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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剝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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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剝糖紙

最近的賀雲很奇怪, 魏斯綿說不上來個所以然,但是賀雲最近給人的感覺, 越來越矛盾了,有時候覺得賀雲清清冷冷,不沾染世俗雜塵且不食人間煙火,可是有時候賀雲又很灼熱,在表達感情這方面,非常的執著強硬,有時候, 卻又會以輕浮的方式,去挑逗自己。

最奇怪的是, 有時候,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在這強烈的感情之下,蘊含著, 壓抑著的,保守的她。盡管平日裏的她在她面前,從來不加以修飾自己的感情,但是魏斯綿能夠明顯的感覺出來,賀雲在拼命的壓抑這樣的自己。

以上的性格全部夾雜起來, 一點都不像同一個人, 就像是一個分裂體, 被割裂開的多面體,魏斯綿分不清, 究竟哪一面, 才是真正的賀雲。

魏斯綿嘆了口氣,雖然在這裏, 賀雲是和她無比親密的人了,但是有時候,魏斯綿忍不住的會在想,她真的了解賀雲嗎,她針對足夠認識眼前這個說愛著自己,為了自己甚至可以去死的人嗎?

魏斯綿搖了搖頭,把這些兒女情長的想法通通甩出腦子,她用雙手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嘗試給自己鼓勁。

今日是新店的開業之日,她要打起精神來,給在場的客人推銷自己的產品,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就在魏斯綿轉身,準備融入人群的時候,發現了楊總事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裏,可能是新店開業之際,前來湊個熱鬧吧,她剛想上前打個招呼,但是對方似乎沒有瞅見她,而是徑直的走向了基本沒怎麽打過照面的魏辰。

誒?平日裏魏辰幾乎不露面,生意之事,一直是她和賀雲在拋頭露面的處理的,既然如此·,為何楊總事一眼就認出了魏辰?兩個人難得私底下有交情嗎?

好啊,這個楊總事,拍馬屁,都拍到魏府老爺身上了。

她走過去之前,看到楊總事俯下身子在魏辰耳邊說了什麽,魏辰點了點頭,接著就是手上動作一陣哆嗦,快的魏斯綿根本沒來得及看到楊總事究竟給魏辰遞了什麽。

看了不僅是現代社會,在古代,也有拉攏人心這招,拍馬屁要趁早這個門路,無論到哪個年代,都永不過時,魏斯綿在想,到底塞了什麽好東西,這樣悄咪咪的。

“咳咳。”魏斯綿就這樣穿過人群,出現在兩個人面前。

“二小姐?”楊總事似乎這個時候才註意到魏斯綿。

“是我,你不好好在翠閣樓,溜來這附近做甚?”

“嗨呀,看看二小姐你說的話,這不是魏府新店開張,老楊我不來捧捧場,像什麽話嘛?”

“你這張嘴巴的功夫,要是用在招待客人上,我相信翠閣樓的生意會比今日更上一層樓。”魏斯綿上一點都不留面,懶得跟楊總事這種油嘴滑舌之人客套來去。

總有種熱屁股貼著冷臉,硬要擠出一絲熱屁的即視感。

“好了,綿綿,是我讓楊總事來的,楊總事也是父親在的時候,就用的舊人了,在長輩面前,講話要留三分情面,不得這樣咄咄逼人。”魏辰還是擺著兄長的架子規訓著魏斯綿,話倒也說的好聽,明明是雇傭來的人,但是明面上,卻依舊以長輩相稱,古人的這點繁文縟節,實在是覆雜得很。

“是,兄長……”

“我同楊總事說兩句,你先去招待客人吧,綿綿,我隨後就到。”魏辰話已至此了,魏斯綿也不好多說什麽。

魏辰很少出面為人說什麽的,看來這楊總事,確實是有些本事,這熱屁股貼冷臉的本事著實爐火純青,怎麽辦,就是會有人吃這套啊。

魏斯綿只能應好後,離開了。

開業第一天,魏斯綿給在座每一位客人,都送了一杯江畔絮語,如果是嘗鮮,估計沒有人會點,但是如果是送出去的,別人多少會嘗一口。

魏斯綿環顧了一周,很多人都被豆乳茶冰涼的口感震驚到了,對於古人來說,茶水應該是熱氣騰騰的才對,加上平日裏,一般人家,沒有機會吃到冰鎮的食物,這種冰涼的口感,讓在座的不少人,喝下第一口的哇的叫出來,好像被豆乳茶打了一樣。

在這其中,唯獨沒有震驚神色的,只有依靠坐在江畔邊,望著江畔的姚彥君,她望著小舟搖起槳,又看著小舟回到江畔邊,反反覆覆,這江畔的景色她似乎怎麽都看不膩一樣。

魏斯綿就近坐在姚彥君的對面,姚彥君似乎察覺到了,但是視線沒有移到魏斯綿身上,她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那些在江畔上漂泊的小舟,她抓著竹葉節子的手重了重,裝載豆乳茶的容器,是竹葉節子,砍成一截又一截的,用中間空洞的空間來裝豆乳茶。

直到竹葉節子表面慢慢的匯了一成水霧,打濕了她的手心。姚彥君才終於看著手裏這杯豆乳茶,看著上面用紙糊了一層在竹節上,用毛筆在紙上寫著【江畔絮語】。

“有時候,會做一個很漂浮的夢,夢見她乘著小舟歸來。”姚彥君望著窗邊的景色說道。

“她無法來的,洛城這個地方拒絕了她。”因江絮雪在信裏的囑托,魏斯綿不免對姚彥君多留意一些。

“我知曉的。”

“她不能來找你,你為何不去找她?”魏斯綿隨性的一句話卻驚醒了夢中人,姚彥君看著平常也算聰明,但是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我從未想過……這件事情。”

“那你現在可以想了,她應該也很想見到你。”魏斯綿倒是不留餘地的說道。

姚彥君被點醒後,有種從未有過的豁然開朗感,從前她覺得,放江絮雪自由,就意味著不再打擾,但是她從未想過江絮雪也想再次見到她。

姚彥君起身,突然有事要去做了。

“且慢,別急。”

“還有何事呢,二小姐?”姚彥君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她現在就想去矜城。

“江畔絮語的味道如何,你還沒說呢?”

姚彥君的笑意很淺也很淡,她輕飄飄的說道:“還行吧。”

魏斯綿剛想追問,什麽叫還行,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姚彥君就率先開口了。

“對了,我剛剛撿到了一張紙。”

“你出門左轉就能看到渣滓籠,你扔那裏就行了。”魏斯綿還貼心的給姚彥君指路了扔垃圾的地方。

“不是,不像是廢棄之物的樣子。”姚彥君把紙張遞給了魏斯綿。

魏斯綿內心忍不住吐槽,怎麽富貴人家老是有這種奇奇怪怪的癖好。

但是她還是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紙張上面的符號畫的很奇怪,還有一些文字和符號,畫得相當覆雜,看起來,並不是中原的文字,倒像是中原以外,不知道哪個地方的文字。

這樣的一張紙,出現在洛城確實很奇怪,而且,紙張的質感摸起來,也是同平常宣紙不一樣的,質量似乎要比普通的宣紙要好很多。

魏斯綿出於直覺,讓系統掃描了一下宣紙的材質,系統掃描結果為,特凈宣紙。這種宣紙的原料中檀皮的含量較高,通常達到80%以上,因此具有更強的拉力和耐水性,能夠經受反覆的墨跡渲染而不破損,墨色鮮亮且經久不退。

而且這種質量好的特凈宣紙,不受潮且耐放,倒像是為了洛城這種特殊潮濕的地域研制出來的宣紙。

味道上也很特殊,聞起來有一種香甜的味道,除此之外還能聞到的是……一些奇妙的花香味,魏斯綿只能聞出一種味道,就是薰衣草的味道,再多的其他味道她分辨不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樣詭異的文字以及聞了之後令人不舒服的味道的紙張,讓魏斯綿非常的不安,她總感覺這張廢棄的紙張不是什麽好東西,讓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抵觸感。

“事情就是這樣,我看上去,感覺好像是別人遺失的物品,那就先這樣了,我先行一步了。”姚彥君給魏斯綿交遞了紙後便走了。

魏斯綿有些心神不寧的把這張紙收了起來,打算回頭慢慢研究此事。

姚彥君前腳剛走,賀雲後腳就回來了。

賀雲似乎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剛一進門就和幾個前來捧場的商戶聊了幾句。

等賀雲和商戶聊完後,回到櫃房等時候,魏斯綿攤開手,幾顆被她用幹凈的紙包起來的冰糖,躺在手心上。

“咳咳……要來幾顆糖嗎?”

雖然不知道賀雲為什麽剛剛人一多,就突然不安起來,但是她想,糖果有讓人開心的能量,吃些糖可能可以讓賀雲分散那些不安的情緒。

但是古代沒有什麽包裝制品的糖果,現在客人又很多,她抽不出身,去集市買糖,於是她索性用幹凈的紙包了幾顆冰糖,等賀雲回來。

“這是什麽?”賀雲看著魏斯綿手心躺著幾顆凹凸不平的“石子”,指石為糖。

“冰糖。”

“冰糖怎麽會穿衣服?”她倒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狀態的冰糖。

“它有些冷。”魏斯綿的回答,倒是精準的戳到賀雲的笑點。

賀雲掩嘴笑道:“那我要怎麽吃它呢?它包的那麽嚴實。”

魏斯綿很理所當然的說道:“把它的衣服脫了,就能吃了啊。”

魏斯綿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在這樣的店鋪裏說話,大家是輕而易舉的聽到魏斯綿說什麽脫衣服啊吃了啊這種話,在座的客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了魏斯綿一眼。

魏斯綿這才察覺到,她又被賀雲給耍了,被眾人註視著,魏斯綿臉“嘭”一下的紅了。

“我不會,你示範給我看,好不好。”賀雲把尾音拖的還有些長。

“這有什麽不會的?”

賀雲伸出手,在魏斯綿的手心裏去尋找一顆自己中意的冰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修長的中指劃過一顆冰糖的表面,輕輕的推搡了一下冰糖,但是最終又抽手離開,反反覆覆的挑練,讓魏斯綿的手心好一陣犯癢。

好像那手指挑撥的不是冰糖,而是魏斯綿容易犯癢的手心。

最後賀雲終於挑好了一顆個頭最小的冰糖,魏斯綿不知道為何,總感覺賀雲挑糖這件事情很漫長,終於結束了的釋然感。

“就這顆吧,幫幫嫂嫂,脫了它的衣裳好不好。”

魏斯綿立馬伸出手捂住賀雲那張放肆的嘴,江畔店鋪不如翠閣樓大,空間不大的地方,只要一說話就有被他人聽到的風險。

私底下怎麽說無所謂,在這種地方,可不能亂來。

但是賀雲是一點都不顧她的死活,瞇起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帶著挑釁的笑意肆意的望著魏斯綿,在下一個瞬間,溫熱的巧,舌,水潤潤的劃過魏斯綿剛剛就已經犯癢的手心。

魏斯綿被,舔的,忍不住的哆嗦顫抖起來,癢的她差點忍不住了。

對方倒是一點都不知道“收斂”這個詞怎麽寫,還圍繞著魏斯綿的手紋,打圈的畫起字來。

那雙眼睛,就像是夜晚尋獵的狐貍,隔岸觀火的,望著她。

魏斯綿害怕的立馬收回手,手心不僅沾著唾液還有賀雲的胭脂,賀雲取出手帕,輕輕擦拭自己嘴邊因此搞花的胭脂。

“幫你脫,就是了……”

魏斯綿現在很後悔,一開始為什麽要把冰糖包起來,怕化開,現在好了,不是冰糖要化開,是她要化開了。

“嫂嫂就知道,糖糖最貼心了。”

魏斯綿就在賀雲灼熱目光的註視下,用蒜白的指尖慢慢的撥開糖紙,賀雲的眼光過於熾熱,以至於魏斯綿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剝開糖紙還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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