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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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聊完正事, 長公主把從定川王府帶回來的鮮花餅呈給父皇，然後就告退了，她還要給母後去送點心呢。
看著長女離開的端木帝低下頭, 看著手邊的另一份折子, 有些人還真的是癡心妄想呢，端木國的長公主, 怎麽可能選些廢物當駙馬。論家世, 誰能高於皇家，靠著祖輩蒙蔭得到高位的人還真以為自己多優秀嗎？
景兒已經十五了, 也是該開始相看了，不過到底什麽人才配的上他的景兒呢？端木帝此刻有些理解瀚海王了，他也愁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太學的一眾小爺終於迎來了考試, 這次的題目很是尋常, 但是問題不尋常。題目是“大學之道, 在明明德, 在親民, 在止於至善義”，問題是“如何讓民眾自省。”
這題是小王爺的主意, 他造紙、印書, 最終為的不過是開啟民智。打破宗族的強權，打破現有的權利階層, 讓權利回到皇帝的手裏。當然, 他從來不認為皇權的集權就一定是好的，皇權一樣需要制衡, 但是絕不是現在這樣，讓丞相把皇帝給架空。
人無完人, 若權利集於皇帝或者丞相一人之手，若這掌權的人心不為公，那就是天下的災難。讓官員的選拔更公平，才能讓老百姓的日子更好過。所以他和長公主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啟民智，只有知道是非對錯，才知道什麽是應該，什麽是不應該。
民智一定帶來質疑，但是未必不是好事，質疑中前行，每一步都會是深思熟慮以後的，所以這樣的前行才更穩健。
丞相等人之所以能如此猖獗，無非就是借助現有制度的缺陷，通過愚民來實現自己的大權在握。有人願意為了利益出賣靈魂，也一定有人願意為了理想拋頭顱灑熱血。
教化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無論是否人之初，性本善。人都應該通過學習，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這道題本質就是要看看這些王侯、高官家對於民智的看法。
也許他能從中突破口，無論是未來的為人師者，還是更多的名家典籍。
最有意思的是當他提出這個考試題目的時候，明夫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他已經明白了他們要做的事情。樂觀點想，明家是支持他們的。
不過眼下，無論多少人支持他們，都不會明面上站出來，因為他們手上的籌碼還太少，此刻站隊很可能讓自己家族被其他世家群起而攻之。
考完以後，太學裏的小爺們就開始摩拳擦掌的準備昆吾山之行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會參與，不過這兩位如今拉弓涉獵還是有些勉強，他們兩人已經很有默契的表示，可以不參與狩獵的比賽，但是依舊通過各自押註自己這邊的隊伍，來分勝負。
上次輸了蹴鞠賽的武王世子等人可是等著一雪前恥呢，他們這邊的人多是出自北城和魯城的王侯世家，不管多紈絝，這馬上功夫都是實打實的。反觀，小王爺一行人，怎麽看就只有燕王世子端木致霖看起來馬上功夫不錯，其他幾人不足為懼。
武王世子端木樂霆可是上過戰場的人，他惡意地笑問“不知道定川有沒有能騎的馬，你可別坐著馬車來與我們狩獵，這樣贏了你，哥兒幾個都有點於心不忍啊。”
周邊一群人都開始起哄，四皇子氣的臉都紅了，小王爺按住他，輕蔑地看向武王世子等人，“本王缺什麽都不會缺銀子，與其擔心我，你還是趕緊回去練練騎射吧，免得再輸給我這個文弱王爺。”
端王世子端木華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定川王當真有意思，太玄門的高徒，居然好意思厚著臉皮認下這文弱的稱呼，上次蹴鞠賽，他這個文弱王爺可是以一敵二呢。
說起來也是武王世子等人狗眼看人低，覺得定川王年紀小，好欺負，蹴鞠賽還沒開始，就到處宣揚定川王的“文弱之名”，誰知道到了賽場上，他們幾個反倒成了文弱之人。不過他們不會承認便是了，堅稱是因為他們不熟悉蹴鞠的玩法，才會輸給定川王。
不過，這次狩獵要贏可不容易。兩邊的戰書以下，各自回家去準備了。小王爺請了四皇子隨他回府，既然答應了長公主要照看四皇子，那他還是要信守承諾的。狩獵之行，四皇子只要不離開侍衛的保護，肯定萬無一失，但是就怕出現意外。
所以他把之前做的防身之物拿了出來，袖箭。匠人們最初做的是單發的袖箭，小王爺給了他們思路以後，他們直接將這袖箭發展做成了四象袖箭，雖說一次只能一發，但是可以在不轉箭的情況下，發出四發，這可是大幅增加了保命的成功率。
他準備了兩套，給長公主的和四皇子的。四皇子年幼，他得要親自教他使用才好。給四皇子的這套袖箭更小一些，畢竟成人的尺寸對他來說有些不合身。
在他的演示下，四皇子看著那射出的袖箭入木三分，眼睛都瞪圓了。接過小王爺遞來的袖箭，學著他的樣子在手臂上固定好，然後對著遠處的樹射了過去。居然射中了，而且這箭深入樹幹中。
小王爺有點心疼自家的樹，看看興奮的四皇子，開口說“四殿下，此箭射出後可殺傷30步內的敵人，箭是特質的，箭桿短輕，箭鏃較重，所以殺傷力才會這麽大。如遇危險，無論是人還是猛獸，您只需要冷靜下來，然後對著他們的眼睛或腦門射出就好。”
除了這個保命利器，小王爺還送了個香囊和哨子給四皇子，也直白的告訴他，這香囊的味道他養的狗很是熟悉，只要這香囊他隨身攜帶，他就一定能找到他。
四皇子知道這是小王爺擔心他的安危，他收下他的好意，他比誰都知道要保護好自己。他若沒了，母後和姐姐可要怎麽辦。讀書習武，他從沒懈怠一天，他喜歡小王爺，因為知道他是真心待他，不是因為他是四皇子。
送走了四皇子以後，小王爺又讓人趕緊準備明日野炊的調料，他送到各家食鋪的調料都是混合好的成品，他府裏也是這種，都不需要後廚的人麻煩，只要將調料裝進盒子裏就好。另外就是還需用單獨準備些菜籽油，燒烤少了油可不好吃。
第二天大清早，小王爺就去馬廄拉著雷火出了府門，大家今天約的是到昆吾山集合。沒成想，一出府門他就遇到了剛趕到的四皇子，他身後跟著一隊侍衛，這些人都是見過血的，那眼神與氣勢和尋常的侍衛相比，差太多了。
小王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四皇子一起上路了。四皇子也有自己的小馬駒，別看他年紀小，騎射功夫可都不曾懈怠。他從小的飲食都是肉蛋奶不缺的，所以他的個子也比同齡人高出許多。只不過他這年紀，終究力氣小，去獵殺一些猛獸是力所不及的。
這是四皇子第一次參加狩獵，少年人再怎麽掩飾，也掩蓋不了眼裏的那種興奮。
等他們到了昆吾山，其他人早都到的七七八八了。各家的侍從也都忙活起來了，搭帳篷的、燒火的、燒水的，反正力求把自家主子伺候好。
端木星辰問小王爺，今天可有把握。小王爺只說讓他放心，其實除了端木星辰其他人都是騎馬的好手，沒辦法，滇城可不產馬，若非他是齊王世子，他恐怕連馬都不會騎。他對自己的本事心裏有數，只是怕拖了其他人。
聽到他的問話的端木致霖走過來，拍了他一下，“邊城比魯城的戰事多多了，何況魯城與邊境間還有個北城。再說雲謙可是太玄門的高徒，別擔心，就當是考完以後放松一下。”
就算輸了，無非就是把上次的贏的銀子吐出去，又什麽大不了的，還是玩開心比較重要。上次沒考好，可是被他父王燕王連著寫信罵了好多次，這次的考試總比上次要好，應該不會再被燕王罵了，想想就高興。
端木致霖就是那種偏科很嚴重的孩子，騎射、武功他樣樣精通，但是一到讀書，簡直是不忍直視。太學裏有算學的課，簡單的加減還好，但凡覆雜一點，他就算不出來了，上次考試就是算學只拿了10分，這成績被太常送去端王，還特意強調他與魯城的幾位小爺並列倒數第一。
你說燕王不罵他罵誰。這次他學聰明了，直接找小王爺幫忙，倒不是作弊，就是他發現小王爺教的更好理解，所以這次的考試他還是比較有把握的，不說一鳴驚人，但是肯定不是倒數了。好歹這次燕王進京朝拜，他不用擔心自己的屁股了，所以這次的狩獵那必須要敞開了玩。
小王爺搖搖頭，有些無奈，不過他還是很讚同端木致霖的想法的，安全第一，比賽什麽根本不重要，所以大家玩開心就好。“這昆吾山可沒提前清理過，老虎、熊瞎子可都是有的，咱們可別圖著獵到猛獸，最後反被獵了。”
在場的都是人精，都明白小王爺這話是提醒他們註意安全，畢竟他們的對手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說不定就會暗下黑手，上次的蹴鞠不就是嗎。
四皇子想了想，也開口說，“安全第一，父皇說這山中猛獸頗多。輸贏都無所謂，反正我們兩邊的比試還有很多回。等會你們別挑猛獸，多獵點好吃的動物，咱們今天可是能吃到絕味天下的秘制烤料，管夠的。”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不說這輸贏，這頓野炊絕對超值，他們可要吃夠本兒，絕味天下的東西好吃，但是天天吃，他們的荷包也遭不住啊。
小王爺笑著看了一眼四皇子，這皇家出品果然必是精品，小小年紀已經很懂得收買人心了。無論這些人是不是真心為了讓他贏，得了他這話都的要記他這個好。他看了一眼四皇子的右手腕，四皇子察覺到他的視線，反應過來，就朝著小王爺點點頭。
如此便好。比起神對手，更可怕的是豬隊友，好在目前看來，隊友們不說都是超神，至少肯定不是豬隊友。
既然是比試，那就要定個規則好分勝負。小王爺是說，山中猛獸頗多，考慮安全問題，不建議大家去獵猛獸。武王世子一聽就覺得，這是小王爺對自己那邊沒信心，不獵猛獸，那怎麽行，必須要獵，而且一頭猛獸可比數個普通動物，看來這次是老天爺給他們機會去感受一下碾壓小王爺的感覺。
小王爺看著武王世子，總有一種看到二哈的感覺，無奈地開口，“若是有人受傷，或者死了，你能負責嗎？”
“這是比試，全憑自願，為何要我負責？技不如人的認輸便是，本世子也不會嘲笑弱者。”
武王世子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王爺，仿佛再說這弱者就是小王爺。端木致霖也是爆脾氣，當即罵道“端木樂霆，你以為你有多厲害，在這瞧不起誰？雲謙不過是好意，還讓你在這端上了？”
武王世子狂是狂，但是人也不傻，知道端木致霖不好惹，當即閉嘴了。不過他心裏怎麽想的只有他知道了。他一貫看小王爺不順眼，誰讓小王爺優秀的亮眼呢，但他又不能拿小王爺怎麽樣，所以只能搞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結果還屢次不能如意。
最後大家定下的是，1只熊瞎子等於2只老虎，1只老虎等於2只狼，1只狼等於3只鹿，1只鹿等於10只小動物。其實按這個規則定，只要哪方獵到熊瞎子和老虎，那就肯定贏了。不過小王爺和朋友們約好了，也是恰巧遇到，能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才去獵猛獸，絕不專門去尋找猛獸。
三皇子和四皇子依舊不參與比賽，只是作為兩方的代表領隊，做最後的獵物統計。兄弟兩人兩看相厭，便各自騎馬去外圍看看有沒有什麽小的獵物可以練練手了。
四皇子記得小王爺給他講過，如何在山林中尋找水源，他想試試他能不能找到。於是，他開始尋找地上的動物腳印，觀察著這一路的植被的情況。偶爾遇到兔子、山雞之類的小動物，他也是毫不猶豫的開工射箭了。
平日裏，他在宮裏練習都是固定靶，準頭是相當不錯的，到了現在，他要射獵的變成了動物，準頭可就一言難盡了。畢竟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可是會跑的。
四皇子深深地感到挫敗，他以為自己的騎射功夫已經很厲害了，宮裏的師傅、侍衛都說他厲害，看來這話就只是恭維了。想起皇姐告訴他，他們所能看到、感受到的往往都是其他人告訴他們的，但是，身處高位的他們不一定能得到真話，所以自己的判斷力是很重要的。
四皇子也想像長公主那樣，親自走遍大江南北，他想那樣的話，他肯定就不容易被騙到了。
他只是打獵都覺得這麽難，那麽將士在沙場上就更難了吧，怪不得皇姐告訴他，經歷過沙場的將士是不一樣的。以後他練習弓箭，要用移動靶才好，這樣才能練出真本事。
四皇子終於找到了水源，不過還沒到跟前就聽到了人聲，是誰呢？
“世子，若您求娶，這長公主還不是您囊中之物。”
“本世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女人就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跑到朝堂上成何體統。”
“陛下為了籠絡魯城，將長公主許給世子再正常不過，不過這尚公主以後，可有不少小美人要為世子傷心欲絕了。”
一群人猥瑣的哈哈大笑，“無妨，不過是不帶回府裏。男人三妻四妾理所應當，要不是這長公主的容貌出眾，本世子對這駙馬之位還真沒興趣。再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
幾個狗腿子都奉承這武王世子，說些葷話，嘴裏不幹不幹凈地調侃著長公主殿下。
四皇子聽的臉都黑了，你們這群不知是什麽東西的也配對他皇姐品頭論足，還妄想娶他皇姐，簡直是癡人說夢。他當即打馬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都是些什麽東西。
四皇子和身後的一堆侍衛走出來，武王世子等人剎那間變了臉色，畢竟他們剛才可沒說什麽好話。幾人對著四皇子行禮，四皇子也沒喊他們起身，本以為是四皇子要讓他們多跪一會兒以示懲戒。
誰想到四皇子騎馬到他們跟前直接開始揮鞭子了，武王世子等人被四皇子抽的滿地滾。看著四皇子身邊的侍衛，他們也不敢造次，只得咬著牙忍。
四皇子狠狠地抽了他們一頓，然後才說“再敢在背後非議長公主，當心你們的腦袋，滾。”
等武王世子等人都走遠了，四皇子才從馬上下來。走到河邊凈了凈手，才開始吃點心，他需要補充體力了，騎馬很耗費體力的。他心裏頭不爽快，抽他們一頓根本不解氣，他還是太弱小了，他知道魯城已經有了不臣之心，但是他不相信父皇會犧牲皇姐。
悶悶不樂的四皇子，在休息好以後，往山中稍微深處走著，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幹些什麽，但是他也不知道他該幹什麽，或者能幹什麽。他知道他剛才恨不得直接砍了武王世子，但是他不能，難道就要這樣放過這樣的人嗎，皇姐乃是當朝長公主，功在社稷，這些人怎麽配、怎麽敢！
被抽了一頓的武王世子就更氣了，不過因為是皇帝的兒子，一個奶娃娃居然敢抽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武王世子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他回頭看向四皇子那處，對著周邊幾人說了句，“山中狩獵，死傷全憑天意。”
幾個狗腿子哪有不懂的意思，可是這可是當今的嫡皇子啊，唯一一位嫡皇子。他們這群人加起來也沒這位的一根手指重要，但是看看武王世子的臉色，幾個狗腿子又遲遲不敢開口。
武王世子冷笑著說，“狩獵，他自己犯蠢難道還能怪到我們頭上不成。”
他這意思是要搞成“意外”了，只是這四皇子四周明裏暗裏都有不少護衛，想做成意外恐怕不容易。他們幾家都依附於武王，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們選擇，只希望這武王世子真能把這事兒做的天衣無縫，屆時，便是皇帝懷疑也無法直接對他們下殺手。
幾人沒有走遠，等著四皇子離開他們才好行動。武王世子從侍衛那取來一個香包，這東西原本是為小王爺準備的，現在拿出來是準備給四皇子用了。他父王和李丞相的一些謀算也沒有瞞著他，在他眼裏這四皇子早晚都是要死的，所以早點、晚點有什麽區別呢？
若是小王爺在，肯定能認出這個香包裏的東西，這不就是謀算鄧家老家主的狂躁草嗎。別人不知道這東西出自哪裏，小王爺還能不知道嗎，武王世子只要用了，那就是明擺著告訴小王爺是他動的手。
四皇子休息好了，感覺心情也平覆了一些，於是帶著侍衛們離開了水源區，在他們都沒註意的時候四皇子的馬正吃進去一些不屬於這裏的草料。四皇子毫無察覺的騎上了馬，想著山裏走去。
暗處的武王世子一行人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剛獵到一直鹿的小王爺不知為何，眼皮一跳，總感覺有事發生。吩咐身邊的人多註意點，萬一有哨聲立馬來報。
來到帝京第一次出來撒歡的雷火，可是高興的不得了，跑的超激動。小王爺也知道這段日子委屈它了，索性就由著它跑，今天他運氣不錯，已經獵到三只鹿和若幹小動物了，他也不打算再獵更多的動物了。
跑著跑著，雷火也跑到了四皇子一行人之前停留的地方，它似乎聞到什麽很香的味道，小王爺感覺有異，雷火好像被什麽東西吸引了一樣。等到雷火跑到了跟前，正準備低頭去吃，小王爺猛地拉開它。他跳下馬來，單膝跪在地上，將地上散落的草料撿起，撚開一看……這不是狂躁草嗎？
小王爺立馬讓人把黑豹（狗）牽了過來，黑豹在地上聞了聞，沖著小王爺汪汪兩聲。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四皇子怕是糟了人算計了。
小王爺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狂躁草不會立馬見效，但是一般也就是半個時辰的時間。他讓人牽著黑豹，四皇子身上有他送的香囊，黑豹肯定能尋到他，只是希望能在狂躁草起作用前找到他，半大的孩子從馬上摔下來可不是小事。
黑豹似乎是明白了主人的焦急，它一邊嗅著路，一邊快速的朝前跑著。小王爺讓身邊的一個侍衛一並探路，這人在足跡追尋方面相當有本事。
一人一狗配合的天衣無縫，他們現在就是在和時間賽跑，希望一切都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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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正事, 長公主把從定川王府帶回來的鮮花餅呈給父皇，然後就告退了，她還要給母後去送點心呢。
看著長女離開的端木帝低下頭, 看著手邊的另一份折子, 有些人還真的是癡心妄想呢，端木國的長公主, 怎麽可能選些廢物當駙馬。論家世, 誰能高於皇家，靠著祖輩蒙蔭得到高位的人還真以為自己多優秀嗎？
景兒已經十五了, 也是該開始相看了，不過到底什麽人才配的上他的景兒呢？端木帝此刻有些理解瀚海王了，他也愁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太學的一眾小爺終於迎來了考試, 這次的題目很是尋常, 但是問題不尋常。題目是“大學之道, 在明明德, 在親民, 在止於至善義”，問題是“如何讓民眾自省。”
這題是小王爺的主意, 他造紙、印書, 最終為的不過是開啟民智。打破宗族的強權，打破現有的權利階層, 讓權利回到皇帝的手裏。當然, 他從來不認為皇權的集權就一定是好的，皇權一樣需要制衡, 但是絕不是現在這樣，讓丞相把皇帝給架空。
人無完人, 若權利集於皇帝或者丞相一人之手，若這掌權的人心不為公，那就是天下的災難。讓官員的選拔更公平，才能讓老百姓的日子更好過。所以他和長公主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啟民智，只有知道是非對錯，才知道什麽是應該，什麽是不應該。
民智一定帶來質疑，但是未必不是好事，質疑中前行，每一步都會是深思熟慮以後的，所以這樣的前行才更穩健。
丞相等人之所以能如此猖獗，無非就是借助現有制度的缺陷，通過愚民來實現自己的大權在握。有人願意為了利益出賣靈魂，也一定有人願意為了理想拋頭顱灑熱血。
教化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無論是否人之初，性本善。人都應該通過學習，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這道題本質就是要看看這些王侯、高官家對於民智的看法。
也許他能從中突破口，無論是未來的為人師者，還是更多的名家典籍。
最有意思的是當他提出這個考試題目的時候，明夫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他已經明白了他們要做的事情。樂觀點想，明家是支持他們的。
不過眼下，無論多少人支持他們，都不會明面上站出來，因為他們手上的籌碼還太少，此刻站隊很可能讓自己家族被其他世家群起而攻之。
考完以後，太學裏的小爺們就開始摩拳擦掌的準備昆吾山之行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會參與，不過這兩位如今拉弓涉獵還是有些勉強，他們兩人已經很有默契的表示，可以不參與狩獵的比賽，但是依舊通過各自押註自己這邊的隊伍，來分勝負。
上次輸了蹴鞠賽的武王世子等人可是等著一雪前恥呢，他們這邊的人多是出自北城和魯城的王侯世家，不管多紈絝，這馬上功夫都是實打實的。反觀，小王爺一行人，怎麽看就只有燕王世子端木致霖看起來馬上功夫不錯，其他幾人不足為懼。
武王世子端木樂霆可是上過戰場的人，他惡意地笑問“不知道定川有沒有能騎的馬，你可別坐著馬車來與我們狩獵，這樣贏了你，哥兒幾個都有點於心不忍啊。”
周邊一群人都開始起哄，四皇子氣的臉都紅了，小王爺按住他，輕蔑地看向武王世子等人，“本王缺什麽都不會缺銀子，與其擔心我，你還是趕緊回去練練騎射吧，免得再輸給我這個文弱王爺。”
端王世子端木華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定川王當真有意思，太玄門的高徒，居然好意思厚著臉皮認下這文弱的稱呼，上次蹴鞠賽，他這個文弱王爺可是以一敵二呢。
說起來也是武王世子等人狗眼看人低，覺得定川王年紀小，好欺負，蹴鞠賽還沒開始，就到處宣揚定川王的“文弱之名”，誰知道到了賽場上，他們幾個反倒成了文弱之人。不過他們不會承認便是了，堅稱是因為他們不熟悉蹴鞠的玩法，才會輸給定川王。
不過，這次狩獵要贏可不容易。兩邊的戰書以下，各自回家去準備了。小王爺請了四皇子隨他回府，既然答應了長公主要照看四皇子，那他還是要信守承諾的。狩獵之行，四皇子只要不離開侍衛的保護，肯定萬無一失，但是就怕出現意外。
所以他把之前做的防身之物拿了出來，袖箭。匠人們最初做的是單發的袖箭，小王爺給了他們思路以後，他們直接將這袖箭發展做成了四象袖箭，雖說一次只能一發，但是可以在不轉箭的情況下，發出四發，這可是大幅增加了保命的成功率。
他準備了兩套，給長公主的和四皇子的。四皇子年幼，他得要親自教他使用才好。給四皇子的這套袖箭更小一些，畢竟成人的尺寸對他來說有些不合身。
在他的演示下，四皇子看著那射出的袖箭入木三分，眼睛都瞪圓了。接過小王爺遞來的袖箭，學著他的樣子在手臂上固定好，然後對著遠處的樹射了過去。居然射中了，而且這箭深入樹幹中。
小王爺有點心疼自家的樹，看看興奮的四皇子，開口說“四殿下，此箭射出後可殺傷30步內的敵人，箭是特質的，箭桿短輕，箭鏃較重，所以殺傷力才會這麽大。如遇危險，無論是人還是猛獸，您只需要冷靜下來，然後對著他們的眼睛或腦門射出就好。”
除了這個保命利器，小王爺還送了個香囊和哨子給四皇子，也直白的告訴他，這香囊的味道他養的狗很是熟悉，只要這香囊他隨身攜帶，他就一定能找到他。
四皇子知道這是小王爺擔心他的安危，他收下他的好意，他比誰都知道要保護好自己。他若沒了，母後和姐姐可要怎麽辦。讀書習武，他從沒懈怠一天，他喜歡小王爺，因為知道他是真心待他，不是因為他是四皇子。
送走了四皇子以後，小王爺又讓人趕緊準備明日野炊的調料，他送到各家食鋪的調料都是混合好的成品，他府裏也是這種，都不需要後廚的人麻煩，只要將調料裝進盒子裏就好。另外就是還需用單獨準備些菜籽油，燒烤少了油可不好吃。
第二天大清早，小王爺就去馬廄拉著雷火出了府門，大家今天約的是到昆吾山集合。沒成想，一出府門他就遇到了剛趕到的四皇子，他身後跟著一隊侍衛，這些人都是見過血的，那眼神與氣勢和尋常的侍衛相比，差太多了。
小王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四皇子一起上路了。四皇子也有自己的小馬駒，別看他年紀小，騎射功夫可都不曾懈怠。他從小的飲食都是肉蛋奶不缺的，所以他的個子也比同齡人高出許多。只不過他這年紀，終究力氣小，去獵殺一些猛獸是力所不及的。
這是四皇子第一次參加狩獵，少年人再怎麽掩飾，也掩蓋不了眼裏的那種興奮。
等他們到了昆吾山，其他人早都到的七七八八了。各家的侍從也都忙活起來了，搭帳篷的、燒火的、燒水的，反正力求把自家主子伺候好。
端木星辰問小王爺，今天可有把握。小王爺只說讓他放心，其實除了端木星辰其他人都是騎馬的好手，沒辦法，滇城可不產馬，若非他是齊王世子，他恐怕連馬都不會騎。他對自己的本事心裏有數，只是怕拖了其他人。
聽到他的問話的端木致霖走過來，拍了他一下，“邊城比魯城的戰事多多了，何況魯城與邊境間還有個北城。再說雲謙可是太玄門的高徒，別擔心，就當是考完以後放松一下。”
就算輸了，無非就是把上次的贏的銀子吐出去，又什麽大不了的，還是玩開心比較重要。上次沒考好，可是被他父王燕王連著寫信罵了好多次，這次的考試總比上次要好，應該不會再被燕王罵了，想想就高興。
端木致霖就是那種偏科很嚴重的孩子，騎射、武功他樣樣精通，但是一到讀書，簡直是不忍直視。太學裏有算學的課，簡單的加減還好，但凡覆雜一點，他就算不出來了，上次考試就是算學只拿了10分，這成績被太常送去端王，還特意強調他與魯城的幾位小爺並列倒數第一。
你說燕王不罵他罵誰。這次他學聰明了，直接找小王爺幫忙，倒不是作弊，就是他發現小王爺教的更好理解，所以這次的考試他還是比較有把握的，不說一鳴驚人，但是肯定不是倒數了。好歹這次燕王進京朝拜，他不用擔心自己的屁股了，所以這次的狩獵那必須要敞開了玩。
小王爺搖搖頭，有些無奈，不過他還是很讚同端木致霖的想法的，安全第一，比賽什麽根本不重要，所以大家玩開心就好。“這昆吾山可沒提前清理過，老虎、熊瞎子可都是有的，咱們可別圖著獵到猛獸，最後反被獵了。”
在場的都是人精，都明白小王爺這話是提醒他們註意安全，畢竟他們的對手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說不定就會暗下黑手，上次的蹴鞠不就是嗎。
四皇子想了想，也開口說，“安全第一，父皇說這山中猛獸頗多。輸贏都無所謂，反正我們兩邊的比試還有很多回。等會你們別挑猛獸，多獵點好吃的動物，咱們今天可是能吃到絕味天下的秘制烤料，管夠的。”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不說這輸贏，這頓野炊絕對超值，他們可要吃夠本兒，絕味天下的東西好吃，但是天天吃，他們的荷包也遭不住啊。
小王爺笑著看了一眼四皇子，這皇家出品果然必是精品，小小年紀已經很懂得收買人心了。無論這些人是不是真心為了讓他贏，得了他這話都的要記他這個好。他看了一眼四皇子的右手腕，四皇子察覺到他的視線，反應過來，就朝著小王爺點點頭。
如此便好。比起神對手，更可怕的是豬隊友，好在目前看來，隊友們不說都是超神，至少肯定不是豬隊友。
既然是比試，那就要定個規則好分勝負。小王爺是說，山中猛獸頗多，考慮安全問題，不建議大家去獵猛獸。武王世子一聽就覺得，這是小王爺對自己那邊沒信心，不獵猛獸，那怎麽行，必須要獵，而且一頭猛獸可比數個普通動物，看來這次是老天爺給他們機會去感受一下碾壓小王爺的感覺。
小王爺看著武王世子，總有一種看到二哈的感覺，無奈地開口，“若是有人受傷，或者死了，你能負責嗎？”
“這是比試，全憑自願，為何要我負責？技不如人的認輸便是，本世子也不會嘲笑弱者。”
武王世子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王爺，仿佛再說這弱者就是小王爺。端木致霖也是爆脾氣，當即罵道“端木樂霆，你以為你有多厲害，在這瞧不起誰？雲謙不過是好意，還讓你在這端上了？”
武王世子狂是狂，但是人也不傻，知道端木致霖不好惹，當即閉嘴了。不過他心裏怎麽想的只有他知道了。他一貫看小王爺不順眼，誰讓小王爺優秀的亮眼呢，但他又不能拿小王爺怎麽樣，所以只能搞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結果還屢次不能如意。
最後大家定下的是，1只熊瞎子等於2只老虎，1只老虎等於2只狼，1只狼等於3只鹿，1只鹿等於10只小動物。其實按這個規則定，只要哪方獵到熊瞎子和老虎，那就肯定贏了。不過小王爺和朋友們約好了，也是恰巧遇到，能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才去獵猛獸，絕不專門去尋找猛獸。
三皇子和四皇子依舊不參與比賽，只是作為兩方的代表領隊，做最後的獵物統計。兄弟兩人兩看相厭，便各自騎馬去外圍看看有沒有什麽小的獵物可以練練手了。
四皇子記得小王爺給他講過，如何在山林中尋找水源，他想試試他能不能找到。於是，他開始尋找地上的動物腳印，觀察著這一路的植被的情況。偶爾遇到兔子、山雞之類的小動物，他也是毫不猶豫的開工射箭了。
平日裏，他在宮裏練習都是固定靶，準頭是相當不錯的，到了現在，他要射獵的變成了動物，準頭可就一言難盡了。畢竟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可是會跑的。
四皇子深深地感到挫敗，他以為自己的騎射功夫已經很厲害了，宮裏的師傅、侍衛都說他厲害，看來這話就只是恭維了。想起皇姐告訴他，他們所能看到、感受到的往往都是其他人告訴他們的，但是，身處高位的他們不一定能得到真話，所以自己的判斷力是很重要的。
四皇子也想像長公主那樣，親自走遍大江南北，他想那樣的話，他肯定就不容易被騙到了。
他只是打獵都覺得這麽難，那麽將士在沙場上就更難了吧，怪不得皇姐告訴他，經歷過沙場的將士是不一樣的。以後他練習弓箭，要用移動靶才好，這樣才能練出真本事。
四皇子終於找到了水源，不過還沒到跟前就聽到了人聲，是誰呢？
“世子，若您求娶，這長公主還不是您囊中之物。”
“本世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女人就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跑到朝堂上成何體統。”
“陛下為了籠絡魯城，將長公主許給世子再正常不過，不過這尚公主以後，可有不少小美人要為世子傷心欲絕了。”
一群人猥瑣的哈哈大笑，“無妨，不過是不帶回府裏。男人三妻四妾理所應當，要不是這長公主的容貌出眾，本世子對這駙馬之位還真沒興趣。再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
幾個狗腿子都奉承這武王世子，說些葷話，嘴裏不幹不幹凈地調侃著長公主殿下。
四皇子聽的臉都黑了，你們這群不知是什麽東西的也配對他皇姐品頭論足，還妄想娶他皇姐，簡直是癡人說夢。他當即打馬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都是些什麽東西。
四皇子和身後的一堆侍衛走出來，武王世子等人剎那間變了臉色，畢竟他們剛才可沒說什麽好話。幾人對著四皇子行禮，四皇子也沒喊他們起身，本以為是四皇子要讓他們多跪一會兒以示懲戒。
誰想到四皇子騎馬到他們跟前直接開始揮鞭子了，武王世子等人被四皇子抽的滿地滾。看著四皇子身邊的侍衛，他們也不敢造次，只得咬著牙忍。
四皇子狠狠地抽了他們一頓，然後才說“再敢在背後非議長公主，當心你們的腦袋，滾。”
等武王世子等人都走遠了，四皇子才從馬上下來。走到河邊凈了凈手，才開始吃點心，他需要補充體力了，騎馬很耗費體力的。他心裏頭不爽快，抽他們一頓根本不解氣，他還是太弱小了，他知道魯城已經有了不臣之心，但是他不相信父皇會犧牲皇姐。
悶悶不樂的四皇子，在休息好以後，往山中稍微深處走著，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幹些什麽，但是他也不知道他該幹什麽，或者能幹什麽。他知道他剛才恨不得直接砍了武王世子，但是他不能，難道就要這樣放過這樣的人嗎，皇姐乃是當朝長公主，功在社稷，這些人怎麽配、怎麽敢！
被抽了一頓的武王世子就更氣了，不過因為是皇帝的兒子，一個奶娃娃居然敢抽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武王世子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他回頭看向四皇子那處，對著周邊幾人說了句，“山中狩獵，死傷全憑天意。”
幾個狗腿子哪有不懂的意思，可是這可是當今的嫡皇子啊，唯一一位嫡皇子。他們這群人加起來也沒這位的一根手指重要，但是看看武王世子的臉色，幾個狗腿子又遲遲不敢開口。
武王世子冷笑著說，“狩獵，他自己犯蠢難道還能怪到我們頭上不成。”
他這意思是要搞成“意外”了，只是這四皇子四周明裏暗裏都有不少護衛，想做成意外恐怕不容易。他們幾家都依附於武王，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們選擇，只希望這武王世子真能把這事兒做的天衣無縫，屆時，便是皇帝懷疑也無法直接對他們下殺手。
幾人沒有走遠，等著四皇子離開他們才好行動。武王世子從侍衛那取來一個香包，這東西原本是為小王爺準備的，現在拿出來是準備給四皇子用了。他父王和李丞相的一些謀算也沒有瞞著他，在他眼裏這四皇子早晚都是要死的，所以早點、晚點有什麽區別呢？
若是小王爺在，肯定能認出這個香包裏的東西，這不就是謀算鄧家老家主的狂躁草嗎。別人不知道這東西出自哪裏，小王爺還能不知道嗎，武王世子只要用了，那就是明擺著告訴小王爺是他動的手。
四皇子休息好了，感覺心情也平覆了一些，於是帶著侍衛們離開了水源區，在他們都沒註意的時候四皇子的馬正吃進去一些不屬於這裏的草料。四皇子毫無察覺的騎上了馬，想著山裏走去。
暗處的武王世子一行人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剛獵到一直鹿的小王爺不知為何，眼皮一跳，總感覺有事發生。吩咐身邊的人多註意點，萬一有哨聲立馬來報。
來到帝京第一次出來撒歡的雷火，可是高興的不得了，跑的超激動。小王爺也知道這段日子委屈它了，索性就由著它跑，今天他運氣不錯，已經獵到三只鹿和若幹小動物了，他也不打算再獵更多的動物了。
跑著跑著，雷火也跑到了四皇子一行人之前停留的地方，它似乎聞到什麽很香的味道，小王爺感覺有異，雷火好像被什麽東西吸引了一樣。等到雷火跑到了跟前，正準備低頭去吃，小王爺猛地拉開它。他跳下馬來，單膝跪在地上，將地上散落的草料撿起，撚開一看……這不是狂躁草嗎？
小王爺立馬讓人把黑豹（狗）牽了過來，黑豹在地上聞了聞，沖著小王爺汪汪兩聲。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四皇子怕是糟了人算計了。
小王爺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狂躁草不會立馬見效，但是一般也就是半個時辰的時間。他讓人牽著黑豹，四皇子身上有他送的香囊，黑豹肯定能尋到他，只是希望能在狂躁草起作用前找到他，半大的孩子從馬上摔下來可不是小事。
黑豹似乎是明白了主人的焦急，它一邊嗅著路，一邊快速的朝前跑著。小王爺讓身邊的一個侍衛一並探路，這人在足跡追尋方面相當有本事。
一人一狗配合的天衣無縫，他們現在就是在和時間賽跑，希望一切都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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