拯救世界的超人, 快說點什麽挽救尷尬的局面吧！
最後還是忍受不了替人尷尬的壞毛病占據了上風, 關子嘯清了清嗓子：“那個……”
剛開口, 他就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有想好要說些什麽。
偏偏在場其他三個人都看向他。
關子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屬於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就是……周末……”
作為在場唯二莫名覺得尷尬的池凡煙，看著人擠牙膏似的，半天都憋不出來完整的一句話, 幹脆順著說下下去。
“就是周末我們打算去試試渡南街上新開的烤肉店。”
關子嘯有人接話，如釋重負, 頓時連聲附和：“啊對對對！”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
說什麽了, 他到底在對個什麽勁啊。
池凡煙看他一副激動神情：“你也想去嗎？”
“那幹脆一起去吧, 剛好周末要請陸同學吃飯。”
關子嘯：“？”
一連串問話及時剎車在嘴邊：你們已經是單獨周末請客吃飯這麽暧昧的關系了嗎？找我是去當旁觀電燈泡的嗎？這是打算借著人多勢眾, 幹脆逼這位純情的陸冰山同學就範嗎？那他這算助攻還是算幫兇？那他該吃搗亂飯還是助攻飯？
池凡煙顯然沒有看懂關子嘯千曲百折的腦回路，想著反正請一個是請, 請三個也是請。
她、施曉瀟、賀初衍、和關子嘯四個人關系一向好，經常混著請客，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財大氣粗的賀大少爺付的錢。
於是隨口問了句：“賀初衍呢？要是沒空就算了。”
賀初衍懶懶開口道：“大小姐都開口了，怎麽敢沒時間。”
“畢竟我這人最閑，不是麽？”
池凡煙：“……那行吧。”
雖然但是，怎麽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下課鈴聲響起，關子嘯連忙打岔：“鈴聲響了，我們快回班吧，一會要來不及了！”
救命，這詭異又其樂融融的氛圍，他是不能再多忍受一秒了。
-
晚自習結束，池凡煙回家洗澡換好睡衣，賴在賀初衍房間裏，坐在靠背椅上，悠哉地給施曉瀟發消息。
聽到推門和腳步聲，頭都沒擡，伸手張口就是：“小衍子，把哀家的冰闊落拿來。”
隨著旁邊椅子劃過地板的拖拉聲，伸出的手，遲遲沒有接到心心念念的冰闊落，臉頰卻傳來冰冷的觸感。
“嘶，好冰。”
池凡煙下意識往側邊躲了躲。
卻被惡劣地貼得更緊了。
“賀初衍，你知不知道好冰啊……”
池凡煙伸手按住作亂的手臂，纖白脖頸高高揚起，直直瞪著甚至還囂張洩出笑聲的罪魁禍首。
少年剛洗完澡，烏黑發頂還冒著洇濕的尖端，襯得五官愈加濃顏，淺色瞳孔晃著浸著微光的笑意，顯得混蛋又無辜。
賀初衍被狠狠瞪了眼，反倒勾起唇角，愉悅地笑了。
“大小姐，還以為您缺胳膊斷腿了，原來還有手啊。”
池凡煙剛想說話，就看到這人收回用來冰她的冰可樂。
“喲，您還知道收回去呢，再晚幾秒，都要被我捂熱了。”
賀初衍往椅子上大馬金刀一坐，滋啦一聲，拉環被扯開，清爽白汽冒了出來。
“哎喲，賀大少爺，您這麽客氣——”
池凡煙眼睜睜看著這人把冰可樂送到嘴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忍不住發出疑問：“我的冰闊落呢？”
賀初衍喉結上下滾了滾：“您都說是您的了，您自己的，不得您自己去拿？”
池凡煙：“……”
“小氣。”
書桌上手機屏幕亮起。
上面是池凡煙三分鐘前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Summer：【賀大少爺也去】
而下面是施曉瀟的回覆。
叮叮當：【剛剛去洗了個蘋果吃】
叮叮當：【這次不會也是賀少爺買單吧】
池凡煙一把搶過手機，先下手為強：“你怎麽未經允許就看別人手機啊？”
賀初衍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冷嗤道：“某人大半夜霸占別人房間和書桌，手機屏幕就在在別人眼前亮起，我還沒有說某人霸淩我的眼睛，反倒被倒打一耙。”
池凡煙：“？”
“你別說話。”池凡煙繼續打字，“你一說話，一股子我那死去的前妻冰闊落味道。”
賀初衍：“……”
池凡煙沒聽到回懟，又問：“你怎麽不說話啊？”
賀初衍：“趕著毀屍滅跡。”
池凡煙：“……”
跟施曉瀟繼續聊起周末的事情，從猶豫喝的奶茶聊到逛書店。
順便有意無意地聊到陸慕齊，趁機挖掘一些八卦信息。
聊著聊著，池凡煙也不自覺開口：“你不覺得陸同學人特別好嗎？”
“哪好？”賀初衍手裏拼著一塊埃及黑貓的拼圖，頭都沒擡，語調不甚在意地問。
當然是純情得好了。
不過池凡煙不能隨便暴露別人的秘密，可是內心又按耐不住嗑到CP的激動，只能換個角度旁敲側擊：“就是人帥學習還好，性格也很溫和貼心，還專一純情。”
和她好姐妹簡直不要太配。
池凡煙半天沒得到回覆，剛想擡頭看一眼，就聽到旁邊傳來輕飄飄的聲音。
“哦，原來是同學太帥學習還好，怪不得說是去買汽水，結果跑到器材室幫忙。”
“同學溫和貼心，還專一純情，怪不得要周末偷偷單獨請吃飯。”
“賀初衍，有話就好好說人話。”池凡煙反駁道，“什麽偷偷單獨，明明是我和瀟瀟一起請，而且還請你和嘯天了。”
賀初衍語調懶懶的：“哦，你請客，我付錢是吧。”
“也不是不行，只要賀少爺您願意。”
“想得倒是美。”
池凡煙本來就是開個玩笑，繼續跟施曉瀟聊起來。
過了會。
池凡煙叫道：“賀初衍。”
沒有回答。
池凡煙又開口：“阿衍。”
還是沒有回答。
池凡煙再次進攻：“阿衍哥哥。”
賀初衍伸手把湊近的腦袋無情推遠。
得到女孩不滿的嘟囔聲。
唇角弧度微揚。
可是接下來一秒，乖乖趴回去的池凡煙，此時正討論著施曉瀟想買禮物給陸慕齊作為答謝的話題：“你覺得陸同學喜歡什麽啊？感覺他這個人看起來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黑貓耳朵一角的拼圖被隨手一扔。
賀初衍唇角歸為平直。
“池凡煙，再說一句，就把你丟出去。”
突然被叫全名的池凡煙：“？”
“……阿衍？”
一分鐘後，被無情關在門外的池凡煙。
伸手捂住剛剛被少年捏過的臉頰。
不想聊天就不聊了唄。
還動手捏她的臉，捏得那麽痛。
關鍵還捏了三下。
這人好兇。
-
於是賀初衍遭到了池凡煙的表情包刷屏攻擊。
過了會，門被打開。
想去客廳喝水的賀初衍和蹲在門口的池凡煙面面相覷。
賀初衍：“？”
池凡煙：“？”
賀初衍懶撩眼皮：“躺屍？”
池凡煙仰頭，一臉哭兮兮的表情。
“你是不是對陸同學有什麽意見？”
“想了半天，以後別想了，一會小腦袋瓜CPU不夠用了。”
“那是為什麽？”
“少裝可憐。”
賀初衍大尾巴狼似地笑著開口：“下次月考第一，我再告訴你。”
池凡煙被他態度激將法：“你這是看不起我池漢三。”
結果賀初衍伸手穿過兩邊腋下，直直拎了起來。
“再熬，明天上課就僵屍頭點地。”
池凡煙突然懸空，還在發懵，她雖然不是很高也沒有很重，也有一定的重量。
怎麽就被這麽輕易地拎起來的？
就像是被提起只小雞仔一樣簡單。
池凡煙突然意識到他們的體型差異竟然已經這麽大了。
非常惋惜地說：“明明小時候多可愛，粉雕玉琢的，跟洋娃娃一樣，怎麽現在……”
賀初衍收回手，無情打斷：“我最矮的時候也比你高。”
落地的池凡煙：“……”收回覺得這貨小時候可愛的前一秒想法。
“我餓了。”
“餓了就去睡覺。”
“所以你會給我煮好夜宵，端到我床邊嗎？”
“夢裏什麽都有。”
“……”
池凡煙直直看著賀初衍：“你就這樣對你的好朋友嗎？”
賀初衍淡瞥著她。
“你無情地把你的好朋友關在了門外，難道不應該心懷十萬分的愧疚，為她好好做一頓美味的宵夜，跟她好好道……”
話還沒說完，賀初衍突然淡聲開口：“吃什麽？”
池凡煙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賀初衍轉身要關門：“不吃就睡覺。”
池凡煙抓住他的手臂：“我吃！”
於是賀初衍在廚房裏煮起餛飩。
池凡煙就在一邊旁觀，非常樂滋滋地享受支使賀大少爺的成果。
“阿衍。”
這人又在裝沒聽見。
“阿衍。”
賀初衍：“……”
“阿衍。”
“覆讀機轉世啊？”賀初衍說，“說。”
“誰讓你一直裝聾不理人嘛。”池凡煙唇角微翹，“突然發現，你還挺良家婦男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會做飯的男生比撒嬌好使多了，多好嫁啊。”
賀初衍盛起煮好的餛飩：“大晚上是餓瘋了？”
池凡煙仍舊自顧自地說：“小嬌夫多好，能有幸給你未來老婆煮飯，你就偷著樂吧。”
剛說完，眼前那盤香噴噴的餛飩就被眼睜睜地挪遠了。
賀初衍還不緊不慢地說：“哦，這好像是給我未來老婆煮的。”
池凡煙：“……”
特別義正言辭地譴責：“你小子還沒見色就忘友是吧？”
賀初衍微挑眉峰：“有的竹馬活著，大半夜被吵醒，還要不辭辛勞地煮夜宵；而有的青梅活著，嘴上說著饞汽水，結果偷偷跑進器材室給別人幫忙。”
池凡煙：“……”這到底是個什麽永動機話題？
最後池凡煙還是吃到了餛飩。
並且難得由衷地感謝了某位不辭辛勞煮宵夜的大少爺。
賀初衍回到房間，瞥到書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看了眼，都是關子嘯發來的。
嘯天大帥比：【阿衍！】
嘯天大帥比：【阿衍！！】
嘯天大帥比：【阿衍！！！】
嘯天大帥比：【周末我們真的要一起去啊！！！！】
於是打起字。
C：【去啊】
C：【不得去鑒一鑒可能影響我們大小姐考A大的危險因素】
此時等到回覆的關子嘯：“……”
突然開始憐愛他夏姐這麽多年以來的追求者們了。
被這種心黑的大尾巴狼盯上，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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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子嘯作為被迫旁觀的觀眾, 內心惡魔小人在聲嘶力竭：打起來, 快狠狠地撕起來，讓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吧；天使小人在挽救岌岌可危的良知：嘯天，你可是童年理想是立志成為拯救世界的超人, 快說點什麽挽救尷尬的局面吧！
最後還是忍受不了替人尷尬的壞毛病占據了上風, 關子嘯清了清嗓子：“那個……”
剛開口, 他就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有想好要說些什麽。
偏偏在場其他三個人都看向他。
關子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屬於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就是……周末……”
作為在場唯二莫名覺得尷尬的池凡煙，看著人擠牙膏似的，半天都憋不出來完整的一句話, 幹脆順著說下下去。
“就是周末我們打算去試試渡南街上新開的烤肉店。”
關子嘯有人接話，如釋重負, 頓時連聲附和：“啊對對對！”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
說什麽了, 他到底在對個什麽勁啊。
池凡煙看他一副激動神情：“你也想去嗎？”
“那幹脆一起去吧, 剛好周末要請陸同學吃飯。”
關子嘯：“？”
一連串問話及時剎車在嘴邊：你們已經是單獨周末請客吃飯這麽暧昧的關系了嗎？找我是去當旁觀電燈泡的嗎？這是打算借著人多勢眾, 幹脆逼這位純情的陸冰山同學就範嗎？那他這算助攻還是算幫兇？那他該吃搗亂飯還是助攻飯？
池凡煙顯然沒有看懂關子嘯千曲百折的腦回路，想著反正請一個是請, 請三個也是請。
她、施曉瀟、賀初衍、和關子嘯四個人關系一向好，經常混著請客，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財大氣粗的賀大少爺付的錢。
於是隨口問了句：“賀初衍呢？要是沒空就算了。”
賀初衍懶懶開口道：“大小姐都開口了，怎麽敢沒時間。”
“畢竟我這人最閑，不是麽？”
池凡煙：“……那行吧。”
雖然但是，怎麽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下課鈴聲響起，關子嘯連忙打岔：“鈴聲響了，我們快回班吧，一會要來不及了！”
救命，這詭異又其樂融融的氛圍，他是不能再多忍受一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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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結束，池凡煙回家洗澡換好睡衣，賴在賀初衍房間裏，坐在靠背椅上，悠哉地給施曉瀟發消息。
聽到推門和腳步聲，頭都沒擡，伸手張口就是：“小衍子，把哀家的冰闊落拿來。”
隨著旁邊椅子劃過地板的拖拉聲，伸出的手，遲遲沒有接到心心念念的冰闊落，臉頰卻傳來冰冷的觸感。
“嘶，好冰。”
池凡煙下意識往側邊躲了躲。
卻被惡劣地貼得更緊了。
“賀初衍，你知不知道好冰啊……”
池凡煙伸手按住作亂的手臂，纖白脖頸高高揚起，直直瞪著甚至還囂張洩出笑聲的罪魁禍首。
少年剛洗完澡，烏黑發頂還冒著洇濕的尖端，襯得五官愈加濃顏，淺色瞳孔晃著浸著微光的笑意，顯得混蛋又無辜。
賀初衍被狠狠瞪了眼，反倒勾起唇角，愉悅地笑了。
“大小姐，還以為您缺胳膊斷腿了，原來還有手啊。”
池凡煙剛想說話，就看到這人收回用來冰她的冰可樂。
“喲，您還知道收回去呢，再晚幾秒，都要被我捂熱了。”
賀初衍往椅子上大馬金刀一坐，滋啦一聲，拉環被扯開，清爽白汽冒了出來。
“哎喲，賀大少爺，您這麽客氣——”
池凡煙眼睜睜看著這人把冰可樂送到嘴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忍不住發出疑問：“我的冰闊落呢？”
賀初衍喉結上下滾了滾：“您都說是您的了，您自己的，不得您自己去拿？”
池凡煙：“……”
“小氣。”
書桌上手機屏幕亮起。
上面是池凡煙三分鐘前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Summer：【賀大少爺也去】
而下面是施曉瀟的回覆。
叮叮當：【剛剛去洗了個蘋果吃】
叮叮當：【這次不會也是賀少爺買單吧】
池凡煙一把搶過手機，先下手為強：“你怎麽未經允許就看別人手機啊？”
賀初衍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冷嗤道：“某人大半夜霸占別人房間和書桌，手機屏幕就在在別人眼前亮起，我還沒有說某人霸淩我的眼睛，反倒被倒打一耙。”
池凡煙：“？”
“你別說話。”池凡煙繼續打字，“你一說話，一股子我那死去的前妻冰闊落味道。”
賀初衍：“……”
池凡煙沒聽到回懟，又問：“你怎麽不說話啊？”
賀初衍：“趕著毀屍滅跡。”
池凡煙：“……”
跟施曉瀟繼續聊起周末的事情，從猶豫喝的奶茶聊到逛書店。
順便有意無意地聊到陸慕齊，趁機挖掘一些八卦信息。
聊著聊著，池凡煙也不自覺開口：“你不覺得陸同學人特別好嗎？”
“哪好？”賀初衍手裏拼著一塊埃及黑貓的拼圖，頭都沒擡，語調不甚在意地問。
當然是純情得好了。
不過池凡煙不能隨便暴露別人的秘密，可是內心又按耐不住嗑到CP的激動，只能換個角度旁敲側擊：“就是人帥學習還好，性格也很溫和貼心，還專一純情。”
和她好姐妹簡直不要太配。
池凡煙半天沒得到回覆，剛想擡頭看一眼，就聽到旁邊傳來輕飄飄的聲音。
“哦，原來是同學太帥學習還好，怪不得說是去買汽水，結果跑到器材室幫忙。”
“同學溫和貼心，還專一純情，怪不得要周末偷偷單獨請吃飯。”
“賀初衍，有話就好好說人話。”池凡煙反駁道，“什麽偷偷單獨，明明是我和瀟瀟一起請，而且還請你和嘯天了。”
賀初衍語調懶懶的：“哦，你請客，我付錢是吧。”
“也不是不行，只要賀少爺您願意。”
“想得倒是美。”
池凡煙本來就是開個玩笑，繼續跟施曉瀟聊起來。
過了會。
池凡煙叫道：“賀初衍。”
沒有回答。
池凡煙又開口：“阿衍。”
還是沒有回答。
池凡煙再次進攻：“阿衍哥哥。”
賀初衍伸手把湊近的腦袋無情推遠。
得到女孩不滿的嘟囔聲。
唇角弧度微揚。
可是接下來一秒，乖乖趴回去的池凡煙，此時正討論著施曉瀟想買禮物給陸慕齊作為答謝的話題：“你覺得陸同學喜歡什麽啊？感覺他這個人看起來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黑貓耳朵一角的拼圖被隨手一扔。
賀初衍唇角歸為平直。
“池凡煙，再說一句，就把你丟出去。”
突然被叫全名的池凡煙：“？”
“……阿衍？”
一分鐘後，被無情關在門外的池凡煙。
伸手捂住剛剛被少年捏過的臉頰。
不想聊天就不聊了唄。
還動手捏她的臉，捏得那麽痛。
關鍵還捏了三下。
這人好兇。
-
於是賀初衍遭到了池凡煙的表情包刷屏攻擊。
過了會，門被打開。
想去客廳喝水的賀初衍和蹲在門口的池凡煙面面相覷。
賀初衍：“？”
池凡煙：“？”
賀初衍懶撩眼皮：“躺屍？”
池凡煙仰頭，一臉哭兮兮的表情。
“你是不是對陸同學有什麽意見？”
“想了半天，以後別想了，一會小腦袋瓜CPU不夠用了。”
“那是為什麽？”
“少裝可憐。”
賀初衍大尾巴狼似地笑著開口：“下次月考第一，我再告訴你。”
池凡煙被他態度激將法：“你這是看不起我池漢三。”
結果賀初衍伸手穿過兩邊腋下，直直拎了起來。
“再熬，明天上課就僵屍頭點地。”
池凡煙突然懸空，還在發懵，她雖然不是很高也沒有很重，也有一定的重量。
怎麽就被這麽輕易地拎起來的？
就像是被提起只小雞仔一樣簡單。
池凡煙突然意識到他們的體型差異竟然已經這麽大了。
非常惋惜地說：“明明小時候多可愛，粉雕玉琢的，跟洋娃娃一樣，怎麽現在……”
賀初衍收回手，無情打斷：“我最矮的時候也比你高。”
落地的池凡煙：“……”收回覺得這貨小時候可愛的前一秒想法。
“我餓了。”
“餓了就去睡覺。”
“所以你會給我煮好夜宵，端到我床邊嗎？”
“夢裏什麽都有。”
“……”
池凡煙直直看著賀初衍：“你就這樣對你的好朋友嗎？”
賀初衍淡瞥著她。
“你無情地把你的好朋友關在了門外，難道不應該心懷十萬分的愧疚，為她好好做一頓美味的宵夜，跟她好好道……”
話還沒說完，賀初衍突然淡聲開口：“吃什麽？”
池凡煙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賀初衍轉身要關門：“不吃就睡覺。”
池凡煙抓住他的手臂：“我吃！”
於是賀初衍在廚房裏煮起餛飩。
池凡煙就在一邊旁觀，非常樂滋滋地享受支使賀大少爺的成果。
“阿衍。”
這人又在裝沒聽見。
“阿衍。”
賀初衍：“……”
“阿衍。”
“覆讀機轉世啊？”賀初衍說，“說。”
“誰讓你一直裝聾不理人嘛。”池凡煙唇角微翹，“突然發現，你還挺良家婦男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會做飯的男生比撒嬌好使多了，多好嫁啊。”
賀初衍盛起煮好的餛飩：“大晚上是餓瘋了？”
池凡煙仍舊自顧自地說：“小嬌夫多好，能有幸給你未來老婆煮飯，你就偷著樂吧。”
剛說完，眼前那盤香噴噴的餛飩就被眼睜睜地挪遠了。
賀初衍還不緊不慢地說：“哦，這好像是給我未來老婆煮的。”
池凡煙：“……”
特別義正言辭地譴責：“你小子還沒見色就忘友是吧？”
賀初衍微挑眉峰：“有的竹馬活著，大半夜被吵醒，還要不辭辛勞地煮夜宵；而有的青梅活著，嘴上說著饞汽水，結果偷偷跑進器材室給別人幫忙。”
池凡煙：“……”這到底是個什麽永動機話題？
最後池凡煙還是吃到了餛飩。
並且難得由衷地感謝了某位不辭辛勞煮宵夜的大少爺。
賀初衍回到房間，瞥到書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看了眼，都是關子嘯發來的。
嘯天大帥比：【阿衍！】
嘯天大帥比：【阿衍！！】
嘯天大帥比：【阿衍！！！】
嘯天大帥比：【周末我們真的要一起去啊！！！！】
於是打起字。
C：【去啊】
C：【不得去鑒一鑒可能影響我們大小姐考A大的危險因素】
此時等到回覆的關子嘯：“……”
突然開始憐愛他夏姐這麽多年以來的追求者們了。
被這種心黑的大尾巴狼盯上，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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