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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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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演什麽?

魏斯綿從未睡過這樣酣暢淋漓的一場覺, 睡眠質量,格外的好。

在心中讓她困惑已久的結似乎已經解開了。

她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麽擰巴了。

她睜開眼睛, 看到賀雲就這樣躺在她身側的時候,感覺好不習慣。

她伸出手,勾了勾她側臉的發絲,繞了繞指,打了個圈,就這樣玩弄著賀雲的頭發。

賀雲慢慢的睜開眼瞼,無聲的抓住魏斯綿那只玩弄自己發絲的手。

“好玩嗎?”

聲音的主人, 語調裏帶著三分質問,七分挑逗。

現在對上賀雲的眼神, 還能想起昨天晚上,在開始之前,賀雲還騙她,想停隨時可以說。

後來, 她喊著停的每一次,賀雲倒是笑的戲謔,抓著她的腳踝,往下一拽,玩得更爽了, 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還好心的說:“你求一求我, 我可以考慮要不要停。”

等到魏斯綿真的求她了, 話都講不清了,含含糊糊的求她停了, 她真的來不了了, 體力跟不上了。

賀雲說好,數到三, 你能自己下床,我就放過你。

三……

魏斯綿勉強的撐起身子,率先把左腳下地。

二……

她著急的找鞋,讓右腳下地。

一……

等她兩只鞋都找到後,她雙腳剛想落地穿鞋時。

一只有力的手就緊緊的從後方,圈住了她。

“零……”

魏斯綿恍惚之間,閃過了好多了奇怪的回憶。

在這些光怪陸離的回憶中,此時的所有動作,話語,與過去融為一體了一體。

那些藍色的,紅色的,黃色的,青色的,五彩斑斕的記憶,與此刻的所有一切相融……

藍色會是陰郁的顏色,就像賀雲的掐脖吻一樣,在窒息的邊緣,親密的,又熱烈的吻著對方,但是擡頭對視的一瞬間,卻發現那是一雙氤氳著清冷的眼睛。

紅色會是雀躍的顏色,就像是白皙的膚色上烙印上梅鹿斑點一樣。

黃色會是爽朗的顏色,就像是她每一次熱烈的,與自己十指相握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耳旁說,我好喜歡你,你要完全的屬於我,糖糖。

青色會是代表生命的顏色,明明是在做著,親密無間的事情,但是好像比起親密無間的,接吻,交流,賀雲似乎更喜歡緊緊的擁抱著魏斯綿的軀體,感受著有溫度的軀體,似乎這樣的溫度可以慰藉她日日夜夜的噩夢。

感受自己的心跳和脈搏,能夠讓賀雲病態的看著自己哭起來。

她明明是上位者,但是總是好像,搖搖欲墜,似乎魏斯綿只要在下一秒開一個玩笑,屏住呼吸,不再言語,她就能成那高處落下來一樣。

別說魏斯綿自己無法看清自己,賀雲自己本身也很割裂。

「深愛一個人」與「殺死一個人」的心情同時占據心靈,情欲與嗜殺的欲望同樣膨脹在心中,在每一次掐脖吻之中,賀雲究竟是更想殺死自己,還是更沈浸在親吻之間呢?

魏斯綿在汗水,淚水的交錯之間,突然笑出來了。

賀雲問她,在笑什麽?

她說,我覺得我們此刻,好不人不鬼。

賀雲說,為什麽這麽覺得。

她說,我們就好像一片浮舟,孤寂的飄在這一汪江面之上。

我們殺了翠竹,許亦溫,又把姚姜給趕走了,此刻,眼下,我們又殺死了魏辰。

魏斯綿目不轉睛的望著賀雲說道:嫂嫂,偌大的魏府只剩下了我們。

只剩下了妹妹和嫂嫂,再無其他人了。

賀雲笑了笑說,不好嗎,整個魏府屬於我們了,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了,我們也不必再猩猩假意的在扮作嫂嫂和妹妹的關系了。

賀雲說,我們不必在意世俗了。

魏斯綿笑了笑,真的是這樣嗎?

一夜笙歌至此,魏斯綿和賀雲終於起了身,開始收拾,開始重新整理現下的局面。

魏斯綿昏迷的這段期間,整個世界觀的主線,也再也沒有動過。

可是,魏斯綿醒來之後,整個世界的時間又開始動了,世界又開始運轉了。

眼下,整個魏府的要務全部落在了魏斯綿和賀雲的肩頭上,雖然,從前也是如此,可是從前她們背後有魏辰,那個時候人們的閑言碎語不至於太過分,可是,那些被舊社會浸泡已久的人,在看到,真的是兩個女人掌管著這個宅邸之後,他們自然不會欣然的接受這一切。

魏辰是南疆人,企圖要行刺陛下這件事情,也鬧的轟轟烈烈,滿城都在議論這件事情,他們自覺此事頗為嚴重,理應滿門抄斬,一個也不能放過,聯系著魏辰在內的其他人,全部都是叛國賊。

洛城人甚至造謠說,興許在那之前,魏斯綿和賀雲早就知道了魏辰的真實身份,在蓄意包庇魏辰。

魏斯綿是魏辰的胞妹,賀雲是魏辰的妻子,她們斷不可能不知道魏辰的這些計劃。

洛城的人,甚至擅自替官府,替朝廷判案,在市井間,斷案道:魏府理應滿門抄斬,一個都不能放過。

世人的嘴巴碎得和飄零的雞毛一樣,表面上是義憤填膺的在批判這一切,實際上是他們無法接受,讓女人來掌家,去享受魏府背後的榮華富貴。

對於這樣的事情,魏斯綿也見怪不怪了,只能慶幸的是,昏迷的這段時間,整個世界的時間也停止了,這波秋後算賬,至少給了她時間去緩沖,沒有在她昏迷期間,直接賜死。嗯,至少可以帶著清醒的意識去死,好像還人性化一點。

“嫂嫂,怎麽辦呢?”遇事不決就喊嫂嫂,這或許是魏斯綿在這個世界觀養成的一個壞習慣就是了。

她的嫂嫂呢,依舊不緊不慢的在那裏喝茶,前世的時候,還沒見林初雲有這樣的茶癖,或許是原身本身對於茶的癡迷吧。

賀雲平靜的在那裏抿著茶,喝茶先品其茶香。

“順其自然吧。”賀雲喝完一輪的茶後,最終得出了這樣一句箴言。

“?”

“雖然,也不是沒有辦法。”賀雲說話是這樣的,總是先說沒有什麽用的前半句,最後再悠悠的補上後半句,很多時候,總是能把魏斯綿給憋死。

“什麽辦法?”

“老辦法,演吧。”賀雲說話是越來越簡短了。“這個我們很擅長,說到底,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想要玩到最後,要看得就是臺上的演技了。”

“演什麽?”

賀雲勾了勾手,示意魏斯綿走過來,魏斯綿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最後如賀雲所願的,跨坐在賀雲身上。

“演,你對我一往情深,死心塌地。”賀雲剛喝完茶,講話的時候,總有茶香環繞在魏斯綿鼻息間。

她的氣息熱熱的,似乎是壞心眼的,故意懟著自己的耳廊來的,知道自己耳朵敏感,特意這麽同自己說話的。

“你想要,和我一起浸豬籠嗎?”看到賀雲不正經的開著玩笑,魏斯綿忍不住懟了一句回去。

賀雲的碧齒在鎖骨上留下顯眼的痕跡,她似乎有些不知所謂的說道:“在古代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古老的殉情?”

……

“可不可以換另外一種殉情,這種殉情的死法,下輩子我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提。”

隨後魏斯綿就聽到來自賀雲的輕笑,緊接著賀雲像□□致的櫻桃一樣,親了親魏斯綿的鼻尖說道:“你怎麽那麽可愛?”

魏斯綿受不住看了,捂著泛紅的耳朵,指著賀雲說道:“林同志,擺正你的態度,我只是名義上的19歲,但是我其實心理年齡要比你大的。”

賀雲經不住的又笑了,她玉蘭一般的手指劃過魏斯綿的心間說道:“心理年齡,或許還是我更年長一些的,我和系統簽訂了合同,在186個世界裏承擔著反派,在見到你之前,我已經活了,很久了。”

久到,我分不清日和夜,只有看到月亮,才恍惚察覺,此刻是晚上。

久到,分不清四季。

久到,我都要忘記了你的臉龐。

賀雲不經意間提到的,她為了再次見到自己,游走了186個世界,為此沖了那麽多的業績,這不僅讓魏斯綿感到震驚,在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賀雲抽離開的手,似乎讓她的心臟很難受。

她怎麽可以,那麽雲淡風輕的,提起這些事情,卻又絲毫覺得無所謂,只是在開玩笑的期間,能夠突然想起來的時候,提上那麽一嘴。

那186個世界,所耗費的時間,就像是過眼雲煙一樣。

魏斯綿不知所措的,用雙手拽著賀雲的手,她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在那186個世界裏,你承擔著什麽樣的反派角色?”

“嗯——怎麽說呢,就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反派吧,我其實更喜歡現代的世界觀,因為在現代世界觀裏,頂多被主角扇扇耳光而已,不是多大的事情。

我其實不太喜歡,去古代設定的世界觀,你欺我詐不是我討厭的,討厭的是,每次與主角過招失手後相應的代價,吃大板,喝鶴頂紅,或者是被蠱蟲纏身,被主角萬箭穿心,一劍刺死,總之,都不是什麽體面的死法。

這樣一比較,突然好像覺得,浸豬籠好像比較溫和的一種死法。

而且,還能和你一起死,似乎沒有那麽糟糕了。”

魏斯綿受不住的捂住了賀雲的嘴,她含著淚說道:“你怎麽一股班味,不懂偷些懶嗎,沖什麽業績,沖的那麽拼。”

賀雲伸手把魏斯綿的手拿下,她說:“但是每次瀕死的時候,我還是很開心的,因為意味著,在這個世界觀的任務我已經圓滿完成了,我又能拿到一筆巨額的積分了,離見你又近了一步。”說著賀雲吻了吻魏斯綿的手心。

有好幾次,系統跟她反饋,就算是殺青了,也要圓滿的結束,至少要演到最後,表情上要是猙獰的,痛苦的,憤恨的。這樣才能讓觀眾感覺到,主角大仇將報的快感。

她含淚帶笑,笑的開心的奔赴死亡這件事情,會隔閡到觀眾,讓她下次註意,別整的跟個瘋子似的。

魏斯綿再次捂住賀雲的嘴道:“你不是瘋子。”

賀雲挑了挑眉,她倒是很想繼續聽魏斯綿往下說,她承認,她有些劣根性,她知道這樣不經意的提起這些事情,會讓魏斯綿感覺內疚,會讓魏斯綿心疼她,會把註意力和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只看看自己,眼裏只有自己。

“那我在糖糖眼中,是什麽呢?”

魏斯綿其實對於賀雲的第一感官,是狐貍精,是個有點顛,有點瘋的狐貍精,或許上一世,還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小狐貍,可是游走了186個世界觀的賀雲,已不覆當初。

“是……”魏斯綿第一次覺得語言的蒼白,以及自己內心世界的貧瘠,憋了半天,真的不知道開口說什麽。

是要誇的天花亂墜,還是如實說出對她的感受,讓魏斯綿倍感糾結。

看到魏斯綿窘迫的樣子,讓賀雲又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魏斯綿最後深吸一口氣,像是如臨大敵,最後又灰溜溜投降一樣說道:“一開始,覺得嫂嫂是個壞人,一天到晚,都在算計別人,腦子除了精明算計,就是和我搞……瑟瑟。

有些陰晴不定,有時候暗流湧動,有時陰柔,像個……狐貍精。

老是勾得,我心,癢癢的,很難受。

似乎可以不計前嫌的對任何人做任何的事情,但是卻能雙標的愛我,憐我,後來我覺得嫂嫂,和我一樣……是個雙標怪。”

賀雲掩著嘴,避免自己不小心笑出聲。

“再後來,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發現嫂嫂,好像是把我當做了當年遺失的白月光,此時,這個發現,讓我更難受了。”

魏斯綿此時站在「魏斯綿」的視角在詮釋著,她對賀雲的所有感受。

“糾結,拉扯,綿延不絕,卻又無法斷掉。

在魏辰事件後,想起魏溏的事情後,你在我眼裏,似乎才慢慢的巨象化,沒有那麽難以揣測,難以琢磨。”

賀雲把手貼在魏斯綿的側臉,溫柔的引誘道:“所以,此時此刻,我在你眼裏,像什麽?”

是精於算計別人的人,還是陰暗狡猾的狐貍精,還是難以形容的雙標怪?

魏斯綿說:“像魏斯綿的嫂嫂。”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像是在吃人不眨眼的後宅裏護著自己,風平浪靜的度過的嫂嫂。

“是讓魏斯綿一往情深,死心塌地的嫂嫂。”說著魏斯綿就落吻在賀雲眉眼間,親在額頭間。

她突然曉得了,有一陣時間,她觸碰賀雲額頭時,賀雲反應為何那麽大。

那是因為前世,魏溏總是會在林初雲不安時,止步於情,發乎於禮的親吻她的額頭。

賀雲望著她,她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看著賀雲眼裏的興致勃勃,魏斯綿知道,明天,又要,下不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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