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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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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曲長歌找管事告了假, 就去了定川王府。小王爺本來以為他會等到第十天才來的,沒想到第八天他就來了。

曲長歌站起來行了一禮,就直白地說了自己的選擇。小王爺其實不意外, 他能看出他的野心, 所以這個選擇對他們彼此都最合適的選擇。看著曲長歌,似乎有什麽為難的事兒, 他問道“可是遇到了什麽事?若遇難處, 直說便是。”

曲長歌再行一禮,看著小王爺說“王爺, 我有個不情之請。我離開後,家裏只留姐姐一個人,姐姐容顏艷麗, 求王爺庇護一二。若我時運不佳, 當真埋骨異鄉, 也請王爺看在我姐弟二人忠心耿耿的份兒上, 照拂家姐一二。”

原來如此, 曲欣蕊沒有白疼這個弟弟, “你且安心,你姐姐在定川百貨不會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的。走商的不止你一個人, 不過你自己多保重, 遇事也多想想你姐姐。”

這是應下曲長歌的請求了,小王爺看好的不止曲長歌, 還有曲欣蕊, 只不過他還沒想好怎麽安排曲欣蕊。曲欣蕊是一個很有生意頭腦的人,不然也沒法養活姐弟兩人, 而且她的情商也高,不是沒人糾纏過她, 但是她都能圓滿的解決了。

“我從來不覺得女子應該依附男子生活,女子的天地也不只在後宅,你姐姐很好,她有能力,我就會給她機會。”

曲長歌聞言一楞,是他著相了,他怎麽忘了小王爺手下的鋪子裏有許多的女工。

小王爺帶著曲長歌去了書房,他要的不是曲長歌去當神農幫他嘗百草,他是要曲長歌有本事幫他從其他地方找到土豆、紅薯、玉米這些東西。端木國的糧食危機根本就沒有解決,這兩年的自然災害,降低了人口基數,所以今年的豐年才感覺富餘了很多。

等到人們開始生育,這糧食照樣是不夠吃的,所以擴產、增收是必須的。他派出的商隊,這兩年也主要是在采買糧食,對這新種子的發掘基本沒投入什麽精力,他希望曲長歌加入以後能給他帶來一些驚喜。

曲長歌拿到小王爺遞給他的畫冊,有些不解,這東西如果定川王見過,那不是應該已經找到了嗎,如果定川王沒見過,那他是怎麽知道這些東西的長相的?

似乎看出曲長歌的疑問,小王爺心下一嘆,他總不能說他是穿越而來的吧,也不能說夢中所見,不然也太不靠譜了。“我出自太玄門,這些東西是經我師傅允許帶出師門的。”

小王爺甩鍋給師傅已經甩出心得了,只要說的半真半假,再模糊一點,那就沒人會不信。畢竟世人皆聞太玄門之名,不知太玄門之事。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在哪裏,若這些東西能找到,不少人就不會挨餓了。一畝地種小麥,產出100-200斤,若是種這土豆,可得千斤。曲長歌,你說若是糧食的產量能增加五倍,這天下還會有人挨餓嗎?”

曲長歌聽的目瞪口呆,站起來覆又深深一禮,“王爺高義。”

小王爺搖搖頭,“不是我,是長公主殿下,殿下說希望這天下人人都能吃飽。”

仔細想想,他是怎麽從一只鹹魚變成一個操心的小老頭的,好像就是從他和長公主熟識開始的。所以和卷王成了好朋友,也會一起變卷王嗎。

“阿大會帶你走一次西米地亞,這條商道已經通了,但是還不夠。我們誰也不知道,這些高產量的東西生長在哪裏,所以只能走出去找,你也許要耗盡一生的心力去做這件事情。”但是,也有可能,一生無所建樹。

曲長歌認真地應下,“王爺放心,哪怕窮盡這一生,我也一定要找出這些作物。”

若幹年以後再想起來,曲長歌無比感謝曾今的自己,勇敢地走出了這一步。這個世界很大,機會有很多,有的時候只是需要你鼓起勇氣,走出曾今的舒適圈,也許你會歷經艱險,但是風雨後終究迎來彩虹。

曲長歌是帶著一份房契和五十兩文銀離開王府的。這房子不大,一進一出,但是位置很好,曲欣蕊住在那裏就不必擔心安全的問題。至於這銀子,是小王爺讓他去置辦點衣物的,先敬羅衣後敬人,這是小王爺教他的第一課。

三日後,曲長歌就啟程了,他跟著阿大先到了瀚海城。本以為帝京一定是整個端木國最為富庶的城池,到了瀚海城,他卻懷疑這個說法了。瀚海城的人口很多,各處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有熟悉的食為天、絕味天下、定川百貨,這裏人和別出的不一樣,眼裏充滿了對生活的希望。

曲長歌隨意在街上逛著,看見擺攤的小販,他順口問“小哥,這瀚海城擺攤收費幾何?”

“您是外城來的吧,我們瀚海城擺攤只要在官府登記過,一個月只需要交十文錢就好。”這錢其實也不是官府白收的,官府會請人打掃一下這街道,還會護著他們不被欺負。

“小哥口才好,想來這生意也好。”

“我們瀚海城的人都實稱,只要你賣的東西好,那就肯定有生意。”

“就沒人賣不好的東西嗎?”

“咱們都是和世子爺學的,世子爺說在商言商,誠信第一。他那麽多店鋪,生意都好,咱們聽世子爺的就是了。”

曲長歌知道這商販嘴裏說的世子爺就是定川王,沒想到他離開瀚海城這麽久了,在這裏仍有這般的威望。

一旁正挑東西的大嬸聽見,也接了話去,“聽世子爺的準沒錯,咱家地裏就用了世子爺說的淤泥肥,今年的收成可好了,這不手裏有點餘錢能給娃們買點小東西了。”

曲長歌對這田間地頭起了興趣,他走去了村落,看著莊稼人的充實的一天。他終於明白書裏那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也終於明白定川王爺說,要讓大家都吃飽這句話的分量。

定川王在瀚海城推廣了肥料、經濟作物,所以這裏人都能賺到更多的錢,不怕養不起家裏的孩子。有吃有穿,大家的日子就有奔頭,比起一些有的沒的,這裏的百姓更想保持現狀,這樣的日子才有希望。如果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飽喝足,真的會有人還要造反嗎?

那位殿下,想的恐怕不止是讓大家都能吃飽這麽簡單吧。

送走了曲長歌的小王爺,一邊在太學讀書,一邊給四皇子當家庭教師,這四皇子可是真不把他當外人,什麽都能問他,比如姐姐不開心,我該怎麽哄姐姐開心。同樣是姐控的小王爺還真能給出一點辦法,不過這風調雨順的時節,長公主到底在煩什麽?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到了旬假那天長公主不請自來了。這宅子,在正式送給小王爺之前,她已經來了許多次,這次再來,卻發現這宅子在熟悉中透著點陌生。小王爺對宅子沒有大的改動,但是軟裝方面加了不少。

湖邊的小船、岸邊的黑白棋子路、楓樹下的秋千,這宅子果然因為多了主人就多了更多的生氣。想起瀚海王曾今吐槽兒子熱衷於吃喝玩樂,長公主現在倒是有些信了,不過小王爺距離紈絝子弟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等小王爺趕來就看到湖中涼亭的長公主,怎麽說,有種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拍拍臉,他肯定是起太早沒睡醒,才會有這麽奇怪的感覺。他一邊走過去,一邊吩咐讓廚房準備些點心、奶茶呈上來,要記得糖要少放一點,長公主不喜歡太甜膩的東西。

“殿下。”

“我是不是來太早了?”長公主看著眼前的小王爺笑著問到。好像是有點早,但是沒辦法啊,再晚一點,弟弟肯定就會纏著她一起來了。

“還可以再早一點,我帶殿下去試試不一樣的早膳。”小王爺覺得大清早嗦碗粉兒,比什麽都好,尤其是宮裏那些東西,講究朝食要清淡,任誰天天早上吃那些天天的點心都會膩的。

“那就下次吧,我不請自來,沒有打擾你休息就好,這段日子謝謝你幫我照顧皇弟了。”

“四皇子很聰明,談不上照顧,無非只是陪他說說話。”小王爺可不會承認他教東西給四皇子的,他可不想再給自己增加光環了,免得到了以後,三人成虎,逼得他們瀚海王府與皇家水火不容。

長公主提起弟弟也是順帶的,誰讓這四皇子現在時不時就要來一句“定川王如何如何”。作為姐姐,她可是有點吃味兒的;不過作為長公主,她比誰都要高興。

“還記得我給你說的福利院嗎?”

小王爺當然記得,只是這福利院和他有什麽關系嗎?所以,他只是茫然的看著長公主,點點頭。

長公主輕笑一下,說“福利院的孩子很多,我想問你的廚師培訓學校入學標準是什麽,我想送一些好孩子去,給他們一個謀生的出路。”

長公主能做的就是給這些孩子一個遮風擋雨、能吃上飯、穿上衣的地方。但是以後安家立業,她確實無能無力了,不說這銀錢現在就是一個子兒掰成兩個花,就說這安家立業,哪怕都讓孩子們去種地,她都找不出那麽多地來。

所以她只能抱著試試的心態來找小王爺了,他的店多,總是勻出來一點機會給這些孩子的。想了想,她又補充說,“福利院裏的孩子品性不一,你放心,能送到你那裏去的,肯定都是篩選過的。”

小王爺搖搖頭,“我不擔心這個,殿下送來的人,我自是放心的,只是我的食鋪開的再多,這能用到廚子也是有限的,一個城池至多也就十幾個人,這並不能解決殿下的煩惱。”

長公主又何嘗不知呢,她自己的鋪子、田地就算全安排上,都解決不了十分之一的問題,但是總不能放任不管,不然這些孩子長大以後,從前腳從福利院出來,後腳可能就變成乞丐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殿下,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天下能吃飯的技能可遠不止種地和顛勺。”

長公主看向湖面,她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她到哪裏去找給孩子們授之以漁的人呢?師徒的傳承方式已經延續了千百年,師徒之間都未必能做到傾囊相授,何況非師徒的關系呢。也只有小王爺打破了這個傳統,但是這有個很重要的因素,那些廚藝、差事都是他提供的。

小王爺總覺得眼前這位長公主有著超脫這個時代的智慧,仁者之心、智者之慧、謀者之略她都有,如果長公主是男子,這太子之位舍她其誰?

“殿下,您怎麽看百家之技?比如木匠、瓦匠、井匠。”

“我不了解,但是技藝似乎感覺是不可或缺的,我們住的房子、打的井、用的家具都需要。”她和小王爺一路修水利工程,對這些是有切身體會的。

“匠人的地位很低,但是比起朝中那些官員,我覺得匠人會的東西確重要。前次的水利工程,朝臣們,既不懂怎麽修建,也不懂修建的難度和耗費,如果不是清河師兄指點匠人們,那些後期保命用的水利設施更本不可能存在。”

長公主若有所思的看著小王爺,她總覺得他的話很有深意,“你繼續說。”

“我沒打算挑戰現在的吏制,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增加更多的實用人才。在國家有需要的時候,這些人會派上大用場,在平時,他們的手藝足夠養活自己。”

“可是他們怎麽才能學到手藝,師徒傳承的習俗要怎麽突破?”長公主不認為小王爺準備涉足各行各業,對他來說,那樣會讓風險高於收益的,畢竟處處獨占鰲頭,就會處處樹敵,屆時群起而攻之,無論他是勝是敗,都是得不償失的。

“殿下,有句話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我們只要解決這樣的後顧之憂,就一定有人願意去教人,哪怕最寶貴的技藝不傳授,但是基本的技能是肯定可以的。至於學習的人,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以後的路還是要他們走,總不能餓了還要別人把飯塞到他們嘴裏才行吧。”

長公主想到修建那些水利工程時,並不需要技藝多麽高超的技藝就能完成。她表示明白的點點頭,又問“所以你的廚藝培訓學校的模式可以在各行各業推廣?那些進來教授技能的匠人,以後的謀生就是靠著教人,而非自己去做工了?”

孺子可教也,不過這還不夠,人性逐利。“殿下,是這樣,但是還需要給這些願意教授技藝的人更多的利益。比如他們一個月靠手藝可以賺5兩銀子,那麽我們給他們10兩銀子。但是要增加考核的要求,比如他教授的人至少要有70%的人可以學成出師。”

獎勵和懲罰必須並行,缺少任何一項,都實現不了他們的目標。比起小王爺更懂得禦下的長公主深谙這個道理,她還以為寬厚的小王爺從來不會懲罰下人呢。

長公主心動了,但是她也有難處,需要銀錢鋪路的時候,她卻囊中羞澀了,她沒有再開口,銀錢的事情她要再想想怎麽解決。但是小王爺卻開口了,他可是已經從四皇子那裏知道她把所有的都銀錢都投出去了,長公主再要籌集銀錢,能選的就是賣資產,或者找皇帝要了。

“殿下,我願用碼頭運營的一成換您培養出來的匠人,雙向選擇,我選他們,也讓他們自由選擇是否在我的店鋪幹活兒。”

長公主眼神覆雜地看向小王爺,他哪裏會缺人用,不過是找個由頭給她送錢罷了。她欲言又止,小王爺拿起桌上的楊枝甘露地給她,“殿下,試試看,這是我琢磨出來的新品。這種水果是海城特有的,所以店裏只有限量賣,還賣不了多久。”

長公主接過後,拿起銀勺品嘗,很清甜的味道,雖然也是甜品,但是還有點其他的清香味兒,這種有層次的口感,她很喜歡。“很不錯,你的甜品店應該帝京最受歡迎的點心鋪子了,永遠都有人在排隊。”

小王爺得意的一笑,“那是必須的,別的不說,吃這方面,我要是能排端木國第二,那就沒有第一了。殿下,我這些鋪子算起來其實是日進鬥金了,我就是再紈絝,也很難把這些銀子都花光的,而且我的店鋪確實需要更多的匠人。”

這話倒不是假話,小王爺每天賺的銀子,就算他自己撿起來往外扔,把他扔累了都仍不完。

長公主心裏明白,這都是為了讓她多接受那一成的分潤,罷了,她又何必矯情,以後在找機會補償他吧。

就這樣,端木國未來最大的技術培訓學校出現了。

送走了長公主以後,小王爺的日子依舊是太學、定川王府兩點一線。他也逐漸發現自己出門的時候總會路遇一些人家的夫人,為了避免麻煩,他幹脆旬假都在府裏自娛自樂了。

他最新的愛好是看各地呈上來的輿情,他需要了解各地的信息,然後對定川百貨的上架商品進行調整,所以每個月各城池都會送一份輿情簡報給他。

這次送來的消息有些不同,是平城的管事申請減少明年的紅色絲綢進貨。平城本身主要是糧食產區,絲綢多是從雅城進貨來賣的。平安度過旱災以後,這累計了幾年的婚嫁之事一下子就爆發了,紅色的絲綢、棉布都是緊俏商品,即使售價高,也一直很好賣,為什麽管事會提這樣的申請呢?

小王爺躺在躺椅上,繼續看著這份奇怪的輿報。原來是平城的幾個大宗族鬧掰了,這兩年的紅色絲綢、錦緞、棉布,他們幾家都是大主顧。今年陳家和劉家要結兒女親家,但是這陳家的嫡幼女心有所屬,不願嫁給劉家的三子。

但是兩家的族老已經拍板了,這是為了宗族的發展。要知道這些宗族之間姻親關系,那可是猶如蜘蛛網一般密集,婚嫁不過是為了未來的利益綁定,作為家族的兒女,已經享受了家族帶來的榮華富貴,那麽婚嫁之事理應為宗族利益做出犧牲。

劉家三子是個不學無術的真紈絝,不說後院裏已經幾房妾室,便是那紅香閣裏都有若幹個相好。陳家的嫡幼女才名遠揚,不想嫁給這樣的人倒是很好理解。

為什麽陳家願意將這樣好的女兒嫁給劉家那紈絝呢?因為劉家姻親遍布各大宗族,陳家的嫡長子想要出仕就必須要借助這劉家的力量,被舉薦為官才行。所以無論這陳家嫡幼女有多優秀,她註定是要被犧牲那個棋子。

此女剛烈,且很有謀算,居然尋了機會跑了,可惜她運道不好,剛好在外的劉家三子抓了去。本來陳家自覺有虧,願意以其他兒女替代,但是這劉家紈絝缺認為自己收到了侮辱,抓了人以後直接強要了她的身子,還非要此女給他當妾。

陳家嫡幼女不堪受辱,直接一刀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就這樣,陳家大朗最終也沒能如願出仕,加上劉家三子幹的事兒,陳家也覺得面上無光,哪有自家嫡女予人為妾的道理,但凡有了這個先例,以後的女兒還要怎麽嫁人?所以兩個宗族鬧著鬧著,就鬧崩了。

兩個宗族各有交好的其他宗族,這麽一鬧,今年的結親計劃自然就都受了影響。管事說要減少紅色絲綢、錦緞等物的采購也就不稀奇了。

宗族的權利太大了,用兒女婚事結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關系網,網外的人不會獲得任何的機會,網內人無論個人是什麽想法,都只能為了宗族利益去行事。那麽有誰去為了國家、為了百姓呢?

就這樣,陳、劉兩家的一樁婚事,甚至陳家死了一個嫡幼女,劉家三子都能安然無恙的繼續當他的紈絝,因為族人知有族,而不知國家。即使族人犯了殺人、搶劫之重罪,族中行包庇之事,而當地的官員是由這些宗族舉薦出來的,甚至高官宗族有裙帶關系,所以官員也會當做無事發生。

長此以往,這些人只會以宗族利益為核心,行不法之事,全族互相包庇,也許到了未來就會“劃土而立”,形成國中之國。內憂可不止擁兵自重的王侯,還有這些勢力龐大的宗族。

察舉制,舉薦的環節都被各地的宗族把持住了,所以這樣的方式下,被推舉出來的人無論能力怎麽樣,他們必然是代表著背後這些宗族的利益。再到察舉,又是丞相等人把持著,導致朝廷的相權高於皇權,然後這個丞相更是一心為私。

這種官員選拔方式,讓姻親成了最強的關系紐帶,反過來也強化了宗族的權力地位。所以察舉制度不改,端木帝想要收攏權利的想法就不可能實現。

小王爺把這份輿情放到一邊,進貨減少肯定沒問題的,但是其他的他還要再想想。“阿二,如今各地推舉的官員都是姻親嗎?”

“主子,大多這樣,平城的事情不是個例。嫁娶是最有效的利益綁定,尤其有了孩子以後,這孩子身上留著兩家人的血。”說起來,平城都算不好的了,因為今年新換了城主和好些官吏,再看其他城池,這滿城的官員十之八九都是姻親關系。

小王爺搖搖頭,宗族制也是個麻煩事兒,“曲大廚他們可傳信兒來了?”

“有的,他們按您的法子進行實驗,總算是把鮮花餅給做出來了。這用來當食材的花都請雲夢郡主掌了掌眼,免得把什麽有毒的東西混進去了。”

說到這兒,小王爺就笑了,看來這曲大廚的徒弟吃了毒蘑菇,抱著樹喊媳婦兒的事兒給他們留下了不少的心裏陰影。

“曲大廚他們試過各種鮮花以後,還是覺得您之前提的玫瑰花做的鮮花餅味道最好。”

“那就開始推廣吧,滇城那邊的原料供應一定要盯緊了,不能出差錯。”玫瑰花可是個好東西,能用來食用,還能用來當香料。

“主子放心,齊王安排了親信在跟著的。如今滇城的稅收拖您的福,增了三倍,誰要敢拖後腿,齊王能親自去撕了他。”

你賺、我賺、大家賺,這樣多好。聽說滇城當初那些沒參與修路的商賈都快要後悔死了,他們也能跟著小王爺賺點錢,但是比起那些參與修路的人家來說,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便是如此,他們也不敢鬧事兒,誰不想和小王爺搭上關系,隨便做什麽,就沒聽說不賺錢的。

小王爺今年的甜品店可是又一次名揚全國了,不僅有各種奶制品,還有這鮮花餅,這生意好到每天賣斷貨。

小王爺也高興,沒看好多人家都在自家的院子裏種了玫瑰花或者調料一類的東西嗎,這都是增收的途徑,也不費太大的事兒。如今的他,看著成堆了銀子已經沒什麽感覺了,比起銀子,他更高興看到尋常人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這大概就是養成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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