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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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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隔日是沐休, 兩人晚上鬧的又有些晚,所幸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這夏天的日子真的是一天都離不開冰,小王爺睜開眼, 就感覺到一股燥熱, 無論過多久,他對這個沒有空調、暖氣的時代無比的怨念。

用了早膳, 長公主問他,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這土豆呈給父皇?”

“暫且不急,先等我把土豆粉做出來。”其實, 這也用不了多久,反正只是給端木帝展示一下土豆粉,不需要制成幹粉, 所以一天時間足夠了。

長公主覺得穩妥起見, 還是先在小王爺在各地的莊子裏試種, 這樣, 適不適合、畝產多少都更有信服力。但是她又覺得晚種一季, 就會讓好些人餓肚子。一時間, 她有些矛盾。

“殿下,我們的時間還很多。你與陛下所籌謀的事情無非是國泰民安、皇權集權。”

長公主點點頭, 是這樣沒錯, 也只有他可以說這般輕松,明明哪一樣都是那樣難做的事情。她曾今甚至不知道費一世之功, 能否得償所願。

“殿下, 百姓所求再簡單不過,無非是吃飽穿暖, 過個太平日子。這十餘年來,我們一直在增加耕地, 不斷的堆肥土地,提高畝產,這些都是卓有成效的。”

小王爺這話並不誇張,較十年前,端木國的耕地面積增加了一倍有餘、畝產也翻了一倍多,現如今的糧產已是過去的三倍左右。不僅如此,老百姓多少還會種些經濟作物,比如紅燈籠椒、花卉,單這些就給家家戶戶增加了不少的進項。

為什麽要增加耕地面積、增加畝產?因為大多數的老百姓是靠土地吃飯,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變的富裕一點,手裏有錢,日子就好過,生了娃也養得起。人多了,勞動力就多了,無論是耕種還是商貿就會更興旺。

“我知道的,每年的糧產都在增加,就像你說的那樣,人口和糧食形成了正循環。但是這些年天災、人禍沒有斷過,吃飽依舊不是人人都可以的。”

長公主看過小王爺的統計圖,明白數據的意義,所以她也學了來,每年的耕地面積、畝產,都制成的圖表,增長是那樣的明顯。如果土豆當真能普及,這糧食不說讓每個人都能吃飽,但是至少可以說讓沒人再挨餓。

“國之基礎為民。殿下覺得,如今這些民,擁護陛下嗎?”小王爺這些年,沒少在民間給端木帝貼buf,加上之前的旱災、洪災,端木帝處置得當,如今的天子在老百姓心裏那可是真的天佑天子。

長公主點點頭,她自然明白,但是這還不夠,百姓是被統治的階層,所以只有民心還不夠,“要手無寸鐵的人,自己保護自己太難了。”

“殿下,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數年前,你我打破了書籍、紙張的壟斷,民智的開啟早就開始了。”

小王爺和長公主多年以前的布局,就是為了不久以後的科舉,科舉會打破察舉制和世家的特權壟斷,從而強化皇權。

之前一直不提,是因為時機並未成熟,現在看來卻是差不多了。他從沒打算自作聰明的搞什麽“民主”,為什麽,你讓一群腦袋空空的人去判別是非對錯,他們真的知道什麽是是非對錯嗎?

不會有是非對錯的,有的是“利益”,每個人的屁股決定了他的腦袋,利己與利他這個選擇還需要選嗎?集*權是如今這時代的必然,至於好壞,確實取決於掌權人是什麽人。他覺得他能做的,就是給權利加上一層枷鎖,當權利不是無限制的時候,就會相對受控。

一心向擺爛,當個混吃等死的鹹魚的小王爺,回想一下這些年,不自覺的有點心累,他好像一不小心幹了好多事情。活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封建王朝,最基本的問題,是活下去。

長公主認真聽著,又問“所以,這第一步已經實現了,然後呢?”

“只能說是基本實現了,第二步是教化萬民。”

第二步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無法一蹴而就。小王爺的印刷術和造紙術,打破了李家的壟斷,為這天下人創造了一份機會,更為這古老的封建王朝帶來了一絲生機。

長公主因為一份善心,建了崇文書院,雖然這書院更多只是為了讓人有個生存技能,但是這就是星星之火。

“殿下,世家的基礎乃是察舉制,如是不改變這等選官制度,今日有李丞相,來日就有胡丞相、宋丞相。”這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如此,誰不想自己的家族長盛不衰,若是手裏再有了兵權,那皇位也是可以想上一想的。

長公主的臉色很不好看,但她比誰都明白這話的真實性。“我記得你曾說過科舉制,我問你時,你只說時機未到。”

“我的想法是科舉制,但是那時民間你就是想找出識字的人都難,這種情況下,科舉制是行不通的。”總不可能皇帝挨個面試把,而且面試也未必靠譜。

長公主想了想,又問,“我辦的崇文書院,除了明史、明法、明經外,還教授很多雜學,當時的初衷是為了讓那些孩子多個謀生的技能,這能行嗎?”

“殿下,術業有專攻,雜學並不是無用的。科舉制選的官是有才學的、品德高尚且忠於陛下的官員,此外,還可以開特科,選一些實用型人才。我們不能要求人人都是全才,那太難了。”

長公主聽著小王爺說細說科舉制,覺得這法子當是她認知範圍內最為公平、公正的法子了。但是有一點,一定要讓更多的人能讀的起書,不然這教育資源的壟斷,依舊會形成世家。

“科舉之後的下一步就是吏制的改變?”不改如今的吏制,這科舉制推行與否都不會有實際的意義,就比如現如今的光祿勳李程祥,怎麽可能選用這些民間選出來的人呢。

“對,丞相管百官,那皇權和相權的對立就永遠存在。選官之權不受陛下控制,那這選出來的官會聽誰的話呢?”這些問題,端木帝不是不知道,比起小王爺,他才是最想改變吏制的人。

科舉制與吏制是相輔相成的,少了誰都沒法單獨成行,所以小王爺之前才會說時機未到。

長公主最喜歡他這種運籌帷幄的樣子,忍不住輕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下午還是要進宮一趟。”

小王爺倒是沒意見,媳婦兒著急,那就早點著手解決,不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湊到長公主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只見長公主從脖子紅到臉,雙頰緋紅的她瞪了一眼小王爺,似乎還是氣不過,擡起腳,“狠狠”踩了他一腳,方才轉身跑了出去。

被踩了的小王爺倒是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

長公主是得了端木帝的令牌的,隨時可以回宮,她的天驕宮也如過往一般,一直有宮人打理,一直屬於她。

端木帝猜自家寶貝女兒肯定是有事找他,不過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麽事兒,讓她連半天都等不了了。看了半天的折子,端木帝也乏了,“王全,你去讓禦膳房準備點小吃,下午長公主要回宮。”

“奴才這就去,長公主喜歡的綠豆沙一定提前準備好。”這綠豆沙其實是小王爺的原創,加了冰制成的冰綠豆沙,在夏天尤其解暑,再加上些糖,那滋味兒就更好了。等長公主和小王爺到天佑宮後,王公公立馬就捧著綠豆沙來獻寶了。長公主看著一早準備的綠豆沙,心裏很暖,即便她已經出嫁,這皇宮依舊是她的家。

端木帝看著女兒也很高興,“景兒,想家不必拘束,隨時回來就好。”

“父皇不必擔心,兒臣知道的。”

端木帝等他們吃的差不多了,方才開口問,“景兒可是有事情?”

長公主點點頭,“父皇,讓駙馬來說吧。”

小王爺剛開了個頭,就被端木帝打斷了,“不忙,讓承兒一起來聽聽。”

小王爺估摸著,這皇家書院的差事恐怕要交給榮親王了。不過也是,沒人比他更合適了。為了政策的延續性、為了榮親王的“名正言順”,此事只能由他來接手。他與長公主已然風頭無兩,若是再接了這差事,那就真的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了。

他最沒想到的是端木帝對手中的權柄毫無眷戀,他對一雙兒女都是傾囊相授,即便是長大了的嫡子,也不見他有所防備。

等到榮親王進來,小王爺才真的發現曾今的小男孩兒早已長大成人了。遺傳了父母好相貌的榮親王,如今可是不少帝京貴女的意中人。

“父皇,我與殿下建議將察舉制改為科舉制。”

“何為科舉制。”端木帝很久以前已經聽過小王爺念叨的科舉制了,如今再問,只不過借他的口,將這東西講給四皇子聽。三皇子已經走上了不歸路,他可不想自己一直看重的兒子也走錯路。

“科舉制度是通過考試的方式來選出人才,由陛下給予這些人官職,他們效忠的是人不再是丞相,而是陛下。這科舉制旨在擴大統治基礎並加強了中央集權,可以打破世家大族對官場的壟斷,增加其他階層的人參政的機會。”

現如今能出仕的只有世家,其他便是地主家都不行,因為地主家沒背景。科舉給了來自不同階層的人出仕的機會,他們更應該明白這機會是誰給的,是要聽世家的話絕自己的路,還是聽皇帝話走更寬的路,這個問題會很難選嗎?

“通過才學進行人才的選拔,將讀書、考試與做官緊密結合。這書是聖賢書,教的是道理,不要為一己之私去危害天下,忠君報國的思想應該刻在這些出仕的人的腦子裏。不僅如此,這考題是朝廷出的,那麽這考題自然應該體現君王意志。”

這不是讓天下百官變成皇帝手上的提線木偶,而是要通過科舉選拔出能為國為民的賢才。小王爺講的重點是鞏固皇帝權,他刻意地忽略一些事情,就是細想的萌芽。

聖賢書也好、雜學也罷,都能夠讓讀書人明理,明理之後就會去思考對與錯,不說百家爭鳴,但是不同看法的碰撞總會產生出火花的,就好比嚴法與寬法,究竟該選誰。很多時候,很多觀點都不能簡單的用“對與錯”來判斷,每個選擇一定是基於這當時的大環境。

說的再具化一點,現在的人都覺得雜學是用來討生活的,若是靠著這些雜學能夠出官入仕呢?那時就會有更多的人去研究雜學,科學的進步也許就會在不經意中發生。

“有意思,孤記得你小時候就說過,但是沒有這麽詳細,為什麽現在又提起了呢?”

“父皇,科舉是要考試的,暫且不論考什麽,但是起碼要認字,那時認字的人還沒多少。”小王爺也很無奈,總不能指望民間一大把的天才,都是過目不忘、甚至生而知之的吧。

端木帝眼神覆雜地看著小王爺,造紙和印刷術問世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就想到了科舉與吏制了吧。當初他只以為是打破李家的掣肘,如今看來卻是一個新篇章的開啟。“那這科舉究竟該怎麽考呢?”

“可分為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對應的分別是秀才、舉人、進士、貢士。地方的官員可以從進士選,能到貢士的都是天子門生,這些人可由天子直接認命為官員。”小王爺可不打算讓著滿朝文武都只剩下書呆子,所以他專門講了一下“特科”。

端木帝和榮親王第一次聽這樣官員選拔法子,不僅是很新奇,更重要的是很貼合他們的心意。不過對於這特科,端木帝有些疑問,“特科對應朝廷專門的職能部門,但是這要怎麽對應?”

小王爺看了眼長公主,對方接到他的眼神,也就很自然的接過了話,“父皇,科舉制真能起到作用的前提是吏制的改革。不然就如您所說,特科就算選出來人,都沒地方放。還有就是這官員的選拔、任免權依舊掌握在丞相手裏。”

是了,不然科舉制就是執行也是個空架子,“細說。”

“將如今的三公九卿制改為六部監察制。”這是長公主聽小王爺講的原型,然後又做了修改的版本。

只要有丞相這個角色的存在,就永遠不可避免皇權與相權的沖突,所以為了一勞永逸的強化皇權,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廢除丞相制。長公主同樣認可小王爺所提的術業有專攻,比起要求一個人在各方面都是全才,不如要求他在某一方面的能力突出。

所以將朝廷的權利一分為六,也就是六部,確立吏、戶、禮、兵、刑、工六部作為分任朝政的最高一級行政機構,直接向皇帝負責,如此一來,就等於皇帝直接獨掌行政權。

所謂監察,是為了防止官員濫用權利而設置的監督部門,其職責是糾劾百官、辨明冤枉。言官的官職並不特別的高,但是其權利極高,可以直達天庭,直接向皇帝匯報。

不過為了避免為了彈劾而彈劾,這言官,也要有個分工,比如監管軍事的叫提督、監管行政的叫巡撫、監管財政的叫撫臺。

端木帝聽的入迷,榮親王更是如此。長公主所說的這套吏制本質是要將權利集中在帝王手裏,同樣選拔的官員必須是具備為官的能力的,不然難擔重任。“若是帝王需要的智囊團呢,分於六部?”

長公主之前沒有提這個,因為她不確定父皇到底會不會需要一個臣子為核心的權利部門,從內心而言,她認為這樣的部門是必要的,畢竟不是每個皇帝都是能力出眾、品德高尚的皇帝的。

“可設內閣,內閣之臣可設四到九人,只要不是唯一,這權利就是有限的。並且內閣之臣可擬定對於朝廷各項事務的審批建議,但是最終的決策權仍舊在於皇帝。”換而言之,內閣最大的權利在於這些人也許可以影響皇帝的判斷。

其實關於的內閣的權利,長公主與小王爺是有明顯的分歧的。長公主設想中的內閣完全沒有決策權,實質上來說,更像是皇帝的秘書機構。而小王爺認為皇權應該被制約,所以內閣應當有一定的決策權。

兩個的人分歧更多的是因為兩人的出身,但是小王爺無意強求,畢竟他不能用後世的認知來要求封建的王朝統治者。從因時制宜的角度看,他的看法也未必正確,其實歸根結底,都是掌權的人來決定好與壞。

很顯然,端木帝的選擇正是長公主的建議,作為長期被臣子掣肘的帝王,他受夠了皇權受制於相權的憋屈感。“景兒,你去擬個折子,這朝堂不變,科舉制是推不動的。”

“父皇,不如先開始辦皇家書院,人才的培養終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有了皇家書院的鋪墊,以後的事情才好順理成章。”

“你不是建了許多書院?”

“兒臣辦的崇文書院,更多是為了讓人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有個謀生的本事。我所說的皇家書院,是官辦的學堂,為的就是將來參與科舉,出仕為官。”

長公主雖然有太玄門的諸多支持,但是這些最好還是不要被人知道,她只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將一鼎道長培養的那些人才推到合適的位置上。為了國家,這些人才必須要有機會施展才能;為了小家,這些人必須明面上與他們無關。

看著端木帝和榮親王依舊有些不解的樣子,小王爺插了句話,“父皇,殿下的意思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條通天大道是您所給予的。”

端木帝若有所思,“景兒,你說的這些都是中央的的權利架構,那麽地方呢?”

“父皇,兒臣的建議是建立“三司”制,政使司、都指揮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為共同省級機構。權利需要制衡,地方的權利一分為三,誰也不能獨攬,這樣最大程度上保證了他們無法造/反。”

政使司,主管行政、民政、錢谷之權;都指揮使司掌管軍事之權;提刑按察使司掌管司法、監察之權。行政、軍事、司法的三權分立,然後由中央統一進行監管,所求不過是地方的官員各行其事,這樣是為了實現統治者專權。

端木帝聽完點點頭,這樣的吏制結構應該是最合適不過的。不過軍權方面,他要再想想,不是每任帝王都那麽幸運,能遇到一個忠心耿耿的“太尉大人”。

再想到剛才所說的皇家書院,端木帝又問,“要等這書院先把人都培養出來,再改吏制?”

長公主搖搖頭,這不現實的,“父皇,如果所有的官員都從民間重新選出,那麽現在的世家、功勳,必會拼死反抗。”

這話並不誇張,因為這樣做是完全絕了這些人家今後的路。長公主和小王爺探討過很多次,兩個人都覺得應該平穩過度,他們並不是要用一個階層的人去替代另一個階層的人。他們要的只是找到有用、能用的人。

端木帝聞言,皺皺眉,“世家欺人太甚。”

單這句話,就知道皇帝是多麽不喜歡世家。但是世家並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畢竟不是每個世家的宗旨都是去爭權奪利。“父皇,世家數百家的底蘊,終究是有些可取之處。”

一個屹立數百年的家族,總能培養出很多優秀的人才,比起否定一切,不如讓這些世家成為皇家手上的利刃。長公主看過自己的書院報上來的信息,想要一次性從平民中選出所有可用的官員,實在太難了。

世家對子弟的培養,是從小就開始的,長公主的書院至今不過幾年,要用幾年的學識去超越世家百年的積累,這本身就有些強人所難。當然,長公主是絕對不會允許世家在獨攬朝政的,“父皇,打破為官者必出自世家的定律就好。”

只要給了一條通天梯,就會有無數人寧可擠得頭破血流,也要爬上去。

“你們的意思,是選一部分世家,選一部分平民?”

“父皇,寒門貴子三代後,也能成為世家,所以不必忌諱世家。只要選擇權在您手裏,那麽這天就變不了。”小王爺壓根兒不覺得這個事情是問題,端木帝這是被有些世家氣昏了頭,如果完全摒棄如今的“士族”,那這天下一定會亂起來的。

端木帝也知道事緩則圓的道理,這個法子會讓他們的改革阻力更小,也就更容易成功。“你們準備怎麽做?”

“第一步,先定下科舉的考試內容,包括特科。直接選中央的官員,阻力會極大,幾乎不可能實現。”

“地方官員是他的爪牙,他一樣不會肯放權的。”

“科舉的書目、夫子可從世家遴選,總有清流世家。”長公主其實已經圈出了一些可用的人家,只是這事兒不能由她來定。

端木帝又問,“之後呢?”

“第二步,通過科舉選出地方三司的官員,先認命這些人為副手,由他們去架空地方的主管。”眼下各城的城主,未必是都是忠於李丞相的,但是都是深陷既得利益群體的人,這些人無論是都有過錯,都不可能被帝王所信任。

如果權利交接的痛快,他們的家族未必不能通過科舉再次出仕,如果想要把持權利,那就只能等著帝王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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