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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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父王、母妃, 兒子想求娶長公主殿下。”雖然他還沒成年，但是不影響他們先訂婚啊。
“你不覺得你小了一點兒？”
“父王，你知道你兒子在帝京有多受歡迎嗎？”小王爺只是開竅慢, 但是不是傻, 他之前也沒動這心思，靠近他的都被他冷處理了。仗著自己年級小, 他各種直男作風也只被人當做不解風情, 倒是沒有什麽不好的流言傳出來。
“反正我是記得有人言之鑿鑿地，不到十八不娶媳婦兒。”
“童言無忌！”論不要臉, 小王爺覺得自己可以完勝他父王。
“你這酒是醒了還是沒醒？”瀚海王妃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和皇後有些話沒說破，但是姐妹這麽多年, 還是很有默契的。她對長公主很有好感, 有個能頂事兒的兒媳才是各家選人的標準。何況有這位在, 天就塌不下來。
“醒了。齊王世子昨晚拉我喝酒就是因為他心愛的姑娘嫁人了, 看著他, 我才想明白, 有些事情不能等。何況，我覺得我根本接受不了眼睜睜地看她另嫁他人。”這麽強的占有欲、這麽明顯的區別對待, 還用問他對她的感情是什麽嗎？
瀚海王妃眉頭輕佻, 問“長公主萬一被指婚了，你怎麽辦？”
“只要她喜歡我, 大不了搶親！”
小王爺盤算了一下這些年自己幹的事兒, 他覺得他在皇帝那的分數不說滿分，至少也有個八九十分, 瀚海王府雖勢大，但是立場一向堅定, 皇帝沒理由因為他的出身和個人拒絕他。對比其他人，他都很有信心，只一點，他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聽著小元寶這匪氣十足的回答，他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過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去追，他們可不管。話是這麽說，轉頭他們就開始商量著聘禮要怎麽準備了。他們兒子選的可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長公主，這聘禮也必須是頭一份兒的。
小王爺回到定川王府就開始琢磨著要怎麽表白了，他坐在書房回憶著上輩子看過的八點檔劇情，有沒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呢？想了好久，他都覺得那些影視作品的橋段太狗血，他和她好像更像青梅竹馬，雖然他一度只以為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看著窗外的冬梅，他好像知道自己該送什麽了。
在宮裏的長公主已經陸續收到了十幾份禮物了，無論的珍品的海珠、名家出品的首飾、稀有的暖玉，她都沒什麽興趣，讓知琴登記造冊後直接丟到庫房吃灰去了。大概在這些人眼裏，她就和這些珠寶一般，都是可以待價而沽的，還真的是令人討厭的感覺呢。
她要不要主動呢？雖然母後說的有道理，但是如果被拒絕了，以後豈不是很尷尬。還沒等她糾結出個結果，知棋就呈上來一個盒子，說是定川王送來的。這個時間送來禮物，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看著桌上的盒子，她遲遲沒有打開，有點期待，又怕希望落空。
等了好久，她才打開，入眼的是一道點心，點心其實就是白色的麻薯，只不過被做成了骰子的形狀，這正上方的一面，數字“一”是用紅豆嵌入的，很是顯眼。麻薯的一旁用黑白糯米做了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熊貓，周邊是裁剪出的竹子，在最下面是用楓糖寫下一句詩，“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長公主笑了，那種小女兒家的嬌羞感油然而生，“油嘴滑舌”這是她心裏對他的評價。這盒子不止一層，她抽開第二層，只看到了一本“書”，有些好奇他送了什麽書，打開一開“赫連家男訓”，這內容是他給自己未來姐夫定的吧，這是說他也會這樣嗎，尤其是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其他人說，她大概會嗤之以鼻，但是瀚海王是出了名情種，小王爺更是她相識十餘年的小竹馬，這樣的人，她願意相信。
還有一層，會是什麽呢？長公主輕輕抽了出來，是一支玉簪，這玉是上好的頂級羊脂玉，如同凝脂一般，細膩而圓融。
拿起來細看，這簪子是末端是鳳鳥與祥雲的結合，樣式很是新穎，就是這雕工略顯稚嫩。長公主心知這應該是小王爺親手雕刻的，她輕輕拿起簪子，不由地挑起嘴角。
古往今來，送給女子簪子，是求娶之意，這也算是她與他的兩情相悅吧。
長公主這邊的動靜自是瞞不住帝後二人的，帝後二人本在天坤宮裏下棋，聽到王公公來說定川王的禮物來了，長公主似乎很喜歡這份禮物。他們就知道自家長女這婚事怕是要定下了，端木帝想了想問皇後，“先讓他們訂婚，幾年後再大婚，你覺得如何？”
幾年後，您是想五年還是八年啊，皇後看了一眼皇帝說“最遲三年，還是問一下他們吧。這兩個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也難為他們小小年紀就要為國事操勞了。”皇後是覺得小王爺雖然靠譜，但是這年紀著實有點小了，她家景兒也才十七歲，再等個兩三歲也不礙事兒。
這棋是下不下去了，帝後兩人起身去了天驕宮。等他們到了那，就看見女兒津津有味兒的捧著本在看，總不能是他們誤會了吧？端木帝揮揮手免了禮，皇後走去女兒身邊，笑著問她“你這是再看什麽有趣的話本嗎”
長公主的臉頰有點發熱，這可比話本精彩多了。她示意周圍的宮侍都退下後，把手裏的“書”遞給母後，嬌聲說“這大概就是承兒想要的那本選夫手冊。”
一聽這話，皇後也來了興趣，她接過了那本不算厚，但是也不算薄的書，小元寶這個姐控果然名副其實，按他這要求還真找不出來幾個人。被皇後時不時飄來的眼神刺激到的皇帝，也不端著了，走到皇後身旁和她一起看。他算是知道，自己背後那股冷颼颼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兒了。
“他這東西送過來，也不代表什麽，你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哄騙了，小元寶可不是什麽老實孩子。”背後說小王爺壞話的端木帝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誰讓他得罪了未來老丈人呢，不過腰間一疼，端木帝很懷疑今晚他會被皇後趕出天坤宮。
長公主好笑地看了一眼父皇，不經意的說，“這個應該是他原版的覆印版，不過他在最後加了一頁。”
皇後聽完直接略過剩下的部分，翻到最後一頁，就一句話，“這些我都能做到，其他人能嗎？”果然是小元寶，永遠這麽自信，“所以就他了？”
長公主看看父母，輕輕點點頭，“就是他了。”
小王爺花裏胡哨的表白禮物，誰都看的懂，他大概也是想先知道景兒的心意再求娶。這很好，他以後也會很尊重自己的妻子的。沒有邀功、沒有逼迫，有的只是真誠，這很好。
禮物送出去以後就開始在府裏裝鹹魚的小王爺，其實也有點忐忑，萬一被拒絕了呢……雖然他長得很帥，但是萬一她喜歡巧克力色的硬漢而不是他這樣的玉面公子呢？雖然他算是博聞強識，但是萬一她喜歡那些擅長風花雪月的少年呢？
忐忐忑忑中，小王爺總算收到了宮裏遞來的禮物，他知道這一定是她送來的，所以她是接受還是拒絕呢？他打開了那個不大的小盒子，是一塊玉佩，這玉佩下面還有個如意扣。“如意”，小王爺會心一笑，拿起盒子直奔瀚海王府。
等到元宵節晚宴，諸王還想著再提一次求娶之事，沒想到，這次瀚海王也下場了，為他瀚海王府獨子、現如今的定川王求娶長公主殿下。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是他們覺得小王爺不好，而是小王爺太好，雖然總覺得皇家不會再與勢大的瀚海王府聯姻，但是有誰比這定川王更優秀嗎？
李程祥絕對是最不願意小王爺與皇家聯姻的人之一。雖然瀚海王是皇帝的死忠，但是萬一皇帝以後對他起疑呢，疑心病可是所有帝王的通病。他給妹夫王有道使了個顏色，王有道身為禦史，對皇家還是可以提些建議的，何況天家無私事。
王有道當即站出來，“陛下，臣以為定川王年級太小，尚未有定性，不宜為駙馬人選。”有了他開頭，各家王侯也都跟上了，不是小王爺惹了眾怒，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優秀。
七嘴八舌的，有的說小王爺前幾日與人酗酒，性子尚待磨煉，不足以為駙馬；有的說小王爺不是端木家的血統，配不上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有的說小王爺到處開店鋪搜刮民脂民膏，品行堪憂。總之一句話，定川王不行，配不上長公主。
小王爺被這群胡說八道的人給氣笑了，他擡頭看看坐在帝後身邊的長公主，嗯，我未來媳婦兒真漂亮。起身走到殿堂中間，對著帝後行了一禮。
然後挨個兒點名問，“郭大人，我這禦賜的王爵比北蠻的老男人如何，之前也沒見你挑剔北蠻人的地位，這是因為你覺得北蠻人更尊貴？”
“劉大人，是覺得本王還是個三歲稚子？你給本王講講什麽叫定性，是本王不夠忠君、還是本王對公主的心意不夠堅定？你推薦的是陳王世子吧，你知道陳王世子遇到什麽事兒都是先找他母妃嗎？媽寶男你都不嫌棄，居然好意思嫌棄本王？”
“武王，你知道你已經當爺爺了嗎？玉柳巷三十九號，住著您未過門的兒媳，還有未曾謀面的大孫子呢。哦，對了，好像還不止一個，紅杏樓的頭牌也是武王世子的專寵，指不定明天又能讓您抱上個大孫子。”
“宋大人，你說武王世子好，是覺得臟的臭的都配和長公主同住一府嗎？”
小王爺一開口就是掃射，完全不在會不會得罪人，不過他確實不在乎，一句話，不服來幹！
被無差別掃射的眾人，氣的眼紅脖子粗，但偏偏小王爺說的話，他們還沒法反駁。比較倒黴的是郭大人和宋大人，直接被端木帝摘了帽子丟了出去。
端木帝並不是什麽好脾氣的君主，他只不過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但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忍耐度總是有限的。他的長公主的婚事，何時輪到這群臣子來做主了？“孤倒是不知道，孤的長公主的婚事還需要經過你們同意？怎麽我這龍椅，你們是也打算來坐一坐嗎？”
殿下跪倒一片，眾人直呼“微臣不敢。”
小王爺又站出來了，這次他親自求娶長公主，當殿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定川王的聲音中充滿了誠摯與熱情，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深情。他的目光堅定地看向長公主，深深的愛慕與承諾。
長公主早就接受了他的禮物，但是這一刻心裏依舊不平靜，紅暈漫上臉頰，嘴角揚起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這是他和她的新開始，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羞澀和期待。
“孤答應你，定川王，記得你給孤的承諾”，端木帝終於開口，他的聲音莊重而威嚴。小王爺如願成了長公主殿下的駙馬，不過皇帝表示女兒還小，他舍不得女兒，所以三年後再大婚。他讓少府宋思渺去準備公主府的修建，不夠的銀子從他私庫出。
有點蒙圈的四皇子，看看父皇、看看母後、看看長姐，再看看下面的小王爺-他的準姐夫。他很喜歡小王爺的，但是這會怎麽看他就那麽不順眼呢？宴會後，四皇子跟著去了天坤宮。“父皇、母後，你們都沒有好好考察定川王！”
得，忘了這還有一個姐控，皇後有點頭疼，一家四口，兩個醋桶，等小元寶和景兒大婚，有的熱鬧看了。不過眼下還是趕緊安撫一下快要氣成河豚的小兒子吧，“你不是想要用小元寶那個標準來選姐夫嗎？他自己送過來了，你皇姐可是滿意的。小元寶不也挺好，你與他也熟悉，他的人品你還不放心嗎？”
四皇子是很崇拜小王爺的，但是再好的人，想當他姐夫，都要被他挑剔。仔細想想，還有比小王爺更適合他皇姐的人嗎？
端木帝拍拍兒子肩，“你要成長起來，以後如果定川王敢對你皇姐不好，你要替你皇姐撐腰。”四皇子重重地點點頭，他一定會保護好皇姐的。
皇帝賜婚自然免了什麽納采之禮，但是合八字這個步驟是不能跳過的，不過這也不用瀚海王夫婦費心，畢竟是與皇家結親，他們只需要將小元寶的生辰八字送至太常處就好。就是這小定和大定要怎麽做，到底是他們娶兒媳，還是皇家娶駙馬？
瀚海王想了想說，“明日你再進宮一次，看看皇後那邊是什麽意思。”內心來講，瀚海王，可不想自己兒子被皇家給娶走，但是這事兒他還真沒什麽選擇權。
宮裏，端木帝也在考慮這個事情。於他而言，讓長公主娶駙馬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定川王是赫連家的獨子，他這要求不是讓赫連家斷後嗎？何況，定川王本身有大才，雖說他不居功自傲，但是男子終究有自己的骨氣，若是讓他心懷芥蒂，影響了他與景兒的感情可如何是好？
長公主雖說重活一世，但是這大婚她也是頭一遭，還是聽母後講了，才知道有這嫁、娶的區別。她幾乎沒有什麽猶豫就說選擇嫁予駙馬。
皇後以為自己女兒這是戀愛腦上頭了，拉著她細細講了一番這嫁、娶的區別。長公主笑著說“母後，兒臣都明白的。但是為我們好、為少承好，我都應該嫁。”
瀚海城父子兩個王爵，無非就是三代，若是按她的爵位來，至少是七代。何況，她是一個參政的長公主，嫁出去，總能削弱一些她的光環，她和他其實是一樣的，並不眷戀權勢，只不過是不得已罷了。
長公主抱住皇後，淡淡地開口，“母後，我不想等以後成了眾人口中的涉政長公主、把持朝政的人，等以後，嵐城也交給少承，我和他一起在瀚海城住著就好。”
皇後一聽就明白女兒這是在擔心什麽，心疼的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才多大，哪要你考慮這麽多？那是你父皇該考慮的事情，你弟弟以後路也只能他自己走，沒道理你比他大就要一直照顧他、委屈自己。”
屋外的端木帝夫子倆也聽見了，端木帝按住想沖進去的兒子，拉著他悄悄地離開了。“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要姐姐委屈自己，我長大了也不會當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端木帝知道皇權會扭曲一切的感情，那把龍椅就像被下了詛咒一般，坐上去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孤家寡人。當年若不是他長女，也許皇後就會難產，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沒有皇後，他能人不人、鬼不鬼的茍活多少年呢？
“記住你今天的話。當有一天你獨自坐在高位，會有無數魑魅魍魎之人，對你說假話。這些假話，聽起來情深意切，都是為你好，言之鑿鑿的似乎很有道理。一旦你有一點動搖，就會萬劫不覆。”
“父皇，為什麽會動搖？”四皇子有些明白，又有些懵懂，他不相信自己會有一天去懷疑皇姐，他從小就是皇姐的跟班兒，看著皇姐幫父皇處理朝政，幫母後管理後宮，還教他讀書識人。他也聽母後講過，要不是皇姐，他都不一定能平安生下來。
“因為權利會模糊人的雙眼，當權利欲望充斥在你的腦海中，你享受著權利帶來的一切，也會懼怕失去權利後失去一切。為了手裏的權利，有些人是可以不擇手段的，什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做法層出不窮。也許，最後能保住手中的權利，但是這樣的人註定是孤家寡人，你明白嗎？”
長公主不想再惹母後傷心，也就沒有再提這嫁、娶之事，告退後直接回了自己的天驕宮。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而且考慮小王爺的顏面，她也願意做出這樣的讓步，不是因為她戀愛腦，只是她嫁比他嫁要好的多。總有一人要妥協，她的妥協不僅是為了皇家和瀚海王府的關系，也是為了避免以後和皇弟的沖突。
不過今天她是真的很高興，得償所願的輕松讓她一夜好夢。
帝後兩人因為長女的“懂事”久久不能入眠，兩人談起兒女、談起未來也值得嘆氣。其實他們也知道，長公主下嫁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愛孩子的父母怎麽樣都覺得委屈了女兒。“景兒說，以後她連嵐城都不要了。”
作為皇帝，端木帝知道這樣是對的，因為皇權的鞏固就必須要削藩、收回選擇這些王侯手裏的權利，尤其是稅收和兵權。自己的女兒，他當然相信，但是以後呢，少承可以相信他姐姐，少承的孩子還會繼續相信他的手握大權的表親嗎？
但是，他怎麽舍得讓自己的景兒一讓再讓？
第二天，沒睡好的端木帝把睡得非常好的長公主請到了天坤宮。“景兒，大婚的儀式委屈你一點，但是以後你們的孩子，讓一個孩子姓赫連，繼承他的爵位，你覺得如何？”
這是表面上她嫁給他，實際上他嫁給她。“父皇，不如讓我的一個女兒繼承我的姓氏和爵位。”
端木帝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長女，“你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父皇，我心悅他，我也想和他像您和母後那樣，所以我不委屈。何況按他這折騰的能耐，我覺得這樣能減少很多以後的麻煩。”
老父親雖然很認可，但是他的心裏依舊不好受，不過他知道女兒的考慮是對的，哎，皇帝又如何，終究是有著諸多的不得已。端木帝宣了瀚海王夫婦來宮裏，其實也就是定下這婚事的章程。
瀚海王夫婦也沒想到長公主會讓步這麽多，不過細想一下，這確實是最好的方式，這小定、大定，他們可要好好準備一番，不能再讓長公主委屈了。
小王爺這才知道，本來應該是他嫁給她，但是因為她的讓步，才有了她嫁他。感動的不行的小王爺，一頭紮進書房，給長公主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主旨當然不是什麽謝恩，他們是夫妻，合該榮辱與共，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長公主的想法，但是這絲毫不影響被媳婦兒偏愛的小王爺心裏美滋滋的。
膩膩歪歪的情話是必須的，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享也是必須的，還有就是他說以後兩人可以一起住在公主府，問她對以後的家有什麽想法，無論軟件、硬件，他都能搞定。
收到厚厚的一封信的長公主，在父母的註視下，還是一本正經的收起了信，她才不要現在看呢，不然父皇母後肯定要問。雖然沒有看，但是她總覺得小王爺寫的東西應該不會像之前那麽“正經”了。
公主府，她倒是忘了這個事情了，其實這公主府她想要簡修的，畢竟都覺得嫁給他了，何必又讓他搬去公主府呢？而且現在的定川王府可是她建的，符合他的喜好，也符合她的審美啊。
收到回信的小王爺，搖搖頭，再次提筆寫了一封信。終究是父母的一片心意、終究她是天家的公主，這公主府還是要修的，至於這定川王府，以後留給他們的兒子吧。小孩子長大了，要獨立，不要總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第39章 第 39 章
再次收到信的長公主, 臉頰又熱了，這個登徒子，都沒成婚呢, 還兒子。想想父皇、母後, 就聽他的吧，雖然她是真的不在乎, 但是總不能再傷了父母的心。不過這公主府該修成什麽樣子的呢？她也不知道, 她想要一個很溫馨的家。
小王爺看到溫馨這兩個字就笑了，長公主要的真的很簡單。他直接騎馬去找少府, 這公主府是宋大人的差事，後面少不得還要來打擾他。宋思渺見到小王爺倒是一點不詫異，這公主府怎麽修還要看長公主的意思, 定川王來了應該也是那位殿下的意思。
小王爺這次是空手來的, 他只是想讓宋大人這邊暫緩一下, 等他把圖紙先畫出來, 長公主看過後滿意了再開工。宋大人可是個聰明人, 當即應下, 還很妥帖了送一份公主府的規制標準給小王爺，總之一句話, 這公主府可以按他們的想法來修, 但是這規制只能高不能低，畢竟陛下已經給了口諭。
兩人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小王爺歡快地送上了一份小禮物, 定川百貨的優惠券，價值三千兩銀子的提貨券, 這送的可是小禮物，不是銀子。宋大人謝過小王爺的好意, 順口告訴他木料什麽的最好自己采購，帝京的木料鋪子背後好像都姓李。
小王爺招來了手下能幹的匠人，按照宋大人給的規制開始設計。這新造的公主府，不僅要看起來大氣，看起來溫馨，還要用起來方便。他們的房間要配一個衣帽間，沒有任何女性可以拒絕巨大的衣帽間，分春夏秋冬四季，不僅要給媳婦兒安排上，他自己也要，情侶裝那是不能少的。
還有就是一定要有浴室，他已經研究出來淋浴的設施了，新建的府邸，給排水更好處理。這是生活設施，還有娛樂設施，他們的居室外的庭院，要加一個秋千才好，夏天晚風吹，滿院子的花香，他可以推著著她蕩高。
聽說她很喜歡宮裏的望星樓，那他就在府裏建個攬月樓，雖然沒那麽高，但是也相差不了太多。還要弄一個小型的游樂場，踢毽子、打沙包、蹴鞠、投壺什麽都可以，在自己家怎麽開心怎麽來。
長公主好像也挺喜歡一些手工的東西，泥塑、雕刻什麽就在府裏專門設一個工藝坊，他們閑來無事自娛自樂就好，以後有孩子了，這些都是很好的親子活動。
在小王爺專心設計公主府的這個月，太常可是忙壞了，要他說這測算兩人的事兒不如由太玄門來，他生怕測出來的結果不如意，到時候可怎麽收場？太常焚香沐浴觀星、測算，終於推算出了兩人的八字之合，看到結果的太常笑的眼睛都迷成了一條縫。
這結果是大吉，二人乃是天作之合。等到太常測算結果的端木帝大喜，當即讓人將結果送到了定川王府，小王爺這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過了個把月的時間，小王爺就把這公主府的設計草圖遞進了宮裏，一起送去的還有甜品店的新品和定川百貨的新品，蛋撻和陳皮白茶。小王爺聽四皇子說，最近天氣有些熱，長公主最近胃口不怎好，太醫開了些理氣、健胃、降燥的藥，但是長公主嫌棄湯藥太苦，一直不肯好好喝藥。
這陳皮白茶是用陳皮和普洱制成，藥門出名，剛好有降火解毒，理氣、健胃的功效，不僅長公主可以喝，皇帝和皇後也可以喝，因為這茶還可以降血壓、預防腦血管疾病。小王爺親自試了這茶，口感上既保留了老白茶本身的醇厚茶味，又糅合了陳皮特有的芳香口感，長公主一定會喜歡的。
四皇子最後還是別別扭扭的認可了小王爺這個姐夫，現在他的日常還多了一件事，幫未來姐夫給皇姐送東西。他自己也會時不時收到小王爺的禮物，並且還和一樣，在太學的每天中午都接受小王爺的投餵。他觀察了好久，好像真的挑不出來小王爺的毛病。
在帝後的註視下，長公主打開了那張草圖，一家人一起圍著這幅不一樣的草圖看了起來。有小王爺的細節批註，能看出這張草圖是下了功夫的。春天能在百花園裏彈琴品茗，夏天能在湖裏泛舟采蓮，秋天能在攬月樓觀星煮酒，冬天能在湖上滑冰嬉戲。
這樣的生活應該會很幸福吧？這一刻，皇後比任何人都相信小王爺能給女兒帶來幸福的生活，不是因為他的地位、財富，因為他這份兒用心、他這份兒尊重，在男尊女卑的世道下，這樣的男子太少了。
長公主對這份草圖很滿意，這似乎就是她理想中的“家”，雖然裏面很多東西她都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的出品必屬精品。現在的長公主已經不會輕易臉紅了，過文定之後，小王爺就越發肆無忌憚地往宮裏送東西了，被調侃多了的長公主已經很能面不改色的收下小王爺的禮物了。
“馬上就是大定的日子了吧，小元寶給你說他準備了些什麽嗎？”帝皇二人給長公主的嫁妝，那是從她出生就開始準備的，他們要看看這小王爺準備拿出什麽來娶他們的女兒。
“沒有，我沒有問過，他也沒有提過。”
大定也叫過大禮，雅稱“納征”，其實就是正式送聘禮，大定之後再由太常擇日定下正式的婚期。
這大定可是關乎兩家的顏面，馬虎不得，瀚海王夫婦將原來準備的聘禮又加厚了三成送到了帝京，一路上不少受過小王爺恩惠的商人勢要讓小王爺這聘禮下的倍有面子，紛紛拿出家裏的寶貝加到這聘禮裏。
瀚海城的人不想收，那是不行的，這是他們恩人的大日子，怎麽樣也的讓他們表現一下。最後好說歹說，收一部分、拒一部分，等這聘禮到了帝京已經是原先的一倍之多了。小王爺早就收到各地傳來的書信，無妨，收下一部分就是，人情就是有來有往。這日子還久，大不了以後的買賣他讓點利就是了。
待到下聘的日子，帝京的百姓可算是開了眼界，這可是真的十裏紅妝。那一擔擔的禮盒裏都是奇珍異寶，就連貴重的海珠都算不得稀奇。旁人的聘禮裏有一盒海珠都很值得大家說道了，小王爺的聘禮裏，海珠是專門的一擔，一層是白色、一層是粉色、還有一層是黑色，單這一份兒就把全帝京的爺們兒給比下去了。
女子們都在羨慕長公主，聘禮就這般大氣，這婚後的日子豈不是更好過了。男子們提起小王爺都是咬壓切齒的，你說你憑一己之力拉高了整個帝京的娶妻門檻，然後不僅多金還能幹，硬是憑自己掙了個王爵，你要別人還怎麽活？
帝後二人看到那十裏紅妝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倒是四皇子，有些愁眉苦臉的，皇帝問他怎麽了，四皇子嘆口氣說“我想給皇姐添妝，但是感覺沒什麽能拿的出手的東西。”四皇子還沒出宮建府，庫房裏的東西都是帝後和長公主給他的，這些東西也都是好東西，但是比起小王爺的聘禮，總感覺有些拿不出手。
“你姐夫天生不凡，你不必與他對比。你可以想想你皇姐最在乎的是什麽，而你又能給她什麽。”
“父皇，我明白的。您教過我、姐夫也教過我，我要做的不是方方面面都最優秀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要容人之量，要能知人善任。”
四皇子並沒有鉆牛角尖，於他而言，這世上最讓他崇拜的男子只有父皇和小王爺。在太學讀書這幾年，他看著同窗的一種兄弟們全方位被小王爺吊打，而他被小王爺帶著學習，他就已經不會再多想什麽了。
比你優秀一點，你也許會嫉妒；比你優秀太多，你只會崇拜。他不是個狹隘的性子，日常的相處，他更是清楚小王爺對權利沒有什麽欲望，他甚至在教他怎麽限制王侯的權利。
回到自己寢殿的四皇子一直在想父皇的話，皇姐想要的是什麽？
想了好久，回憶著過去的種種，四皇子終究是想明白了。長公主的地位是與生俱來的，她的尊貴無需多言；長公主的權利，是她為百姓的一口水、一口糧奔波而來；長公主的夫婿，大概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之一，所以她也不會缺身外之物。
長姐的為的一直是國、是家。如果長姐是男子，他一定會是她的左膀右臂，其實比起那把椅子，他更喜歡跟著小王爺在他的作坊裏做實驗。
只是他這一生，都不會有其他的選擇，為了國、為了家，他都要成長起來。所以他要給長姐一個太平的天下，讓她能過上自己喜歡的日子；他也會在宮裏給她留下一個家，要是姐夫敢對她不好，那就回家！
想明白了的四皇子，揮筆急書，第二天一早就把這折子遞給了端木帝。端木帝打開看了看，什麽也沒說，又把折子遞給了皇後。問他“你不擔心了，一個實權公主，隨時可以進出皇宮。”
“那是我長姐。”
“你一會上朝再遞這個折子吧。”這是準了四皇子所請之事了。
一旁的皇後欣慰地看著幼子，不枉他姐姐費心為他鋪路。一路護著他到現在。家和萬事興，這句話在天家就顯得更加難能可貴了。
對於四皇子上奏請求皇帝將天驕宮永遠保留為長公主的宮殿，並且請皇帝恩準長公主嫁人後依舊是天家長公主，可以隨時進出皇宮，群臣的反應不一，但是李丞相等人知道，這肯定是端木帝想要答案，不然四皇子這份奏折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遞上來。
這對姐弟的感情就真的這麽堅不可摧嗎？李丞相不相信，嘗試過權利滋味兒的人，怎麽可能放開手裏的權利，眼下四皇子大概還不知道什麽是大權在握，所以才這樣對長公主，等到他感受過權利以後，這對姐弟之間必然不會再如現在一樣融洽。
小王爺今天也難得的上朝了，畢竟他現在不僅是定川王，更是長公主的準駙馬，太懶散可是要被媳婦兒念叨的。剛才四皇子看他那眼神，是警告也是認可，他娶媳婦兒這路還真不容易。
一晃，就又到了盛夏，差不多一年時間，長公主和四皇子總算把統一度量衡的事情落實的妥妥帖帖了。最重要的就是兵器，還有稅收的器具，度量衡統一後的好處幾乎可以說是立竿見影。兵器所的人都覺得最近吵架少了，其實統一度量衡他們也有人也想過，奈何人微言輕，這想法根本就到不了皇帝跟前。
而且在他們的眼裏，這是為了生產的效率，他們並不會想到更深層次的意義。好在有個小王爺，好在有個長公主。
四皇子這次是頭次辦差，也辦的漂漂亮亮的，他總算明白小王爺說的“實踐出真知”是什麽意思了。說起來那麽簡單的事情，真的執行卻能出現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明明是為了大家好，偏有人覺得你要害他。
四皇子也是辦差才發現了一些從沒註意過的漏洞，各地收糧稅，按筐收，幾筐是一石，但是因為沒有具體的稱重，有些小吏便在這筐上動腦筋。他們不用朝廷專用的，自己弄個更大的，百姓交稅也不知道這朝廷的筐到底是多大。
就這樣大筐收稅，半數肥了這群黑心腸官吏。四皇子便是發現了，也沒法定罪，因為他沒法證明那個筐不對。所以統一度量衡，他比誰都認真，還專門找小王爺聯系到了千裏行的人，挨家挨戶去普及。
這差事辦的漂亮，所以宮裏的貴妃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怎麽樣都不想讓皇後的兒子越過她的兒子先得到爵位，於是頻繁地給宮外的李丞相遞信。
李丞相一直在等皇帝先出手，只要皇帝給四皇子冊封了爵位或是安排了差事，那他就可以順勢為三皇子求個前程，但是皇帝偏偏什麽也沒有做。他只能讓貴妃安分一點兒，她和三皇子不能出錯，已經不出彩了，再出點錯，後面的路要怎麽安排？
幾個求娶長公主不成的世子，在太學可勁兒地找小王爺麻煩，奈何小王爺火力太猛，弄得這群找麻煩不成反被找麻煩的世子爺們叫苦不疊。
長公主和小王爺如今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了，長公主再來定川王府，那就更是隨意了。甚至現在的王府有專門給她準備的休息室、書房，連餐具什麽都是定制的專屬餐具。
長公主的崇文書院已經在各地開起來了，萬事開頭難，眼下能讓更多的人識字就不錯了，至於科舉什麽，短期是想都別想。她今天來定川王府，算是專程道謝來的，小王爺的送來的大量書籍、紙張可幫了她的大忙了。
“殿下，此事本就是我提議的，怎麽反倒你來謝我？”小王爺覺得長公主似乎有些憂愁，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殿下可是遇到什麽煩心的事情了？”
其實有些難以啟齒，長公主這輩子頭一回這麽窮。嵐城一城的稅收去覆蓋多地的福利院已經很勉強了，後來是有了碼頭的分潤，才勉強能支撐下來。福利院的孩子們已經很懂事了，大些的孩子會在白日裏出去做些活兒，貼補一下福利院，年幼的孩子們也都幫著管事做些雜貨兒。
如今要加上書院，那銀錢的缺口可就大了，她看了眼小王爺，問“如果我囊中羞澀的話，你覺得我做些什麽營生比較合適？”
小王爺真的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長公主居然是因為窮而發愁。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直白了，長公主略有點不自然的轉開頭，說“福利院的孩子越長越大，糧食的需求也在增加，我手上的銀錢是有限的。”
原來是為了福利院，“殿下可是想尋一門生意來做？是想各處去做，還是只想在嵐城做。”
“我也不知道，嵐城一地終是有限的，而且福利院散播在各地，從把嵐城的銀子分到各處去也是個麻煩事兒。但是這各處可做的生意有什麽呢？”長公主覺得小王爺的定川百貨已經把所有能做的生意做了十之八九，她不想與他爭利，但是也確實想不到什麽好的生意。
分銀子？這話倒是提醒小王爺了，他自己沒覺得這事兒特別煩，主要是因為他的生意在各城都能形成閉環，而且這些年他開荒、買莊子、開店鋪，每年賺的錢大部分又投入進去，少部分的銀子會送回瀚海城，所以他才沒感覺到什麽麻煩。“殿下可知最能生錢的生意是什麽？”
長公主覺得是煤礦和鐵礦，但是小王爺的問題不會這麽簡單的。她誠實地搖搖頭，“我覺得生意做好了都能賺錢，哪怕是買些宅子去收租子，但我要的卻是能快速賺到銀子的營生。福利院是純支出的，書院雖說有收束脩，但是也不多。”
“殿下可曾考慮過用銀子去賺銀子？”
長公主疑惑地問他“舉息嗎？”
小王爺一楞，舉息倒也沒錯，但是他還不至於喪心病狂的建議長公主去放高*利*貸。他看著一臉疑惑又謹慎的長公主，哈哈大笑了起來，別人未婚夫妻都是談情說愛，怎麽到了他們就變成了聊不完的工作了？這可不行，不過不把這銀錢的事兒解決了，她怕是沒什麽心思游玩。
“殿下，生意的本質在於流通、周轉，供需雙方的匹配就會帶來這樣的周轉。舉息這生意確實賺，但是你我都不會做。殿下下午可願與我去街上逛逛？”
長公主也突然發現他們又在聊“正事”，莫名的感覺有點對不起小王爺，“好啊”。
中午自然是在小王爺這裏蹭的飯，今天的菜式很新穎，小王爺的商隊帶來了更多的香料，他已經把冬陰功湯底的制出來了。今天中午就安排的冬陰功湯底的燙鍋，主食上的菠蘿炒飯。他可是知道最近長公主的胃口有很不好了，這酸酸甜甜的口感，總能多吃一點吧？
“這味道好特別，怎麽不見你的食鋪賣？”
“要是和你胃口，你就多吃一點，四皇子最近發愁你的飯量，愁的每天唉聲嘆氣的。這東西也是剛做出來，沒多少量，不好賣的。”
“限量銷售？”
“一天一桌都不夠帝京五天賣的，這次商隊帶回來的香料沒多少，自家人嘗嘗鮮就好。你看這菠蘿炒飯，裏面這水果，是海城運來的，但是天氣炎熱，這東西的損耗可不小，而且那裏這些東西也不是農戶種植的，都是野物，所以產量很低，根本就沒法支撐供應。”
“那我來的倒是巧了。”長公主很喜歡這冬陰功湯的味道，就著這湯用了小半碗飯。
小王爺給筆墨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安排一下，等晚上長公主回宮，就帶些回去。雖說長公主可以出宮，但也不是天天都能出宮，他們一個月也見不了幾次。
下午，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先去了一條長公主可能從未踏足的街道，這條街道幾乎全是交引鋪，在這裏成交的商品為鹽引、茶引、礦引、香藥引、等等。很多商人來帝京做生意並不喜歡帶著大量的貨物，畢竟損耗是一方面，麻煩也是一方面。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交引”這門生意，在整個端木國各個城池都有官方設立交引鋪，先由商人向政府設立的榷貨務入納現錢，換取一張交引，然後憑著這張交引到指定地點領取商貨。有些商戶也會私開交引鋪，與其他城池的商戶聯合做這交引的買賣，不過他們的抽成比例會更低一些。
長公主不明白為什麽小王爺帶她來這裏，是建議她開交引鋪嗎？這生意與其她做，不如由小王爺來做，畢竟定川百貨可是真的有大量南北貨物在流通。
再然後，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去了定川百貨的銀庫，大量的銀子堆積在這裏。“殿下，這銀子每年都會堆滿，然後我會根據來年的需要留下部分，剩下的就會運回瀚海城或者其他需要銀子的地方。”
長這麽大，長公主都一次見到這麽多現銀。她似乎有點明白小王爺的意思了，“你是說交引可以換物品，自然也可以換銀錢？”大量物品運輸不便，大量的白銀同樣如此，只是這門“生意”到底要怎麽做呢？
小王爺沒有繼續再說，而是帶著長公主回了定川王府。兩個人吃著綠豆沙去掉一身的暑氣，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小王爺這才慢慢說起生意經來，他給長公主的建議是開錢莊。
這錢莊其實絕對是暴利的，其實由朝廷統一開辦是最好的，但是現如今的朝廷並不是完全掌握在端木帝手裏，所以這錢莊絕對不能由朝廷來開。
長公主是開錢莊的最佳人選，她是端木帝的嫡長女，更是親封的長公主，論地位僅次於帝後。在幾年前，她四處賑災，民間的聲望極高，老百姓不一定相信商賈，但是一定相信長公主。
此外，朝廷上有端木帝，坊間有他，他們選擇了她的錢莊，就等於天下半數以上的生意選擇了她。
這錢莊就好像交引鋪，只不過無貨八門的東西統統變成了銀子。
至於賺錢，方式有兩種，一種就如同交引鋪，因為便捷性去收費，比如百抽一的手續費。有了這錢莊，嵐城的商人不用背著千兩白銀跑到帝京來買東西，只需要在嵐城的錢莊存入這千兩白銀，繳納十兩白銀就可以獲得一張對應的銀票，帶著這一張紙來帝京即可提取現銀。
還有一種就是類似現代的銀行，存銀子給利息，借銀子收利息。這利差就是利潤，而且考慮不同城池，還可以順手收個異地取款手續費，其實就是把上面的盈利模式一起囊括進來了。
很顯然第二種模式比第一種賺的更多，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有著更多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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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母妃, 兒子想求娶長公主殿下。”雖然他還沒成年，但是不影響他們先訂婚啊。
“你不覺得你小了一點兒？”
“父王，你知道你兒子在帝京有多受歡迎嗎？”小王爺只是開竅慢, 但是不是傻, 他之前也沒動這心思，靠近他的都被他冷處理了。仗著自己年級小, 他各種直男作風也只被人當做不解風情, 倒是沒有什麽不好的流言傳出來。
“反正我是記得有人言之鑿鑿地，不到十八不娶媳婦兒。”
“童言無忌！”論不要臉, 小王爺覺得自己可以完勝他父王。
“你這酒是醒了還是沒醒？”瀚海王妃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和皇後有些話沒說破，但是姐妹這麽多年, 還是很有默契的。她對長公主很有好感, 有個能頂事兒的兒媳才是各家選人的標準。何況有這位在, 天就塌不下來。
“醒了。齊王世子昨晚拉我喝酒就是因為他心愛的姑娘嫁人了, 看著他, 我才想明白, 有些事情不能等。何況，我覺得我根本接受不了眼睜睜地看她另嫁他人。”這麽強的占有欲、這麽明顯的區別對待, 還用問他對她的感情是什麽嗎？
瀚海王妃眉頭輕佻, 問“長公主萬一被指婚了，你怎麽辦？”
“只要她喜歡我, 大不了搶親！”
小王爺盤算了一下這些年自己幹的事兒, 他覺得他在皇帝那的分數不說滿分，至少也有個八九十分, 瀚海王府雖勢大，但是立場一向堅定, 皇帝沒理由因為他的出身和個人拒絕他。對比其他人，他都很有信心，只一點，他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聽著小元寶這匪氣十足的回答，他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過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去追，他們可不管。話是這麽說，轉頭他們就開始商量著聘禮要怎麽準備了。他們兒子選的可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長公主，這聘禮也必須是頭一份兒的。
小王爺回到定川王府就開始琢磨著要怎麽表白了，他坐在書房回憶著上輩子看過的八點檔劇情，有沒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呢？想了好久，他都覺得那些影視作品的橋段太狗血，他和她好像更像青梅竹馬，雖然他一度只以為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看著窗外的冬梅，他好像知道自己該送什麽了。
在宮裏的長公主已經陸續收到了十幾份禮物了，無論的珍品的海珠、名家出品的首飾、稀有的暖玉，她都沒什麽興趣，讓知琴登記造冊後直接丟到庫房吃灰去了。大概在這些人眼裏，她就和這些珠寶一般，都是可以待價而沽的，還真的是令人討厭的感覺呢。
她要不要主動呢？雖然母後說的有道理，但是如果被拒絕了，以後豈不是很尷尬。還沒等她糾結出個結果，知棋就呈上來一個盒子，說是定川王送來的。這個時間送來禮物，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看著桌上的盒子，她遲遲沒有打開，有點期待，又怕希望落空。
等了好久，她才打開，入眼的是一道點心，點心其實就是白色的麻薯，只不過被做成了骰子的形狀，這正上方的一面，數字“一”是用紅豆嵌入的，很是顯眼。麻薯的一旁用黑白糯米做了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熊貓，周邊是裁剪出的竹子，在最下面是用楓糖寫下一句詩，“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長公主笑了，那種小女兒家的嬌羞感油然而生，“油嘴滑舌”這是她心裏對他的評價。這盒子不止一層，她抽開第二層，只看到了一本“書”，有些好奇他送了什麽書，打開一開“赫連家男訓”，這內容是他給自己未來姐夫定的吧，這是說他也會這樣嗎，尤其是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其他人說，她大概會嗤之以鼻，但是瀚海王是出了名情種，小王爺更是她相識十餘年的小竹馬，這樣的人，她願意相信。
還有一層，會是什麽呢？長公主輕輕抽了出來，是一支玉簪，這玉是上好的頂級羊脂玉，如同凝脂一般，細膩而圓融。
拿起來細看，這簪子是末端是鳳鳥與祥雲的結合，樣式很是新穎，就是這雕工略顯稚嫩。長公主心知這應該是小王爺親手雕刻的，她輕輕拿起簪子，不由地挑起嘴角。
古往今來，送給女子簪子，是求娶之意，這也算是她與他的兩情相悅吧。
長公主這邊的動靜自是瞞不住帝後二人的，帝後二人本在天坤宮裏下棋，聽到王公公來說定川王的禮物來了，長公主似乎很喜歡這份禮物。他們就知道自家長女這婚事怕是要定下了，端木帝想了想問皇後，“先讓他們訂婚，幾年後再大婚，你覺得如何？”
幾年後，您是想五年還是八年啊，皇後看了一眼皇帝說“最遲三年，還是問一下他們吧。這兩個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也難為他們小小年紀就要為國事操勞了。”皇後是覺得小王爺雖然靠譜，但是這年紀著實有點小了，她家景兒也才十七歲，再等個兩三歲也不礙事兒。
這棋是下不下去了，帝後兩人起身去了天驕宮。等他們到了那，就看見女兒津津有味兒的捧著本在看，總不能是他們誤會了吧？端木帝揮揮手免了禮，皇後走去女兒身邊，笑著問她“你這是再看什麽有趣的話本嗎”
長公主的臉頰有點發熱，這可比話本精彩多了。她示意周圍的宮侍都退下後，把手裏的“書”遞給母後，嬌聲說“這大概就是承兒想要的那本選夫手冊。”
一聽這話，皇後也來了興趣，她接過了那本不算厚，但是也不算薄的書，小元寶這個姐控果然名副其實，按他這要求還真找不出來幾個人。被皇後時不時飄來的眼神刺激到的皇帝，也不端著了，走到皇後身旁和她一起看。他算是知道，自己背後那股冷颼颼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兒了。
“他這東西送過來，也不代表什麽，你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哄騙了，小元寶可不是什麽老實孩子。”背後說小王爺壞話的端木帝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誰讓他得罪了未來老丈人呢，不過腰間一疼，端木帝很懷疑今晚他會被皇後趕出天坤宮。
長公主好笑地看了一眼父皇，不經意的說，“這個應該是他原版的覆印版，不過他在最後加了一頁。”
皇後聽完直接略過剩下的部分，翻到最後一頁，就一句話，“這些我都能做到，其他人能嗎？”果然是小元寶，永遠這麽自信，“所以就他了？”
長公主看看父母，輕輕點點頭，“就是他了。”
小王爺花裏胡哨的表白禮物，誰都看的懂，他大概也是想先知道景兒的心意再求娶。這很好，他以後也會很尊重自己的妻子的。沒有邀功、沒有逼迫，有的只是真誠，這很好。
禮物送出去以後就開始在府裏裝鹹魚的小王爺，其實也有點忐忑，萬一被拒絕了呢……雖然他長得很帥，但是萬一她喜歡巧克力色的硬漢而不是他這樣的玉面公子呢？雖然他算是博聞強識，但是萬一她喜歡那些擅長風花雪月的少年呢？
忐忐忑忑中，小王爺總算收到了宮裏遞來的禮物，他知道這一定是她送來的，所以她是接受還是拒絕呢？他打開了那個不大的小盒子，是一塊玉佩，這玉佩下面還有個如意扣。“如意”，小王爺會心一笑，拿起盒子直奔瀚海王府。
等到元宵節晚宴，諸王還想著再提一次求娶之事，沒想到，這次瀚海王也下場了，為他瀚海王府獨子、現如今的定川王求娶長公主殿下。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是他們覺得小王爺不好，而是小王爺太好，雖然總覺得皇家不會再與勢大的瀚海王府聯姻，但是有誰比這定川王更優秀嗎？
李程祥絕對是最不願意小王爺與皇家聯姻的人之一。雖然瀚海王是皇帝的死忠，但是萬一皇帝以後對他起疑呢，疑心病可是所有帝王的通病。他給妹夫王有道使了個顏色，王有道身為禦史，對皇家還是可以提些建議的，何況天家無私事。
王有道當即站出來，“陛下，臣以為定川王年級太小，尚未有定性，不宜為駙馬人選。”有了他開頭，各家王侯也都跟上了，不是小王爺惹了眾怒，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優秀。
七嘴八舌的，有的說小王爺前幾日與人酗酒，性子尚待磨煉，不足以為駙馬；有的說小王爺不是端木家的血統，配不上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有的說小王爺到處開店鋪搜刮民脂民膏，品行堪憂。總之一句話，定川王不行，配不上長公主。
小王爺被這群胡說八道的人給氣笑了，他擡頭看看坐在帝後身邊的長公主，嗯，我未來媳婦兒真漂亮。起身走到殿堂中間，對著帝後行了一禮。
然後挨個兒點名問，“郭大人，我這禦賜的王爵比北蠻的老男人如何，之前也沒見你挑剔北蠻人的地位，這是因為你覺得北蠻人更尊貴？”
“劉大人，是覺得本王還是個三歲稚子？你給本王講講什麽叫定性，是本王不夠忠君、還是本王對公主的心意不夠堅定？你推薦的是陳王世子吧，你知道陳王世子遇到什麽事兒都是先找他母妃嗎？媽寶男你都不嫌棄，居然好意思嫌棄本王？”
“武王，你知道你已經當爺爺了嗎？玉柳巷三十九號，住著您未過門的兒媳，還有未曾謀面的大孫子呢。哦，對了，好像還不止一個，紅杏樓的頭牌也是武王世子的專寵，指不定明天又能讓您抱上個大孫子。”
“宋大人，你說武王世子好，是覺得臟的臭的都配和長公主同住一府嗎？”
小王爺一開口就是掃射，完全不在會不會得罪人，不過他確實不在乎，一句話，不服來幹！
被無差別掃射的眾人，氣的眼紅脖子粗，但偏偏小王爺說的話，他們還沒法反駁。比較倒黴的是郭大人和宋大人，直接被端木帝摘了帽子丟了出去。
端木帝並不是什麽好脾氣的君主，他只不過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但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忍耐度總是有限的。他的長公主的婚事，何時輪到這群臣子來做主了？“孤倒是不知道，孤的長公主的婚事還需要經過你們同意？怎麽我這龍椅，你們是也打算來坐一坐嗎？”
殿下跪倒一片，眾人直呼“微臣不敢。”
小王爺又站出來了，這次他親自求娶長公主，當殿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定川王的聲音中充滿了誠摯與熱情，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深情。他的目光堅定地看向長公主，深深的愛慕與承諾。
長公主早就接受了他的禮物，但是這一刻心裏依舊不平靜，紅暈漫上臉頰，嘴角揚起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這是他和她的新開始，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羞澀和期待。
“孤答應你，定川王，記得你給孤的承諾”，端木帝終於開口，他的聲音莊重而威嚴。小王爺如願成了長公主殿下的駙馬，不過皇帝表示女兒還小，他舍不得女兒，所以三年後再大婚。他讓少府宋思渺去準備公主府的修建，不夠的銀子從他私庫出。
有點蒙圈的四皇子，看看父皇、看看母後、看看長姐，再看看下面的小王爺-他的準姐夫。他很喜歡小王爺的，但是這會怎麽看他就那麽不順眼呢？宴會後，四皇子跟著去了天坤宮。“父皇、母後，你們都沒有好好考察定川王！”
得，忘了這還有一個姐控，皇後有點頭疼，一家四口，兩個醋桶，等小元寶和景兒大婚，有的熱鬧看了。不過眼下還是趕緊安撫一下快要氣成河豚的小兒子吧，“你不是想要用小元寶那個標準來選姐夫嗎？他自己送過來了，你皇姐可是滿意的。小元寶不也挺好，你與他也熟悉，他的人品你還不放心嗎？”
四皇子是很崇拜小王爺的，但是再好的人，想當他姐夫，都要被他挑剔。仔細想想，還有比小王爺更適合他皇姐的人嗎？
端木帝拍拍兒子肩，“你要成長起來，以後如果定川王敢對你皇姐不好，你要替你皇姐撐腰。”四皇子重重地點點頭，他一定會保護好皇姐的。
皇帝賜婚自然免了什麽納采之禮，但是合八字這個步驟是不能跳過的，不過這也不用瀚海王夫婦費心，畢竟是與皇家結親，他們只需要將小元寶的生辰八字送至太常處就好。就是這小定和大定要怎麽做，到底是他們娶兒媳，還是皇家娶駙馬？
瀚海王想了想說，“明日你再進宮一次，看看皇後那邊是什麽意思。”內心來講，瀚海王，可不想自己兒子被皇家給娶走，但是這事兒他還真沒什麽選擇權。
宮裏，端木帝也在考慮這個事情。於他而言，讓長公主娶駙馬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定川王是赫連家的獨子，他這要求不是讓赫連家斷後嗎？何況，定川王本身有大才，雖說他不居功自傲，但是男子終究有自己的骨氣，若是讓他心懷芥蒂，影響了他與景兒的感情可如何是好？
長公主雖說重活一世，但是這大婚她也是頭一遭，還是聽母後講了，才知道有這嫁、娶的區別。她幾乎沒有什麽猶豫就說選擇嫁予駙馬。
皇後以為自己女兒這是戀愛腦上頭了，拉著她細細講了一番這嫁、娶的區別。長公主笑著說“母後，兒臣都明白的。但是為我們好、為少承好，我都應該嫁。”
瀚海城父子兩個王爵，無非就是三代，若是按她的爵位來，至少是七代。何況，她是一個參政的長公主，嫁出去，總能削弱一些她的光環，她和他其實是一樣的，並不眷戀權勢，只不過是不得已罷了。
長公主抱住皇後，淡淡地開口，“母後，我不想等以後成了眾人口中的涉政長公主、把持朝政的人，等以後，嵐城也交給少承，我和他一起在瀚海城住著就好。”
皇後一聽就明白女兒這是在擔心什麽，心疼的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才多大，哪要你考慮這麽多？那是你父皇該考慮的事情，你弟弟以後路也只能他自己走，沒道理你比他大就要一直照顧他、委屈自己。”
屋外的端木帝夫子倆也聽見了，端木帝按住想沖進去的兒子，拉著他悄悄地離開了。“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要姐姐委屈自己，我長大了也不會當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端木帝知道皇權會扭曲一切的感情，那把龍椅就像被下了詛咒一般，坐上去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孤家寡人。當年若不是他長女，也許皇後就會難產，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沒有皇後，他能人不人、鬼不鬼的茍活多少年呢？
“記住你今天的話。當有一天你獨自坐在高位，會有無數魑魅魍魎之人，對你說假話。這些假話，聽起來情深意切，都是為你好，言之鑿鑿的似乎很有道理。一旦你有一點動搖，就會萬劫不覆。”
“父皇，為什麽會動搖？”四皇子有些明白，又有些懵懂，他不相信自己會有一天去懷疑皇姐，他從小就是皇姐的跟班兒，看著皇姐幫父皇處理朝政，幫母後管理後宮，還教他讀書識人。他也聽母後講過，要不是皇姐，他都不一定能平安生下來。
“因為權利會模糊人的雙眼，當權利欲望充斥在你的腦海中，你享受著權利帶來的一切，也會懼怕失去權利後失去一切。為了手裏的權利，有些人是可以不擇手段的，什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做法層出不窮。也許，最後能保住手中的權利，但是這樣的人註定是孤家寡人，你明白嗎？”
長公主不想再惹母後傷心，也就沒有再提這嫁、娶之事，告退後直接回了自己的天驕宮。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而且考慮小王爺的顏面，她也願意做出這樣的讓步，不是因為她戀愛腦，只是她嫁比他嫁要好的多。總有一人要妥協，她的妥協不僅是為了皇家和瀚海王府的關系，也是為了避免以後和皇弟的沖突。
不過今天她是真的很高興，得償所願的輕松讓她一夜好夢。
帝後兩人因為長女的“懂事”久久不能入眠，兩人談起兒女、談起未來也值得嘆氣。其實他們也知道，長公主下嫁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愛孩子的父母怎麽樣都覺得委屈了女兒。“景兒說，以後她連嵐城都不要了。”
作為皇帝，端木帝知道這樣是對的，因為皇權的鞏固就必須要削藩、收回選擇這些王侯手裏的權利，尤其是稅收和兵權。自己的女兒，他當然相信，但是以後呢，少承可以相信他姐姐，少承的孩子還會繼續相信他的手握大權的表親嗎？
但是，他怎麽舍得讓自己的景兒一讓再讓？
第二天，沒睡好的端木帝把睡得非常好的長公主請到了天坤宮。“景兒，大婚的儀式委屈你一點，但是以後你們的孩子，讓一個孩子姓赫連，繼承他的爵位，你覺得如何？”
這是表面上她嫁給他，實際上他嫁給她。“父皇，不如讓我的一個女兒繼承我的姓氏和爵位。”
端木帝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長女，“你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父皇，我心悅他，我也想和他像您和母後那樣，所以我不委屈。何況按他這折騰的能耐，我覺得這樣能減少很多以後的麻煩。”
老父親雖然很認可，但是他的心裏依舊不好受，不過他知道女兒的考慮是對的，哎，皇帝又如何，終究是有著諸多的不得已。端木帝宣了瀚海王夫婦來宮裏，其實也就是定下這婚事的章程。
瀚海王夫婦也沒想到長公主會讓步這麽多，不過細想一下，這確實是最好的方式，這小定、大定，他們可要好好準備一番，不能再讓長公主委屈了。
小王爺這才知道，本來應該是他嫁給她，但是因為她的讓步，才有了她嫁他。感動的不行的小王爺，一頭紮進書房，給長公主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主旨當然不是什麽謝恩，他們是夫妻，合該榮辱與共，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長公主的想法，但是這絲毫不影響被媳婦兒偏愛的小王爺心裏美滋滋的。
膩膩歪歪的情話是必須的，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享也是必須的，還有就是他說以後兩人可以一起住在公主府，問她對以後的家有什麽想法，無論軟件、硬件，他都能搞定。
收到厚厚的一封信的長公主，在父母的註視下，還是一本正經的收起了信，她才不要現在看呢，不然父皇母後肯定要問。雖然沒有看，但是她總覺得小王爺寫的東西應該不會像之前那麽“正經”了。
公主府，她倒是忘了這個事情了，其實這公主府她想要簡修的，畢竟都覺得嫁給他了，何必又讓他搬去公主府呢？而且現在的定川王府可是她建的，符合他的喜好，也符合她的審美啊。
收到回信的小王爺，搖搖頭，再次提筆寫了一封信。終究是父母的一片心意、終究她是天家的公主，這公主府還是要修的，至於這定川王府，以後留給他們的兒子吧。小孩子長大了，要獨立，不要總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第39章 第 39 章
再次收到信的長公主, 臉頰又熱了，這個登徒子，都沒成婚呢, 還兒子。想想父皇、母後, 就聽他的吧，雖然她是真的不在乎, 但是總不能再傷了父母的心。不過這公主府該修成什麽樣子的呢？她也不知道, 她想要一個很溫馨的家。
小王爺看到溫馨這兩個字就笑了，長公主要的真的很簡單。他直接騎馬去找少府, 這公主府是宋大人的差事，後面少不得還要來打擾他。宋思渺見到小王爺倒是一點不詫異，這公主府怎麽修還要看長公主的意思, 定川王來了應該也是那位殿下的意思。
小王爺這次是空手來的, 他只是想讓宋大人這邊暫緩一下, 等他把圖紙先畫出來, 長公主看過後滿意了再開工。宋大人可是個聰明人, 當即應下, 還很妥帖了送一份公主府的規制標準給小王爺，總之一句話, 這公主府可以按他們的想法來修, 但是這規制只能高不能低，畢竟陛下已經給了口諭。
兩人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小王爺歡快地送上了一份小禮物, 定川百貨的優惠券，價值三千兩銀子的提貨券, 這送的可是小禮物，不是銀子。宋大人謝過小王爺的好意, 順口告訴他木料什麽的最好自己采購，帝京的木料鋪子背後好像都姓李。
小王爺招來了手下能幹的匠人，按照宋大人給的規制開始設計。這新造的公主府，不僅要看起來大氣，看起來溫馨，還要用起來方便。他們的房間要配一個衣帽間，沒有任何女性可以拒絕巨大的衣帽間，分春夏秋冬四季，不僅要給媳婦兒安排上，他自己也要，情侶裝那是不能少的。
還有就是一定要有浴室，他已經研究出來淋浴的設施了，新建的府邸，給排水更好處理。這是生活設施，還有娛樂設施，他們的居室外的庭院，要加一個秋千才好，夏天晚風吹，滿院子的花香，他可以推著著她蕩高。
聽說她很喜歡宮裏的望星樓，那他就在府裏建個攬月樓，雖然沒那麽高，但是也相差不了太多。還要弄一個小型的游樂場，踢毽子、打沙包、蹴鞠、投壺什麽都可以，在自己家怎麽開心怎麽來。
長公主好像也挺喜歡一些手工的東西，泥塑、雕刻什麽就在府裏專門設一個工藝坊，他們閑來無事自娛自樂就好，以後有孩子了，這些都是很好的親子活動。
在小王爺專心設計公主府的這個月，太常可是忙壞了，要他說這測算兩人的事兒不如由太玄門來，他生怕測出來的結果不如意，到時候可怎麽收場？太常焚香沐浴觀星、測算，終於推算出了兩人的八字之合，看到結果的太常笑的眼睛都迷成了一條縫。
這結果是大吉，二人乃是天作之合。等到太常測算結果的端木帝大喜，當即讓人將結果送到了定川王府，小王爺這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過了個把月的時間，小王爺就把這公主府的設計草圖遞進了宮裏，一起送去的還有甜品店的新品和定川百貨的新品，蛋撻和陳皮白茶。小王爺聽四皇子說，最近天氣有些熱，長公主最近胃口不怎好，太醫開了些理氣、健胃、降燥的藥，但是長公主嫌棄湯藥太苦，一直不肯好好喝藥。
這陳皮白茶是用陳皮和普洱制成，藥門出名，剛好有降火解毒，理氣、健胃的功效，不僅長公主可以喝，皇帝和皇後也可以喝，因為這茶還可以降血壓、預防腦血管疾病。小王爺親自試了這茶，口感上既保留了老白茶本身的醇厚茶味，又糅合了陳皮特有的芳香口感，長公主一定會喜歡的。
四皇子最後還是別別扭扭的認可了小王爺這個姐夫，現在他的日常還多了一件事，幫未來姐夫給皇姐送東西。他自己也會時不時收到小王爺的禮物，並且還和一樣，在太學的每天中午都接受小王爺的投餵。他觀察了好久，好像真的挑不出來小王爺的毛病。
在帝後的註視下，長公主打開了那張草圖，一家人一起圍著這幅不一樣的草圖看了起來。有小王爺的細節批註，能看出這張草圖是下了功夫的。春天能在百花園裏彈琴品茗，夏天能在湖裏泛舟采蓮，秋天能在攬月樓觀星煮酒，冬天能在湖上滑冰嬉戲。
這樣的生活應該會很幸福吧？這一刻，皇後比任何人都相信小王爺能給女兒帶來幸福的生活，不是因為他的地位、財富，因為他這份兒用心、他這份兒尊重，在男尊女卑的世道下，這樣的男子太少了。
長公主對這份草圖很滿意，這似乎就是她理想中的“家”，雖然裏面很多東西她都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的出品必屬精品。現在的長公主已經不會輕易臉紅了，過文定之後，小王爺就越發肆無忌憚地往宮裏送東西了，被調侃多了的長公主已經很能面不改色的收下小王爺的禮物了。
“馬上就是大定的日子了吧，小元寶給你說他準備了些什麽嗎？”帝皇二人給長公主的嫁妝，那是從她出生就開始準備的，他們要看看這小王爺準備拿出什麽來娶他們的女兒。
“沒有，我沒有問過，他也沒有提過。”
大定也叫過大禮，雅稱“納征”，其實就是正式送聘禮，大定之後再由太常擇日定下正式的婚期。
這大定可是關乎兩家的顏面，馬虎不得，瀚海王夫婦將原來準備的聘禮又加厚了三成送到了帝京，一路上不少受過小王爺恩惠的商人勢要讓小王爺這聘禮下的倍有面子，紛紛拿出家裏的寶貝加到這聘禮裏。
瀚海城的人不想收，那是不行的，這是他們恩人的大日子，怎麽樣也的讓他們表現一下。最後好說歹說，收一部分、拒一部分，等這聘禮到了帝京已經是原先的一倍之多了。小王爺早就收到各地傳來的書信，無妨，收下一部分就是，人情就是有來有往。這日子還久，大不了以後的買賣他讓點利就是了。
待到下聘的日子，帝京的百姓可算是開了眼界，這可是真的十裏紅妝。那一擔擔的禮盒裏都是奇珍異寶，就連貴重的海珠都算不得稀奇。旁人的聘禮裏有一盒海珠都很值得大家說道了，小王爺的聘禮裏，海珠是專門的一擔，一層是白色、一層是粉色、還有一層是黑色，單這一份兒就把全帝京的爺們兒給比下去了。
女子們都在羨慕長公主，聘禮就這般大氣，這婚後的日子豈不是更好過了。男子們提起小王爺都是咬壓切齒的，你說你憑一己之力拉高了整個帝京的娶妻門檻，然後不僅多金還能幹，硬是憑自己掙了個王爵，你要別人還怎麽活？
帝後二人看到那十裏紅妝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倒是四皇子，有些愁眉苦臉的，皇帝問他怎麽了，四皇子嘆口氣說“我想給皇姐添妝，但是感覺沒什麽能拿的出手的東西。”四皇子還沒出宮建府，庫房裏的東西都是帝後和長公主給他的，這些東西也都是好東西，但是比起小王爺的聘禮，總感覺有些拿不出手。
“你姐夫天生不凡，你不必與他對比。你可以想想你皇姐最在乎的是什麽，而你又能給她什麽。”
“父皇，我明白的。您教過我、姐夫也教過我，我要做的不是方方面面都最優秀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要容人之量，要能知人善任。”
四皇子並沒有鉆牛角尖，於他而言，這世上最讓他崇拜的男子只有父皇和小王爺。在太學讀書這幾年，他看著同窗的一種兄弟們全方位被小王爺吊打，而他被小王爺帶著學習，他就已經不會再多想什麽了。
比你優秀一點，你也許會嫉妒；比你優秀太多，你只會崇拜。他不是個狹隘的性子，日常的相處，他更是清楚小王爺對權利沒有什麽欲望，他甚至在教他怎麽限制王侯的權利。
回到自己寢殿的四皇子一直在想父皇的話，皇姐想要的是什麽？
想了好久，回憶著過去的種種，四皇子終究是想明白了。長公主的地位是與生俱來的，她的尊貴無需多言；長公主的權利，是她為百姓的一口水、一口糧奔波而來；長公主的夫婿，大概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之一，所以她也不會缺身外之物。
長姐的為的一直是國、是家。如果長姐是男子，他一定會是她的左膀右臂，其實比起那把椅子，他更喜歡跟著小王爺在他的作坊裏做實驗。
只是他這一生，都不會有其他的選擇，為了國、為了家，他都要成長起來。所以他要給長姐一個太平的天下，讓她能過上自己喜歡的日子；他也會在宮裏給她留下一個家，要是姐夫敢對她不好，那就回家！
想明白了的四皇子，揮筆急書，第二天一早就把這折子遞給了端木帝。端木帝打開看了看，什麽也沒說，又把折子遞給了皇後。問他“你不擔心了，一個實權公主，隨時可以進出皇宮。”
“那是我長姐。”
“你一會上朝再遞這個折子吧。”這是準了四皇子所請之事了。
一旁的皇後欣慰地看著幼子，不枉他姐姐費心為他鋪路。一路護著他到現在。家和萬事興，這句話在天家就顯得更加難能可貴了。
對於四皇子上奏請求皇帝將天驕宮永遠保留為長公主的宮殿，並且請皇帝恩準長公主嫁人後依舊是天家長公主，可以隨時進出皇宮，群臣的反應不一，但是李丞相等人知道，這肯定是端木帝想要答案，不然四皇子這份奏折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遞上來。
這對姐弟的感情就真的這麽堅不可摧嗎？李丞相不相信，嘗試過權利滋味兒的人，怎麽可能放開手裏的權利，眼下四皇子大概還不知道什麽是大權在握，所以才這樣對長公主，等到他感受過權利以後，這對姐弟之間必然不會再如現在一樣融洽。
小王爺今天也難得的上朝了，畢竟他現在不僅是定川王，更是長公主的準駙馬，太懶散可是要被媳婦兒念叨的。剛才四皇子看他那眼神，是警告也是認可，他娶媳婦兒這路還真不容易。
一晃，就又到了盛夏，差不多一年時間，長公主和四皇子總算把統一度量衡的事情落實的妥妥帖帖了。最重要的就是兵器，還有稅收的器具，度量衡統一後的好處幾乎可以說是立竿見影。兵器所的人都覺得最近吵架少了，其實統一度量衡他們也有人也想過，奈何人微言輕，這想法根本就到不了皇帝跟前。
而且在他們的眼裏，這是為了生產的效率，他們並不會想到更深層次的意義。好在有個小王爺，好在有個長公主。
四皇子這次是頭次辦差，也辦的漂漂亮亮的，他總算明白小王爺說的“實踐出真知”是什麽意思了。說起來那麽簡單的事情，真的執行卻能出現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明明是為了大家好，偏有人覺得你要害他。
四皇子也是辦差才發現了一些從沒註意過的漏洞，各地收糧稅，按筐收，幾筐是一石，但是因為沒有具體的稱重，有些小吏便在這筐上動腦筋。他們不用朝廷專用的，自己弄個更大的，百姓交稅也不知道這朝廷的筐到底是多大。
就這樣大筐收稅，半數肥了這群黑心腸官吏。四皇子便是發現了，也沒法定罪，因為他沒法證明那個筐不對。所以統一度量衡，他比誰都認真，還專門找小王爺聯系到了千裏行的人，挨家挨戶去普及。
這差事辦的漂亮，所以宮裏的貴妃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怎麽樣都不想讓皇後的兒子越過她的兒子先得到爵位，於是頻繁地給宮外的李丞相遞信。
李丞相一直在等皇帝先出手，只要皇帝給四皇子冊封了爵位或是安排了差事，那他就可以順勢為三皇子求個前程，但是皇帝偏偏什麽也沒有做。他只能讓貴妃安分一點兒，她和三皇子不能出錯，已經不出彩了，再出點錯，後面的路要怎麽安排？
幾個求娶長公主不成的世子，在太學可勁兒地找小王爺麻煩，奈何小王爺火力太猛，弄得這群找麻煩不成反被找麻煩的世子爺們叫苦不疊。
長公主和小王爺如今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了，長公主再來定川王府，那就更是隨意了。甚至現在的王府有專門給她準備的休息室、書房，連餐具什麽都是定制的專屬餐具。
長公主的崇文書院已經在各地開起來了，萬事開頭難，眼下能讓更多的人識字就不錯了，至於科舉什麽，短期是想都別想。她今天來定川王府，算是專程道謝來的，小王爺的送來的大量書籍、紙張可幫了她的大忙了。
“殿下，此事本就是我提議的，怎麽反倒你來謝我？”小王爺覺得長公主似乎有些憂愁，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殿下可是遇到什麽煩心的事情了？”
其實有些難以啟齒，長公主這輩子頭一回這麽窮。嵐城一城的稅收去覆蓋多地的福利院已經很勉強了，後來是有了碼頭的分潤，才勉強能支撐下來。福利院的孩子們已經很懂事了，大些的孩子會在白日裏出去做些活兒，貼補一下福利院，年幼的孩子們也都幫著管事做些雜貨兒。
如今要加上書院，那銀錢的缺口可就大了，她看了眼小王爺，問“如果我囊中羞澀的話，你覺得我做些什麽營生比較合適？”
小王爺真的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長公主居然是因為窮而發愁。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直白了，長公主略有點不自然的轉開頭，說“福利院的孩子越長越大，糧食的需求也在增加，我手上的銀錢是有限的。”
原來是為了福利院，“殿下可是想尋一門生意來做？是想各處去做，還是只想在嵐城做。”
“我也不知道，嵐城一地終是有限的，而且福利院散播在各地，從把嵐城的銀子分到各處去也是個麻煩事兒。但是這各處可做的生意有什麽呢？”長公主覺得小王爺的定川百貨已經把所有能做的生意做了十之八九，她不想與他爭利，但是也確實想不到什麽好的生意。
分銀子？這話倒是提醒小王爺了，他自己沒覺得這事兒特別煩，主要是因為他的生意在各城都能形成閉環，而且這些年他開荒、買莊子、開店鋪，每年賺的錢大部分又投入進去，少部分的銀子會送回瀚海城，所以他才沒感覺到什麽麻煩。“殿下可知最能生錢的生意是什麽？”
長公主覺得是煤礦和鐵礦，但是小王爺的問題不會這麽簡單的。她誠實地搖搖頭，“我覺得生意做好了都能賺錢，哪怕是買些宅子去收租子，但我要的卻是能快速賺到銀子的營生。福利院是純支出的，書院雖說有收束脩，但是也不多。”
“殿下可曾考慮過用銀子去賺銀子？”
長公主疑惑地問他“舉息嗎？”
小王爺一楞，舉息倒也沒錯，但是他還不至於喪心病狂的建議長公主去放高*利*貸。他看著一臉疑惑又謹慎的長公主，哈哈大笑了起來，別人未婚夫妻都是談情說愛，怎麽到了他們就變成了聊不完的工作了？這可不行，不過不把這銀錢的事兒解決了，她怕是沒什麽心思游玩。
“殿下，生意的本質在於流通、周轉，供需雙方的匹配就會帶來這樣的周轉。舉息這生意確實賺，但是你我都不會做。殿下下午可願與我去街上逛逛？”
長公主也突然發現他們又在聊“正事”，莫名的感覺有點對不起小王爺，“好啊”。
中午自然是在小王爺這裏蹭的飯，今天的菜式很新穎，小王爺的商隊帶來了更多的香料，他已經把冬陰功湯底的制出來了。今天中午就安排的冬陰功湯底的燙鍋，主食上的菠蘿炒飯。他可是知道最近長公主的胃口有很不好了，這酸酸甜甜的口感，總能多吃一點吧？
“這味道好特別，怎麽不見你的食鋪賣？”
“要是和你胃口，你就多吃一點，四皇子最近發愁你的飯量，愁的每天唉聲嘆氣的。這東西也是剛做出來，沒多少量，不好賣的。”
“限量銷售？”
“一天一桌都不夠帝京五天賣的，這次商隊帶回來的香料沒多少，自家人嘗嘗鮮就好。你看這菠蘿炒飯，裏面這水果，是海城運來的，但是天氣炎熱，這東西的損耗可不小，而且那裏這些東西也不是農戶種植的，都是野物，所以產量很低，根本就沒法支撐供應。”
“那我來的倒是巧了。”長公主很喜歡這冬陰功湯的味道，就著這湯用了小半碗飯。
小王爺給筆墨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安排一下，等晚上長公主回宮，就帶些回去。雖說長公主可以出宮，但也不是天天都能出宮，他們一個月也見不了幾次。
下午，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先去了一條長公主可能從未踏足的街道，這條街道幾乎全是交引鋪，在這裏成交的商品為鹽引、茶引、礦引、香藥引、等等。很多商人來帝京做生意並不喜歡帶著大量的貨物，畢竟損耗是一方面，麻煩也是一方面。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交引”這門生意，在整個端木國各個城池都有官方設立交引鋪，先由商人向政府設立的榷貨務入納現錢，換取一張交引，然後憑著這張交引到指定地點領取商貨。有些商戶也會私開交引鋪，與其他城池的商戶聯合做這交引的買賣，不過他們的抽成比例會更低一些。
長公主不明白為什麽小王爺帶她來這裏，是建議她開交引鋪嗎？這生意與其她做，不如由小王爺來做，畢竟定川百貨可是真的有大量南北貨物在流通。
再然後，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去了定川百貨的銀庫，大量的銀子堆積在這裏。“殿下，這銀子每年都會堆滿，然後我會根據來年的需要留下部分，剩下的就會運回瀚海城或者其他需要銀子的地方。”
長這麽大，長公主都一次見到這麽多現銀。她似乎有點明白小王爺的意思了，“你是說交引可以換物品，自然也可以換銀錢？”大量物品運輸不便，大量的白銀同樣如此，只是這門“生意”到底要怎麽做呢？
小王爺沒有繼續再說，而是帶著長公主回了定川王府。兩個人吃著綠豆沙去掉一身的暑氣，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小王爺這才慢慢說起生意經來，他給長公主的建議是開錢莊。
這錢莊其實絕對是暴利的，其實由朝廷統一開辦是最好的，但是現如今的朝廷並不是完全掌握在端木帝手裏，所以這錢莊絕對不能由朝廷來開。
長公主是開錢莊的最佳人選，她是端木帝的嫡長女，更是親封的長公主，論地位僅次於帝後。在幾年前，她四處賑災，民間的聲望極高，老百姓不一定相信商賈，但是一定相信長公主。
此外，朝廷上有端木帝，坊間有他，他們選擇了她的錢莊，就等於天下半數以上的生意選擇了她。
這錢莊就好像交引鋪，只不過無貨八門的東西統統變成了銀子。
至於賺錢，方式有兩種，一種就如同交引鋪，因為便捷性去收費，比如百抽一的手續費。有了這錢莊，嵐城的商人不用背著千兩白銀跑到帝京來買東西，只需要在嵐城的錢莊存入這千兩白銀，繳納十兩白銀就可以獲得一張對應的銀票，帶著這一張紙來帝京即可提取現銀。
還有一種就是類似現代的銀行，存銀子給利息，借銀子收利息。這利差就是利潤，而且考慮不同城池，還可以順手收個異地取款手續費，其實就是把上面的盈利模式一起囊括進來了。
很顯然第二種模式比第一種賺的更多，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有著更多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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