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關燈
第20章 第 20 章

等一行人到了平城, 平城的城主親自到城門口迎接他們,這位就是那個無能的功勳後人嗎,看起來倒是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平城城主姓方, 已經快四十歲了, 沒聽過他的什麽功績,也沒聽過聽過他的什麽惡名, 大抵就是一個純粹的庸才。

可是他怎麽知道他們到了呢?

長公主這次表現的很高冷, 基本不說話,全程靠小王爺當嘴替。小王爺也鬧不明天她這是怎麽了, 不過這也不妨事,照搬之前的流程就好。

走進城中,這平城似乎是真的窮, 這街邊見了不少的乞丐, 殘疾的不在少數, 難道都是棄嬰形成的嗎?不過這城主似乎真的是個好人, 他建了好多的撫幼所。只是這平城也算是主要的糧食產區之一, 他們到底為什麽會這麽窮?小王爺起了好奇心, 他想他要去周邊看看,眼前的情景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長公主是一直沈默著, 她註意到了這些乞丐, 也註意到了那些“撫幼所”,心裏越發的氣了。但是她現在還不能妄動, 因為嵐城的駐軍還沒有趕到。等到二表哥帶兵過來, 就別怪她血洗城主府了。

這世間還有什麽能比惡人更惡的?

接下來幾天,長公主都沒有露面, 小王爺只能自己去找這方城主商量造水窖、井渠的事情。然後小王爺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說什麽對方都回答“好”、“沒問題”;但是到了執行, 簡直一無是處,連個工匠都找不來!

浪費了好些時間後,小王爺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去找長公主。在她的院子裏見到了一個穿著盔甲的年輕男子,這眉眼間怎麽這麽像蕭二爺那只老狐貍?

長公主也不避諱他,直接示意他進去。她正準備讓人去請他,這倒是巧了。她和二表哥已經定下來了行動計劃,兵將都是化整為零進入平城的,剩下還有一部分光明正大駐守在城外,嵐城的旗幟很明顯,這方城主大概會以為這些兵將是來護送她的吧。

平城距離邊境較遠,這裏基本不太會發生什麽戰亂,所以只有一個常規的駐軍,說是駐軍,總人數可能還沒魯城一個藩王手下的兵多。長公主另外還派人去請了瀚海王相助,讓他去圍了平城的駐兵,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小王爺走近,就聽到長公主嘴裏冒出一句 “格殺勿論”,整個人都呆了一下,他們不是在做災前準備嗎,什麽時候加了個殺人的活兒,這是皇帝給長公主私下安排的事情嗎?

蕭二少笑嘻嘻的和小王爺打招呼,他對這個瀚海世子可是很有好感,聰明又會享受生活,還幫他們蕭家解決了糧食的大問題。“世子爺別緊張,長公主殿下是要為民除害呢。”

長公主處理這些事情早已駕輕就熟,她略不自然地看向小王爺,他應該還沒見過血吧?是她的錯,或許該避著點他的,但是她好像不想這樣做,她有意無意地讓他看到了真實的自己。

“平城城主是個披著人皮的禽獸,我也是前不久才知曉的,處置他的事已經稟告過父皇了。因這平城的駐兵也聽令於他,為求妥當,才耽誤了些日子,請了二表哥和瀚海王來相助。”

他爹也來了?小王爺兩手拍拍臉,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點點頭,表示明白,接著問“那我需要幹什麽?是等處置完這方城主再去做準備這抗旱的事嗎?”

說到這,小王爺對著這個方城主就是一頓吐槽,“這方城主是真的能力不行,還是腦子不好?這都幾天了,連工匠都湊不齊。”

長公主端起一旁的茶,邊喝邊等著小王爺吐槽完。她可是領教過小王爺吐槽的功力的,有時候一開始,沒個一刻鐘,那是別想有機會去說話,等他說完才行。

這不,又是一刻鐘過去了。等小王爺終於罵完了,長公主才開口,“你我先在這宅子裏呆著吧,等會城裏就該亂了,等二表哥來接我們再出去”,沒什麽比他們自身安全更重要的了。

幹等著多無趣,二人一邊對弈一邊等待。小王爺已經把圍棋給推出來了,比起軍棋、象棋、跳棋,長公主顯然更偏愛圍棋。圍棋的棋路能看出一個人謀略,至少小王爺就知道,他若是與長公主敵對,不憑借後天的先知,那麽必敗無疑。

“你總是有些搖擺,不過這才是你吧。”若非小王爺的搖擺,長公主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機會去見縫插針,輕松地拿下這局。他這棋路就像他的人一樣,想萬事不參合的享受自己的人生,偏又沒法對著天下的苦難視而不見。

沒等小王爺再說什麽,離開半天的蕭二少回來了。他身上有著濃郁的血腥味兒,看來這方城主並不打算束手就擒。只是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反抗又有什麽意義呢?

“長公主殿下,方起已經拿下,您說的那些地方也已經被看護起來了,地方的守衛也已經盡數拿下。”

長公主點點頭,起身向外走去,小王爺和蕭二少緊隨其後。這平城的怪異果然不是錯覺,過不過小王爺依舊沒想明白,這怪異究竟出自何處?

等他們走到城主府門口,就看見方城主已經被捆成了粽子,嘴上還被栓上了繩子,看樣子是怕他自盡。

中間的空地上有三把椅子,長公主走了過去坐在中間那把椅子上。小王爺坐到了她的左手邊,這裏聚集而來的百姓越來越多了,有的人一臉的憤恨,有的人一臉的懷疑,還有的人是那種麻木的面無表情。

如今這天還是比較冷的,長公主卻沒有選擇在衙門升堂,而是選擇在眾人的面前,這樣的做法似有深意,是要讓仇者快嗎?小王爺看著那跪在中央的方起,這人到底是幹了什麽事,能讓這麽多的人如此痛恨?

“方起,本宮代天子行事。你作為一城之主不為百姓謀利,反倒禍害一方。一罪,貪得無厭,強占百姓財物;二罪,□□暴虐,駭人聽聞;三罪,抗旨不尊,拒不盡工盡事。”

小王爺聽著這三個罪名,再看看這個長相頗為忠厚老實的城主,當真是人不可貌相。這些個大罪,要取證也絕非一日之功,長公主定然不是臨時起意去辦他的。天家的長公主,誰也不能小瞧了去,她出手就是一擊必中。

方起任平城城主之後,任人唯親,把持政事,還插手軍務。為人貪花好色,不僅喜好各色沒人、人妻、幼童,還喜歡對其進行施虐。城內所謂的撫幼園,其實裏面的孩子都是被這些禽獸玷汙後生下的孩子,而這個撫幼園的一旁就是尋歡院,關著這些被擼來的女人、幼童,供其享樂。

小王爺聽的眉頭直皺,禽獸不如的東西,千刀萬剮也不足以償還他這一身罪孽。

方起看上的女人,無論對方什麽身份背景,最終都會被他拿下,玩夠了,還會邀人一起進行多人“游戲”。被玷汙的女子不少想要自殺,方起會拿這些女子的家人、被玷汙後生下的孩子做要挾,讓這些可憐的女子日日生活在絕望中。

不僅如此,方起還酒後喜好施暴,下手沒個輕重,被他暴虐致死的人不知幾何。每月都有被抓的女子死去,但是就這樣,他這撫幼園和尋歡院卻越開越多。

那些女子有的只是因為為人母而苦苦掙紮,可是她們不知道,這些被生下的孩子,並沒有被好好對待。女孩子長大了,就和她們的母親一樣,被這群禽獸淫辱,有些甚至是被生父xx!男孩子,有的拿去施暴,殘疾了就丟在門外當乞兒,其他的就是工具人,任憑方起使用。

這些乞兒都有任務,城中百姓人人都要對其進行“施舍”,這“施舍”的銀子最後都進了這位城主的腰包,誰家沒有“施舍”夠,就等著被城裏的衙役、守軍收拾吧,有些人家實在“施舍”不起,就拿自家的女兒去抵債。被送出去的女兒,哪能不知道自己的以後的日子將會暗無天日,但是她們又能怎麽辦呢?

這平城的老百姓被逼到想要背井離鄉,但是這又談何容易?怪不得這平城不修官道呢,這是防止百姓逃離。

好好的一個糧食產區,為什麽每年除了正常的稅,一點餘錢都沒有,那是因為這裏有個貪得無厭的吸血鬼。多少家庭因為這個色魔變得支離破碎,多少無辜女子因他丟了性命。

小王爺坐在椅子上,聽著公主近衛一條條在陳述這方起之罪,真是應了那句話,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再看看周邊匯聚的越來越多的百姓,多少人紅著眼,望著地上跪著的方起,那眼神恨不得上來撕咬這斯。有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當場抱頭跪地痛哭。

為什麽這樣的官員,行這樣的惡事,卻沒有被朝廷發現?因為監察的官員被這畜生送上的金銀珠寶給蒙蔽了雙眼、捂住了嘴巴,所以對這些事情統統視而不見。

長公主痛斥這方起和一幹官員的種種罪行,“鄉親們,有緣有仇的去一旁的侍衛那裏登記,本宮會代表朝廷,還諸位一個公道!”

這遲來的公道,是多少百姓求了數十年才求到的。長公主能做的其實不多,就是把方起剁碎了,那些枉死之人也沒法覆活,那些受辱之人也沒法洗清這一身的恥辱。

用了整整五天,這方起的罪名才核對完畢,長公主甚至沒法一次性看完那些罪狀,同為女子,她更明白她們所承受的痛苦,“傳令下去,明日午時,在城中的位置淩遲方起,方家一幹人還有其他的罪犯,全部斬首示眾。”

死都便宜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了。長公主的侍衛去方家抄家,抄出的銀錢的數目多的令人瞠目結舌,居然有黃金十萬兩,白銀一千三百萬兩,另有名家字畫、古玩、玉器若幹。

真是一筆巨款。長公主忙著處置這些惡人,小王爺則是忙著安撫那些受傷的人,他看見那撫幼園和尋歡院的慘況後,立馬在城西買了好些宅子,讓這些人住進去,又從自己在城裏的店鋪內抽調銀錢、米糧送過去。無論怎麽樣,先要讓這些可憐人有個立身之處。

方起死了,沒有任何一個受害者願意在留在以前的地方,哪怕流落街頭都好過那囚籠。不是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勇氣,不少人在親眼看到方起被淩遲以後就自縊了,在大仇得報後她們已經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小王爺有些接受不了,很多人前一天還哭著、笑著對他們磕頭感恩,隔日便離開了這世間。

長公主深知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是一道永恒的傷疤,所以她想要幫她們一把,拔出心中那根刺,“傳本宮的命令,燒毀所有的撫幼園和尋歡院。”

被官兵驅散的人,就在外圍,看著那熊熊烈火燒毀了一個又一個院子。這火燒去的不止是一個房子,更是這些無辜百姓的屈辱。

最終,活下來的人不到三分之一。小王爺生怕她們也會自縊,每天跑去給她們做“思想工作”,他許諾她們可以自力更生,願意回到原生家庭的,他送銀子,不願意的,就住在他買的宅子裏,給他當員工,自力更生。

幾乎沒有一個人選擇回到原家庭的,被父母、兄嫂親手送進魔窟的,不去報覆就是最大的善良了,還有些是被擼來的,已經回不去了,她們沒法面對自己的親人。

長公主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她知道他的心一向是最軟的,看他的種種行為,都與這世間的男子千差萬別。怎麽會有男子完全不嫌棄這些被玷汙的女子,怎麽會有男子願意給女子差事,讓她們能養活自己。這樣好的一個人,居然只覺得自己是個紈絝?

平城事了,她也該要啟程去嵐城了。“世子,本宮有一事相求。”

“殿下請講。”小王爺最近是生怕這些被救出來的人一個兩個全自盡了,費了不少心神,也就沒註意,這平城的衙役最近是事事都在聽他吩咐。

“本宮必須趕去嵐城了,路上一定會有諸多不順,本宮無暇再顧忌這平城之事,日後這平城的事情就全權托付給世子了。”長公主這話很有藝術,沒有說官職、也沒有說期限。

小王爺也沒多想,以為是要他一邊安排水利修建的事,一邊等著新的城主接手。他倒是無所謂,等這邊事了,他就可以直接返回瀚海城了,所以他一口應下。

一旁的蕭二少,嘴角挑起一絲不明顯的笑意,這小王爺還真好忽悠,不過也許是因為忽悠他的是長公主吧。

瀚海王已經配合長公主清繳了平城的駐軍,準備回瀚海城去了,臨走前去看了一眼自家傻兒子。這傻小子真的是被人賣了被幫人數錢,不過好在賣他的是長公主,而且這暫代城主一職的事也不全是壞事,誰家兒子能在九歲能當城主?

美得冒泡的瀚海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裝作“嚴父”去看兒子了。

一段時間不見,小王爺又長高了一點,比起同齡人,他已經高出一大截了,這大概就是他說的什麽補鈣的好處吧。“小元寶,為父下午就啟程回瀚海城了,給你留下兩千將士。”

“父王,你只給我留兩千將士嗎?萬一方起的人沒清理幹凈,我可怎麽辦?”

瀚海王嘲笑自家傻兒子,“你以為長公主只是殺了方起嗎?她可是把整個駐軍給清洗了,如今這平城,真正能算戰力的也就我留給的這兩千人,放心吧。”

瀚海王這次可是對長公主刮目相看,她可不是只收拾首惡,連帶的共犯,有一個算一個,視情節惡劣程度給予了不同的懲罰。這一波清洗,大快人心,這些惡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殺雞儆猴的好。比起長公主,他倒是覺得自家的小元寶更天真一些,這孩子還沒真的見過血呢。

小王爺聽了,總算把心放到肚子裏了,眼下他手上的事情太多,幹脆就把水利工程修建的事全部托付給了清河師兄,因為他們砍了一群惡霸,百姓們投桃報李,對他們的安排都相當配合,所有工程都提前完工了。

小王爺自己窩在書房,做了半天的財務預算。這方家還有其他被抄家的官員貪的銀子不少是民脂民膏,但是眼下朝廷缺錢,他也不可能把這些前就地分了。那些被害的苦主,每家給上50-100兩銀子的補償,如果是自願賣妻、賣女的,不僅沒補償,還要被抓去服勞役,活下來就算贖罪,活不下來,就當做償命了,那也挺好。

無論哪個時代,總有這樣人,理所應當的踐踏妻、女的權益,也許這是文明尚未普及到所有人,也許這是懲罰不到位。這輩子生而為男的小王爺,知道自己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去改變一個時代,但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會盡力幫助那些想要自強的女性。

除了這些賠償金,還要拿出一些銀錢去買肥料,平城都是大平原,加點肥料,這季多少能多產出些。另外就是水利工程的工程費用,小王爺稍微多預留了些。

剩下的錢,小王爺打算一分為三。第一份肯定是送去涼城,比起送到朝廷被丞相等人把持,不如直接拿去最需要的地方;第二份用於瀚海城和平城的河道建設;第三份用於平城和嵐城的河道建設。

河道建設的費用頗巨,若非特殊情況,這些銀子恐怕是塞牙縫都不夠。就算是有了以工代賑,這河道的修建也還是需要瀚海城、嵐城撥出些銀子。

小王爺直接搞了一個圖表,把這抄家所得的銀錢的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然後給端木帝和長公主各送了一份。皇帝沒點頭以前,他可不敢直接用這些錢,雖說長公主許他先斬後奏,還說她幫他兜底,但是伴君如伴虎,他一直記得自己身在何處。

沒讓小王爺等太久,端木的聖旨就來了,這銀子的使用如他所願。另外就是封他為平城城主,準他便宜行事。

小王爺人捧著聖旨都懵了,他小人家才九歲,你們端木家這樣壓榨童工合適嗎?

可惜這是聖旨,他連個婉拒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木著臉,掛上成人的假笑應對周邊人的道喜。接了這升旨,小王爺用晚飯都不香了,到了夜裏,躺在床上,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怕是長公主的主意。暗自握拳,大意了,居然被漂亮的小姐姐坑了,果然越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能怎麽辦,還不是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一時半會,他是脫不開身了,不過這當城主也是有當城主的好處,畢竟後續的一些安排就更容易了。

小王爺現在的難處就是缺人,他從三歲開始缺可用之人,知道九歲他還是缺可用之人。他的食鋪在平城也開了不少家,但是他從未聽說過方起的事情,他不相信這些人對此一無所知,所以他讓阿三去查,這查出來的結果只能說意料之中。

這平城的幾個管事,因為他的面子,全家老小都沒遭遇過這些糟心事兒,所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有幾個是“為他著想”,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甚至還有人出面主動壓下這些事,覺得這些個雞毛蒜皮的事不必讓他知道。

小王爺氣笑了,什麽時候輪到奴才安排主子了?無論這群人有沒有拿過方起的好處,有沒有參與過那些個腌臜的事情,全部都被撤職丟去服勞役了,最累的活、最苦的活都安排給他們。其他人就是被銀子,然後踢出他的鋪子。

幸好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廢物,有幾個好苗子,直接被他提拔成了管事,不是是暫代管事一職。只要有能力、心思正,這管事的位置是水到渠成。

小王爺是個坐不住的,安排好了城裏的事情,就又開始往外跑了。他這樣子就是換上粗布麻衣也不像農家的孩子,所以幹脆就便衣出行了。好些老百姓,看見他就跪下磕頭,聽說還有人給他和長公主立了長生碑。

其實他什麽也沒幹,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些,他只能想辦法讓他們盡量都能平安度過這旱災。

走遍了這平城的河道,小王爺心理對後續的河道修建也算是有些想法,這伊春河橫跨全國的東西,一旦拉通,這東西兩邊的商貿一定會繁榮起來。嵐城的地裏位置會比之前更重要,也更危險,因為嵐城往東的兩個城池都不怎麽安分。

以後如果有機會,倒是借著這河道練一下水兵,海上的世界那麽大,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呢。還是急不得,練兵要人、要錢,現在這情況,要啥啥沒有。

再過幾個月就要到收獲的時節了,希望這大旱晚點來,越晚這季搶出的糧食就越多。他把阿三調去了滇城,那邊的水利設施已經建的七七八八了,只是滇城夏天的氣候炎熱,再遇到旱災,就是雪上加霜,他不放心,必要放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在那邊看著才好。

外面走了一圈,發現沒什麽事要他去處理了,小王爺就開始窩在屋子裏畫圖。畫啥,畫工具。

本來他是想在河邊放一些滑軌,但是這各家各戶的田位置都不一樣,這滑軌也沒法搞得四通八通,所以最方便的還是人力推的小車,雖說也要人力,但是比起肩挑手提的,這獨輪手推車終歸可以省很多力氣。

這些東西做起來也不覆雜,匠人們可不能閑下來,抓緊趕工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