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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還會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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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還會喜歡我嗎?

“你說, 兄長靠近花會哮喘?”魏斯綿重新覆述了一下姚彥君的話。

“對啊,你們不知道嗎?”

“說起來, 之前不是也傳你對胭脂品裏過敏,胭脂品的主要成分是紅藍花,也就是你也對花粉過敏才對,怎麽你站在秋海棠下,一點反應都沒有?”魏斯綿分析道。

“因為江湖會有專門的人去記載這些事情,就是這個人喜歡什麽,怕什麽, 都會記載得清清楚楚。那個時候,父親給“姚姜”立的形象就是這個, 即便有人以此危害到“姚姜”也不至死。

不過這個形象,有個缺點,就是會讓人懷疑起姚姜的真實身份就是了,你不就是靠這個識破了姚姜的真實身份?”姚彥君面不改色的說著。

姚彥君嘴裏說的, 會有江湖人士記載門人的特點的冊子,讓魏斯綿很感興趣。

“也就是說,有人記載,魏辰靠近花會引發哮喘,有沒有可能, 也是兄長制作出來的形象呢?”

姚彥君轉頭看向賀雲道:“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關於這件事情, 最有發言權的,是你吧, 賀雲。”

賀雲瞇著眼睛打探著魏辰後說道:“他平日裏很少踏出房門, 花粉導致哮喘這件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姚彥君道:“反正既然沒事就是好事, 也沒什麽好糾結的就是了。”

“不說這個了,我倒是有個很想知道的事情,姚姜後來怎麽樣了?”魏斯綿岔開了話題。

“她啊,一直有在給我寄信,她呢現在什麽都做,有時候是教府裏的姊妹認字讀書,有時候會上街做些買賣,賣賣茉莉花串什麽的,有時候還會下地種種東西,她說,她種的土豆,來年一定可以吃了。”姚彥君提起姚姜的時候,神色總是異常的柔軟。

這樣提著姚姜,似乎讓姚彥君回憶起一些事情,一些遏制不住的感情慢慢的浮出水面,她本人倒是有些難以維系表面的平靜了,找了一些理由,便與賀雲和魏斯綿告別了。

姚彥君走後,賀雲和魏斯綿,又回到剛到這裏時的那種尷尬了,賀雲昨天說的事情,讓今日的魏斯綿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很久很久後,魏斯綿才憋出一句話:“秋海棠……很好看,顏色很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什麽叫秋海棠很好看,什麽花不好看,什麽花的顏色不正啊,救命,什麽廢話文學啊。”許久不出來的系統忍不住吐槽魏斯綿說的話。

魏斯綿忍不住跟系統鬥嘴起來道:“閉嘴啊啊啊。”

賀雲倒也不揭露魏斯綿這點小心思,她扯著魏斯綿的袖角道:“來這裏,有更好看的秋海棠。”

賀雲牽著魏斯綿衣服的一個小角角,來到了府邸比較深處的地方,這個地方,幾乎無人知曉,但是這裏的秋海棠,比起庭院裏的正紅色而言,是素白的秋海棠,比起紅色而又鮮艷的秋海棠,這個地方的秋海棠,更加的引人註目,是純粹到極致的白色,讓每一個看過的人,都忍不住讚嘆,花的純白與純粹,讓人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賀雲伸出手,手輕柔的包裹住秋海棠,下一個瞬間,賀雲就以這樣不動聲色的方式,折下了一朵秋海棠。

此處無人,賀雲倒也毫不避諱的把手中的秋海棠別在了魏斯綿的發間。

爾後不忘記補上一句:“果然,很好看。”

賀雲說話總是不喜歡加上主語,有時候,不知道是故意為之,把話說的那麽耐人尋味,讓人去猜,讓人去想,她嘴裏說的好看,究竟是人還是花。

魏斯綿那些尚未問出口的,那些尚未能問出的疑惑,卻被賀雲看的透徹得很,賀雲把一瓣秋海棠抵在鼻息附近時說道:“花和人亦如此,花容人相,俱堪賞也。”

魏斯綿屏住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賀雲的路數,一向如此,一巴掌加一個甜棗,每次都是在揭露一些殘酷的真相後,又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再餵她一個甜棗,這樣的路數反反覆覆,很是折磨人的心態。

魏斯綿擡手,小心翼翼的取下發間的秋海棠,避免過於用力,而把花給揉碎了。她有些畏縮的,把秋海棠揣在懷中。

是時候了,此時很適合,一鼓作氣的,把內心的話,同賀雲說清楚。

“賀雲……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平日裏魏斯綿很少這樣直呼她的姓名,平日裏魏斯綿無論在外人面前,還是兩人獨處的時候,都是很恭謹的喚她嫂嫂,像這樣直呼名諱的時候,一般是要談論正事的時候。

“怎麽了,糖糖?”

剛要入秋的風,溫柔而又倦怠的席來之時,幾瓣秋海棠的花瓣與之起舞,在這樣的情境中,似乎有什麽不得了的話,要呼之欲出。

“昨日,你同我說,你告訴了我,你喜歡我的原因,告知了我,你與過去的我的過往。”魏斯綿先是率先提起了昨天的事情。

“嗯,是的。”

魏斯綿有些緊張的把揣在懷裏的花,又揉了揉,這些微不足道的動作似乎真的能給她股勁一樣。

“我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很荒唐,你可能無法接受,但是,我還是想要說出來。”

賀雲望著魏斯綿,發出了很輕的鼻音,以示同意後說道:“你說,我聽。”

“我想說,如果,我是說如果,現在的我與過去的我,不是同一個人呢?”

賀雲聽完魏斯綿說的話,進行了沈思,她認真的思付道:“過去的糖糖和現在的糖糖,是不一樣的糖糖……”

“是的,假如,過去的我,與現在的我,不是同一個人,你還會像愛慕過去的魏斯綿那般,愛慕現在的我嗎?”魏斯綿說出最後一個字後,很明顯,底氣很不足。

這個問題的答案,無非三種。

第一種回答,賀雲會否認她的這種說法,否定過去的魏斯綿與現在的魏斯綿不是同一個人的說法。

第二種回答,賀雲則是會以敷衍的態度表明,無論是過去的魏斯綿還是現在的魏斯綿,她都一並很喜歡。

第三種回答……或許賀雲會很直白的表明,假如是這樣一個假設,那她不會喜歡上現在的魏斯綿。

前兩種的回答,會讓魏斯綿深感無力,或許會有一種,哪怕是賀雲,也不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只把她當作她的個體,來看待的人。

而最後一種回答,魏斯綿一想到,心裏面就無法制止的範酸澀。

是了,她“偷”了太久了,她躲在魏斯綿的軀殼裏面,享受著原本是對原身獨一無二的愛意很久了,她就像是一個覬覦他人珍寶之物已久之人,她為此偷來了珍寶,享受著珍寶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時光,只要她不承認,這珍寶或許一輩子都會屬於她。

但是偷來的東西,永遠是偷來的,竊寶之人,永遠無法成為其主。

她無法裝死一輩子,也無法面對賀雲這樣炙熱而將近病態的愛視若無睹,當她認真審視自己與賀雲的這單關系的時候,才突然發現,所謂的德不配位,是當她站在此處的時候,她甚至無法以當事人的身份去處理這件事情,她甚至沒有處理這段關系的權利,因為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第三者”。

這樣的自己,與私通無差別。

替身之人,無法代替真正的白月光,活在他人心中。

賀雲也緘默了好一陣,她註意到魏斯綿在等待這個答案的期間,擰巴得要把懷裏的花給揉碎了。她無奈的笑了笑,把手覆在魏斯綿揣著花的手上。

慢慢的引領著魏斯綿攤開手,然後自己呢,用手一瓣一瓣的,把“花苞”攤開,這才慢慢恢覆了秋海棠原來的模樣。

她一邊攤開花瓣,一邊給出了答案。

“倘若,真的如糖糖說的那樣,過去的糖糖與現在的糖糖是兩個人,我會選擇,先去了解現在的魏斯綿是什麽樣的,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喜歡糖糖。”

這個答案是三個假想答案之外的回答,但是魏斯綿追問道:“自我醒來,你已經與現在的我相處了一段時間,那你對如今的我……”

賀雲沒想到魏斯綿會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這樣一個,假設問題的答案。

賀雲還是和以往一樣,嘴角泛著很清淺的笑,然後說道:“那麽,你希望答案是什麽”

是再了解之後,依舊喜歡上了現在的魏斯綿。

還是再了解之後,意識到過去的魏斯綿與現在的魏斯綿,不是同一個人後,不再去喜歡現在的魏斯綿。

“答案,似乎無論是哪一種,好像都是對糖糖的不尊重。

如果了解之後,我依舊喜歡上了現在的你,那麽就證明,我三心二意,我並沒有那麽喜歡過去的你,以至於,認識現在的你後,並沒有發現,你們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

而第二種回答,如果了解之後,我發現你與過去的你,不是同一個人後,我不再喜歡現在的你,或許可以證明我的專一和感情。

但是,我想,這個也不是你想要聽到的答案。”

賀雲真的很聰明,她把所有的利弊權衡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每一個答案背後意味著什麽。

她現在這樣,把所有答案蘊含的寓意攤開來,無非是想要試探魏斯綿的反應,看看魏斯綿更傾向於哪個回答。

卻怎料,魏斯綿道:“都可以,無論是哪個答案,我都能接受,所以,告訴我吧,賀雲。

如果我與過去的魏斯綿不是同一個人,你再了解我,熟識現在的我後,你還會再次喜歡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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