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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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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一晃, 三個月時間就過去了。定川百貨的蜂窩煤順利開售,這東西用過的人都說好,大戶人家一買就是數個。每個主人的房間那是必備一個, 除了保暖, 還能一直溫著水,打冬天隨時能喝上熱茶, 這誰不喜歡。比起各類碳, 這蜂窩煤的價格也不算貴。

有些嗅覺靈敏的商人開始仿制蜂窩煤,但是就如小王爺之前所預料的那樣, 他們只能仿個外形,好些人買了其他家的“蜂窩煤”卻發現這比定川百貨的產品要差很多,一是燃燒時間, 二是燃燒的溫度。

也不是沒人想過從定川百貨偷方子, 但是小王爺旗下的所有鋪子都是胡蘿蔔加大棒的策略, 這些生產的工人可是能從店鋪的銷售裏分潤的。小王爺對所有的人的承諾, 都是兌現了的, 而這些一直在底層的人心裏也明白如今的好日子是誰給的。

所以從菜籽油到香皂, 到調料,到香皂, 到蜂窩煤, 從來沒人能從小王爺這裏偷走任何的技術。技術創造財富,這句話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硬道理, 小王爺如今是真正做到了日進鬥金。

小王爺盤賬盤的有些麻木, 錢太多的時候,它就是一串數字, 這句話就很符合他現在的心態。還記得很久以前,他只是去銀庫看銀子都會高興, 但是現在銀子擺到他面前,他都毫無興趣。

不過這次倒是有些新的發現,有人跑到他眼皮底下來偷東西,不僅如此,這人還與林城的袁家有聯系。

袁家,小王爺回憶了一下,這家人似乎在長公主平叛時私自賣了些煤炭給魯城。他們倒是機警,沒留下太多的把柄,因為有第三人轉手,所以他與長公主也不好直接給他們定罪,只是對他們多了幾分關註。

玄字部的人直接將消息送到了他面前,這袁家似乎以為這蜂窩煤是鄧家所制,他們先是跑去找鄧一謀,談兒女婚事,被拒絕後又找人去碰瓷鄧家,說鄧家的作坊藏了偷盜之人,結果林城城主不接招。無論他們怎麽折騰,都沒能如願進到鄧家的作坊去一探究竟。

緊接著他們通過某種方式,聯系到了一個神秘的商人,再然後就是小王爺的鋪子遭了賊。不過這賊運氣不好,剛好遇到去提賬本的阿大,這不就被阿大順手拿下了。

能來偷小王爺技術的賊,自然不是一般的賊,這賊的身手極好,只不過比起阿大略遜一籌。人被卸了下巴,餵了軟骨散,丟在地牢裏。

“主子,這人的身手不像尋常人,應該也是影衛出身。武功路數有些特別,與我們知道的人家都不一樣。”

阿大可是瀚海影裏能力拔尖兒的人,他都看不出來,由此可知這人的背後一定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力量。究竟是誰呢,小王爺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人的身份能給他帶來驚喜。

“把人看好了,務必找出他背後的勢力。”

這人雖然受過訓練,但是藥門的藥可不是糖丸,在阿大給他制造一場幻境後,小王爺如願知道了他所尋找的答案。這人的背後,應該就是李丞相,當年設計鄧家也是李丞相的手筆。無論他是一開始就想幫著魯王他們造反,還是一早就打算自己反,他們都需要煤炭。

只是有一點小王爺不明白,為什麽李丞相會有狂躁草?

他讓人繼續沿著這條線去調查,思索了很久,他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鄧一謀,免得他一時沖動壞了他們的布局。

算算日子,長公主應該已經到了江城了。這次特科考試是不同的時間段,在瀚海城、平城、江城、涼城以及帝京舉行。滇城和林城的人到瀚海城一並參加考試,中原城的人去江城參加考試,邊城的人去涼城參加考試,揚城、雅城一並去平城參加考試。

行程安排的很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即使長公主成功游說了多個世家,但是這第一次的特科她必要親自盯著才放心。瀚海城的考試很順利,有瀚海王和齊王等人的全力配合,給這特科開了個好頭。

長公主還專門去了瀚海王府,無論怎樣,她是他的妻子,沒道理到了瀚海城都不進家門。進了家門只行家禮,本來以為會被婆婆旁敲側擊的催生,結果瀚海夫婦全程以為她被小王爺欺負了,直說要替她做主。

長公主心裏知道,他們這是愛屋及烏,但是被長輩這樣哄著,她心裏也是高興的。

瀚海城和滇城因為小王爺多年經營,算學早就推廣開了。特科考試以後,長公主就將選出來的人和目前可安排的位置呈送給了端木帝。這兩個城是最快的,因為不需要擔心這些選出來的人的背景有問題。

之後是江城,也算順利,這兩個城因為商貿發達,算學同樣早就推廣開了。只是這兩個城都出了點亂子,畢竟世家太多,自以為是的人也不少。

先是考場布置,那些屬於世家的店鋪似乎都得了命令,不準賣桌椅板凳、筆墨紙硯給長公主。但是這有用嗎?別忘了,小王爺的定川百貨可是開遍了各地,這些東西怎麽可能難到長公主。不過兩天的時間,這考場就布置好了。

本地的世家碰了一鼻子灰,長公主此行損的他們的利益,他們這些被慣壞的世家,怎麽可能讓出手中的利益。於是在特科考試的當天,就有幾個世家子,在考場辱罵長公主與這些參考的學子。

“長公主,牝雞司晨,不知廉恥,我若是定川王定要休了你這等不守婦道的女子。女子就該在後院好好相夫教子,這國家大事豈是你這等頭發長、見識短的女子能參與的?”

長公主當時就在考院裏面,與這世家子僅僅一墻之隔。聽到這些話,她波瀾不驚,早在這一生得以重新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做了選擇,這些言論於她而言,無關痛癢。不過,這特科之事可不能被這些言語給影響了。

“去把門口的狗綁了,先送去大牢,待考試以後再處理,沒有本宮的手書,任何人不得探望、釋放這些人。”

接到命令的是這次隨行的親軍,對於他們而言,長公主的命令高於一切。不過片刻,這考場門前就清凈了。

長公主走到監考席,對所有考生說,“諸君,你們能走到這裏,就必然是心有抱負之人。朝廷開特科,是給有才能卻無施展之地的各位一個機會,讓你們學有所用,不負人生。本宮從不知道在端木國,是由這些倚官仗勢、敗法亂紀之人做主的。”

長公主拿這事兒當了典型,不過幾天,這些鬧事的世家子、還有他們大家族的情況就被玄字部查清楚了。無非都是些二三流世家,這些人家的前途剛好就是“吏”,而這特科選的人未來將安排的位置也恰好是“吏”,所以他們才來鬧。

鬧?這倒是正和她心意,不把你們這些廢物拿下來,怎麽去安排這些特科選出來的人才呢?兩欄式的收支記賬法必須全面推行下去,這各城主管金庫的吏也必須換上忠於朝廷的人,第一步是捏緊錢袋子,第二步是握住人事大權。

考卷都是經過糊名的,以後的考試也會如此。公平公正從來不是靠嘴說,而是實際行動的落實,比起無法掌控的人心,流程的設計更靠譜。

對於這次鬧事兒的人,長公主根本不打算輕拿輕放,亂世重典、沈屙猛藥方為正道。江城的財政倒還好說,中原城的金庫明顯是有問題的,一個產煤、產糧的重鎮怎麽可能金庫裏面無銀呢。

江城之後,長公主先去了涼城。涼城和邊城的人,是一點亂子也沒出,但是考生的水平卻是不盡如人意,讀書的人實在是少,兩個城加起來的考生數量尚不及江城一城。

“大舅舅,涼城與邊城是文風不興嗎?”

“殿下,這兩城的情況您也清楚,百姓想的都是怎麽活下來,好些人家是兵戶,這些人家有條件的都是讓孩子從小習武。其他的人家,也沒有讀書的習慣,加上這邊的書院都很有限,這讀書的人可不就少嗎。”

怪不得這邊的考生大多出自她的書院,但是這還不夠。

看出長公主有些無力,蕭大爺安慰她說,“殿下,如今可比十年前好了太多了,若是十年前開這特科,恐怕涼城、邊城兩城都湊不出十個人來考試。”

這話雖然是安慰長公主,但是也是實話,沒有小王爺發現的青稞和棉花,沒有他建議的兵民合一制度,哪有如今家家有餘糧的好日子。有錢了,才能送家裏的孩子去書院。

因為考生人數少很多,長公主一行人在涼城停留了很短的時間就轉去平城了。如果預料不錯的話,這雅城和揚城基本不會有什麽人來應考;即便有人想來,李丞相等人也一定會想發設法的阻止。

斷人前程之恨總會在很多人心裏生根發芽的,那邊可不像涼城與邊城,文風興盛,便是李家獨大,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對他們俯首稱臣。

待到來日,這矛盾激化,就是內部突破口出現之時。不過可惜了這兩城的百姓,還需要再忍耐一下。

趕在朝拜前,長公主一行人回到了帝京,他們每過一城都會將考試選出的人報予端木帝。長公主還會額外送上一份,這些人的背景介紹,他們要肅清吏制,就必然不能再用那些淤泥裏的歪瓜裂棗。

歹竹出好筍,確實有,但是甄別卻很難,他們承受不起這種錯付的代價。這次特科錄取的人都被端木帝安排到各地的金庫了,無論之前的那些銀子能不能追回來,至少,從這以後的銀子都會歸屬於朝廷。

端木帝看過各地的前十的考生的卷子,確實不錯。這次不僅是考考考生,也是考考官,他們若是魚目混珠地選了些歪瓜裂棗,那這以後的科舉也肯定與他們這些人家無關了。

小王爺早就把生意上的事兒安排好了,這段日子他都不需要再操心什麽,好好陪陪媳婦兒就好。端木帝可能擔心他“獨守空房”心裏委屈,這段日子時不時給他安排些差事,硬是沒給他機會當鹹魚。

長公主聽著小王爺的各種“委屈”,心裏也是好笑,不過她一定要忍住,不然小王爺可是很會“得寸進尺”的。“那我陪你去莊子裏散散心?”

“我是很想去,不過暫時你我還走不了。”

長公主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這次特科本就是簡略化的流程,人選已經選出來了,離京也不影響什麽。”

“三皇子的親事要定下了。”小王爺扔下一顆大雷。

長公主更是吃了一驚,“這麽快?他們選的是誰?”

“中原城的守將之女,胡元香。”小王爺查出李丞相等人通過袁家買煤後,就猜到他大概率會選擇中原城,畢竟世人皆知林城與中原城是唯二的產煤大城。

長公主暗下眼眸,沈思片刻“李丞相恐怕至今沒有放棄起兵叛亂。”這對他們來說不算意外,但是也確實不是什麽好消息,兵禍四起,苦的還是百姓。

小王爺點點頭,他實在看不明白李丞相的操作。要說起兵叛亂,最合適的時間就該是魯城起兵之時,結果聽說魯王邀請李丞相一起起兵被他拒絕了。俗話說的好,文臣造反,十年不成,這李丞相對自己的壽數這麽有信心嗎?

“斷了他們的財路,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拿什麽養兵。”長公主眼中狠色一閃而過,她絕不會放過李家。

“少承的婚事也定下了?”

“還沒有,不過也差不多。我估摸著父皇是想看看這次特科的情況,看看澹臺家的誠意究竟幾何。”端木帝的訴求可不是口頭上的支持,而是實實在在的支持。這次的結果,應該能讓端木帝滿意,剛好三皇子的婚事定下後,也可以定下四皇子的婚事了。

一切都走向了正軌,長公主曾今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但是,突然間,心裏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她好像突然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小王爺感覺到她的低沈,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親親她的耳鬢,“怎麽了?”

長公主順勢靠在他肩上,“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一點茫然。澹臺家這次表現很不錯,後續的科考指定教材交給他們應該是沒問題的。”

小王爺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小景,科舉不是萬能的。即使當初出仕之時,所有人都是心系天下,但是隨著手握大權,很多人會變的。而且科舉的普及並非這一兩年就可以完成的。”

“總會有完成的那天不是嗎,科舉的以後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長公主一早就打定主意,等到天下大定時,她就會抽身離開朝堂。

“朝堂這些事,本就不該你我費心,但是人這一生,總該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小景,我們借助科舉推動的不只是吏制,更是算學、工程學和農學的發展。你說會不會有一天一畝地的產出比如今翻上幾倍,會不會有一天我們早的堤壩百年不倒。”

小王爺給長公主的描繪的是千百年以後的世界,但是所有的結果都是先從開始開始。從來沒有一蹴而就的成就,有的都是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長公主聽著聽著,就發現,原來他們還有那麽多可以做的事情,心裏那種虛無的感覺好似在不經意間就沒有了。

再等二人上朝,就是李丞相等人賣力“舉薦”三皇子妃,恭親王王妃的時候。

看著這些朝臣激動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在為自家兒子挑媳婦兒呢。真的以為選了中原城的守將,這中原城的兵就歸屬於他了嗎?

中原城的兵並沒有真正的經歷戰場,雖然有二十餘萬,但是這戰鬥力不值一提。處在涼城、江城之間,想要打到帝京那有那麽容易。

再者,這些兵會不會全都跟著反還是個問題。長公主和小王爺早就知道端木帝會同意的,畢竟這是他默許的,借著三皇子的婚事,看看能釣出多少條大魚。

原本李貴妃的計劃是制造一場意外,讓恭親王與這胡家的女兒不得不成婚,但是這法子終究對名聲有礙,胡將軍那邊似乎也比較介意這個。所以李丞相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直接舉薦,天家無私事,朝臣舉薦合適的人選也說得過去。

不過為了能成,多少要與端木帝做些妥協了,端木帝想要在全國推行科舉,這是他們不可能讓步的。不過特科倒是無妨,一些雜學影響不了大局,對於那些利益受損的、依附他們的世家從其他地方找些補償就是了。

李丞相在高位太久了,高傲如他甚至從來沒有低頭看過普羅大眾,此刻的他只覺得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位置,卻不知道這些“無關緊要”都是國計民生的大事。大廈將傾,是從底部的潰敗開始,而不是因為頂部。

端木帝也好、李丞相也好,都還穩坐釣魚臺,這是利益的博弈,至少現在沒誰打算太早亮出底牌。彼此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麽,但是事關利益,一切都還有的磨。

貴妃宮裏,李貴妃將李丞相的話轉告給恭親王,“商兒,你的婚事不會有差錯,不要擔心。”

端木少商點點頭,他其實恨透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待到來日黃袍加身,榮登大寶之時,一切將由他來左右。“母妃,兒臣想借著大婚搬出宮去。”

在宮裏,一舉一動都逃不開端木帝的眼線,縱然他有萬般能耐也只能乖乖盤著。

李貴妃看了一眼兒子,“畢竟是正妃,該給的體面你還是要給的,你後院那些鶯鶯燕燕你自己處理好。”

端木少商可不像端木少承那樣,後院幹凈,連個伺候的女人都沒有。他雖然沒有大婚,但是收用的宮女可不少,端木帝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李貴妃看不上那些女人,每次行房後都讓人盯著,給她們灌了避子湯。

“母妃放心,兒臣知道輕重,不過一些玩物罷了。”他對於他這位妻子,沒有太高的要求,她的高矮胖瘦美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父親。

“出宮一事,我會傳信給你外祖父,這次沒理由不同意你出宮建府。”李貴妃也是這個打算,困在宮裏怎麽行,不與朝臣接觸,要怎麽收服這些朝臣?

“你父皇給四皇子挑的似乎是澹臺家的女兒,不過澹臺家在朝裏沒什麽人,空有名聲罷了。”李貴妃甚至不願意提起端木少承這個名字,少承這兩個字每說一次,都像是在她心口捅了一刀。

三皇子和四皇子一個不缺武將支持,一個不缺朝臣支持。這次兩人趁著大婚剛好彌補了一直以來的“短板”,這是真的是這樣嗎?

“母妃,澹臺家似乎這次也被安排去當考官了。”

李貴妃當然知道,只是特科,她與李丞相的想法一樣,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便是讓給他們又如何?“特科而已,三公九卿,掌權的依舊是你外祖父。”

發愁兒子婚事的可不止李貴妃,皇後也同樣如此,雖然摻雜了些許的利益問題,但是這終究是兒子的終身大事,她還是希望他能找到一個知心人。“景兒,你看那澹臺家的女兒當真那麽好嗎?”

“母後,澹臺驚鴻的樣貌比我更勝一籌,百家世家養出來的女兒,心性和手腕都是一等一的。”今日,長公主是進宮給帝後送土豆粉來的,送完東西就被皇後給請到天坤宮了。

皇後相信女兒的眼光,但是這樣的女子會好相處嗎,“承兒與她能處的來嗎?”

“應該是能的,澹臺驚鴻並不是恃才傲物的性子。少承與她見過一次,後面聽說兩個人時有書信往來,要是處不來,哪會有這些。”

端木帝是打算用澹臺家,但是澹臺家也不是唯一的選擇,要是四皇子不喜歡,肯定也不會勉強他。端木帝這一生受夠了被掣肘的感覺,對於唯一的嫡子,他怎麽舍得勉強他。不過好在,這兩人都是覺得彼此不錯。

“等定下來之前,我還是要見見她。”

“不會讓母後失望的。”長公主對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對澹臺驚鴻亦然。

“那你呢?”

“我?”

“你和雲謙成親也這麽久了,總該要個孩子了吧?”兩人每月都有太醫請脈,身體也都沒問題,這麽久沒有孩子,只能是他們兩個沒這打算。但是,赫連家這代代單傳,由不得他們不急。

長公主有點臉紅,她沒被婆婆催,倒是被母後催了,“之前時間不合適,在準備了。”

聞言,皇後瞪她一眼,本來成婚就遲,還主動避孕,“你啊,幸虧你婆婆性子豁達。”

長公主不好意思的笑笑,她這婚事各方面都是令人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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