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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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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咬了

距離推出新品已經足足過去了十五日, 如魏斯綿所想的那樣,宣發的發酵期需要時間。

而在十五日過後, 茶鋪的生意日漸好轉,客流量慢慢多了起來,古代沒有互聯網,所有的消息傳遞,都需要口口相傳,一個人傳給一個人,以這樣的速度, 緩慢的宣發著,江邊店鋪的糕點很好吃這件事情。

能在短時間以內銷量上來, 也是因為糕點的價格壓的很低,所以人們都願意花很低的價格去嘗新。

於是人們很快的就發現了,有這麽一家糕點的味道和蓉香閣一樣好吃,而且價格遠在蓉香閣的價格之下, 人們肯定會更加偏向於價格低的那一方。

嚴格來說,就是制造平替品,讓江邊店鋪的糕點成為蓉香閣的平替品。

正面打,不一定能夠打過蓉香閣,但是以這種投機取巧的方法, 倒是可以勉強能在糕點領域混口飯吃的地步。

魏斯綿以半個月的時間, 逆轉了局勢, 很多商戶開始急了,眼看著腰包裏面的盤纏就要眼睜睜的, 進入魏府錢袋子了。

就在開業的十八日這一天, 江邊店鋪和往常一樣營業的時候,突然有客人發出了驚人的喊叫聲, 江邊店鋪突然湧進一批蝗蟲,各種蟲蛇,莫名奇妙的匯聚於此,把在場的不少客人,都嚇得不行。

這些蟲把糕點啃的如窟窿一般,整個店鋪的局勢亂如麻。

江邊店鋪不得不停業一整天,面對這樣的事情,魏斯綿倒是一點都不驚訝。

在經歷過中秋之事後,姚家教了她許多。

很多人都知道,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導致的,但是盡管人們在怎麽清楚背後的因果,也不願意在光顧這樣,給人留下陰影的店鋪了。

如約而至的,是三個人聚集在廳堂,開始商議此事。

可是這次,魏斯綿的情緒很平靜,她坐在那裏冷靜的看著魏辰和賀雲,針對這件事情,進行各種分析,以及去想各種解決的辦法。

兩人溝通完後,卻發現魏斯綿從始至終,沈默的一言不發。

只見魏斯綿緘默後,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不然,輸了就輸吧,我們就把賭註的盤纏,讓給他們吧。”

魏斯綿的這一席話,倒是讓賀雲和魏辰意想不到。

這句話完全不像是魏斯綿說出來的,她的性格理應不是如此怕事之人。

“兄長,是我思慮不周,確是我年少輕狂過於狂傲造就的後果。

本來魏家能夠在洛城取得小小的成績,我理應謙遜,我理應沈默,我理應吃些虧,由他們說去的。

但是我沒有沈得住氣,所以,此事我應該負全責。”

魏辰聽到這番話,氣到都要昏闕過去了,他詢問魏斯綿道:“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魏斯綿”

“我知道。”

“我們賠不起這筆錢,如今只能一鼓作氣的,繼續下註,事已至此,已經毫無退路了。

目前還有十三日,還有半個月,事情還有轉機,一旦此時人輸了,我們需要賠的,是翠閣樓這一年賺的量。”

魏斯綿沈默的聽完魏辰的發言後說道:“近一年來,翠閣樓流水最好的時刻,也是由我接手開始,我經營的後半年,遠超前半年的流水。

所以,這一年的流水,我擔負得起,我可以賠,給他們吧。”

如今的魏斯綿讓賀雲感覺很陌生,賀雲開口說道:“容老板宴會一事,不是你造成的,我也有推波助瀾,此事不是你的過錯,不該由你一人承擔。”

“嫂嫂,不必替我開脫,我是翠閣樓的實際掌權人,是我接下的賭註,賭註也是因我而起的,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便是。”

賀雲突然覺得很奇怪,魏斯綿從來不是半途而廢之人,商戰一事,經常遭遇對家戲弄,是很正常的事情。

姚家一事,魏斯綿都沒有怕的,為何如今卻這般怕事。

是姚家的行事作風,嚇到了魏斯綿嗎?

魏斯綿伸出手,掠過賀雲的手背,輕輕的拍一下,以示對方安心後,她繼續說道:“賭註之事,到此為止吧。”

魏辰憤怒的把手裏的茶杯甩在地上,平常溫文儒雅的他,憋都憋不住,吼了一句:“荒唐!事關魏家之事,豈可做兒戲!

魏斯綿,我真是看錯你了。”

賀雲在魏辰甩杯的一瞬間,擋在魏斯綿前側,避免杯子濺裂開來的碎片和熱水甩到魏斯綿身上。

待魏辰走後,魏斯綿情緒如一攤靜水說道:“嫂嫂,你不必這樣待我的。我不值得,你如此對我。”

“你到底怎麽了,糖糖今日的你,真的很不對勁。”賀雲憐惜的伸出手撫摸了一下魏斯綿的側臉。

“我沒有變,我一直如此。”魏斯綿一開始抓著賀雲的手的拇指,最後用手握住了賀雲的手後,把賀雲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

“我還有事情先走了,嫂嫂你不要亂動,我去讓燕萍來打掃一下這裏。”這樣說著,魏斯綿離開了賀雲的視線。

魏斯綿在離開魏府後,來到了江邊的店鋪,此時的江邊店鋪在經歷一場蟲災後,變得不堪入目,不少夥計還在店裏打掃著。

魏斯綿走進了店鋪裏,她低下頭,去查看每一張桌子的桌底,果不其然的是,桌底的下方都粘貼著一樣很詭異的東西。

魏斯綿把桌底那些詭異的東西全部取了下來。

在把這些東西取下來後,她便離開了江邊店鋪,去了翠閣樓。

早在半個月之前,她就有交代翠閣樓的主廚,準備上新的一道“菜”,此刻已經備好了。

她進了庖廚,想要探查那道“菜”。

隨之,傳到賀雲的耳裏的事情是——二小姐被蛇咬了。

賀雲聽到後火急火燎的趕到翠閣樓,在馬車上,負責傳口信的丫鬟,才給賀雲交代到,二小姐最近在翠閣樓,新備了一款特殊的菜,菜肴之中,所需要的食材正是蛇,二小姐在查看食材的過程中,不慎被蛇咬了。

當賀雲趕到的時候,一群人圍著魏斯綿,庖廚的師傅想要拿匕首給魏斯綿放血,在郎中沒趕來之前,先這樣應急處理一下。

賀雲推開人群道:“讓開。”

平日裏她嫌少這樣同人說話,可是事態緊急,她無暇顧及,只是推開人群,看到了人群中的魏斯綿。

魏斯綿看到賀雲後,似乎並不感到驚訝,似乎無論她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賀雲總能在第一時間趕來。

賀雲對其他人說道:“我來吧。”

緊接著,賀雲像夥計要來了一根粗繩後,緊緊的系在了魏斯綿的傷口之上,避免毒順著血液流通,進入五臟六腑。

在緊緊的系好繩子之後,賀雲對魏斯綿說:“你可以抓住我的肩膀,痛的話可以喊出來。”

緊接著,賀雲在總目睽睽之下,低下頭去允吸了魏斯綿腳踝之上的傷口,她對著那昭昭的傷口,毫不猶豫的用嘴去吸。

賀雲一只手托住魏斯綿的腳根,一只手挽著細發,就這樣毫無在意的把毒吸了出來。

魏斯綿的臉不免的泛潮紅,一邊覺得腳踝之上的部位又痛又癢,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夠了……”魏斯綿的聲音不免有些沙啞道。

“疼嗎,是我太用力了嗎?”賀雲擡起頭,血液染紅了賀雲道嘴角,甚至有一絲液體從嘴角慢慢的滲透而出。

“傷口有毒,這樣也會危害到你的。而且……很臟。”魏斯綿抓著賀雲的肩膀,甚至都不敢直視賀雲。

對於魏斯綿來說,腳踝這個部位斯很私密的地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觸碰,總感覺無法適應。

賀雲把嘴裏的血跡吐在了手帕上,她那一口原本雪白的牙口,被血浸成了一片紅。

“無礙,吐出來就好了。

此外,你不必擔憂其他的,我不覺得臟的。”

其他人都很震驚的看著賀雲,可能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嫂子可以為了一個小姑子做到這個地步。何況,如果蛇是咬在其他部位,剛剛或許會有丫鬟幫忙把毒吸出來,但是腳踝的位置很尷尬,大家都知道人命關天,但是真的遇上事了,誰也沒辦法站出來。

賀雲低下頭,繼續允吸著傷口,魏斯綿忍受不住的,緊緊的抓住賀雲的肩膀,指甲甚至抓得很重,把賀雲的衣裳都抓皺了。

酥酥麻麻的同時伴隨著刺激的疼痛感,她在避免下一個瞬間,禁不住的喊出來,生理眼淚懸掛在魏斯綿的眼眶,被咬的地方原本應該被毒給麻痹到的,是感受不到觸覺的,但是她卻能感受到賀雲濕軟的舌津,以及圈在傷口外圍的貝齒。

覆雜的感官,讓魏斯綿想起了賀雲平日裏吻著她的時候,也是這種觸感。

疼痛的感覺如同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的席卷著魏斯綿的頭顱,在賀雲吸出毒血的那一刻,眼眶裏軲轆的淚水終於經受不住的流了出來。

別人都以為,魏斯綿是因為過於疼痛哭了出來,只有魏斯綿知道,那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流出的淚水。

流淚是因為難以言狀的羞恥感,以及不可描述的往日記憶,讓她無法遏制的流出了淚水。

在賀雲把毒血都吸出來後,郎中也趕到了,為魏斯綿的傷口進行了處理。

賀雲站起身子,把最後一口毒血吐在手帕上,渲白的手帕被暗紅的血液侵染成瑰麗的曼陀羅般的圖案,賀雲望著這一抹血跡出神。

直到有人喊了她,她才回過神。

郎中同賀雲說,魏斯綿的情況需要半邊蓮來治療,才能治好。

去年洛城城內原本有不少半邊蓮的存貨,但是因為去年蛇蟲泛濫,半邊蓮被一掃而光,半邊蓮的生長又需要時間,今年城內許多藥房都尚未進貨半邊蓮。

現在如果需要半邊蓮,只能自己去野外自己采摘。

“先生可知道半邊蓮一般生長在何處?”賀雲詢問道。

“我這裏倒有輿圖可以為夫人指點一二。”郎中走了過來為賀雲指點了何處長有半邊蓮。

“你要親自去采摘半邊蓮?”魏斯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賀雲頷首道:“是,我經常有事外出,對洛城周遭這一帶還是很熟悉的,我去的話,可以早些為你尋回半邊蓮。”

魏斯綿低下頭說道:“倒也不急,可以讓其他人去的。”魏斯綿低下頭,賀雲以為魏斯綿是因為自責,這才低下頭。

可是魏斯綿低下頭的一瞬間,流露出的表情,是很異樣的自嘲,有一種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嘲諷,是唾棄自我的神情。

“好,我等你回來,路途波折,你不必太趕,註意安全。遇到泥石路,走慢些。”魏斯綿交代道。

賀雲臨走之前,俯下身子,蹲在魏斯綿跟前,她把一塊和田玉放在魏斯綿手上說道:“我知曉你那裏,也有一塊暖玉,但是,這塊和田玉,還是想親手交給你。和田玉寓意著吉祥與平安,願它能在我不在的時候,守候在你身旁。”

和田玉原本應該是冰冷的,不知道這塊玉被賀雲放在身側多久了,才被捂成了這樣的溫度,和賀雲的溫度是一致的,溫暖的。

賀雲溫柔的那一面,就和和田玉一樣,握在手心裏,能感到有一股暖流,流淌入心間。

“好,在你回來之前,我會替你好好保管和田玉的。”魏斯綿抓著和田玉的手緊了緊。

在賀雲正式上路後,魏斯綿也微微的松開了一直攙扶著自己的丫鬟,她其實是可以自己行走的。

剛剛一直以來醞釀著的耐心與柔弱,一掃而光,臉上只剩下冷漠的魏斯綿說道:“備馬車,回魏府。”

兩輛馬車背道而馳,行駛向不同的地方,坐在馬車上的魏斯綿,看著沿途的風景,看著沿途的洛城,不免觸景生情。

在這個地方,她與賀雲經歷了好多好多,雖然一路以來,賀雲也有過與自己分離的片刻,但是她從未感覺賀雲離她遠去,可是今一別……魏斯綿緊握著賀雲給她的和田玉。

今一別,再相見,會是何處,何時?

在這樣想著的時候,馬車就已經停在了魏府門前,魏斯綿剛下馬車,就發現魏辰剛好要出門,對於體弱多病的魏辰,近日以來頻繁出門的行為,魏斯綿已經見怪不怪了。

“兄長,這是要去哪兒啊?”

“綿綿這麽快就回來了?”魏斯綿被蛇咬一事,魏斯綿的丫鬟只通報了賀雲,但是並沒有通報魏辰,魏辰並不知道魏斯綿被蛇咬一事。

“就是前幾日,你見到的那幾個商戶,今日又約我一聚,我實在盛情難卻,今日還得去。”魏辰解釋道。

“我也想去,兄長帶我一塊兒去吧。”魏斯綿此話剛出,魏斯綿的貼身丫鬟燕萍就要出聲了,“小姐你不是……”

但是丫鬟的話語尚未說完,就被魏斯綿用手按住了丫鬟的手,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

“自然是可以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前去個別的地方。”

“兄長還要去哪裏?”

魏辰思付了一下後說道:“皇宮。”

魏斯綿詫異道:“兄長好端端的為何要去皇宮?”

魏辰倒是不緊不慢的說道:“綿綿可能不知,魏家原本是皇族末系旁族,原本與皇族之間就有著這一縷關系在的。今日有公公上門,傳了聖上的口諭,聖上召餘往宮中一行。“

“所謂何事?”

“不知,可能與中秋之事有關,中秋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使宰相姚明盛削職,朝廷動蕩,怕是要追責也不為過。”

魏辰的這句話邏輯有問題,朝廷如何追責,犯事的本就是姚明盛本人,朝廷又要對受害者的魏家追何責?

但是魏斯綿沒有指出魏辰的邏輯漏洞,只是順著他的話說:“一日是魏家人,至死都是魏家人,兄長,我陪你去,不能讓你一人承擔這一切。”

“好,綿綿既然有這等決心,我們便一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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