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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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靈犀
“蓋亞，蓋亞！”
是誰在叫我的名字？
蓋亞分辨不清，聲音聽起來模糊而又遙遠。
“對不起，你別怪我。”
什麽意思？
冰涼刺骨的感覺直沖天靈蓋，蓋亞猛的醒來，正看見少女打著旋的發尾。
他早已不在原處，賽小息大抵是把他搬到了河邊，流水聲潺潺，混著新鮮的泥土味，蓋亞這才有活在現實世界的實感。
“你終於醒了。”
賽小息松了口氣：“發生了什麽，怎麽會一個人暈倒在森林？”
為什麽會一個人在森林。
蓋亞回想起來了，他攥緊拳頭：“他們控制了繆斯。”
“這不可能。”賽小息斷言。
繆斯是超能系精靈的王者，論幻術，她是精靈裏裏最頂尖的那一批。最重要的是，背負著整個天蛇星的她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剛毅，而這樣的人是最不容易被幻術控制的。
“沒什麽不可能，”每每想到那雙無神的眸子，蓋亞心裏就一陣刺痛，他閉上眼，一字一句覆述著繆斯曾經教過他的話，
“只要知道對方最致命的弱點，即使是剛掌握最低級能力的幻術的精靈也能輕易控制一個人。”
賽小息瞳孔一震，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他們知道繆斯的弱點？”
在賽小息，乃至很多人心裏，繆斯幾乎就是堅強的代名詞。
她在耶裏梅斯走後，迅速接手天蛇星少主的位置，以雷霆手段在極短的時間平定了族內叛亂，並將天蛇星的繁榮推向高峰。
以至於他們都忘了，越堅強的人背後，隱藏著更為致命的弱點。
“耶裏梅斯。”
蓋亞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賽小息疑惑地皺起眉，這個名字對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繆斯的弱點，一定和耶裏梅斯有關。”
賽小息歪著頭：“你比我想得還要了解她。”
蓋亞看了一眼賽小息，這句話當然也可以這麽翻譯：你比我想得更愛她。
然而，這不是理所應當的麽。
————————————
阿吉亞族有專門用來關押犯錯族人的監獄，但是對於阿鐵打來說，顯然是不夠看，於是賽小息和卡璐璐不得不把他關押在之前為煞德羅準備的囚牢中，由專人輪流把守。
為了他，一位從不參與探索任務，鮮少離開賽爾號的專家下來了。
“茜茜。”
再次靠近囚牢，賽小息訝異地看著那抹明艷的紫色。
“小息啊，好久不見。”茜茜分出神來盯了她一眼，在她右臂上輕輕略過，眉毛立刻擰成一團，“一個比一個不聽話。”
面對茜茜，賽小息怯生生地試圖反駁：“您也知道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嘛。”
茜茜冷冷地盯著她：“再過度使用右手，你以後……”
賽小息勉強地笑笑，出聲打斷了她：“我知道的，右手會廢掉，再也不能做星際探險員了。”
“這不是還能不能做星際探險員的問題，”茜茜冷著臉，“你跟我保證過在我找到治療方法之前不會拼命的，我才讓你出任務，而現在這個任務已經危險到不拼命不行的地步了。”
“賽爾號可以有犧牲，但絕不能看著隊友白白犧牲。”
“我會和雷蒙教官報道，帶你們小隊和譜尼一同離開納斯星，你們都需要治療。”
“我知道了。”
賽小息垂著眼瞼，看上去很是乖巧。
茜茜這才松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才聽話嘛。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話音才落地，茜茜的瞳孔像人類一樣漸漸放大，像是癱軟的泥一樣倒了下去。
賽小息立刻接過她：“抱歉，不僅欺騙了你，還利用了你。”
她的眼睛裏是深深的悲哀。
她走進屋子，那是個陰暗逼仄的屋子，隔音非常好。除了已經被收走的維持生命的必要物資，就只有兩個看守者和被高科技籠子關起來的阿鐵打。
她把茜茜交給一位看守者：“茜茜這些日子照看我們太累了，都暈倒了，麻煩先把她帶到卡璐璐那裏。”
安頓好茜茜，賽小息的目光轉向阿鐵打。
綠衣少年標志性的斬月雙刀被強行收走，他緊緊閉著眼睛，氣息冷冽。
多年的默契，就算阿鐵打默不作聲，賽小息也知道阿鐵打已經註意到了她。
“不管來幾次，你都不理我們。”賽小息強打起精神，“這游戲一點也不好玩。”
看著依舊默不作聲的阿鐵打，賽小息也沒有像往日那般責備他：
“我要走了，這次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你說什麽？”
賽小息睜大了眼睛，雖然比平日更加低啞，但那的的確確就是阿鐵打的聲音。
黑色的眼淚從臉上滴落，她背對著阿鐵打：“你要好起來，別留下卡璐璐一個人。”
“你要去哪？”
阿鐵打睜開雙眸，平日裏湛黑的眸子上沾滿血色，銹跡斑斑的雙手再次發狠，不斷撞擊高科技籠子。
賽小息用盡全力抓著他的手，從力氣的設定上看，以速度見長的賽小息遠不如常年握刀的阿鐵打，但是阿鐵打依舊殘留的記憶告訴他。
“她手上有傷。”
按照他的設定，他應該發揮毀滅的本質，將她的右手徹底廢掉，但是他沒有這麽做，而是借力抓住她的左手，狠狠將她推出去。
阿鐵打下手自然沒留情，賽小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滿意地笑了笑，
“你還記得我手上有傷。”
“太好了，那你就一定能想起來。”
————————————
部落
卡璐璐耐心地替蓋亞敷藥，一邊上藥一邊不由得感嘆道：“下手還真重啊，繆斯。”
“這也沒多重。”
望著面無表情的蓋亞，卡璐璐作為醫生，只想罵人。
往常卡璐璐早就開始囑咐了，但她今天一句話沒說，內心隱隱不對的感覺讓她極為不適，是這感覺是什麽呢？
她忽然想起把蓋亞送來的賽小息。
小息有什麽不對呢，她把蓋亞送了過來，說雷伊找她有事，就先離開了。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她說雷伊要找她時，不自然伸出的雙手。
她為什麽要伸手呢？
卡璐璐百思不得其解，以至於手上的動作都不自覺重了。
“卡璐璐！”蓋亞吃痛，“你幹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卡璐璐連聲抱歉，然後靈光一現。
那時看見蓋亞受傷的她慌慌張張地去給蓋亞找藥了，小息喊了她好幾聲才聽見，回過神來，才看見小息不自然的動作。
她是想給她一個擁抱。
卡璐璐面色變得極為蒼白，然後門吱吱呀呀地被推開，她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是茜茜。
卡璐璐心裏那顆石頭狠狠墜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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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分辨不清，聲音聽起來模糊而又遙遠。
“對不起，你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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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不在原處，賽小息大抵是把他搬到了河邊，流水聲潺潺，混著新鮮的泥土味，蓋亞這才有活在現實世界的實感。
“你終於醒了。”
賽小息松了口氣：“發生了什麽，怎麽會一個人暈倒在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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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不可能，”每每想到那雙無神的眸子，蓋亞心裏就一陣刺痛，他閉上眼，一字一句覆述著繆斯曾經教過他的話，
“只要知道對方最致命的弱點，即使是剛掌握最低級能力的幻術的精靈也能輕易控制一個人。”
賽小息瞳孔一震，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他們知道繆斯的弱點？”
在賽小息，乃至很多人心裏，繆斯幾乎就是堅強的代名詞。
她在耶裏梅斯走後，迅速接手天蛇星少主的位置，以雷霆手段在極短的時間平定了族內叛亂，並將天蛇星的繁榮推向高峰。
以至於他們都忘了，越堅強的人背後，隱藏著更為致命的弱點。
“耶裏梅斯。”
蓋亞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賽小息疑惑地皺起眉，這個名字對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繆斯的弱點，一定和耶裏梅斯有關。”
賽小息歪著頭：“你比我想得還要了解她。”
蓋亞看了一眼賽小息，這句話當然也可以這麽翻譯：你比我想得更愛她。
然而，這不是理所應當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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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一位從不參與探索任務，鮮少離開賽爾號的專家下來了。
“茜茜。”
再次靠近囚牢，賽小息訝異地看著那抹明艷的紫色。
“小息啊，好久不見。”茜茜分出神來盯了她一眼，在她右臂上輕輕略過，眉毛立刻擰成一團，“一個比一個不聽話。”
面對茜茜，賽小息怯生生地試圖反駁：“您也知道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嘛。”
茜茜冷冷地盯著她：“再過度使用右手，你以後……”
賽小息勉強地笑笑，出聲打斷了她：“我知道的，右手會廢掉，再也不能做星際探險員了。”
“這不是還能不能做星際探險員的問題，”茜茜冷著臉，“你跟我保證過在我找到治療方法之前不會拼命的，我才讓你出任務，而現在這個任務已經危險到不拼命不行的地步了。”
“賽爾號可以有犧牲，但絕不能看著隊友白白犧牲。”
“我會和雷蒙教官報道，帶你們小隊和譜尼一同離開納斯星，你們都需要治療。”
“我知道了。”
賽小息垂著眼瞼，看上去很是乖巧。
茜茜這才松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才聽話嘛。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話音才落地，茜茜的瞳孔像人類一樣漸漸放大，像是癱軟的泥一樣倒了下去。
賽小息立刻接過她：“抱歉，不僅欺騙了你，還利用了你。”
她的眼睛裏是深深的悲哀。
她走進屋子，那是個陰暗逼仄的屋子，隔音非常好。除了已經被收走的維持生命的必要物資，就只有兩個看守者和被高科技籠子關起來的阿鐵打。
她把茜茜交給一位看守者：“茜茜這些日子照看我們太累了，都暈倒了，麻煩先把她帶到卡璐璐那裏。”
安頓好茜茜，賽小息的目光轉向阿鐵打。
綠衣少年標志性的斬月雙刀被強行收走，他緊緊閉著眼睛，氣息冷冽。
多年的默契，就算阿鐵打默不作聲，賽小息也知道阿鐵打已經註意到了她。
“不管來幾次，你都不理我們。”賽小息強打起精神，“這游戲一點也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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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小息睜大了眼睛，雖然比平日更加低啞，但那的的確確就是阿鐵打的聲音。
黑色的眼淚從臉上滴落，她背對著阿鐵打：“你要好起來，別留下卡璐璐一個人。”
“你要去哪？”
阿鐵打睜開雙眸，平日裏湛黑的眸子上沾滿血色，銹跡斑斑的雙手再次發狠，不斷撞擊高科技籠子。
賽小息用盡全力抓著他的手，從力氣的設定上看，以速度見長的賽小息遠不如常年握刀的阿鐵打，但是阿鐵打依舊殘留的記憶告訴他。
“她手上有傷。”
按照他的設定，他應該發揮毀滅的本質，將她的右手徹底廢掉，但是他沒有這麽做，而是借力抓住她的左手，狠狠將她推出去。
阿鐵打下手自然沒留情，賽小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滿意地笑了笑，
“你還記得我手上有傷。”
“太好了，那你就一定能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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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
卡璐璐耐心地替蓋亞敷藥，一邊上藥一邊不由得感嘆道：“下手還真重啊，繆斯。”
“這也沒多重。”
望著面無表情的蓋亞，卡璐璐作為醫生，只想罵人。
往常卡璐璐早就開始囑咐了，但她今天一句話沒說，內心隱隱不對的感覺讓她極為不適，是這感覺是什麽呢？
她忽然想起把蓋亞送來的賽小息。
小息有什麽不對呢，她把蓋亞送了過來，說雷伊找她有事，就先離開了。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她說雷伊要找她時，不自然伸出的雙手。
她為什麽要伸手呢？
卡璐璐百思不得其解，以至於手上的動作都不自覺重了。
“卡璐璐！”蓋亞吃痛，“你幹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卡璐璐連聲抱歉，然後靈光一現。
那時看見蓋亞受傷的她慌慌張張地去給蓋亞找藥了，小息喊了她好幾聲才聽見，回過神來，才看見小息不自然的動作。
她是想給她一個擁抱。
卡璐璐面色變得極為蒼白，然後門吱吱呀呀地被推開，她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是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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