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關燈
第46章 第 46 章

擁有至高地位的四皇子, 是還沒有理解權利的意義,同樣的他還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不是人在高位,就理所應當的獲得一切, 就好像端木帝一樣, 仍舊需要收攏人心。他不能是個廢物,但是也不需要是個全才。跳出這個“對比圈”, 他就不會在自陷了。

四皇子似乎是聽進去了, 那天以後,他沒有再事事求全, 反而更像是一夜間長大,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成熟”這一天是遲早的,小王爺從來不覺得天真是對一個人的誇獎, 天真的人是活不到最後的。

這一年的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年。朝廷裏異常安靜, 各地都沒有事情發生, 就好像太平盛世一般。任誰都記得, 端木帝去歲曾說過, 今年的太學會有一次大考, 這些世子爺考過了就能回到封地去了,但是端木帝真的會放他們回去嗎?

不可能, 沒人會相信端木帝會放人, 就像當時留下他們,是為了讓各地的藩王有所忌憚, 如今又怎麽會放虎歸山?但是端木帝金口已開, 這事兒要怎麽解決,是準備讓這些世子爺走不回自己的封地嗎?

質子有意義, 死去的世子就沒什麽意義了,畢竟誰家都不是獨子, 端木帝下殺手,只會引起各地藩王的反撲。群起而攻之,端木帝能穩坐帝京,獲得最後的勝利嗎?而他們這些京官又該怎麽辦呢?

如果帝京被圍困了,他們要不要早些離開呢?朝官們憂心地都是自己何去何從,至於其他事情,那還需要他們費神去考慮嗎?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日子一天天走向了朝拜。

自上次小王爺在宮中禦花園與長公主一番談心後,兩人想處時那氣氛倒是更好了。長公主會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小王爺,征求他的意見。而小王爺果然如他所說,沒有拖過她後腿,反而盡心盡力幫她把事事都做的更周全。

小王爺新研究出了一種吃食,專門給守城的兵士準備的。守城是個苦差事,敵方可能不間斷的騷擾,但是火頭軍也不可能一直開著火,怎麽讓將士們忙裏抽空能填飽肚子呢。小王爺想到了現代的方便米飯,那種營養保留最齊全的制作方法需要高溫加工後抽真空,在這兒根本沒法實現。

“這東西用起來倒是方便,但是能保存多久呢?”

“幾個月沒問題,我之前嘗試用蒸好的米飯,保存不了幾天就壞了。這個是用油炒制的,好處就是可以保存很久,而且本身有油,飽腹的效果也就更好。” 雖然因為工藝的局限,味道沒那麽好,但是戰場上哪會挑剔味道。

小王爺在府裏經過多番實驗,才定下了這速食幹糧的制法,其實很簡單,就是用將米或者面炒熟,不過他在這裏面加了油和其他的腌肉。鹽永遠是最天然的防腐劑,但是這東西也不易太多,不然吃完飯會口渴的厲害的。

“不是直接吃嗎?”長公主看著眼前金黃色的糧食,以為這東西是入口的。

“實在來不及,也能直接吃,不過最好還是用熱水沖泡一下。”他制做的速食幹糧,一種就是簡單的散米,要吃的時候,把這東西放在碗裏,加點水就好了,喜歡幹的就少加一點水,喜歡粥樣的就多加一點水。

小王爺又拿出來一個袋子,這是另一種便捷幹糧。這東西是在炒好以後,加入水搗碎,之後揉成塊狀晾幹。方形的糧食塊,不需要加水,很像現代的鍋巴,拿出來直接吃就好。這類東西本身就好攜帶,吃起來也簡單,所以急行軍、探子一類的作戰單位就很適合攜帶這類幹糧。

“有什麽是你做不到的嗎?便是現在就打,我都有信心能打贏他們了。”

長公主對這種便捷的幹糧很是喜歡,她還專門備了一批送到帝京西北處的秘密營地,這些東西是給涼城的援軍準備的。就連連弩也在那裏備下不少,不過那地方臨山,是真的易守難攻,她還準備了些滾木,這東西的成本可就低多了。

“殿下遲遲不動手,是在等魯王他們先動手嗎?”

“是,總要站在大義才好。這些手握大權的王侯是不可能乖乖交出手中的權利的,便是看起來向著父皇的那些王侯也一樣。”

便是現在這些與她有合作的王侯,她都並不完全相信,她更相信這些人在觀望,如果她父皇敗了,那麽這些人也會反,甚至還有個更名正言順的理由,比起那些反了的王侯,他們這些端木姓的王侯才更有資格坐上皇位吧?

如果她父皇贏了,他們都是功之人,她父皇總不能對他們和反叛的王侯一個待遇吧,那麽無論是什麽樣子的權利,他們都將獲得一些別人所獲得不了的。也許是她的想法太極端,終究有一些人,還記得自己姓端木,心裏還有這天下、百姓。

但是她不想去分辨了,她承受不起錯信的代價。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這輩子,她將這句話踐行的非常徹底,唯一的例外,便是小王爺。

眼看就要到朝拜了,各地的王侯無一人告假,想來今年的朝拜會格外的熱鬧。這群王侯真的會安分下來嗎,絕對不會的,只是他們會怎麽做呢,這是端木帝最近在思考的問題。放回質子,也許下一步就是各地起義了,不放也說不過去,那就放回去一些吧。

端木帝打算讓齊王世子、端王世子都回去,其他人可以再拖一下。魯城那邊也會放一個,比起一個不放,放一個的效果會更好。為什麽獨獨放了你家的世子呢,是不是你給皇帝交了投名狀?猜忌這種東西,一旦有了,就可能會在最微妙的時候發揮最大的作用。

長公主和小王爺難得相見,不過都不得閑,兩個人一起看各地傳來的奏報,分析各種信息。今年那些被收走的糧食,可不在少數,為什麽就是找不到這些糧食的去處呢?找到這一大批糧食的去處,他們就知道到底是誰要動手了。

“殿下,這些糧食有沒有可能是分散運輸的?”

長公主其實也在考慮這種可能性,不然這樣的量,一起運輸,沒道理不被人註意到。如果真的是分開運輸,可能就更可怕了,這意味著,除了魯城,還會有其他地方也一並動亂。

“大舅舅曾傳書於我,說在山脈見過輪印,但是那些印記和我們知道的量是對不上的,要少了很多。”

如果說是分開運輸的,這樣的印記就有了合理的解釋,“殿下,平城與嵐城的河道並無異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江城。”

“也許燈下黑呢?”

這意思是說收糧的人通過帝京做了周轉,再運到其他地方,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又感覺很合理。帝京裏究竟是什麽人在幫他們遮掩呢?

“要有地位,至少能讓帝京的衙門的人不要多管閑事;要有鋪子,這一堆糧食要不引人矚目最好的辦法就是化整為零,分散運送。”小王爺分析道。

“還要被真正的買家信任,這人肯定不是我們一直盯著的人。”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宗正。”

長公主立刻招來暗衛,讓他們去調查宗正。如果真的是宗正,那帝京的布局恐怕就要改一改了,畢竟這位知道的東西可真不少。“我既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他。”

是宗正的話,他們的諸多猜測也就成真了,這樣就不再是被動的狀態;但是,是宗正的話,也意味著帝京的功勳可能叛變了,一旦魯城動手,他們面臨的就是內憂外亂的局面。

“殿下,當請陛下早做準備。”

長公主點點頭,好不容易見一次,結果還在聊公事,她有點不好意思,走到書架出,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小王爺,“送你的,不過遲了一點。”

還沒反應過來的小王爺,很自然的接過盒子,看了眼長公主,便直接打開了那個禮盒。原來是一個玉穗,還有一個荷包。這荷包的繡紋並不覆雜,只是三兩根竹子和幾片竹葉,但是小王爺越看越喜歡,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了。

看出小王爺的高興,長公主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也笑了,不枉她費功夫繡出來。“太廢時間了,好不容易才秀成了這一個。”

小王爺握住長公主的手說,“一個就好,我會好好珍惜的。”要不是之前被刺激的頭腦發熱,他也不會提出要這東西,確實有些難為長公主;但是這種被偏愛、被重視的感覺太讓人歡喜了。

長公主手下的暗衛可都是萬裏挑一的。她派去查消息的這支隊伍是玄字部裏的翹楚,玄字部的人有各種的身份,大隱於世才是最好的選擇。連小王爺都不知道,他和千裏行的關系,已經被長公主發現了。

倒不是長公主派人查他,而是長公主派人查了千裏行。敏感如她,怎麽會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四通八達的,又深耕民間的組織的意義。生意歸生意,但是千裏行的意義早就超過一般的生意了,尤其是在長公主從小王爺那裏學會輿論戰以後,更是對這千裏行高看一眼。

查回來的結果,有些似是而非,但是不影響長公主用她那顆聰明的腦袋去思考一下。

誰能有那麽大的能耐,打通各地的運輸關卡,還能買到充足的馬匹;誰能從定川王手裏輕松賺到銀子,甚至還願意與他共享各地碼頭的便利;誰能讓定川王全心全意的信任,連輿論導向的事情都委托於他。

其實,這結果其實也不算意外,既然知道是他的產業,長公主自然不會再去動它,當然她也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道理她比誰都懂。

她也沒有去問小王爺,看看千裏行出現的時間,可不就是他風頭無兩的時候嗎?還不是為了不那麽引人註目,才換了個馬甲成立千裏行。

她不想他誤會,兩個人總要彼此信任才能長長久久,她不想辜負他的那份心意。

就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武王世子死了,死在自己的府裏。端木帝知道以後立刻讓人封了武王府,派了人去查,查到的結果是中毒而亡。能下毒的只有廚房裏下人、武王世子身邊伺候的小廝。

端木帝、長公主都知道,這一天終於到了。他們一直在想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理由,能讓他們理所應當的起兵呢?

如今這在京質子的死,不就是最好的理由了嗎。事情的發展正如他們所預料的一般,是武王世子府上的大廚投的毒,最妙的是這大廚被抓了以後一點不反抗,直到走出了王府。他大喊一聲“陛下,小人為您盡忠了”,然後就一頭撞死在府前的獅子上。

周邊“恰好”有很多看熱鬧的百姓,這不,端木帝暗害武王世子的流言迅速傳開了。這事兒任誰都能看出蹊蹺之處,但是止不住這流言的傳播。

端木帝懶得費口舌,畢竟這事兒真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魯城真的要反了。很快,武王就發了宣戰檄文,說是端木帝為君不賢,以致天降大災;為長不仁,對子侄暗下毒手。武王的宣戰檄文傳到帝京的時候,他們的兵早已從魯城直奔帝京了。

長公主等這一天太久了。她要踏平魯城,用這些王侯的項上首級去祭奠他們上輩子的血淚和恥辱。帝京全城戒嚴,郎中令統管皇宮和帝京的安全,端木帝特許他遇到緊急情況先斬後奏。另外皇家的影衛也都動起來了,亂的時候才能看清楚更多的人、更多的事。

小王爺這會也顧不上其他的了,火急火燎地給長公主寫信,無論如何要在她出發前見上一面。他的信很簡短,長公主知道他肯定不是要勸她不去的,能讓他火急火燎的必然不是小事兒,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秋末的定川王府比起其他的地方多了一些顏色,王府裏種了好些楓樹,恰逢秋,楓葉流丹,層林盡染。應該是他專門吩咐的,這些落葉沒有被清掃幹凈,只是堆疊在樹下,看起來別是一番景色。

筆墨引著長公主直接到了小王爺的書房。兩個人對視良久,好像一切盡在不言中,長公主好奇地問他,“什麽事情這麽急?”

小王爺遞給她一件衣服模樣的東西,“這是金絲軟甲,其實就是環鎖鎧,用強化鋼絲套扣綴合成的甲衣,雖然有點重,但是可以很有效的防護刀劍槍矛的傷害,尤其是弓箭,你一定要穿在身上。”

這東西是鋼環越小,防護性能約好,每個環都要焊接連在一起,制作極其不易。何況小王爺還改良了鐵的工藝,防護力是更強了,但是這制作也更難了。好不容易才做出來這一件成品,重量、精細度都滿足小王爺的要求。

長公主接過金絲軟甲,這重量比她想的要輕的多,“勞你費心了。”

“你要穿才好,這東西現如今就一個,我怕趕不上你出征,這才急忙給你遞信。你把阿二帶上吧,物資什麽有不夠的,直接吩咐他去辦。”如果可以,小王爺更想親自陪著長公主去,但是他不可以。

作為瀚海城的繼承人,他再去沾染帝京的軍權就太顯眼了。作為長公主的駙馬,他去了,總是對長公主的風評有影響,所以他只能待在帝京。能做的就是讓她沒有後顧之憂,“祝君武運昌隆,待到再見時,願山河無恙,人間皆安,一切的美好如約而至。”

長公主靜靜地看著他,點點頭,“會的,我明日出發。”長公主把其他的消息也和小王爺同步了一下,最要緊的是魯王世子端木崇石消失了。

魯城裏魯王的實力是最強的,這武王不過是個打前鋒的了。不過武王倒也狠心,居然能舍了嫡長子端木樂霆。聽說武王的嫡次子更得他歡心,想來這也是武王早就打算好的。都說武王為人莽撞、蠻橫,如今看來,遠不止於此,還有狠毒啊。

“魯王世子是個胸中有乾坤的人,在太學,他們那邊的人都為他馬首是瞻。這人學識過人,看起來也是個謙謙君子,在女色、享受方面都沒什麽愛好。”沒有明顯弱點的人,才是真的難對付的人,小王爺想到這位世子也曾求娶長公主,如今卻又朝著長公主揮刀,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早有耳聞,其實父皇一直讓人盯著魯王府的,可惜還是沒盯住。”何止是耳聞,長公主上輩子可是在他手下吃了大虧的。這人計謀無雙,偏又看起來無害,但是想出的盡是些歹毒的法子。他讓人綁了無辜的百姓當靶子,放在大軍之前,守城的將士要如何拉開手裏的弓箭?

小王爺敏感地發現長公主對這位魯城世子很是敵視,似乎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可惜,人已經逃走了,現在多說無益,“殿下,他不會是從什麽暗道逃跑的吧?”要是真的有這種直達帝京內外的暗道,他們也不用打了,說不定此刻皇宮都被人給圍了。

長公主白了他一眼,真當皇家影衛是擺設不成。如果有這種暗道,他們還需要發檄文嗎?她派人去查過,有些懷疑,但是還不確定,“我派人去查了一下,端木崇石最後一次露面,是和端木新俊在一起。”

這麽巧嗎?又是宗正,小王爺看不明白宗正到底要幹什麽。只要是端木家的人當皇帝,他最多也就是宗正之位,若說當今陛下昏庸或者苛待於他,倒還能理解。但是現實情況顯然不是如此,他是真的活膩歪了嗎?

隔日,大清早,端木帝親自送長公主出征,隨行的還有一只從蕭澤平那邊調來的軍隊,長公主的親衛早已經在北山大營處待命。小王爺當然不會缺席,看著英姿颯爽的長公主,他只是微微一笑,能做的準備已經做到極致,只希望她一切順利。

送走了長公主的小王爺直接去了川香館,之前鋪墊夠多了,現在這種輿論風向標可以真的派上用場了。穩定民心、穩定軍心,只要人心所向,就會戰無不勝。前線的事兒,他插不上手,但是後勤保證卻是沒問題的,小王爺一直在做的其實是藏糧於民。

這樣做的好處在於,只要需要,到處是糧,不僅是糧食充足,更重要的是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把糧食送到需要的地方,就比如現在,帝京的糧食可以盡數送到長公主那裏,然後借助河道,十天內就可以從江城、平城籌集到足夠的糧食,運輸到帝京。

他這十餘年的布置,已經可以讓糧食的應急處理做到效率最大化。

打仗沒有充足的糧草怎麽行?除了糧草,小王爺還幫著端木帝盯著帝京的情況,總有人會想要渾水摸魚的。他們等著摸魚,他們等著抓魚。小王爺很認同長公主的看法,端木國存續至今,如果還想繼續下去,那就到到了不破不立的時候了。

之前的旱災、水災,讓端木帝的聲望達到了一個頂點,但是這還不夠,這只有了民心的基礎。然而,現如今的“民”,還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又如何左右朝局的走勢呢?一定要把士這個階層握在手裏,才算是真的掌握住了這個國家。

一場戰爭總能閃現出一些優秀的將領,同樣的這場戰爭以後,端木帝的削藩政策就算成功的落實了了,從王侯手裏收回他們的兵權,限制他們的政權,這樣才能加固皇權。

長公主去到前線,很多事情沒法分身,她把四海錢莊全權委托給小王爺。小王爺在征得她和端木帝的同意後,帶著四皇子一起處理四海錢莊的事情。

遲早這錢莊要交給朝廷,那麽掌權者就應該要知道這錢莊的重要性,更要知道長公主舍棄了什麽,小王爺不允許任何人辜負她的好意。

四皇子在太學,學了些算學,但是面對錢莊這麽覆雜的模式,他根本搞不明白。“姐夫,你當真不怕我把皇姐這攤子各搞砸了?”

小王爺心說,根本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榮親王殿下,只要你想好怎麽給殿下解釋就好。”

被小王爺噎了的四皇子,也不開玩笑了,但是這錢莊真的很覆雜,他知道這四海錢莊是幫他父皇看住了錢袋子,免得國庫的前全被各地的官員給貪了去,但是這麽多的銀子管起來也是很費力的。

小王爺讓他不要急著問,先去自己看、自己想,有些問題他會在這個過程中找到答案。小王爺的想法其實很簡答,越是讓四皇子了解這個錢莊的覆雜性,才越能讓他重視。

因為打仗,也因為之前的諸多亂象,好些百姓確實去錢莊取出了自己的銀子。自己的銀子還是看得見、摸得著更讓人放心,因為四海錢莊大量的現銀來源都是小王爺的產業和朝廷,所以這庫存的現銀很充足,只要你按規矩來取,四海錢莊分文不差。

好些人看著這情況,又猶豫了,若是提前取出銀子,那就沒利息了。在這猶豫中,四海錢莊的業務逐漸穩定下來了。四皇子在一旁看的一身冷汗,他之前聽長公主講過中原城張家滅族的事情。現在更是親眼看著,這蜂擁而至的儲戶來取銀子。

帝京的百姓都要富裕一些,他在四海錢莊的後堂看著,一箱一箱的白銀往外運,每次感覺到就要沒銀子的時候,就看小王爺從其他地方調了銀子過來。小王爺讓他自己算筆賬,這段時間,四海錢莊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

這錢莊的銀子進出,每天幾十上百次,金額從幾兩到幾萬兩,四皇子雖說學了算學,但是一人之力來計算這般覆雜的賬務,還是很吃力的。也正是這樣的吃力,他才明白皇姐以前給他講的分工、監督的重要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