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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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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一堆人圍著小王爺攻訐, 也不見小王爺辯解什麽,就是臉色鐵青的任由他們說。隔了好一會兒,他們都說累了, 小王爺才緩緩開口, “李程瑞這種強搶民女、奪人家產、買爵鬻官、無法無天的東西,本王為何殺不得?”

眾人聽到強搶民女, 又想到之前的傳言, 說著定川王廢了這李程瑞的子孫根兒,莫不是這李程瑞色膽包天搶了定川王身邊的人?這似乎就合理了, 誰不知道,定川王最看不得這些。

這次禦史王有道沒參與,因為他早從他那個混賬兒子王泰辰嘴裏知道這事情的始末了。他覺得李丞相這事兒做的不地道, 這不是坑他們嗎。但是他也不好拆李丞相的臺, 所以就選擇了沈默。

這事兒一天是吵不完的, 端木帝不可能讓小王爺背負任何罪名, 小王爺也絕不會接受罪名。

朝堂上一團亂也不影響皇家書院的正式啟航。端木帝認命的第一任院長, 澹臺族長, 在書院開院的第一天,做了一個簡短卻有精彩的序言。

“諸君, 古人有雲:天行健, 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 君子以厚德載物。吾輩治學之本, 是以理為核心,知理而後依理而行, 天寬地闊,四處皆有理, 諸君當窮盡一生探究理智奧秘。無論順境、逆境,都當自強不息,學無止境,學以致用……行事應當求實求是……吾盼諸君將來都是利國利民的棟梁之才,願諸君前程似錦,願端木國繁榮昌盛。”

澹臺院長直白而有委婉地告訴所有學子他們該幹什麽,也告訴所有學子此處乃是登天梯,但是未來能走多高全憑個人。

最後,澹臺院長請小王爺來致辭。小王爺雖然在文學界並沒有什麽才名遠洋,但是他作為太玄門門主的關門弟子,在旱災、水災、農業方面的成就,整個端木國無人能出其左右。就像澹臺院長所說的,“學以致用,求實求是。”

小王爺也不推辭,他對皇家書院這第一批的學子是很看重的,如無意外,這些人將來都將會出仕為官,是造福地方,還是為患一方?

“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江山留勝跡,我輩覆登臨。吾對經義無甚研究,但是吾知言行合一、求實求是才能得到真理……年紀不代表能力、照搬守舊許是無能、今日之豎子明日之大人……這世間唯一的永恒就是改變,不要懼怕改變,而要去擁抱改變,用改變讓這天下變得更美好。吾盼諸君守住本心,得權為民……”

沒有人質疑小王爺,能在稚齡憑自己的功績獲封親王爵位的他是無數年輕人心目中的偶像。不過他如今這特科只有算科,那農科和土木科連本像樣的書籍都沒有,便是有人有心研習,也無從下手。

小王爺說這些,可是有其他用意的,畢竟朝堂上爭吵的氣氛也差不多了,他今日這番話也是為以後做些鋪墊。

從皇家書院出來後,小王爺與榮親王一道去了還在建造的榮親王王府,“我已經吩咐過定川百貨的管事,你有需要只管去找她。”

“那位曲管事在婚後恐怕就會離開了吧?”

“無妨,她的副手會接下這管事一職,她是個好的,便是不在定川百貨,也會做出一番成績。”

“姐夫就不可惜嗎,一手培養出來的人就這樣去了別家。”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深意,若是朝堂的臣子,轉身投靠對家,那可就不妙了。“我這是在商言商,她便是掌管左家家業,也與我無礙。我的產業與左家相交叉的極少,若是她去了李丞相的產業,那我可是要傷心了。”

榮親王不提政事,他自然也不會提,只是在商言商,員工給他幹活兒,他給員工支付報酬。員工選擇離開,不是因為傷了心,就是待遇不到位。知遇之恩,是另一回事兒,而且這攜恩圖報能否長久就很難說了。

回到長公主府,小王爺還是把這事兒給長公主說了,他總覺得榮親王這情緒不是太對勁兒。

“阿謙可知這中原城的守將曾是少承的武學師傅。”

一記驚雷,小王爺是壓根兒沒註意過這些,但是怎麽會這樣?

看出他的不可思議,她最初的時候也是不敢相信,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玄字部人幾經周折,算是搞清楚了這原因,最初的時候這胡將軍其實是想將嫡女嫁給榮親王的,可惜他們完全沒有這個考慮。

胡將軍自然心裏有口氣,李丞相他們不知從何處得了這消息,然後就去游說胡將軍,沒成想還真叫他們成功了。

小王爺搖搖頭,這種人留不住,也不必留,只不過榮親王少不得多了一些被背叛的感覺。“這人除了性子被詬病外,能力如何?”

起初,他覺得中原城的兵沒什麽實戰的本事,但是若這領兵的人很有水平,或許就要重新考量一下了。

“他武藝不錯,不過也確實沒上過戰場,這將軍之位是當初父皇看在他已故的父親面子上封的。”老胡將軍是在邊城守城的大將,最後戰死沙場,唯一的獨子自然沒有再去沙場,可惜這唯一的血脈怕也是保不住了。

“這都是命,他自己選的路,也怨不得別人。我今天提了一下農學和土木學的事兒,想來明日就能傳開了。”

長公主點點頭,“委屈你了。”她不擔心弟弟,因為他總會遇到許多這樣的事情,胡將軍的背叛並不是壞事,何況這是個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的背叛。

“我只怕委屈你。”

朝堂上的眾人依舊在攻訐小王爺,似乎這天下事都沒有李程瑞一條爛命重要。不過幾日時間,李丞相看起來倒是越發老態了,白發都多了許多。

端木帝似乎也覺得這事兒差不多該做個了解了,“李程瑞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此等小人無節,棄本逐末;無羞惡之心,非人也。定川王行事雖然魯莽,但並無過錯。”

這是一錘定音了,眾人沒想到端木帝會給李程瑞這樣的評價。還不等他們再辯駁什麽,端木帝繼續開口到,“孤聽聞定川王在皇家書院提及的農科、土木科,此事乃國之大事,需得太玄門鼎力相助方可,孤命你在三年內完成這兩科的教材編撰。”

天下間除太玄門外,誰敢說自己懂這些,所以這事兒除了定川王還真沒人能做。不過選在這個時間點,恐怕也是因為這次的事情。

能把長公主和定川王逼離帝京,這事兒是很多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些人都將目光移向了李丞相,只要他認下李程瑞的罪,這事兒就成了。

李丞相何嘗不知道這是端木帝給他的下餌,但是他能不上鉤嗎?可以這代價卻是要讓他的嫡幼子背負一世的罵名,甚至是永生永世都不能翻身的罵名。他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朝廷上突然的安靜,不過幾息時間,卻像過了很久。李丞相最終還是站了出來,“老臣代不孝子謝恩。”

這話說完,他陰森森地盯著定川王,眼裏流露出的恨意似乎要化成實質,恨不得穿透小王爺的身體。

被盯著的小王爺好似毫無感覺一般,回視著他,似乎在告訴李丞相,此事不止他不想罷休,他亦然。李程瑞一條賤命就想就此了解,怎麽可能?

小王爺和長公主離京的事情就此定下,好多百姓只以為他們這是為了修書,為了造福百姓;但是朝堂內外不缺聰明人,已經猜到這是他二人主動求去,端木帝接著這機會允了而已。這三年,會發生什麽呢?

澹臺夫子是第一個到訪的,他其實並不擔心什麽,相處了這麽久,他難道還不了解這兩位嗎,沒有做好準備,他們又怎麽離開,區區一個李程瑞也配逼的他們離開嗎?

“榮親王的諸多事宜就勞煩澹臺夫子多費心了。”長公主很客氣的開了金口。

“榮親王殿下哪裏需要我等費心,不過臣子當做的事情罷了。”

小王爺說話可就直白多了,“澹臺夫子看這些學子多久可堪大用?”

澹臺夫子搖搖頭,“都是有本事的,但是都是清高的。”要出仕,清高可是不行的,牛鬼蛇神你都要與之打交道,不然這心中的抱負要怎麽變成現實。

“那就有勞夫子多費心了。”小王爺對這結論並不意外,便是隱世世家,也是世家,這些人高高在上太久了。不會彎腰怎麽蹦高呢,難不成要直挺挺地往上跳?

“本宮與王爺不日就要啟程,送予驚鴻的禮物,就勞煩夫子轉交予她。”澹臺驚鴻是長公主難得的、除了雲夢郡主外的一個好友;只不過很可惜,他們大婚時,他們必然不在帝京了。所以她提前備了些禮物,祝賀他們大婚,也祝福他們的未來生活。

澹臺夫子自是笑著應下,“王爺,老夫有一個問題,不問出來,這顆心總是得不到平靜。”

“夫子想問特科?”

“正是。”

“其實沒什麽,特科給了更多人機會,端木國不該是一盤散沙,也不該只有一類人能夠施展抱負。”

這個問題,早有端倪,但是沒幾個人看出來。小王爺不意外澹臺夫子能發現,他說了一半、遮掩了一半。這事兒他還沒有考慮周全,但是以後是勢在必行的。一個國家要長久的發展,就必須進步,包括思想、也包括技術。

長公主與定川王這次離京可不是一兩個月,而是幾年。說是去太玄門,但是定川王可不打算帶著長公主住到山上,他打算回瀚海城,反正沒人知道太玄門在哪,那他說在哪就在哪。

榮親王這些日子連他的親王府都顧不上了,每天跑到長公主府報到。長公主白天哄弟弟、晚上哄小王爺,一天天過的比之前處理朝政還要累。

說起來,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皇後,長公主難得在婚後回宮裏小住了十餘日。皇後是生怕她離京不適應,每天都想給她再添點行李。

“母後與清清是手帕交,你不必擔心與她想處不來。不過她不催你,我也是要催你的,上次你給我說在準備了,這準備都過了好久了,怎麽還沒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長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他們的夫妻生活算是很和諧了,但是兩人還是有意避開了日子,“之前帝京到處傳言我擅權時,阿謙就想帶我離京,那時沒有合適的理由罷了。但是因為這事兒,我們就想等等,免得到時候不方便。”

皇後聽了,也是無奈,這些事情半點不由人,“可惜我是不能第一時間見到我的外孫了,你們要好好的,帝京的事兒別操心,讓你父皇和弟弟去煩心。”

剛進來的端木帝和榮親王聽到這句甩鍋的話,心下滿是無奈,但是他們能說“不”嗎。

“孤給瀚海王送了信,你們就當去散散心,過個一兩年就回來。”別以為端木帝不知道,那農科、土木科的教材最多一年就能編完,定川王多說那麽多時間,就是想在外面多玩一下。要不是為著這諸多謀算,他哪裏舍得長女一走兩三年。

“皇姐,要不等參加完我的婚禮你們再走?”

兩個皇子的婚事都定在今秋,一前一後。長公主和定川多留是十天半個月沒問題,但是這多留大半年就很有問題了。

“別說傻話,雖然參加不了你們的大婚,但是應該能趕上大侄子的滿月。”剛被催生的長公主立馬轉移火力,左右她在瀚海,母後催不到她,但是少承就在眼前啊,催起來多方便。

端木少承這個傻小子完全沒發現自己是被姐姐拿去頂缸了,還傻樂著應下說好。

帝後兩人看著這姐弟倆,也是笑了,希望他們一直如此。

“你們從江城或者平城走,不要途徑中原城。”雖然眼下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但是總要防著一二。

長公主也是這個打算,“父皇,阿謙準備開始大量增加紙張、書籍的供應了。”這些年的供應,他們一直控制著總量的,這價格下降都是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不引人矚目。如今打算敞開了供應,那這書籍、紙張的價格必定會大幅降低,李丞相等人再遲鈍,也該要發現問題了。

明面上看,這是定川王與李丞相賭氣報覆,但是其實就是借著機會開始大規模供應。自打長公主的崇文書院出現,各地的世家也或多或少的辦起了書院,如今小王爺這一刺激,最多一年,各地的民間書院都會興盛起來了。該說不說,這李程瑞死的真好。

“按他的想法來吧。明經修好的部分可以先傳播起來,這東西又多又雜,要學也不是一日之功。”史書與明法都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一起傳開就是。

看端木帝只想到了政事,長公主只得再多說一句,“這印刷與造紙術足以動搖李家的根本,父皇千萬要防著他們狗急跳墻。”

加上這次,李程瑞的事兒,皇家與李家已經快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了。

“放心。只要還在這帝京,他們就翻不了天。皇家書院入讀的學子不少都是隱世世家的,世家也並非鐵板一塊。”皇家書院的學位可不是無限的,現如今說是一位難求也不過分,為了家族、為了兒孫,世家的老家夥們可是很有幹勁兒的。

世家盤踞在各地,只要有是他們的支持,這吏慢慢都會換成特科選出來的人,雖然這裏少不得要做些讓步,但是無傷大雅。小王爺有句話深得他心,踏入仕途,最多三代,又是一個世家,所以用世家並不可怕。

李丞相手裏的籌碼越來越少,他會比之前更加珍惜這僅存的籌碼。之前尚且不敢興兵作亂,何況如今呢?

終是到了長公主與小王爺啟程的日子了,他們選的自然是水路,經江城回到瀚海城。小王爺準備帶長公主回徐家去看看。

這一世,長公主一共離開過帝京兩次,一次是為了救災,另一次是為了平叛。如今這是第三次,小王爺每次看到她捧著他以前寫的游記看的津津有味兒,就覺得很心疼。站在高位,卻沒有自由。

這次他準備在江城停留上十來天,剛好是牡丹花會,江城每年這個時節都很熱鬧。牡丹花期很短,不過十幾天時間,好多人都是不遠千裏趕來參加每年的牡丹花會。但凡熱鬧的地方,就一定有人,有人就是有客戶,所以小王爺雖然沒有親自參加過這牡丹花會,但是他旗下的商鋪卻從未缺席。

“別人來賞花,你給他們賣吃食?”長公主很好奇,這要怎麽賺錢。

“不全是,不過也少不了,畢竟有能力的情況下,誰不想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這牡丹花會後就是花魁大會,多的是大怨種為博紅眼一笑一擲千金的。定川百貨,每年都會推出一些限定款的飾品。”

這個限定可是永久限定,一般一次就一到三件,想要湊齊一套都要個三年五載。哪怕沒有湊齊一套,就這當年通過拍賣拍到的限定款也足以讓人側目了。每年這限定款的拍賣都能帶來一次不錯的進賬。

這些限定款自然是好東西,但是比起原物的價值,更重要的是稀缺性,人無我有的滿足感,可不是隨便什麽東西都能帶來的。

小王爺這些年,把什麽積分、抽獎、集卡都融進了他的商業帝國,覆購率從來就不是他會擔心的問題。至於今年,他打算搞點動靜大的出來。

看著小王爺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長公主就知道他要搞事兒了,“所以今年你都親自去了,準備賣點什麽不一樣的嗎?”

“必須不一樣,才子佳人從來都是成雙成對的,這麽熱鬧怎麽少的了筆墨紙硯。我打算做一波紙張的促銷,價格直接降低四成,不止如此,有些書我也準備放到這次展銷會上一起出售了。”

長公主覺得李丞相會被氣死的,按小王爺這個做法,李家的紙張、書籍今年的收入能有往年的三成就不錯了。小王爺應該不是臨時起意,她想了想問,“你是想借這個機會把民辦書院推到人前?”

“知我者莫若小景也。這次展銷會以後,各地的書院興起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其實這些年各地開啟的書院不算少,但這些書院教的東西都比較基礎,畢竟沒有科舉的出路,有多少人家會在讀書這事兒上花大銀子呢。

端木國的財政大權被長公主橫插一手以後,基本是回歸到了端木帝的手裏,李丞相的錢袋子一下縮水不少,他現在能依靠的無非就是雅城和揚城的被隱藏下來的那些土地,還有就是這紙張和書籍的收入。

小王爺的做法簡單粗暴,直接斷了李丞相的財路,看他們拿什麽養兵。

路上的日子倒也不算難過,有個愛鬧騰的小王爺,兩個人在馬車裏玩玩游戲棋、飛花令,待的悶了,就出去騎馬跑上一跑。兩個人很快就到了江城,徐家早就派了人在碼頭等著他們。

徐老爺子這兩年身體不太好了,最掛念的就是這個外孫,這是他唯一的外孫,也是他最喜歡的孫輩之一。但是小王爺身份特殊,若無聖旨是不可能離京的,他這身子骨也是在扛不住長途跋涉的辛苦,本以為這輩子可能見不到他了,誰成想居然有了這樣的意外之喜。

家裏人都瞞著小王爺,他還以為外公仍舊是印象中那樣精神抖擻的老爺子,結果進了家門兒,只看到一個躺在床上、幹瘦的小老頭。

小王爺當時就紅了眼,他與徐老爺子的相處的機會不多,書信往來倒是從不間斷。這一路走來,徐家對他可以說是盡心盡力了,為了不讓他和他父王難做,徐家各處周全,謹小慎微,對家中子弟更是嚴格約束。

“外公,您可要保重身體,您還沒見過您的玄孫呢。”小王爺握著徐老爺子那幹瘦的手,心裏很不好受,生死之事,再豁達的人也是沒法輕松直面的。

徐老爺子能見到他,還有長公主,就覺得心裏滿足了,他對自己的身體很清楚,就是這一兩年的事兒,他自己是看開了,這一生並沒有什麽遺憾。“別擔心我,你們都要好好的,我好著呢,還等著看你們創造的盛世呢。”

長公主同樣尊敬這位老人,上一世,徐家也算是為這天下傾盡所有了。這一世,他們更是享盡了漕運之便,但是沒有奢靡成風、囂張跋扈,反倒是捐助了不少的福利院和書院。

小王爺和長公主自然直接住進了徐家,每日都能收到的無數拜帖,不過他們誰的帖子都沒應。在徐家住的很舒服,徐家人不止當他們是王爺、公主,更當他們是親人,這樣的相處方式,倒是讓他們自在不少。

徐二爺親自給他們送來了牡丹花會的邀請函,這牡丹花會是當地是世家輪流承辦的,今年恰好就是他們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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