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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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為什麽
身處翠閣樓正在記賬的魏斯綿, 記賬記著記著，腦海總是忍不住浮現那日的回憶。
夕陽西下, 賀雲怵在原地，靜默地望著她道:『少吃一點，或者偶爾吃一次，牙齒是不會吃壞的，對嗎？』
以及，她在回答，不喜歡並不代表討厭時, 賀雲的回答:『那我，可以慢慢的, 把你從這條路，牽去另外一條路。』
魏斯綿想著這幾句話，在回憶的間隙，神色呆滯的, 沒有註意到手邊的墨水已經慢慢滲透蔓延至賬本，一個小小的墨點，變成了巨大的汙漬。
她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墨點遮住了一些內容, 她趕緊抽筆, 離開紙面。
她還記得, 她殺死設計翠竹後，賀雲是如何強勢的威脅她, 甚至與她約法三章, 不許她喜歡任何人，不許她婚嫁, 甚至要求每日一次的親密接觸。
每一次的接吻，都是那般強勢豪奪。
吻畢，總是帶著一絲端詳的神情，望著她。
可是自從許亦溫一事，和中秋一事後，賀雲整個人，變得柔和了不少，與先前的賀雲，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如今的賀雲，似乎更接近，魏斯綿一開始剛認識她時的，第一感受，就是一個溫柔祥和之人。
魏斯綿搖了搖頭，不行，賀雲這個人善於偽裝，她分不清，哪一面，才是賀雲真實的那一面。
魏斯綿擡頭，賀雲恰好背對著她，正在忙活事情，她望著賀雲的背影，想到了賀雲不顧一切替她擋刀的身影。
可是，無論虛假還是真實。
她總感覺，賀雲這一片癡情是熱枕的，是可以切實的摸到，觸到的。
“嫂嫂……”她很細微的，在嘈雜的環境下，小聲的呼喚了賀雲。
賀雲似乎聽到了這很細微的呼喚，她回頭望了魏斯綿一眼，魏斯綿第一次深刻的領會到，從前，在課上偷看的小說，是如何描繪，兩個兩情相悅之人，在茫茫人海之中。
僅此一眼，便是萬年。
那種眼神裏流淌的愛意，既漫長，又純粹。眼眸裏似乎含笑，除此之外，就是自己。
魏斯綿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與賀雲對視，假裝在記賬。
再次擡頭，小心翼翼的張望的時候，賀雲已經轉過身，繼續忙活了。
此事其實也是小事，算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魏斯綿很快的，讓自己把這些事情拋在腦後了。
自從，拿到江邊鋪子後，魏府很快的就進入了下一個階段，開始在商量，下一個店鋪要開設什麽鋪子了。
在用午膳的時候，大家又聊起了這個話題。
“我記得，上次在容老板那，糖糖似乎有了新的想法。”賀雲不經意的提起此事，一邊說著，一邊用公筷給魏斯綿夾了一塊藕盒，給魏斯綿夾完後，又很端水的，給魏辰也夾了一筷子的菜。
賀雲吃飯的時候總是很忙，總是在顧及別人，整場飯下來，屬於是自己沒吃幾口，全在給別人夾菜了。
“我，確實有些想法……”這樣說著，魏斯綿也夾起了一塊粉蒸肉。
“嗯兄長願聞其詳，綿綿說說看。”魏辰也很捧場的說道。
“上次，去容老板那拜訪，容老板以茶相待，又端上了糕點，予我們品嘗。”魏斯綿一邊說話，一邊很自然的，把一塊粉蒸肉夾到賀雲碗裏。
賀雲真的吃得太少了，平常夾菜夾得又少，吃得也少。手腕纖細的，她的手一只就能包住她手腕。
魏辰似乎沒有註意到這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追問道:“綿綿是想，開一家糕點鋪”
賀雲抿著一絲笑，默不作聲的，夾起粉蒸肉，吃之前，還用極其含帶情緒的眼神，望了魏斯綿一眼。
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
夾的是粉蒸肉，不是金子吧。
魏斯綿裝作沒有看到賀雲的眼神，低下頭扒了兩口米飯，幹幹的吃了兩口，被米飯噎著咳嗽了兩下，才巴巴的回道:“咳咳……是糕點鋪，但是，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糕點鋪。”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糕點鋪，是指”
賀雲細心的給她盛了一杯水，放在她手邊，水不冷不熱，入口也是恰好的溫度。
“就是，不單單只賣糕點，可能還會——”
賀雲似乎心神領會了，她接著下半句道:“你還想，販些茶水”
“嗯，是這樣的。”
類似於，現代利潤很高的奶茶店吧，主要賣的是一個環境，和聊天的場所。
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是，古代，沒有奶茶。而且，就算仿制出奶茶的味道，古代人不一定能喝得慣。
“就是糕點鋪和茶鋪的結合體”魏辰把手放在下巴，開始沈思起來。
在洛城，無論是糕點鋪還是茶鋪，人們都喜歡老字號的產品，不太願意給新興鋪子一個機會。與食肆不同，茶鋪和糕點鋪的老字號，已經在洛城人心裏占據了重要的地位。
想要在這兩個鋪子之中，作出名氣，很難。短時間內，似乎賺不了多少錢，似乎是需要時間沈澱的店鋪。
而且，茶鋪和糕點鋪，這樣的鋪子，似乎開在這樣一個位置極好的地方，有些可惜。
魏斯綿看得出來，魏辰似乎，不是很同意這個想法。
“其實，江邊鋪子，最穩妥的，還是繼續開翠閣樓一樣的食肆。”賀雲開口提議道。
魏斯綿眼神一黯，果然，連賀雲都會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冒險。
“但是……”賀雲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但是可以加入糕點與茶水，看看效果。
翠閣樓目前雖然早膳，其實也包含這些，但是我想，糖糖想說的糕點，是指那日我們去容香齋買的那些老式糕點。
凡事都得嘗新，不試試怎麽知道”
賀雲一向是一個很穩健的人，但是，她似乎願意給魏斯綿一次又一次創新的機會。
賀雲雖說是古代人，很多事情，或許和魏辰一樣，一時之間難以接納，但是她總是有許多耐心，去陪魏斯綿試錯，與她共同承擔，就像中秋之事，敗北一樣。
即便那是設計好的，但是敗北之時，賀雲沒有一絲責怪她的意思。
似乎，那不僅僅是魏斯綿一時腦熱的抉擇，更是賀雲，做好了全盤皆輸，也要孤註一擲的選擇，所以她不悔，從來也不會悔。
她願意，一次又一次的，把後背交給魏斯綿。
想到這些，魏斯綿眼眶一陣溫熱，肯定是她解讀過度了!
她端起碗，又拼命的扒了好多口白米飯，以防不小心哭出來。
魏辰聽了賀雲的話後，似乎也改變了想法，覺得賀雲的主意，既穩妥，又能嘗新，是一個兩全之計，便也答應了下來。
接著的談話內容，魏斯綿沒有再聽進去，她都沒有夾幾口菜，就草草的扒了兩口飯後，就離席了。
留下一句:“我吃飽了，嫂嫂兄長慢吃。”的話，一溜煙的就跑開了。
原本今天早上，在翠閣樓記賬，魏斯綿就已經因為賀雲的事情心不在焉了。
想把重心放在推進商業的劇情線上，但是無論到了哪，都會有賀雲，賀雲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情，都能觸及她內心的心弦。
她很煩躁的，去借來了風箏，古代沒啥娛樂的工具，只能玩一些小玩意，來打發時間。
她讓燕萍在背後替她抓著風箏，她在前面跑，適當時機的時候，在讓燕萍松手。
可是燕萍好像從來沒有玩過風箏，要麽是松手過早，要麽是松手太晚了。兩人配合的，一點都不默契，風箏無法飛起來。
而用過午膳的賀雲，看到了這兩人在庭院擺弄風箏。
便走近端詳了一下後，開口提議道:“燕萍，我來吧。”
燕萍有些楞住了，這種小事情，似乎不太好麻煩夫人吧。
“沒事，你去旁邊休息吧，我來陪她玩。”
燕萍聽到賀雲的話後，才把手裏的風箏給賀雲。
賀雲拿到風箏後，第一句話是:“別急，我們等風來。”
就這樣站著守了一盞茶的時間後，庭院的竹葉沙沙作響的片刻，賀雲道:“可以往前跑了。”
魏斯綿朝前邁了兩步子不到，風就把風箏高高的托起了，但是欲飛不飛，不是很穩。
賀雲走了過來，不緊不慢的，伸出白皙的手，絲線在她手上就像絲竹中古箏的線那般，她微微一扯，一帶。
風箏就平穩的高高掛起，在空中楊帆而起。
“是不是很簡單”賀雲一邊弄著，一邊問道。
“……因為嫂嫂你插手了，自然是簡單的。”
“你生氣了，糖糖”
“綿綿哪裏敢，跟嫂嫂置氣。”
只是，一次又一次，看到賀雲無論如何處事，都是這樣落落大方，怡然自得，每一個舉動，每一個動作，從頭到尾，都挑不出毛病。
而這樣的人，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在用言語，和行為向自己表達，她傾慕於她，傾慕於，同一個身體而不同靈魂的自己。
她真的深感，無福消受。
“嫂嫂。”
“嗯”
“可不可以，同我說說，你為何，會對我，只對我抱有這樣特殊的感情。我想知道，從前的我，究竟哪裏值得你，這樣喜歡。”
賀雲眼神一黯，聲音變得有些冷淡了起來道:“你真的，想聽嗎？”
“我想聽的。”
“故事，會很長的。”
“沒事，我願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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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翠閣樓正在記賬的魏斯綿, 記賬記著記著，腦海總是忍不住浮現那日的回憶。
夕陽西下, 賀雲怵在原地，靜默地望著她道:『少吃一點，或者偶爾吃一次，牙齒是不會吃壞的，對嗎？』
以及，她在回答，不喜歡並不代表討厭時, 賀雲的回答:『那我，可以慢慢的, 把你從這條路，牽去另外一條路。』
魏斯綿想著這幾句話，在回憶的間隙，神色呆滯的, 沒有註意到手邊的墨水已經慢慢滲透蔓延至賬本，一個小小的墨點，變成了巨大的汙漬。
她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墨點遮住了一些內容, 她趕緊抽筆, 離開紙面。
她還記得, 她殺死設計翠竹後，賀雲是如何強勢的威脅她, 甚至與她約法三章, 不許她喜歡任何人，不許她婚嫁, 甚至要求每日一次的親密接觸。
每一次的接吻，都是那般強勢豪奪。
吻畢，總是帶著一絲端詳的神情，望著她。
可是自從許亦溫一事，和中秋一事後，賀雲整個人，變得柔和了不少，與先前的賀雲，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如今的賀雲，似乎更接近，魏斯綿一開始剛認識她時的，第一感受，就是一個溫柔祥和之人。
魏斯綿搖了搖頭，不行，賀雲這個人善於偽裝，她分不清，哪一面，才是賀雲真實的那一面。
魏斯綿擡頭，賀雲恰好背對著她，正在忙活事情，她望著賀雲的背影，想到了賀雲不顧一切替她擋刀的身影。
可是，無論虛假還是真實。
她總感覺，賀雲這一片癡情是熱枕的，是可以切實的摸到，觸到的。
“嫂嫂……”她很細微的，在嘈雜的環境下，小聲的呼喚了賀雲。
賀雲似乎聽到了這很細微的呼喚，她回頭望了魏斯綿一眼，魏斯綿第一次深刻的領會到，從前，在課上偷看的小說，是如何描繪，兩個兩情相悅之人，在茫茫人海之中。
僅此一眼，便是萬年。
那種眼神裏流淌的愛意，既漫長，又純粹。眼眸裏似乎含笑，除此之外，就是自己。
魏斯綿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與賀雲對視，假裝在記賬。
再次擡頭，小心翼翼的張望的時候，賀雲已經轉過身，繼續忙活了。
此事其實也是小事，算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魏斯綿很快的，讓自己把這些事情拋在腦後了。
自從，拿到江邊鋪子後，魏府很快的就進入了下一個階段，開始在商量，下一個店鋪要開設什麽鋪子了。
在用午膳的時候，大家又聊起了這個話題。
“我記得，上次在容老板那，糖糖似乎有了新的想法。”賀雲不經意的提起此事，一邊說著，一邊用公筷給魏斯綿夾了一塊藕盒，給魏斯綿夾完後，又很端水的，給魏辰也夾了一筷子的菜。
賀雲吃飯的時候總是很忙，總是在顧及別人，整場飯下來，屬於是自己沒吃幾口，全在給別人夾菜了。
“我，確實有些想法……”這樣說著，魏斯綿也夾起了一塊粉蒸肉。
“嗯兄長願聞其詳，綿綿說說看。”魏辰也很捧場的說道。
“上次，去容老板那拜訪，容老板以茶相待，又端上了糕點，予我們品嘗。”魏斯綿一邊說話，一邊很自然的，把一塊粉蒸肉夾到賀雲碗裏。
賀雲真的吃得太少了，平常夾菜夾得又少，吃得也少。手腕纖細的，她的手一只就能包住她手腕。
魏辰似乎沒有註意到這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追問道:“綿綿是想，開一家糕點鋪”
賀雲抿著一絲笑，默不作聲的，夾起粉蒸肉，吃之前，還用極其含帶情緒的眼神，望了魏斯綿一眼。
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
夾的是粉蒸肉，不是金子吧。
魏斯綿裝作沒有看到賀雲的眼神，低下頭扒了兩口米飯，幹幹的吃了兩口，被米飯噎著咳嗽了兩下，才巴巴的回道:“咳咳……是糕點鋪，但是，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糕點鋪。”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糕點鋪，是指”
賀雲細心的給她盛了一杯水，放在她手邊，水不冷不熱，入口也是恰好的溫度。
“就是，不單單只賣糕點，可能還會——”
賀雲似乎心神領會了，她接著下半句道:“你還想，販些茶水”
“嗯，是這樣的。”
類似於，現代利潤很高的奶茶店吧，主要賣的是一個環境，和聊天的場所。
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是，古代，沒有奶茶。而且，就算仿制出奶茶的味道，古代人不一定能喝得慣。
“就是糕點鋪和茶鋪的結合體”魏辰把手放在下巴，開始沈思起來。
在洛城，無論是糕點鋪還是茶鋪，人們都喜歡老字號的產品，不太願意給新興鋪子一個機會。與食肆不同，茶鋪和糕點鋪的老字號，已經在洛城人心裏占據了重要的地位。
想要在這兩個鋪子之中，作出名氣，很難。短時間內，似乎賺不了多少錢，似乎是需要時間沈澱的店鋪。
而且，茶鋪和糕點鋪，這樣的鋪子，似乎開在這樣一個位置極好的地方，有些可惜。
魏斯綿看得出來，魏辰似乎，不是很同意這個想法。
“其實，江邊鋪子，最穩妥的，還是繼續開翠閣樓一樣的食肆。”賀雲開口提議道。
魏斯綿眼神一黯，果然，連賀雲都會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冒險。
“但是……”賀雲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但是可以加入糕點與茶水，看看效果。
翠閣樓目前雖然早膳，其實也包含這些，但是我想，糖糖想說的糕點，是指那日我們去容香齋買的那些老式糕點。
凡事都得嘗新，不試試怎麽知道”
賀雲一向是一個很穩健的人，但是，她似乎願意給魏斯綿一次又一次創新的機會。
賀雲雖說是古代人，很多事情，或許和魏辰一樣，一時之間難以接納，但是她總是有許多耐心，去陪魏斯綿試錯，與她共同承擔，就像中秋之事，敗北一樣。
即便那是設計好的，但是敗北之時，賀雲沒有一絲責怪她的意思。
似乎，那不僅僅是魏斯綿一時腦熱的抉擇，更是賀雲，做好了全盤皆輸，也要孤註一擲的選擇，所以她不悔，從來也不會悔。
她願意，一次又一次的，把後背交給魏斯綿。
想到這些，魏斯綿眼眶一陣溫熱，肯定是她解讀過度了!
她端起碗，又拼命的扒了好多口白米飯，以防不小心哭出來。
魏辰聽了賀雲的話後，似乎也改變了想法，覺得賀雲的主意，既穩妥，又能嘗新，是一個兩全之計，便也答應了下來。
接著的談話內容，魏斯綿沒有再聽進去，她都沒有夾幾口菜，就草草的扒了兩口飯後，就離席了。
留下一句:“我吃飽了，嫂嫂兄長慢吃。”的話，一溜煙的就跑開了。
原本今天早上，在翠閣樓記賬，魏斯綿就已經因為賀雲的事情心不在焉了。
想把重心放在推進商業的劇情線上，但是無論到了哪，都會有賀雲，賀雲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情，都能觸及她內心的心弦。
她很煩躁的，去借來了風箏，古代沒啥娛樂的工具，只能玩一些小玩意，來打發時間。
她讓燕萍在背後替她抓著風箏，她在前面跑，適當時機的時候，在讓燕萍松手。
可是燕萍好像從來沒有玩過風箏，要麽是松手過早，要麽是松手太晚了。兩人配合的，一點都不默契，風箏無法飛起來。
而用過午膳的賀雲，看到了這兩人在庭院擺弄風箏。
便走近端詳了一下後，開口提議道:“燕萍，我來吧。”
燕萍有些楞住了，這種小事情，似乎不太好麻煩夫人吧。
“沒事，你去旁邊休息吧，我來陪她玩。”
燕萍聽到賀雲的話後，才把手裏的風箏給賀雲。
賀雲拿到風箏後，第一句話是:“別急，我們等風來。”
就這樣站著守了一盞茶的時間後，庭院的竹葉沙沙作響的片刻，賀雲道:“可以往前跑了。”
魏斯綿朝前邁了兩步子不到，風就把風箏高高的托起了，但是欲飛不飛，不是很穩。
賀雲走了過來，不緊不慢的，伸出白皙的手，絲線在她手上就像絲竹中古箏的線那般，她微微一扯，一帶。
風箏就平穩的高高掛起，在空中楊帆而起。
“是不是很簡單”賀雲一邊弄著，一邊問道。
“……因為嫂嫂你插手了，自然是簡單的。”
“你生氣了，糖糖”
“綿綿哪裏敢，跟嫂嫂置氣。”
只是，一次又一次，看到賀雲無論如何處事，都是這樣落落大方，怡然自得，每一個舉動，每一個動作，從頭到尾，都挑不出毛病。
而這樣的人，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在用言語，和行為向自己表達，她傾慕於她，傾慕於，同一個身體而不同靈魂的自己。
她真的深感，無福消受。
“嫂嫂。”
“嗯”
“可不可以，同我說說，你為何，會對我，只對我抱有這樣特殊的感情。我想知道，從前的我，究竟哪裏值得你，這樣喜歡。”
賀雲眼神一黯，聲音變得有些冷淡了起來道:“你真的，想聽嗎？”
“我想聽的。”
“故事，會很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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