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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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第 8 章
齊王妃帶著幼女住在瀚海王府內，知曉女兒幹的“好事兒”，她是又驚又怒。齊王本就不受寵，滇城是窮苦之地，若是惹怒了瀚海王，把唯一的運輸通道給堵了可怎麽辦。
知道小王爺情況危急，她也不好再去打擾，瀚海王妃此刻必是沒有心思搭理她們的，她是去道歉，可是不是惹人煩的。命人趕緊找出百年靈芝給瀚海王妃送去，不管怎麽樣，起碼這是個態度。
還沒等瀚海王妃給瀚海王送消息，就收到了帝京傳來的聖旨，是個好消息，兒子得了個世子冊封、女兒得了個郡主之位。和聖旨一並送來的，還有皇後的賞賜，看來她在京中過的不錯，一兜子的蘋果，不就是“一切都好”的意思嗎。
看著小元寶逐漸恢覆健康，王妃也能空出心思來想想怎麽處理和齊王他們的關系。這事兒就算你是天家血脈，她也不會讓兒女悶頭認虧的。只是滇城這個地方確實有些特殊性，而齊王雖然沒什麽才幹，但也是忠於端木帝的，如此這齊王就算是自己人，下手太過似乎也不合適。
瞅了瞅桌上的靈芝盒，瀚海王妃，還是準備給兒子講講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小元寶看來已經在皇家掛上號了，未來必然是局中人，以他的聰慧，早些開始接觸這些事情總是更好的。
小元寶倚靠在軟塌上，聽母妃說了這既簡單、又覆雜的關系，點點頭，問“至少要那個刁蠻郡主給姐姐道歉，其他的倒是無妨。”
他壓根兒沒想過要把這皇室血脈怎麽樣，現在瀚海王和皇帝關系好，若幹年以後呢，萬一皇帝覺得他們家權柄過重，這“欺負”皇家人的過往可不就是現成的把柄嗎。
小王爺對滇城是有些想法的，看書上的介紹，這地方就是個熱帶氣候，又有許多山林，想來有很多的菌子和水果。他們家以前和這個齊王也不算多熟，不如趁此機會多些交往，他看那齊王妃行事很有章法，只是可能對幼女有些溺愛，不過也重要，畢竟他要打交道的是齊王，而不是這刁蠻郡主。
韓海王妃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元寶認得的字似乎很多了，不然他怎麽能從書中看懂滇城的介紹。再看看一旁似乎在思索什麽的小元寶，明明認字，非要假裝文盲，這是個什麽奇怪的愛好。
小王爺還不知道自己順口把自己賣了，他在想，如果這滇城菌子量夠大，他是不是可以把味精給蘇出來了，這個古老的王朝，吃飯就真的只圖個吃飽，說好的口腹之欲呢！
小王爺剛痊愈，外公和舅舅們就到府上了。看著手上拿著羽扇的二舅，小王爺很想問他，“冬天用扇子是嫌自己沒感冒嗎？”
老人家最稀罕這種虎頭虎腦、活潑好動的大孫子了。都沒等小王爺撒嬌、講利潤，就滿口答應要幫他運菜籽油了。等老爺子吃過王府的炒菜以後，更是確信這菜籽油的生意以後肯定是只賺不賠的。徐家的生意，多是絲綢、糧食從嵐城、中原運到瀚海城，但是返程時有空載，幫小元寶運菜籽油，就剛好填補了這塊空缺。
所以老爺子給了外孫一個很優惠的價格，“小元寶，為什麽不在各城的莊子去建作坊，這樣成本更低。”
“瀚海城內，有我父王、母妃，斷然沒人敢強占我的莊子，但是放到其他地方，哪怕那些藩王、貪官不強占，也會盜了我的技術去生產。”他原先打算每個城的莊子都種點油菜花，然後運會瀚海城加工後，再運去各地，但是這樣一來，平白加了些損耗，運輸也多些波折。
老爺子點點頭，算是認同他的想法，不愧是他女兒的孩子，有他們徐家的遺傳。
因為小王爺身體剛好，大家都看著他，不許他外出，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又著涼了。在府裏無聊的冒泡的小王爺幹脆拉著大家一起玩跳棋，這是他剛做出來的。
跳棋的好處就是參與的人數很靈活，少則2人，多則6人。家裏幾個舅舅對他琢磨出來的游戲很有興趣，每天陪著他和小玲瓏下上幾局。小玲瓏是生怕小元寶贏不了，各種給他搭路，小元寶呢又想要姐姐贏，最後就是這兩個小的互相幫忙，對他們這些舅舅各種圍追堵截。徐家幾兄弟心裏嘖嘖稱奇，果然還是小妹教導有方。
徐家二爺問小元寶要不要做個小生意，把這跳棋拿出去賣一賣。不過這東西仿制極其容易，大概也就賺一波，好在家裏有些作坊，先做一些，能賺一點是一點。
小王爺一琢磨，這生意能做，他看了一眼對面的二舅舅，感覺他眼裏都閃爍著金光。跳棋的工藝制作倒是很簡單，如果只是做出來買一波，賺點小錢的話，感覺有些虧。小王爺摸摸下巴，問“二舅舅，我們不如把生意做的大一些。”
徐家二爺一聽這話，來了興趣，他有心考教一下小元寶。於是問他，“依小元寶之見，這生意要怎麽做大呢，跳棋雖然有趣，但是制作其實很簡答，我們可以賣，別家也可以仿。”
小王爺扼腕，他又何嘗不知道這道理，怪就怪這個時代沒有專利保護。“二舅舅，絲綢的商家何其多，可這生意不也長長久久嗎？”
話雖如此，但是絲綢所制的衣服可是消耗品，富貴人家一天換上三套衣服也不奇怪，但是沒誰買個跳棋，玩一次就扔吧？
小王爺是覺得所有的商品都應該有自己的消費者定位，就好比在現代，你非要月薪10萬的人去買6萬的代步車，這生意怎麽可能做的成？
跳棋主打一個趣味，既能消磨時間，又能鍛煉小朋友的思維能力。尋常百姓花上些許銀錢就能買一套木制彩色的跳棋，圖個樂子；富貴的人家，可以選擇不同種類的跳棋，比如玉石跳棋、金銀銅跳棋。反正要面子的有面子，要性價比的有性價比。
徐家二爺點點頭，“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一樣可以被仿，無非是高價的東西能仿的商家少些而已。你這法子是會多賺一點，不過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小舅舅，誰說我只能想出跳棋一種游戲的？”小王爺知道的游戲可多了，但是不能一口氣推出，每年都有新花樣，才能讓消費變成持續性的行為。
除了新品，也有給老產品一些噱頭，畢竟咱們原創的東西，總要有些與眾不同，比如什麽集卡、抽獎、限量版都可以安排起來。小王爺堅信他就是這個時代的弄潮兒。
大狐貍和小狐貍，相視而笑，就在這個下午，未來全國聞名的“趣味坊”誕生了。
小王爺有心把這個生意做大，但不打算只與徐家合作，他想在各地尋找合作方，由本地的勢力保駕護航，不怕這生意做不起來。但他有點猶豫，這樣的經營模式，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人所接受，他是想用店鋪的份子去綁定合作方，只是不知道到底讓出幾分利更合適。
若是可以，他更願意按固定的金額去找合作方，免得讓人用這份子的比例倒推出他的鋪子盈利，這財富外露可不見得是好事。
徐家二爺此刻是不知道小王爺內心的糾結，不然他肯定直接告訴他，“別想太多，沒人會想不開和他瀚海王世子過不去，除非他們瀚海王府地位不再。”
看著前幾天端木帝對世子、郡主的冊封，就知道這瀚海王簡在帝心。何必擔心呢，有權不用，過期浪費。至少現在能把真金白銀賺到手，未來不管發生什麽，這金銀都是少不得的。不知道為什麽，徐家二爺總覺得眼前的小王爺未來會有一番大作為。
希望他能撐得起這瀚海王府，若是天下必亂，那他也要能當得起一方豪強。現在這鋪子也好、河運也好，但凡能幫到他的，他們徐家是不會吝嗇的，徐家和瀚海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夜裏，小王爺跑去找母妃，問各城可有他瀚海王府的世交，若有，這按份合作的模式想來很容易實現。“母妃，兒子想到的生意肯定能賺，不是有句話，虧誰都不能虧了孩子。”
小王爺來找母妃，其實還想化點緣，他囊中羞澀，再開趣味坊，手上的銀子就不夠用了，但這生意，不做又著實可惜。所以他現場化身銷售，給瀚海王妃推銷了一下益智游戲的諸多益處，比如可以幫助孩子提高思維能力，不僅有趣味性，還能增加親子活動，讓父母與子女或者子女間關系更加融洽。
就問這樣的店鋪，怎麽可能不賺錢，要是放棄這餵到嘴邊的錢，也太令人心痛了。小王爺就這樣捂著自己的胸口對母妃哭訴到。
瀚海王妃看著眼前做戲的小元寶，心裏直樂，她已經知道小元寶的菜籽油生意得了皇帝青眼，還被賞賜了一大筆銀錢，只是現下，小元寶還不曉得而已。想想她也很自豪，她的幼子能在三歲稚齡掙出一份家業，這哪家能比的上？
“虧誰都不能虧孩子，這話你是怎麽想出來的？還是你覺得我和你父王虧待你了嗎。”那表情就是你要不說個讓我滿意的答案，這幫忙的事兒你就別想了。
小王爺一頭黑線，怎麽感覺母妃和那個黑心舅舅一樣喜歡看他樂子，不過他倒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看民間，他們吃飯都把最好的菜都留給自家的小孩子，難道不是嗎？”
是留給小兒子吧？逗弄夠了兒子，瀚海王妃還是很認真地他分析了一下，瀚海王府的地位、各府城的情況。簡單點說，就是各城的藩王，除非有把握，否則都是能離得多遠就多遠，誰也不知道這藩王有沒有狗狗碎碎的想念，畢竟端木煬帝，腦子一昏給了各地的藩王些許兵權。
雖說曾今的聖旨說的是，藩王可養私兵1-2萬人，但是這麽多年亂了過來，誰知道這私兵有沒有擴大數倍。
小王爺聽完，內心一聲W*C*，這端木煬帝是生怕國家亂不起來嗎？果真不僅有坑爹的兒子，也有坑兒子的爹。
至於這各府城的官吏，最好也別有牽扯，按這個時代的察舉制，不少官員都是丞相一派的人。未來這些人會怎麽不清楚，但是瀚海王是堅定的帝黨，所以不要做一些與自己立場不同的事情，墻頭草可不是什麽褒義詞。
這樣算下來，能選的合作方其實只有各城的世家。小王爺聽完，兩眼茫然的看著母妃，能不能直接告訴他誰能合作？或者幹脆就不要開成全國連鎖？
“江城的合作方就選你外祖父家，徐家在當地的勢力足以滿足你的要求。其他幾城等你父王回來再說，有些城可選的不止一家，到底選誰，要看你看重什麽了。”
單純賺些銀錢，自然是選實力最為雄厚的合作方，若是考慮朝中局勢，那就要排除掉一些人了。還有就是，有的人家雖然實力略遜一籌，但是有別的資源可以彌補一二。
小王爺摸摸自己的大腦袋，想賺點銀子還真不容易。他想到自己的姐姐，“母妃，瀚海城兒子和姐姐合作，反正是賺錢，這錢必得是進自家人的口袋才好。”賺錢這種好事兒，怎麽能少了萌團子姐姐呢。
王妃聞言，輕笑一下，小元寶真的是從三歲開始就時時刻刻記得要給姐姐攢嫁妝了。“你去與小玲瓏說，上次你落水後，小玲瓏便開始拉著府醫認藥草，你之前想的成衣鋪子，她恐怕是沒什麽心思折騰了。”
小王爺皺皺眉，如果姐姐本身就喜歡學醫，他肯定支持，但是沒必要因為他去學，學醫這事兒，無論古今，都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天之嬌女的姐姐何必這麽辛苦？
瀚海王妃把端木帝的賞賜告訴了小元寶，端木帝這手筆可不打算讓小元寶慢慢來，用個什麽三五年完成擴產，想來這局勢有些不妙。所以越早讓小元寶知道，他越好著手準備，看著眼前的小團子，有的時候感覺很荒謬，誰家的三歲小娃娃會做生意？
想想看，好像還真有一個，聽聞皇帝的長公主也是這般，這次皇後生產，全賴長公主一手操辦，要知道這公主不過五歲稚齡。若說早慧，誰能越過這位天之驕子去。
再看看眼前的矮豆丁，也許這就是一鼎道長不請自來，收他為徒的原因？
王妃有時候也在反思，是不是他們夫妻兩個的失職，才讓一雙兒女都這麽早熟。罷了，就像王爺說的，兒孫自有兒孫福，誰也不知道這天下還能太平多久，他們能做的就是護著這兩個小的好好長大。
小王爺聽完的端木帝對他的賞賜，第一反應就是他一夜暴富了，千兩黃金加上十萬兩白銀，不亞於他在現代買彩票中了一個億。興奮地搓搓小胖手，狗狗眼閃閃發光，“母妃，我這是算是皇商了吧？”
你想什麽呢，這菜籽油是戰略物資，怎麽可能給你個皇商的名分，讓你去招搖過市。瀚海王妃看著他，淡淡地開口說，“小元寶，這是秘旨。”
好吧，小王爺還說拿個皇商的名頭去給自己的店鋪加點buf，看來是不行了。不過，有這十萬兩白銀在手，他倒是可以多購置些莊子和荒地。他得要好好想想，這油菜花要種到哪裏、種多少，後續又要怎麽榨油、怎麽使用。
瀚海王妃也沒打算讓他一瞬間想好所有的安排，小孩子要早睡早起，她打發走了小王爺，就去看女兒了。
躺在床上的小王爺倒是不像以往沾枕即睡，他想著母妃的話，皇帝給的可不是一點銀錢，更重要的是這銀錢背後的信任，還有這番動作下的暗潮湧動。
天馬行空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以後，小王爺終於沈沈睡去。翌日，小王爺做了晨課，就跑去找姐姐，沒想到撲了個空。下面人說姐姐在府醫處，小王爺又直奔府醫那裏去。
遠遠地就看見姐姐似乎在辨識藥草。小王爺想也不想，直接過去打斷姐姐，拉著她去了後花園。他可是藏不住話的赫連三歲，“姐姐，你為什麽學醫，因為我嗎。如果只是因為我，那大可不必這麽辛苦的。”
小玲瓏看著一臉著急的弟弟，她是因為他落水一事，才想去學醫的，但也僅僅是因為他。“小元寶，今日是你，來日未必不是其他人。我想我會一些，哪怕不是聖手，但是總能應個急。”
這話倒是沒錯，可是小王爺總覺得委屈了姐姐，“可別家女郎都沒有這般辛苦。”
“與我而言，倒也不算辛苦，基本看上兩遍也就記住了。不過我識字不多，現在看不了那些醫書，小元寶你陪我一起讀書可好？”
聽著姐姐凡爾賽的言論，這是過目不忘嗎？小王爺羨慕哭了，兩輩子他都沒這本事。不過他明明是來勸姐姐放棄學醫的，怎麽就變成和姐姐一起讀書了？但是看著姐姐眼裏的期待，拒絕的話，他怎麽也說不出口，那，那就讀吧。
瀚海王妃知道小元寶去勸阻小玲瓏不成，反倒被拉著一起讀書的事兒以後，直接笑彎了腰。
府裏早就請了先生，只是小元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肯好好讀書，還說她與王爺虐待幼童，所以就只有小玲瓏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讀書了。以王府的積澱，足夠赫連家族富貴三代，不求他們讀出什麽名堂，但是起碼也要通些文墨。
倒不是她和瀚海王不好好培養自家的孩子，只是他們從不覺得作為繼承人的他們必須要文采飛揚才行。在亂世中，保命的本事可不是掉書袋子。
小玲瓏似乎繼承了她更多一些，小小年紀在書畫一道上已經能看出些許出彩的地方了。小元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想來算學一道應該很有天賦，都沒見他拿算盤，每次都是心裏一過就有了結論。
瀚海王妃命人將早就備好筆墨紙硯給小元寶送去，然後又讓人去給先生說一下。小玲瓏開蒙有些時日了，更何況這孩子基本過目不忘，也不知道這先生要不要給他們分開教學。
等到瀚海王朝拜回來，發現自家的小元寶居然開始跟著先生讀書了。他家夫人果然厲害，居然能搞定小元寶這皮猴。再等他了解這事情的起因經過後，只能說一物降一物。
他把兒女叫到跟前，給他們講些時事，雖說有些東西現在說有點早，但是未來的事兒誰知道呢。他先喊了小元寶，畢竟這菜籽油一事已經被皇帝納入正式議程了，不僅要做的好，還要做的隱蔽，所以這事兒他打算和兒子單獨聊聊。
小元寶是男孩子，要早點成長起來才好。瀚海城也有駐軍，若是他日，他上了戰場，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小元寶必要有本事護住家人才行。
“陛下賞你千兩黃金，另外撥給你十萬兩白銀，算作這菜籽油的買賣的份子錢。”瀚海王說著，順手將桌上的地圖展開給小元寶看。
他一邊講著各地的氣候環境，一邊穿插著說了說這些地方的勢力分布，一回來就聽王妃說，兒子想找生意搭子，但是不知道哪些世家可選，那他就來幫他一幫。
“陛下要多少份子？”小王爺很是謹慎地開口問到。有皇帝在背後，他搞這菜籽油的事兒穩賺不賠，就怕皇帝獅子大張口，把他從大老板變成打雜小弟。
看著小元寶謹慎的小眼神，瀚海王心裏一笑，這乳名起的真貼切。“一成，不過是你所有菜籽油的一成。”
才一成？小王爺對這位未曾謀面的皇帝新生好感，雖說這個生意一成也絕對大賺，但是一個手握大權的皇帝只要了一成，還給了十萬兩白銀，這就不得不誇一下端木帝厚道了。
皇帝參與進來，這菜籽油就不再是個簡單的生意了。“小元寶，菜籽油於陛下而言是軍備，所以宜早不宜遲、宜多不宜少。”
小王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瀚海城能分出來種油菜花的耕地是有限的，糧食才是生存的基礎，尤其在這種靠天吃飯的時代。要隱而行之，就不能跟著食為天和絕味天下一起推廣，所以要怎麽辦呢？
瀚海王看懂了他的問題，轉而說“齊王同為父一起回來了，想來他也聽說了他家幼女的事，到現在還沒啟程回滇城。”
滇城？這地方的氣候應該也能種油菜花，只是運輸上要稍微麻煩一點，僅有的一條路的路況還不怎麽好，想來運輸時會多些損耗。但是這滇城的地理位置著實不錯，官路直通瀚海城，其他都是山間小路，可以說是作為後方補給站的最佳選擇。
“你可知，嵐城是長公主的封地。嵐城緊鄰著雅城，而皇帝所防備的人，起家就在雅城。所以嵐城再好，也只能是你商業版圖的布局，而不能是核心的供給地。”
瀚海王雖然很看好長公主，一個早慧、有勇有謀的長公主，但是她能不能在千裏之外把嵐城緊緊控在手裏，尚未可知。嵐城是南方的樞紐，無論經濟還是貨運，這個地方封給長公主，可見陛下對長公主的信任與看重。
說白了這油菜花的種植壓根兒別考慮平城以南的任何地方。說完這油菜花一事，瀚海王就命人去請郡主來書房。兒女都是瀚海王府的未來，所以要教一起教。
今年的端木帝喜得嫡子，但是前朝的氣氛卻更緊張了，沒人感覺松了一口氣，更多是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本來眾人還擔心這嫡子能不能立住，誰能想到端木帝為了保住這嫡子能對自己這麽狠。
明知是絕嗣藥，也毫不猶豫的服下，為的就是讓皇後和嫡子平安的回到皇宮。偏貴妃不信皇帝可以舍棄唯一的子嗣，硬是對皇四子下手，皇四子著涼，皇三子就跟著著涼，皇四子腹瀉，皇三子就跟著腹瀉。反正不管皇四子有什麽不適，皇三子都必然跟著不適。
後宮的雞飛狗跳在坊間都有了好些傳言，丞相夫人為此專門遞了牌子去宮裏看望了一次女兒。自那以後，皇三子、皇四子一下都健康了起來。任誰都猜的到是這丞相夫人進宮肯定是丞相要求的，好在丞相還能壓住貴妃。
李貴妃也沒想到這端木帝瘋到根本不在乎子嗣，若是皇四子真的出點問題，那她這兒子也是絕對保不住的。她這輩子的依靠就只有三皇子，她賭不起，所以她妥協了。
聽著瀚海王的講述，小元寶和小玲瓏對視一眼，果然還是親姐弟好。小元寶怪模怪樣地看了眼他父王，說“男人還是專一的好，不然家宅不寧就是活該！”
瀚海王嘴角抽搐，這熊孩子知道什麽是男人嗎？還有那眼神什麽意思，他可是潔身自好的，不要亂說話，再看看王妃那眼神，他趕緊接話說，“夫人，為夫是從一而終的。”
然後瞪了小王爺一眼，天天坑爹的小混蛋！“小元寶，明年朝拜你也要去，陛下點名要見你。小玲瓏要不要一同去，待為父再考慮一下。等你們都長大了，一人去朝拜，另一人就要守著家。”
小王爺聞音知意，等他們長大時，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長大了，這天下必有動亂。小玲瓏也明白，父王這是不反對她學習醫術，但是其他的功課也不能落下。
瀚海王指著地圖給他們看，帝京的位置在東北方向，往上就是魯城，魯城緊鄰北城，北城是端木王朝的門戶，抵禦著北蠻。整個國家的交運樞紐其實是江城，中原城多是平原，本身也是糧食產地。
瀚海城到帝京，都是先經中原城再去江城，然後才能到達帝京。若走河道直達江城再轉官道至帝京。
小王爺這是第二遍聽瀚海王的介紹，依舊感覺錯綜覆雜，各種利益關系夾雜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要極其謹慎，稍有一個不註意，可能就要惹出大麻煩了。
就說魯城，被封到那邊的王侯快有三十個，前任皇帝有給他們分了兵權，現在魯城，合法私兵就有四十萬，加上朝廷的正常駐兵，一個魯城差不多就有六七十萬的兵將。
到現在還沒亂起來，就是因為各家實力都差不多，沒人有本事一個打十個，但是怎麽看，這地兒早晚都會亂。若真出個梟雄，恐怕就是百萬雄師南下之時。
小王爺有個靈魂疑問，這種地方，他要怎麽找合作方，難道真有那種八面玲瓏的神人，能讓三十個王侯都賣他面子？且不說有沒有這種人，就算有，小王爺也不敢輕易與這般的人物合作，免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退一萬步講，丟了生意也不過就是損失點的銀錢，若是這合作方造反，他們瀚海城豈不是平白背了一口黑鍋？還好現在的菜籽油產量有限，他的商業版圖也還擴展不到那麽多地方，有足夠的時間讓他來思考。
日子就在小王爺和姐姐認認真真讀書中一天天過去，終於過了寒冬，來到5月，小王爺的幾萬畝耕地大獲豐收，這提前備好的菜籽油工廠也開都進入了趕工的狀態。
有了足夠的菜籽油，小王爺的食為天陸續開到了各城，可惜因為這菜籽油的量也不是那麽充足，導致絕味天下的開店數量比預期的要少了不少。小王爺很是嫌棄這貧瘠的土地，沒有肥力的土地，產出實在是低。
最讓小王爺生氣的是那些不好好幹活的莊戶，他給這些莊戶的福利、銀錢比起別人家都要高。結果等到收獲時，才發現有些莊戶的收成比其他人差了太多，小王爺派人去各處查看了一番，但凡不是因為土地的原因，那麽肯定就是這些莊戶偷懶不作為。
他是讓這些莊戶來種油菜花的，不是讓他們來吃懶做的，真當著油菜花是野草，地理一撒種子就完事兒了嗎。拿著他的銀子，享他的福，天下沒有這般的道理，小王爺手下的差事還愁找不到人幹嗎，不珍惜機會，那這機會就給旁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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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妃帶著幼女住在瀚海王府內，知曉女兒幹的“好事兒”，她是又驚又怒。齊王本就不受寵，滇城是窮苦之地，若是惹怒了瀚海王，把唯一的運輸通道給堵了可怎麽辦。
知道小王爺情況危急，她也不好再去打擾，瀚海王妃此刻必是沒有心思搭理她們的，她是去道歉，可是不是惹人煩的。命人趕緊找出百年靈芝給瀚海王妃送去，不管怎麽樣，起碼這是個態度。
還沒等瀚海王妃給瀚海王送消息，就收到了帝京傳來的聖旨，是個好消息，兒子得了個世子冊封、女兒得了個郡主之位。和聖旨一並送來的，還有皇後的賞賜，看來她在京中過的不錯，一兜子的蘋果，不就是“一切都好”的意思嗎。
看著小元寶逐漸恢覆健康，王妃也能空出心思來想想怎麽處理和齊王他們的關系。這事兒就算你是天家血脈，她也不會讓兒女悶頭認虧的。只是滇城這個地方確實有些特殊性，而齊王雖然沒什麽才幹，但也是忠於端木帝的，如此這齊王就算是自己人，下手太過似乎也不合適。
瞅了瞅桌上的靈芝盒，瀚海王妃，還是準備給兒子講講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小元寶看來已經在皇家掛上號了，未來必然是局中人，以他的聰慧，早些開始接觸這些事情總是更好的。
小元寶倚靠在軟塌上，聽母妃說了這既簡單、又覆雜的關系，點點頭，問“至少要那個刁蠻郡主給姐姐道歉，其他的倒是無妨。”
他壓根兒沒想過要把這皇室血脈怎麽樣，現在瀚海王和皇帝關系好，若幹年以後呢，萬一皇帝覺得他們家權柄過重，這“欺負”皇家人的過往可不就是現成的把柄嗎。
小王爺對滇城是有些想法的，看書上的介紹，這地方就是個熱帶氣候，又有許多山林，想來有很多的菌子和水果。他們家以前和這個齊王也不算多熟，不如趁此機會多些交往，他看那齊王妃行事很有章法，只是可能對幼女有些溺愛，不過也重要，畢竟他要打交道的是齊王，而不是這刁蠻郡主。
韓海王妃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元寶認得的字似乎很多了，不然他怎麽能從書中看懂滇城的介紹。再看看一旁似乎在思索什麽的小元寶，明明認字，非要假裝文盲，這是個什麽奇怪的愛好。
小王爺還不知道自己順口把自己賣了，他在想，如果這滇城菌子量夠大，他是不是可以把味精給蘇出來了，這個古老的王朝，吃飯就真的只圖個吃飽，說好的口腹之欲呢！
小王爺剛痊愈，外公和舅舅們就到府上了。看著手上拿著羽扇的二舅，小王爺很想問他，“冬天用扇子是嫌自己沒感冒嗎？”
老人家最稀罕這種虎頭虎腦、活潑好動的大孫子了。都沒等小王爺撒嬌、講利潤，就滿口答應要幫他運菜籽油了。等老爺子吃過王府的炒菜以後，更是確信這菜籽油的生意以後肯定是只賺不賠的。徐家的生意，多是絲綢、糧食從嵐城、中原運到瀚海城，但是返程時有空載，幫小元寶運菜籽油，就剛好填補了這塊空缺。
所以老爺子給了外孫一個很優惠的價格，“小元寶，為什麽不在各城的莊子去建作坊，這樣成本更低。”
“瀚海城內，有我父王、母妃，斷然沒人敢強占我的莊子，但是放到其他地方，哪怕那些藩王、貪官不強占，也會盜了我的技術去生產。”他原先打算每個城的莊子都種點油菜花，然後運會瀚海城加工後，再運去各地，但是這樣一來，平白加了些損耗，運輸也多些波折。
老爺子點點頭，算是認同他的想法，不愧是他女兒的孩子，有他們徐家的遺傳。
因為小王爺身體剛好，大家都看著他，不許他外出，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又著涼了。在府裏無聊的冒泡的小王爺幹脆拉著大家一起玩跳棋，這是他剛做出來的。
跳棋的好處就是參與的人數很靈活，少則2人，多則6人。家裏幾個舅舅對他琢磨出來的游戲很有興趣，每天陪著他和小玲瓏下上幾局。小玲瓏是生怕小元寶贏不了，各種給他搭路，小元寶呢又想要姐姐贏，最後就是這兩個小的互相幫忙，對他們這些舅舅各種圍追堵截。徐家幾兄弟心裏嘖嘖稱奇，果然還是小妹教導有方。
徐家二爺問小元寶要不要做個小生意，把這跳棋拿出去賣一賣。不過這東西仿制極其容易，大概也就賺一波，好在家裏有些作坊，先做一些，能賺一點是一點。
小王爺一琢磨，這生意能做，他看了一眼對面的二舅舅，感覺他眼裏都閃爍著金光。跳棋的工藝制作倒是很簡單，如果只是做出來買一波，賺點小錢的話，感覺有些虧。小王爺摸摸下巴，問“二舅舅，我們不如把生意做的大一些。”
徐家二爺一聽這話，來了興趣，他有心考教一下小元寶。於是問他，“依小元寶之見，這生意要怎麽做大呢，跳棋雖然有趣，但是制作其實很簡答，我們可以賣，別家也可以仿。”
小王爺扼腕，他又何嘗不知道這道理，怪就怪這個時代沒有專利保護。“二舅舅，絲綢的商家何其多，可這生意不也長長久久嗎？”
話雖如此，但是絲綢所制的衣服可是消耗品，富貴人家一天換上三套衣服也不奇怪，但是沒誰買個跳棋，玩一次就扔吧？
小王爺是覺得所有的商品都應該有自己的消費者定位，就好比在現代，你非要月薪10萬的人去買6萬的代步車，這生意怎麽可能做的成？
跳棋主打一個趣味，既能消磨時間，又能鍛煉小朋友的思維能力。尋常百姓花上些許銀錢就能買一套木制彩色的跳棋，圖個樂子；富貴的人家，可以選擇不同種類的跳棋，比如玉石跳棋、金銀銅跳棋。反正要面子的有面子，要性價比的有性價比。
徐家二爺點點頭，“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一樣可以被仿，無非是高價的東西能仿的商家少些而已。你這法子是會多賺一點，不過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小舅舅，誰說我只能想出跳棋一種游戲的？”小王爺知道的游戲可多了，但是不能一口氣推出，每年都有新花樣，才能讓消費變成持續性的行為。
除了新品，也有給老產品一些噱頭，畢竟咱們原創的東西，總要有些與眾不同，比如什麽集卡、抽獎、限量版都可以安排起來。小王爺堅信他就是這個時代的弄潮兒。
大狐貍和小狐貍，相視而笑，就在這個下午，未來全國聞名的“趣味坊”誕生了。
小王爺有心把這個生意做大，但不打算只與徐家合作，他想在各地尋找合作方，由本地的勢力保駕護航，不怕這生意做不起來。但他有點猶豫，這樣的經營模式，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人所接受，他是想用店鋪的份子去綁定合作方，只是不知道到底讓出幾分利更合適。
若是可以，他更願意按固定的金額去找合作方，免得讓人用這份子的比例倒推出他的鋪子盈利，這財富外露可不見得是好事。
徐家二爺此刻是不知道小王爺內心的糾結，不然他肯定直接告訴他，“別想太多，沒人會想不開和他瀚海王世子過不去，除非他們瀚海王府地位不再。”
看著前幾天端木帝對世子、郡主的冊封，就知道這瀚海王簡在帝心。何必擔心呢，有權不用，過期浪費。至少現在能把真金白銀賺到手，未來不管發生什麽，這金銀都是少不得的。不知道為什麽，徐家二爺總覺得眼前的小王爺未來會有一番大作為。
希望他能撐得起這瀚海王府，若是天下必亂，那他也要能當得起一方豪強。現在這鋪子也好、河運也好，但凡能幫到他的，他們徐家是不會吝嗇的，徐家和瀚海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夜裏，小王爺跑去找母妃，問各城可有他瀚海王府的世交，若有，這按份合作的模式想來很容易實現。“母妃，兒子想到的生意肯定能賺，不是有句話，虧誰都不能虧了孩子。”
小王爺來找母妃，其實還想化點緣，他囊中羞澀，再開趣味坊，手上的銀子就不夠用了，但這生意，不做又著實可惜。所以他現場化身銷售，給瀚海王妃推銷了一下益智游戲的諸多益處，比如可以幫助孩子提高思維能力，不僅有趣味性，還能增加親子活動，讓父母與子女或者子女間關系更加融洽。
就問這樣的店鋪，怎麽可能不賺錢，要是放棄這餵到嘴邊的錢，也太令人心痛了。小王爺就這樣捂著自己的胸口對母妃哭訴到。
瀚海王妃看著眼前做戲的小元寶，心裏直樂，她已經知道小元寶的菜籽油生意得了皇帝青眼，還被賞賜了一大筆銀錢，只是現下，小元寶還不曉得而已。想想她也很自豪，她的幼子能在三歲稚齡掙出一份家業，這哪家能比的上？
“虧誰都不能虧孩子，這話你是怎麽想出來的？還是你覺得我和你父王虧待你了嗎。”那表情就是你要不說個讓我滿意的答案，這幫忙的事兒你就別想了。
小王爺一頭黑線，怎麽感覺母妃和那個黑心舅舅一樣喜歡看他樂子，不過他倒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看民間，他們吃飯都把最好的菜都留給自家的小孩子，難道不是嗎？”
是留給小兒子吧？逗弄夠了兒子，瀚海王妃還是很認真地他分析了一下，瀚海王府的地位、各府城的情況。簡單點說，就是各城的藩王，除非有把握，否則都是能離得多遠就多遠，誰也不知道這藩王有沒有狗狗碎碎的想念，畢竟端木煬帝，腦子一昏給了各地的藩王些許兵權。
雖說曾今的聖旨說的是，藩王可養私兵1-2萬人，但是這麽多年亂了過來，誰知道這私兵有沒有擴大數倍。
小王爺聽完，內心一聲W*C*，這端木煬帝是生怕國家亂不起來嗎？果真不僅有坑爹的兒子，也有坑兒子的爹。
至於這各府城的官吏，最好也別有牽扯，按這個時代的察舉制，不少官員都是丞相一派的人。未來這些人會怎麽不清楚，但是瀚海王是堅定的帝黨，所以不要做一些與自己立場不同的事情，墻頭草可不是什麽褒義詞。
這樣算下來，能選的合作方其實只有各城的世家。小王爺聽完，兩眼茫然的看著母妃，能不能直接告訴他誰能合作？或者幹脆就不要開成全國連鎖？
“江城的合作方就選你外祖父家，徐家在當地的勢力足以滿足你的要求。其他幾城等你父王回來再說，有些城可選的不止一家，到底選誰，要看你看重什麽了。”
單純賺些銀錢，自然是選實力最為雄厚的合作方，若是考慮朝中局勢，那就要排除掉一些人了。還有就是，有的人家雖然實力略遜一籌，但是有別的資源可以彌補一二。
小王爺摸摸自己的大腦袋，想賺點銀子還真不容易。他想到自己的姐姐，“母妃，瀚海城兒子和姐姐合作，反正是賺錢，這錢必得是進自家人的口袋才好。”賺錢這種好事兒，怎麽能少了萌團子姐姐呢。
王妃聞言，輕笑一下，小元寶真的是從三歲開始就時時刻刻記得要給姐姐攢嫁妝了。“你去與小玲瓏說，上次你落水後，小玲瓏便開始拉著府醫認藥草，你之前想的成衣鋪子，她恐怕是沒什麽心思折騰了。”
小王爺皺皺眉，如果姐姐本身就喜歡學醫，他肯定支持，但是沒必要因為他去學，學醫這事兒，無論古今，都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天之嬌女的姐姐何必這麽辛苦？
瀚海王妃把端木帝的賞賜告訴了小元寶，端木帝這手筆可不打算讓小元寶慢慢來，用個什麽三五年完成擴產，想來這局勢有些不妙。所以越早讓小元寶知道，他越好著手準備，看著眼前的小團子，有的時候感覺很荒謬，誰家的三歲小娃娃會做生意？
想想看，好像還真有一個，聽聞皇帝的長公主也是這般，這次皇後生產，全賴長公主一手操辦，要知道這公主不過五歲稚齡。若說早慧，誰能越過這位天之驕子去。
再看看眼前的矮豆丁，也許這就是一鼎道長不請自來，收他為徒的原因？
王妃有時候也在反思，是不是他們夫妻兩個的失職，才讓一雙兒女都這麽早熟。罷了，就像王爺說的，兒孫自有兒孫福，誰也不知道這天下還能太平多久，他們能做的就是護著這兩個小的好好長大。
小王爺聽完的端木帝對他的賞賜，第一反應就是他一夜暴富了，千兩黃金加上十萬兩白銀，不亞於他在現代買彩票中了一個億。興奮地搓搓小胖手，狗狗眼閃閃發光，“母妃，我這是算是皇商了吧？”
你想什麽呢，這菜籽油是戰略物資，怎麽可能給你個皇商的名分，讓你去招搖過市。瀚海王妃看著他，淡淡地開口說，“小元寶，這是秘旨。”
好吧，小王爺還說拿個皇商的名頭去給自己的店鋪加點buf，看來是不行了。不過，有這十萬兩白銀在手，他倒是可以多購置些莊子和荒地。他得要好好想想，這油菜花要種到哪裏、種多少，後續又要怎麽榨油、怎麽使用。
瀚海王妃也沒打算讓他一瞬間想好所有的安排，小孩子要早睡早起，她打發走了小王爺，就去看女兒了。
躺在床上的小王爺倒是不像以往沾枕即睡，他想著母妃的話，皇帝給的可不是一點銀錢，更重要的是這銀錢背後的信任，還有這番動作下的暗潮湧動。
天馬行空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以後，小王爺終於沈沈睡去。翌日，小王爺做了晨課，就跑去找姐姐，沒想到撲了個空。下面人說姐姐在府醫處，小王爺又直奔府醫那裏去。
遠遠地就看見姐姐似乎在辨識藥草。小王爺想也不想，直接過去打斷姐姐，拉著她去了後花園。他可是藏不住話的赫連三歲，“姐姐，你為什麽學醫，因為我嗎。如果只是因為我，那大可不必這麽辛苦的。”
小玲瓏看著一臉著急的弟弟，她是因為他落水一事，才想去學醫的，但也僅僅是因為他。“小元寶，今日是你，來日未必不是其他人。我想我會一些，哪怕不是聖手，但是總能應個急。”
這話倒是沒錯，可是小王爺總覺得委屈了姐姐，“可別家女郎都沒有這般辛苦。”
“與我而言，倒也不算辛苦，基本看上兩遍也就記住了。不過我識字不多，現在看不了那些醫書，小元寶你陪我一起讀書可好？”
聽著姐姐凡爾賽的言論，這是過目不忘嗎？小王爺羨慕哭了，兩輩子他都沒這本事。不過他明明是來勸姐姐放棄學醫的，怎麽就變成和姐姐一起讀書了？但是看著姐姐眼裏的期待，拒絕的話，他怎麽也說不出口，那，那就讀吧。
瀚海王妃知道小元寶去勸阻小玲瓏不成，反倒被拉著一起讀書的事兒以後，直接笑彎了腰。
府裏早就請了先生，只是小元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肯好好讀書，還說她與王爺虐待幼童，所以就只有小玲瓏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讀書了。以王府的積澱，足夠赫連家族富貴三代，不求他們讀出什麽名堂，但是起碼也要通些文墨。
倒不是她和瀚海王不好好培養自家的孩子，只是他們從不覺得作為繼承人的他們必須要文采飛揚才行。在亂世中，保命的本事可不是掉書袋子。
小玲瓏似乎繼承了她更多一些，小小年紀在書畫一道上已經能看出些許出彩的地方了。小元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想來算學一道應該很有天賦，都沒見他拿算盤，每次都是心裏一過就有了結論。
瀚海王妃命人將早就備好筆墨紙硯給小元寶送去，然後又讓人去給先生說一下。小玲瓏開蒙有些時日了，更何況這孩子基本過目不忘，也不知道這先生要不要給他們分開教學。
等到瀚海王朝拜回來，發現自家的小元寶居然開始跟著先生讀書了。他家夫人果然厲害，居然能搞定小元寶這皮猴。再等他了解這事情的起因經過後，只能說一物降一物。
他把兒女叫到跟前，給他們講些時事，雖說有些東西現在說有點早，但是未來的事兒誰知道呢。他先喊了小元寶，畢竟這菜籽油一事已經被皇帝納入正式議程了，不僅要做的好，還要做的隱蔽，所以這事兒他打算和兒子單獨聊聊。
小元寶是男孩子，要早點成長起來才好。瀚海城也有駐軍，若是他日，他上了戰場，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小元寶必要有本事護住家人才行。
“陛下賞你千兩黃金，另外撥給你十萬兩白銀，算作這菜籽油的買賣的份子錢。”瀚海王說著，順手將桌上的地圖展開給小元寶看。
他一邊講著各地的氣候環境，一邊穿插著說了說這些地方的勢力分布，一回來就聽王妃說，兒子想找生意搭子，但是不知道哪些世家可選，那他就來幫他一幫。
“陛下要多少份子？”小王爺很是謹慎地開口問到。有皇帝在背後，他搞這菜籽油的事兒穩賺不賠，就怕皇帝獅子大張口，把他從大老板變成打雜小弟。
看著小元寶謹慎的小眼神，瀚海王心裏一笑，這乳名起的真貼切。“一成，不過是你所有菜籽油的一成。”
才一成？小王爺對這位未曾謀面的皇帝新生好感，雖說這個生意一成也絕對大賺，但是一個手握大權的皇帝只要了一成，還給了十萬兩白銀，這就不得不誇一下端木帝厚道了。
皇帝參與進來，這菜籽油就不再是個簡單的生意了。“小元寶，菜籽油於陛下而言是軍備，所以宜早不宜遲、宜多不宜少。”
小王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瀚海城能分出來種油菜花的耕地是有限的，糧食才是生存的基礎，尤其在這種靠天吃飯的時代。要隱而行之，就不能跟著食為天和絕味天下一起推廣，所以要怎麽辦呢？
瀚海王看懂了他的問題，轉而說“齊王同為父一起回來了，想來他也聽說了他家幼女的事，到現在還沒啟程回滇城。”
滇城？這地方的氣候應該也能種油菜花，只是運輸上要稍微麻煩一點，僅有的一條路的路況還不怎麽好，想來運輸時會多些損耗。但是這滇城的地理位置著實不錯，官路直通瀚海城，其他都是山間小路，可以說是作為後方補給站的最佳選擇。
“你可知，嵐城是長公主的封地。嵐城緊鄰著雅城，而皇帝所防備的人，起家就在雅城。所以嵐城再好，也只能是你商業版圖的布局，而不能是核心的供給地。”
瀚海王雖然很看好長公主，一個早慧、有勇有謀的長公主，但是她能不能在千裏之外把嵐城緊緊控在手裏，尚未可知。嵐城是南方的樞紐，無論經濟還是貨運，這個地方封給長公主，可見陛下對長公主的信任與看重。
說白了這油菜花的種植壓根兒別考慮平城以南的任何地方。說完這油菜花一事，瀚海王就命人去請郡主來書房。兒女都是瀚海王府的未來，所以要教一起教。
今年的端木帝喜得嫡子，但是前朝的氣氛卻更緊張了，沒人感覺松了一口氣，更多是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本來眾人還擔心這嫡子能不能立住，誰能想到端木帝為了保住這嫡子能對自己這麽狠。
明知是絕嗣藥，也毫不猶豫的服下，為的就是讓皇後和嫡子平安的回到皇宮。偏貴妃不信皇帝可以舍棄唯一的子嗣，硬是對皇四子下手，皇四子著涼，皇三子就跟著著涼，皇四子腹瀉，皇三子就跟著腹瀉。反正不管皇四子有什麽不適，皇三子都必然跟著不適。
後宮的雞飛狗跳在坊間都有了好些傳言，丞相夫人為此專門遞了牌子去宮裏看望了一次女兒。自那以後，皇三子、皇四子一下都健康了起來。任誰都猜的到是這丞相夫人進宮肯定是丞相要求的，好在丞相還能壓住貴妃。
李貴妃也沒想到這端木帝瘋到根本不在乎子嗣，若是皇四子真的出點問題，那她這兒子也是絕對保不住的。她這輩子的依靠就只有三皇子，她賭不起，所以她妥協了。
聽著瀚海王的講述，小元寶和小玲瓏對視一眼，果然還是親姐弟好。小元寶怪模怪樣地看了眼他父王，說“男人還是專一的好，不然家宅不寧就是活該！”
瀚海王嘴角抽搐，這熊孩子知道什麽是男人嗎？還有那眼神什麽意思，他可是潔身自好的，不要亂說話，再看看王妃那眼神，他趕緊接話說，“夫人，為夫是從一而終的。”
然後瞪了小王爺一眼，天天坑爹的小混蛋！“小元寶，明年朝拜你也要去，陛下點名要見你。小玲瓏要不要一同去，待為父再考慮一下。等你們都長大了，一人去朝拜，另一人就要守著家。”
小王爺聞音知意，等他們長大時，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長大了，這天下必有動亂。小玲瓏也明白，父王這是不反對她學習醫術，但是其他的功課也不能落下。
瀚海王指著地圖給他們看，帝京的位置在東北方向，往上就是魯城，魯城緊鄰北城，北城是端木王朝的門戶，抵禦著北蠻。整個國家的交運樞紐其實是江城，中原城多是平原，本身也是糧食產地。
瀚海城到帝京，都是先經中原城再去江城，然後才能到達帝京。若走河道直達江城再轉官道至帝京。
小王爺這是第二遍聽瀚海王的介紹，依舊感覺錯綜覆雜，各種利益關系夾雜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要極其謹慎，稍有一個不註意，可能就要惹出大麻煩了。
就說魯城，被封到那邊的王侯快有三十個，前任皇帝有給他們分了兵權，現在魯城，合法私兵就有四十萬，加上朝廷的正常駐兵，一個魯城差不多就有六七十萬的兵將。
到現在還沒亂起來，就是因為各家實力都差不多，沒人有本事一個打十個，但是怎麽看，這地兒早晚都會亂。若真出個梟雄，恐怕就是百萬雄師南下之時。
小王爺有個靈魂疑問，這種地方，他要怎麽找合作方，難道真有那種八面玲瓏的神人，能讓三十個王侯都賣他面子？且不說有沒有這種人，就算有，小王爺也不敢輕易與這般的人物合作，免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退一萬步講，丟了生意也不過就是損失點的銀錢，若是這合作方造反，他們瀚海城豈不是平白背了一口黑鍋？還好現在的菜籽油產量有限，他的商業版圖也還擴展不到那麽多地方，有足夠的時間讓他來思考。
日子就在小王爺和姐姐認認真真讀書中一天天過去，終於過了寒冬，來到5月，小王爺的幾萬畝耕地大獲豐收，這提前備好的菜籽油工廠也開都進入了趕工的狀態。
有了足夠的菜籽油，小王爺的食為天陸續開到了各城，可惜因為這菜籽油的量也不是那麽充足，導致絕味天下的開店數量比預期的要少了不少。小王爺很是嫌棄這貧瘠的土地，沒有肥力的土地，產出實在是低。
最讓小王爺生氣的是那些不好好幹活的莊戶，他給這些莊戶的福利、銀錢比起別人家都要高。結果等到收獲時，才發現有些莊戶的收成比其他人差了太多，小王爺派人去各處查看了一番，但凡不是因為土地的原因，那麽肯定就是這些莊戶偷懶不作為。
他是讓這些莊戶來種油菜花的，不是讓他們來吃懶做的，真當著油菜花是野草，地理一撒種子就完事兒了嗎。拿著他的銀子，享他的福，天下沒有這般的道理，小王爺手下的差事還愁找不到人幹嗎，不珍惜機會，那這機會就給旁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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