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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萬事歸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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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萬事歸因

“你……說的那個女孩, 該不會就是……”魏斯綿失神的聽著故事,手裏的線, 不由的松開了,絲線跳脫了她的束縛,飛得更高更遠了。

飛得太高的風箏,容易把線扯斷,賀雲很快的接過絲線,把風箏控到了一個適合的高度。

“是,這個人不是他人, 這個人,就是你。”

魏斯綿也是從那天起認識了賀雲, 魏斯綿自幼聰慧,也感受到母親並非真心實意愛她,在賀雲的母親來求魏府那一刻起,魏斯綿就知道, 自己根本不是什麽魏府的二小姐,賀雲才是真正的魏家血脈。

魏母為了讓魏父收心,假意懷孕,“誕下”了魏斯綿,讓魏斯綿徹底占了原本屬於賀雲的位置。

但魏斯綿非但不忌諱賀雲, 反倒在賀雲離開魏府後時時刻刻的關註她, 甚至多次私自離開魏府同賀雲見面。

魏斯綿知道, 魏父魏長先不會把賀雲接回魏家,但是賀雲無疑是一個利器, 她生的乖巧幹凈, 但是深藏的野心與欲望,足以讓賀雲成為一把利落的刀刃。

於是魏斯綿很小開始, 就在接濟賀雲,時不時的給她送去一些物資,時不時的去找她玩。賀雲一開始是很排斥這些行為的,她和母親不同,她並不想要魏家的一切,是因為魏父的狠心,造就了她們今日的苦難,她不想從魏家得到一絲一毫的饋贈和憐憫。

賀雲把魏斯綿送來的,所有救濟她們娘倆的物資,一把火全燒了。

並轉頭對著前來見她的魏斯綿說道:“二小姐,請回吧,收起你那些無用的憐憫,和多餘的同情,我不需要你這些虛偽的救助。”

魏斯綿看著賀雲的所作所為,她不怒也不惱,她似乎很有耐心,去磨一把趁手的利器。

她言道:“魏父,魏長先,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他的不管不顧,他的冷漠和無情,造就了你和你娘親今日的處境。

你難道不恨他嗎?”

魏斯綿一眼就看穿了賀雲的想法,她將這些事情,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這件事情,恨與不恨,也與二小姐你沒有關系,請回吧,二小姐。”

賀雲到了一定的年紀,慢慢的學會了一件事情,就是凡事說話,要留餘地,不能像從前那般,說話毫無保留的,讓他人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了。

“我覺得,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你恨一個人,與你想要得到這個人的一切,這兩者之間,互不耽誤的。

你可以恨著魏長先,但是不妨礙你,奪去屬於他的一切。

記住一件事情,賀雲,錢財就是錢財,它與各種愛恨情仇,沒有關系。

人可以是臟的,但是錢,永遠是幹凈的。”

魏斯綿把一個錢囊留在了原地,離開時,留下了一句話道:“只要把魏長先,推倒,這一切就屬於你了。

如果想明白這件事情,就來找我吧。”

魏斯綿聽到這裏的時候,詫異的問道:“所以……”

“是,如你所想的那樣,我後來去找你了。

看來你這次生病,真的病得嚴重,這些事情,你真的,徹底沒了印象。”賀雲雲淡風輕的敘述著一切。

“所以,魏父,根本不是死於什麽心臟疾病,他是被你們……不對,是被我們合手害死的”

賀雲看著她,似乎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是。後來娘親,以死相逼於魏府,若魏長先不想要名敗身裂,就把我,接回魏府。

魏長先心思深沈,他說到底,是不願意丟失顏面的,他既不想承認,他在外面跟青樓女子有染,又不想讓娘親鬧大這件事情。

最終想了一個“妥當”的辦法,把我接了回來,那就是讓魏辰娶我。”

魏斯綿捂著嘴巴,震驚道:“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怎麽會有這樣的人,竟讓自己的嗣子……”

賀雲看著魏斯綿解釋道:“所以,我與魏辰,並無夫妻之實,只是明面上的夫妻。

時機到了的時候,或許就會斷了這明面上的婚煙,但是現在,尚且還不是時候。”

持續的震驚以及沖擊,一波又一波的震驚著魏斯綿。

她把風箏輪慌不擇亂的塞到賀雲手裏說道“不對,不對,真正的魏斯綿,也就是我!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絲毫沒有對你有過一絲情一絲意!從頭到尾,只是把你當作一把趁手的刀,利刃的血……”

賀雲病態的撫摸著魏斯綿的臉龐說道“我的糖糖,我怎會不知道

可是對我來說,這世間本來就沒有什麽真情實感的愛,只有利用關系,才能更緊更牢,只要你需要利用我,你就一輩子都無法離開我,對我來說,這層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才能讓我更加安心。”

魏斯綿恐懼的推開賀雲,害怕的逃離開來。

留下原處的賀雲,意味深長的看著魏斯綿離去的背影,嘴角擒著皎潔的笑意。

是了,起初的賀雲就是這樣打算的,在被魏斯綿“啟發”後,在被魏斯綿一步又一步的規訓,培養,在她表面上,順著魏斯綿的時候,她就在想著今日了。

總有一日,她也要把這樣高傲的,心思與她相比,毫不遜色的歹毒的,把這樣一直把自己當作利器使用的,一直把自己當作甕中之鱉的魏斯綿。

緊緊的攥在手心,就像攥著權利與錢財那般。

從魏斯綿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那一刻,她的心裏,並無感激之意,她當時想的,如今想的,從始至終,都是,想要征服這個人。

想要把這個俯視著她,站在上帝視角,暗自布局的這個人拿下。

把她的血肉,與骨髓,把她的一切,一並咬碎,吞並入腹。

不然,她一直在裝著什麽呢?裝成一個溫柔並且柔和的嫂嫂裝成一個深明大義的長輩

真是可笑至極。

這一切,能怪誰,說到底,怪的還是魏斯綿吧。

是她,在慫恿自己打了人之後,伸出手讚賞她『幹得不錯』。

是她,在看穿她本性之後,她說:『她就像竹見青那般,令人過目難忘。』

是她,在賀雲不斷的用輕柔的絨衣,偽裝自己的毒與惡的時候,她說:『那不是壞事,賀雲。』

賀雲望著魏斯綿離去的背影道:“萬事都有歸因的,你總得還的,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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