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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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冷靜點
在賀雲給了提示之後, 魏斯綿想到了用豆漿代替牛乳，來制作奶茶。
其實在現代社會的時候, 也見到不少所謂的“減脂”奶茶，原材料就是用豆漿來代替牛奶的做法，味道喝起來似乎會更加清爽。
魏斯綿在此基礎上，減少糖的用料，又用豆漿重新制作了奶茶，這一次制作出來的奶茶，似乎府裏的丫鬟們品嘗過後, 臉上的神色出乎預料的還不錯。
她們能夠接受這個味道，而且喝完之後, 身體也沒有不適感。
魏斯綿見狀，感動的都要哭出來了。
在確認她們都喝的慣，並且沒有不適反應後，魏斯綿追問道:“口感呢, 喝起來，覺得好喝嗎？”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然後沈默了幾秒後，突然很熱情的說道:“味道好極了，二小姐, 從來沒見過這般新奇之物!”
這幾句誇獎的話, 讓魏斯綿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感覺有點似曾相識，有點那個味道, 用現代社會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一股班味。
幾個丫鬟就像上班時給領導拍馬屁一樣, 領導的一句話，一個指令, 能誇出花來。
魏斯綿突然懂了，這款新研制的奶茶，不會引起身體不適，古人也能喝得慣。
但是——口感依舊沒有到達可以賣的地步。
味道就是嘗起來，沒有那麽驚艷。
無論怎麽說，現在依舊在古代，沒有那麽多黑科技，雖然做的幹凈衛生，但是沒有那種不健康的美味。
雖然豆漿取代了牛乳完美解決了乳糖不耐受的問題，但是口感的問題，依舊得不到突破。
魏斯綿就這樣巴巴的坐在庭院前的階梯上，仔細的在想，到底是差在了哪一步。
就在這樣坐著思考的時候，魏斯綿又看不到不遠處魏辰在招待來客。
仔細說起來，最近上門拜訪的人真是源源不斷，以前怎麽沒發現魏辰那麽善於社交。
體弱多病，倒是也一點也不妨礙交友呢。
魏斯綿拾起一片樹葉把玩，一邊把玩，一邊看著來客。
有幾個來客的面容甚至有些眼熟，似乎那天在容老板的宴席上，有見到過。
果然，商人就是這樣的，沒有什麽永遠的朋友，也沒有什麽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哪怕來客裏面有好幾個那天對魏家出言不遜的商人，魏辰依舊笑臉相迎。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啊——
人只要有錢，果然什麽事情都能夠解決——
解決什麽事情都可以，解決
這幾個零零碎碎的想法，飄飄忽忽的，出現在魏斯綿的腦海裏。
她把幾片樹葉拼在一起，感覺好像能想到什麽了。
倘若有錢，真的能解決一切問題的話，也能解決，她研制的奶茶的口感問題嗎？
這樣想著，幾個丫鬟路過的時候，一路有說有笑的。
其中一個打了個哆嗦，隨後打了個噴嚏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快要入秋的天氣，真的有點涼嗖嗖的。”
另外兩個丫鬟卻說:“還好吧，倒是感覺還是很熱。”
這樣一個小小的插曲，讓魏斯綿聯想到了溫度這個詞。
飲品的制作，除了甜度外，最重要的，不就是——溫度了嗎
想到這裏，魏斯綿真覺得自己是豬腦袋，因為古代沒有制冰的冰箱，她下意識的遺忘了這件事情。
飲品上最重要的口感影響因素就是溫度啊。
想到這裏的魏斯綿來不及，跟系統撇兩嘴，炫耀自己終於發現了這件事情的時候，魏斯綿迎來了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去哪裏找冰塊。
她呼喚系統，打開商城一看，發現制冰機這玩意賣100000000積分，她這條小命也賣不了那麽多積分啊，魏斯綿含淚關掉系統頁面，窮真是原罪啊。
魏斯綿低頭，看自己剛剛零零碎碎拼起來的樹葉片子，想起來，幾分鐘前，自己還在考慮，如果有錢就能解決所有事情的話……
半柱香的時間後，魏斯綿就這樣赫然的出現在姚府，與姚彥君大眼瞪小眼。
“何事”姚姜看到這個人就頭疼，感覺一看到魏家人，準沒有好事。
“彥君~”
“有話直說。”姚彥君就差把“有屁快放”這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肉眼可見的不耐煩。
“人家需要一點，那個，彥君的——幫助。”
“魏斯綿有話好好說，不要扭得跟蛆一樣，我不是賀雲，不吃你這一套。”
好的，魏斯綿上一集剛剛學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這句話，這一集，很快的就發現，不頂用了。
魏斯綿收了收味，然後一下子正經了咳嗽了幾下後說道:“那我直說了，我想問問看，你家有沒有冰窖。”
古代的冰窖是一種用於儲存冰塊的設施，它們通常建造在地下，利用地下的低溫環境來保持冰塊不融化。
不過在歷史上，許多地方都有冰窖的存在。例如，冰窖很多是皇家使用的官窖，也有不少府窖，都是達官貴人所用。冰窖是從北海取冰，最後儲存在此。
魏斯綿原本就是想來碰碰運氣的，沒有想到，真的撞了運氣，姚家果然有冰窖。
看到姚彥君打開冰窖的門，裏面的涼氣正徐徐的飄散開來的時候，她差點忍不住驚嘆出聲，太爽了，古代誰家有這種冰窖不得爽死。
光是呆在這些個地方，就可以安然度過整個盛夏了。
魏斯綿看了一眼地下的冰窖，裏面確實是有不少冰塊儲存於此的。
對於魏斯綿來說，這冰窖救她於水火之中。
為了最後那點尊嚴，魏斯綿沒有立馬滑跪下來，但是在心裏面已經滑跪了一半了。
“姚姐姐，這冰窖裏面的冰塊……”
“不可。”
“我還沒有開口呢。”
“平日裏，府上其實沒有什麽使用冰的狀況，但是姚姜在的話，她會拿去冰鎮水果吃。”
“她已經不在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這樣說著的姚彥君，眼神斂了斂，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不少，低聲的說了一句:“為了不存在的有朝一日……”也要留給她用。
魏斯綿看著姚彥君，真的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是啊，你想她你就去找她啊，你徒留這一整個冰窖的冰有什麽用啊。
魏斯綿很想說出來內心的這些想法，但是她還是忍了忍情緒，避免這話說出來的下一個瞬間，被姚彥君毫不留情的踢出門。
最後魏斯綿選擇體面的離開了姚府，回去再慢慢想辦法。
待她回去的時候，魏府已經通火光明了。
賀雲就搬著一張椅子，就正坐在今日她坐的那個臺階附近。
她撲過去抱著賀雲不爭氣的，“嚎嚎大哭”起來，向賀雲述說了今日的種種。
一邊“假假的哭”，一邊罵姚彥君真的是個壞人。
看著戲精魏斯綿，賀雲已經見怪不怪了，也不想去拆穿她，反而很享受她這種撒嬌的模樣，就像路上的小貓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賀雲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魏斯綿，一邊聽著她講今天的見聞訕訕的笑了起來。
“嫂嫂，你像昨日一樣，給我借一下腦子吧。”
“噢~原來昨日那個，是借的啊。原來是這種說法，那麽——”賀雲低下頭輕輕的啄吻在魏斯綿的額角道:“喏，借給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豆腐俠。”一天天光來吃她豆腐了。
“什麽是豆腐俠”
“就是你這樣，時不時，摸摸這裏，親親那裏的，就是豆腐俠。”魏斯綿捂住額頭說道。
“噢~這種叫豆腐俠啊，依我之見，帶俠字的都是俠肝義膽之人，想來，應該是好詞。
何況，按照糖糖你的說法，這不是親親，這是『借』，剛剛嫂嫂只是『借』了糖糖的額頭一用。”
魏斯綿的臉一下子就通紅了，為什麽“借”這樣那麽簡單的字眼也能被賀雲解釋的那麽瑟情。
“我說錯話了。”
“說錯什麽了”
“壞人不是姚彥君，壞人是你，天天逗我取樂。”魏斯綿轉身背對著賀雲，避免賀雲繼續“借”她。
“好，嫂嫂是壞嫂嫂，糖糖是好糖糖。你轉過來，我絕對不會再逗你了，也不會再『借』你了。”
魏斯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道:“真的假的”
“騙你，我就是隔壁農夫養的小豬。”
魏斯綿聽話的，轉過身來，然後賀雲下個瞬間朝著她的臉頰快速的嘬了一下道:“傻瓜。”
魏斯綿氣的瘋狂捶打賀雲道:“小豬，小豬，小豬，賀雲是小豬!”
賀雲捂著嘴又笑了笑，過後逗著魏斯綿爽了，才開始聊回正事。
“姚彥君那件事情，我有些眉目。”
“什麽眉目，快說。”魏斯綿氣鼓鼓的說道，這個家夥，每次都要好好戲耍她之後，才肯餵她吃一顆糖。
“我之前不是同你說過嗎？你若是想要完成一件事情，你想讓一個人如你所願的照著你說的來。
你就要——”
“抓住那個人的軟肋。”魏斯綿接下了賀雲尚未說完的前半句話。
賀雲摸了摸魏斯綿冰冷的耳垂，讚賞道:“小腦瓜記性挺好的。”
“姚彥君的軟肋，顯而易見就是姚姜。原來如此，我可以去找姚姜，她性子軟，這件事情定是會幫我們的。”魏斯綿把手托在下巴思付道。
“嗯，可以，就這麽辦吧。”
“姚姜現在人在矜城，可是矜城離這裏有段距離，我想要入秋之前開張，冰鎮的茶可以提高口感，只有在天氣冷之前，賺得這波盈利。
跟上次成衣鋪一樣，是季節性的售貨。”
“你是擔心往返時間，趕不及在那之前開業，對嗎？”
“是的，前後至少得一旬，十餘天下來，天氣肯定愈發的涼了。”
賀雲站了起來，來回踱步，似乎也是在思考這件事情怎麽處理的妥當，最後她言道:“這樣如何，飛鴿傳信，會比來回趕往快一些，雖然也會耗些時間，但是這已經是最短時間內，聯系上姚姜的辦法了。
而且，其實現在距離新鋪子竣工，還有一段時間，那邊也是需要時間等的。”
“好，就這麽辦好了，我明日就給她寄信。”
“嗯，好。”
這個話題告段落後，魏斯綿突然意識到，她最近似乎變得無比的依賴賀雲，依賴的開始，似乎是從，她得知賀雲和魏辰並無夫妻之實開始的。
自從那之後，她似乎無論遇到什麽瓶頸，都會下意識的想到賀雲。
她瘋狂的搖了搖頭，想把這種想法甩出腦子。
“怎麽了，糖糖，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解決”
“不是，我覺得，我最近有些過分依賴於你了。”魏斯綿很誠懇的說了出來。
“怎麽會呢？”
“自從開始研制飲品開始，只要碰到瓶頸，我就會下意識的來找你幫忙。”
這和以前不一樣，這份莫名其妙的依賴感，既讓魏斯綿這個漫無目的穿越的穿越者，有種在一片汪洋之中，找到棲息之舟的感覺，但同時，這份安全感，又搖搖欲墜。
自穿越而來，她每一件事情的決定，都是果斷的，毫不猶豫的。
但是在和賀雲熟悉起來之後，她發現她在賀雲的面前，無地可循的自我矛盾，無法用一個清楚的詞，去定義她們這層關系。
賀雲蹲下身子，此時的魏斯綿正坐在臺階處，賀雲蹲下來之後，與她的視線對在了一個水平線上。
她平和的看著魏斯綿，手溫熱的圈住魏斯綿的手腕道:“這是好事，我很高興你，可以這個依賴於我。”
“人都是孑然一身的，沒有誰可以陪伴對方一生，就連你也是一樣的。彼時，分開之後，我……”會難以回到原來的狀態。
賀雲平靜的眼眸裏醞釀著溫和的情緒，她說道:“那你不必把這樣的情感歸納於依賴，你可以定義為利用，你可以毫不留情的利用我，哪天，你用膩了，膩味了，不想用了。
你就可以毫無牽掛的，把我拋棄。
你可以把這段關系看成利益關系的一環的，魏斯綿。”
魏斯綿伸出手捂住了賀雲的嘴巴，眼睛裏閃爍著的，是憤懣不平的情緒，她言道:“我不要，你又不是什麽襯手的工具，我高興了就用一用，我不悅了，就把你丟棄。”
魏斯綿的眼神黯淡了一陣後說道:“那或許是過去的我，但不代表，現在的我，是這樣想的。”
賀雲把魏斯綿捂住自己的手掰開，然後把那只手放置自己的胸膛處，位置於心臟的地方，她淡然的笑了笑，然後說道:“為了你，我甘之如飴。
哪怕下一個瞬間，你讓我去死也可以的。
賀雲的這條命，是完完整整的，獨屬於你的。”
魏斯綿的手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心跳的頻率，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隔著衣物，卻讓魏斯綿覺得溫熱得不行，那溫熱的感覺逐漸轉變為炙熱。
“我不相信，世界上，任何的山盟海誓，賀雲，你的命永遠是屬於你自己的。”
魏斯綿就差來一句，愛人前先愛己了。
“你誤會了，糖糖。我固然，很珍視自己。”賀雲了然的笑了笑，現在似乎無論說什麽，魏斯綿都無法理解她這份沈重的感情。
最後賀雲只是起身，看著今晚的月亮喃喃自語道:“月色真的很好。”
在這之後，賀雲說道:“關於這些事情，我覺得你不必過於牽掛，就像我說的那樣，你可以把我看作共生關系，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只有這樣，翠閣樓也好，明曦樓也罷，魏家才能好好的往下走，對吧。”
“嗯，你說的對，我可以接受共生關系這個說法，但是不能接受利用關系這個說法。
你我也確實不是孩童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確實也不應該因為我這些小家子的情緒，耽誤了事情。
我會毫無負擔的，接受你的幫助的嫂嫂。”
這樣說著，賀雲沒有正面回覆她，只是說道:“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屋歇息吧，明日還要給姚姜寄信呢。”
“好，晚安。”
“晚安。”
賀雲目睹魏斯綿逐漸走遠的身影後，剛剛偽裝的神色全然消失殆盡了，她走到湖邊，開始淒淒的笑起來，笑得有些肆意，和平日裏溫和的笑不同。
她真的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感覺要壓制不住了。
內心即將，蹦躍而出的情緒似乎像野獸一樣將賀雲吞噬殆盡，她控制不住，也壓制不住，內心深處的這股情緒。
想要把這種糟糕的情緒，甩出思緒，卻怎麽都做不到。
最後，她走到湖邊，憤恨的瞪著湖裏的自己說道:“清醒點，賀雲。”
是了，這副軀體，無比的，渴望著魏斯綿，渴望征服魏斯綿，想要將魏斯綿的一切吞噬入腹，她想要誘哄魏斯綿，想要看她乖乖誠服於自己後，看到她無法制止的愛上自己後，自己在向她最初對自己那樣，玩弄她，蹂，，躪她。
她要把現在的魏斯綿，變成過去的賀雲。就像一只，聽話的……一樣
這種激烈的情緒，讓賀雲無法平靜下來。
緊接著，在整個寂靜無人的夜裏，在無人的庭院裏，傳來了一陣湖水的蕩漾聲。
她毫不猶豫的，跳入了湖中。
那些病態的，見不得人的，見不得光的情緒，慢慢的匯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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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現代社會的時候, 也見到不少所謂的“減脂”奶茶，原材料就是用豆漿來代替牛奶的做法，味道喝起來似乎會更加清爽。
魏斯綿在此基礎上，減少糖的用料，又用豆漿重新制作了奶茶，這一次制作出來的奶茶，似乎府裏的丫鬟們品嘗過後, 臉上的神色出乎預料的還不錯。
她們能夠接受這個味道，而且喝完之後, 身體也沒有不適感。
魏斯綿見狀，感動的都要哭出來了。
在確認她們都喝的慣，並且沒有不適反應後，魏斯綿追問道:“口感呢, 喝起來，覺得好喝嗎？”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然後沈默了幾秒後，突然很熱情的說道:“味道好極了，二小姐, 從來沒見過這般新奇之物!”
這幾句誇獎的話, 讓魏斯綿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感覺有點似曾相識，有點那個味道, 用現代社會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一股班味。
幾個丫鬟就像上班時給領導拍馬屁一樣, 領導的一句話，一個指令, 能誇出花來。
魏斯綿突然懂了，這款新研制的奶茶，不會引起身體不適，古人也能喝得慣。
但是——口感依舊沒有到達可以賣的地步。
味道就是嘗起來，沒有那麽驚艷。
無論怎麽說，現在依舊在古代，沒有那麽多黑科技，雖然做的幹凈衛生，但是沒有那種不健康的美味。
雖然豆漿取代了牛乳完美解決了乳糖不耐受的問題，但是口感的問題，依舊得不到突破。
魏斯綿就這樣巴巴的坐在庭院前的階梯上，仔細的在想，到底是差在了哪一步。
就在這樣坐著思考的時候，魏斯綿又看不到不遠處魏辰在招待來客。
仔細說起來，最近上門拜訪的人真是源源不斷，以前怎麽沒發現魏辰那麽善於社交。
體弱多病，倒是也一點也不妨礙交友呢。
魏斯綿拾起一片樹葉把玩，一邊把玩，一邊看著來客。
有幾個來客的面容甚至有些眼熟，似乎那天在容老板的宴席上，有見到過。
果然，商人就是這樣的，沒有什麽永遠的朋友，也沒有什麽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哪怕來客裏面有好幾個那天對魏家出言不遜的商人，魏辰依舊笑臉相迎。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啊——
人只要有錢，果然什麽事情都能夠解決——
解決什麽事情都可以，解決
這幾個零零碎碎的想法，飄飄忽忽的，出現在魏斯綿的腦海裏。
她把幾片樹葉拼在一起，感覺好像能想到什麽了。
倘若有錢，真的能解決一切問題的話，也能解決，她研制的奶茶的口感問題嗎？
這樣想著，幾個丫鬟路過的時候，一路有說有笑的。
其中一個打了個哆嗦，隨後打了個噴嚏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快要入秋的天氣，真的有點涼嗖嗖的。”
另外兩個丫鬟卻說:“還好吧，倒是感覺還是很熱。”
這樣一個小小的插曲，讓魏斯綿聯想到了溫度這個詞。
飲品的制作，除了甜度外，最重要的，不就是——溫度了嗎
想到這裏，魏斯綿真覺得自己是豬腦袋，因為古代沒有制冰的冰箱，她下意識的遺忘了這件事情。
飲品上最重要的口感影響因素就是溫度啊。
想到這裏的魏斯綿來不及，跟系統撇兩嘴，炫耀自己終於發現了這件事情的時候，魏斯綿迎來了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去哪裏找冰塊。
她呼喚系統，打開商城一看，發現制冰機這玩意賣100000000積分，她這條小命也賣不了那麽多積分啊，魏斯綿含淚關掉系統頁面，窮真是原罪啊。
魏斯綿低頭，看自己剛剛零零碎碎拼起來的樹葉片子，想起來，幾分鐘前，自己還在考慮，如果有錢就能解決所有事情的話……
半柱香的時間後，魏斯綿就這樣赫然的出現在姚府，與姚彥君大眼瞪小眼。
“何事”姚姜看到這個人就頭疼，感覺一看到魏家人，準沒有好事。
“彥君~”
“有話直說。”姚彥君就差把“有屁快放”這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肉眼可見的不耐煩。
“人家需要一點，那個，彥君的——幫助。”
“魏斯綿有話好好說，不要扭得跟蛆一樣，我不是賀雲，不吃你這一套。”
好的，魏斯綿上一集剛剛學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這句話，這一集，很快的就發現，不頂用了。
魏斯綿收了收味，然後一下子正經了咳嗽了幾下後說道:“那我直說了，我想問問看，你家有沒有冰窖。”
古代的冰窖是一種用於儲存冰塊的設施，它們通常建造在地下，利用地下的低溫環境來保持冰塊不融化。
不過在歷史上，許多地方都有冰窖的存在。例如，冰窖很多是皇家使用的官窖，也有不少府窖，都是達官貴人所用。冰窖是從北海取冰，最後儲存在此。
魏斯綿原本就是想來碰碰運氣的，沒有想到，真的撞了運氣，姚家果然有冰窖。
看到姚彥君打開冰窖的門，裏面的涼氣正徐徐的飄散開來的時候，她差點忍不住驚嘆出聲，太爽了，古代誰家有這種冰窖不得爽死。
光是呆在這些個地方，就可以安然度過整個盛夏了。
魏斯綿看了一眼地下的冰窖，裏面確實是有不少冰塊儲存於此的。
對於魏斯綿來說，這冰窖救她於水火之中。
為了最後那點尊嚴，魏斯綿沒有立馬滑跪下來，但是在心裏面已經滑跪了一半了。
“姚姐姐，這冰窖裏面的冰塊……”
“不可。”
“我還沒有開口呢。”
“平日裏，府上其實沒有什麽使用冰的狀況，但是姚姜在的話，她會拿去冰鎮水果吃。”
“她已經不在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這樣說著的姚彥君，眼神斂了斂，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不少，低聲的說了一句:“為了不存在的有朝一日……”也要留給她用。
魏斯綿看著姚彥君，真的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是啊，你想她你就去找她啊，你徒留這一整個冰窖的冰有什麽用啊。
魏斯綿很想說出來內心的這些想法，但是她還是忍了忍情緒，避免這話說出來的下一個瞬間，被姚彥君毫不留情的踢出門。
最後魏斯綿選擇體面的離開了姚府，回去再慢慢想辦法。
待她回去的時候，魏府已經通火光明了。
賀雲就搬著一張椅子，就正坐在今日她坐的那個臺階附近。
她撲過去抱著賀雲不爭氣的，“嚎嚎大哭”起來，向賀雲述說了今日的種種。
一邊“假假的哭”，一邊罵姚彥君真的是個壞人。
看著戲精魏斯綿，賀雲已經見怪不怪了，也不想去拆穿她，反而很享受她這種撒嬌的模樣，就像路上的小貓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賀雲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魏斯綿，一邊聽著她講今天的見聞訕訕的笑了起來。
“嫂嫂，你像昨日一樣，給我借一下腦子吧。”
“噢~原來昨日那個，是借的啊。原來是這種說法，那麽——”賀雲低下頭輕輕的啄吻在魏斯綿的額角道:“喏，借給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豆腐俠。”一天天光來吃她豆腐了。
“什麽是豆腐俠”
“就是你這樣，時不時，摸摸這裏，親親那裏的，就是豆腐俠。”魏斯綿捂住額頭說道。
“噢~這種叫豆腐俠啊，依我之見，帶俠字的都是俠肝義膽之人，想來，應該是好詞。
何況，按照糖糖你的說法，這不是親親，這是『借』，剛剛嫂嫂只是『借』了糖糖的額頭一用。”
魏斯綿的臉一下子就通紅了，為什麽“借”這樣那麽簡單的字眼也能被賀雲解釋的那麽瑟情。
“我說錯話了。”
“說錯什麽了”
“壞人不是姚彥君，壞人是你，天天逗我取樂。”魏斯綿轉身背對著賀雲，避免賀雲繼續“借”她。
“好，嫂嫂是壞嫂嫂，糖糖是好糖糖。你轉過來，我絕對不會再逗你了，也不會再『借』你了。”
魏斯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道:“真的假的”
“騙你，我就是隔壁農夫養的小豬。”
魏斯綿聽話的，轉過身來，然後賀雲下個瞬間朝著她的臉頰快速的嘬了一下道:“傻瓜。”
魏斯綿氣的瘋狂捶打賀雲道:“小豬，小豬，小豬，賀雲是小豬!”
賀雲捂著嘴又笑了笑，過後逗著魏斯綿爽了，才開始聊回正事。
“姚彥君那件事情，我有些眉目。”
“什麽眉目，快說。”魏斯綿氣鼓鼓的說道，這個家夥，每次都要好好戲耍她之後，才肯餵她吃一顆糖。
“我之前不是同你說過嗎？你若是想要完成一件事情，你想讓一個人如你所願的照著你說的來。
你就要——”
“抓住那個人的軟肋。”魏斯綿接下了賀雲尚未說完的前半句話。
賀雲摸了摸魏斯綿冰冷的耳垂，讚賞道:“小腦瓜記性挺好的。”
“姚彥君的軟肋，顯而易見就是姚姜。原來如此，我可以去找姚姜，她性子軟，這件事情定是會幫我們的。”魏斯綿把手托在下巴思付道。
“嗯，可以，就這麽辦吧。”
“姚姜現在人在矜城，可是矜城離這裏有段距離，我想要入秋之前開張，冰鎮的茶可以提高口感，只有在天氣冷之前，賺得這波盈利。
跟上次成衣鋪一樣，是季節性的售貨。”
“你是擔心往返時間，趕不及在那之前開業，對嗎？”
“是的，前後至少得一旬，十餘天下來，天氣肯定愈發的涼了。”
賀雲站了起來，來回踱步，似乎也是在思考這件事情怎麽處理的妥當，最後她言道:“這樣如何，飛鴿傳信，會比來回趕往快一些，雖然也會耗些時間，但是這已經是最短時間內，聯系上姚姜的辦法了。
而且，其實現在距離新鋪子竣工，還有一段時間，那邊也是需要時間等的。”
“好，就這麽辦好了，我明日就給她寄信。”
“嗯，好。”
這個話題告段落後，魏斯綿突然意識到，她最近似乎變得無比的依賴賀雲，依賴的開始，似乎是從，她得知賀雲和魏辰並無夫妻之實開始的。
自從那之後，她似乎無論遇到什麽瓶頸，都會下意識的想到賀雲。
她瘋狂的搖了搖頭，想把這種想法甩出腦子。
“怎麽了，糖糖，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解決”
“不是，我覺得，我最近有些過分依賴於你了。”魏斯綿很誠懇的說了出來。
“怎麽會呢？”
“自從開始研制飲品開始，只要碰到瓶頸，我就會下意識的來找你幫忙。”
這和以前不一樣，這份莫名其妙的依賴感，既讓魏斯綿這個漫無目的穿越的穿越者，有種在一片汪洋之中，找到棲息之舟的感覺，但同時，這份安全感，又搖搖欲墜。
自穿越而來，她每一件事情的決定，都是果斷的，毫不猶豫的。
但是在和賀雲熟悉起來之後，她發現她在賀雲的面前，無地可循的自我矛盾，無法用一個清楚的詞，去定義她們這層關系。
賀雲蹲下身子，此時的魏斯綿正坐在臺階處，賀雲蹲下來之後，與她的視線對在了一個水平線上。
她平和的看著魏斯綿，手溫熱的圈住魏斯綿的手腕道:“這是好事，我很高興你，可以這個依賴於我。”
“人都是孑然一身的，沒有誰可以陪伴對方一生，就連你也是一樣的。彼時，分開之後，我……”會難以回到原來的狀態。
賀雲平靜的眼眸裏醞釀著溫和的情緒，她說道:“那你不必把這樣的情感歸納於依賴，你可以定義為利用，你可以毫不留情的利用我，哪天，你用膩了，膩味了，不想用了。
你就可以毫無牽掛的，把我拋棄。
你可以把這段關系看成利益關系的一環的，魏斯綿。”
魏斯綿伸出手捂住了賀雲的嘴巴，眼睛裏閃爍著的，是憤懣不平的情緒，她言道:“我不要，你又不是什麽襯手的工具，我高興了就用一用，我不悅了，就把你丟棄。”
魏斯綿的眼神黯淡了一陣後說道:“那或許是過去的我，但不代表，現在的我，是這樣想的。”
賀雲把魏斯綿捂住自己的手掰開，然後把那只手放置自己的胸膛處，位置於心臟的地方，她淡然的笑了笑，然後說道:“為了你，我甘之如飴。
哪怕下一個瞬間，你讓我去死也可以的。
賀雲的這條命，是完完整整的，獨屬於你的。”
魏斯綿的手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心跳的頻率，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隔著衣物，卻讓魏斯綿覺得溫熱得不行，那溫熱的感覺逐漸轉變為炙熱。
“我不相信，世界上，任何的山盟海誓，賀雲，你的命永遠是屬於你自己的。”
魏斯綿就差來一句，愛人前先愛己了。
“你誤會了，糖糖。我固然，很珍視自己。”賀雲了然的笑了笑，現在似乎無論說什麽，魏斯綿都無法理解她這份沈重的感情。
最後賀雲只是起身，看著今晚的月亮喃喃自語道:“月色真的很好。”
在這之後，賀雲說道:“關於這些事情，我覺得你不必過於牽掛，就像我說的那樣，你可以把我看作共生關系，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只有這樣，翠閣樓也好，明曦樓也罷，魏家才能好好的往下走，對吧。”
“嗯，你說的對，我可以接受共生關系這個說法，但是不能接受利用關系這個說法。
你我也確實不是孩童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確實也不應該因為我這些小家子的情緒，耽誤了事情。
我會毫無負擔的，接受你的幫助的嫂嫂。”
這樣說著，賀雲沒有正面回覆她，只是說道:“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屋歇息吧，明日還要給姚姜寄信呢。”
“好，晚安。”
“晚安。”
賀雲目睹魏斯綿逐漸走遠的身影後，剛剛偽裝的神色全然消失殆盡了，她走到湖邊，開始淒淒的笑起來，笑得有些肆意，和平日裏溫和的笑不同。
她真的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感覺要壓制不住了。
內心即將，蹦躍而出的情緒似乎像野獸一樣將賀雲吞噬殆盡，她控制不住，也壓制不住，內心深處的這股情緒。
想要把這種糟糕的情緒，甩出思緒，卻怎麽都做不到。
最後，她走到湖邊，憤恨的瞪著湖裏的自己說道:“清醒點，賀雲。”
是了，這副軀體，無比的，渴望著魏斯綿，渴望征服魏斯綿，想要將魏斯綿的一切吞噬入腹，她想要誘哄魏斯綿，想要看她乖乖誠服於自己後，看到她無法制止的愛上自己後，自己在向她最初對自己那樣，玩弄她，蹂，，躪她。
她要把現在的魏斯綿，變成過去的賀雲。就像一只，聽話的……一樣
這種激烈的情緒，讓賀雲無法平靜下來。
緊接著，在整個寂靜無人的夜裏，在無人的庭院裏，傳來了一陣湖水的蕩漾聲。
她毫不猶豫的，跳入了湖中。
那些病態的，見不得人的，見不得光的情緒，慢慢的匯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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