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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是風動還是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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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是風動還是心動

“蠶絲制作絲綢的原料,倘若我們無法,從衿城進口絲綢入洛城,我們就自產自銷,從蠶絲的制造,再到蠶絲加工成絲綢,最後售出絲綢,這些我們都可以在洛城內做到。”魏斯棉冷靜的分析道,魏斯棉的主意完美解決了梅雨季運貨的不便之處。

“糖糖的想法言之有理,可是這也算是開了先例,洛城一直以來都是從外進貨,然後再販賣。”賀雲思付了一下魏斯棉的話,覺得有可行空間,可是魏斯棉說的這一切又令人覺得陌生,畢竟先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無人走過的路,我們走了,我們就是首開先河之人。”魏斯棉絲毫不畏懼的說道。

“好,那便依你所想的來。”賀雲倒是一口爽快的同意了魏斯棉的說法。

這倒讓魏斯棉有些驚訝,畢竟賀雲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賀雲不輕易聽信於他人,盡管表面上,賀雲一直是個隨和可親之人,但本質上是一個思慮極重的人,一路走來,每一步,每一句話,估計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如今,竟這樣輕易聽信於自己,賀雲果真……對魏斯棉有情嗎?

魏斯棉決定暫且放下這些兒女私情,不去猜測賀雲對魏斯棉的情意道:“那嫂嫂可知,洛城哪家成衣鋪會培育蠶絲?”

賀雲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這個答案倒也不出魏斯棉的意料,畢竟,如果洛城有這樣的成衣鋪,想必早已壟斷整個成衣的市場行業了。

“但是,我可以帶人去矜城習養蠶技術。”賀雲說道。

賀雲的這個想法,無疑是解決目前困境最可行的方法,但是倘若現在這個節點去矜城,或許就會錯過今年的夏季,絲綢布料清涼,在夏季才是絲綢販賣的最好時節。

“無礙,我知你心裏的顧慮,但是如今進口這條路確實行不通。”賀雲還是比較傾向於魏斯棉自產自銷的這條路的。

“我有法子了,嫂嫂不必特意帶人去矜城學養蠶技術,大可從那請來幾位熟知過程的人,在魏家搭建專門的養蠶地,再讓有經驗之人加以導之便可。”魏斯棉很快的就想到了更好的解決辦法。

連系統都忍不住給魏斯棉點了個讚道:“不愧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大學生,這也能被你想到了。”

“謝謝,大學生就是這樣的,什麽都懂一點,但是什麽都不精,不過在古代,這點窩囊常識也是夠用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魏斯棉回覆系統道。

賀雲站起身子,此時亭子外的細雨全都停歇殆盡了,烏雲有些霧蒙蒙的,似乎有陽光要從這模糊的霧鏡中破籠而出。

“明日我便起身,前往矜城,同那邊交涉,帶回幾個熟知養蠶技藝的嬤嬤。”賀雲下定決心般道。

“好,一路順遂。”

賀雲站在亭子邊緣,有些淡然的情緒蔓上她,她有些感觸的回頭詢問道“糖糖,覺得,我可否能贏?”

賀雲的話一語雙關,既問她,在與姚姜爭權這件事情上是否能贏,又再詢問魏斯棉,她是否能夠笑到最後,成為這魏家最後的主人。

魏斯棉只等微風徐徐襲過的片刻,風尚未停歇,她便堅定道“雖,樹欲靜而風不止,但我願意陪汝,見證這一刻的到來。”

賀雲的目光無比柔軟的與魏斯棉對視,就好像再以那雙溫潤的可以掐出水來的桃花眼,無聲的吻著魏斯棉。

整個魏府,或許,沒有人會真的希望賀雲往那高處走,她的丈夫,她的丫鬟,與她有關的所有人和事,都不願她往上再走一步。

可是魏斯棉是穿越者,換言之,她只是玩家,只是觀影人,所以賀雲想要她的支持,她便能心無旁怒的支持她,她想聽什麽,身為“玩家”的魏斯棉都能說給她聽。

但魏斯棉不知道,她這樣舉足輕重的一句話,對賀雲的意義是非凡的。

賀雲似乎還想再靠近魏斯棉一些,想要再同她親密耳語,想要與她再近一些,但是賀雲就這樣停在了與魏斯棉一寸的地方,她克制住了這種欲望,只是很克制的牽起魏斯棉的手,在魏斯棉的無名指上印了一個十分克制的吻手禮。

與賀雲一開始的強勢不同,這是魏斯棉從未見過的,賀雲克制的一面。

待魏斯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非常淡然的吻已經離開了,連帶著留下這令人難以扯回心神的主人也不在了,徒留一陣令人思緒萬千的冷香,魏斯棉望著手背那個方才被吻的輕柔的位置,鬼使神差的,忍不住觸碰,魏斯棉能感受到,自己指腹的觸感,與方才柔軟的不同。

這一刻,魏斯棉心緒不寧,她分不清,究竟是這竹林亭子中四處紛擾的風,擾亂了她心緒,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令她心潭不止。

次日,賀雲離開魏府後前往矜城後,魏斯棉又無故覺得,宅子裏的生活過於無聊了。

於是魏斯棉又開始了習字的生活,每日就是和許亦溫習字,和魏辰喝茶遛鳥。

而新嫁過來的姚姜,也沒有像小說中的配角那樣給魏斯綿使絆子。

賀雲一走,就感覺整個魏府像是少了零件,無法運轉的機器一樣。魏斯綿猜測,是否是因為身為主角的賀雲不在的原因,賀雲不在,劇情就無法照常運轉,所以在賀雲回來之前,劇情都是這樣停止的狀態。

但是幾日後,魏斯綿發現這個理論不算全對。

魏斯綿原本估摸著每日無論怎麽度過,估計都不會有太大的區別,也不會影響劇情的走向,現在系統也不發布任務,在賀雲回來之前,商業種田的主線又無法往下走,所幸就在自己的屋內,一呆就是一整天。

到了傍晚,魏斯綿才伸伸懶腰,往外走,照理來說,賀雲不在,魏斯綿一天的安排,就是早上和許亦溫習字,下午去找魏辰敘敘舊,但是她猜想,這些事情做與不做,都不會影響劇情,於是便沒有按照往常的行程去做。

可是就在傍晚這個時節點,魏斯綿途徑書房的時候,竟能聽到書房中,傳來好一陣嬉笑聲,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在人本就稀少的魏府來說,這聲音就顯得很突兀。

魏斯綿停下了腳步,在窗邊停歇了下來,朝窗的邊沿探去,發現墻上印著一對佳人才子的倒影。

魏斯綿眉眼微皺,一時半會兒不好當面進書房,能聽得出來裏面的人,正是氣氛當頭,冒然進去不太好。

魏辰和姚姜的感情什麽時候那麽好了,兩人不過是通過媒灼認識的,魏辰娶姚姜,也是為了瓜分賀雲在魏府的權利。難不成,魏辰本就是一個來者不拒之人

抱著這樣的疑惑,魏斯綿訕訕離去,賀雲要是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自己的丈夫和新來的妾室你儂我儂,不知當作何感想。一個妻子,為了這個家,在外奔波勞碌,而丈夫卻在家裏,享受妾室的溫懷,浸在美人的溫聲細語裏。

想來著實是可笑。

但是魏斯綿抱著這樣的想法沒多久,就徹底打消了同情賀雲的想法。

魏斯綿由於心有些惆悵,在宅子裏逛了一圈又一圈,最終打轉至了魏辰的房前,發現魏辰的小廝正蹲坐在門口在煎藥。

“你為何要蹲坐在這門口煎藥”魏斯綿開口詢問小廝道。

“二小姐晚好,這不是,上次出了那等事情嗎?老爺也不放心藥再經由他人之手了。”小廝細心的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魏斯綿腦回路一轉道:“我一會兒恰巧要去書房取書,你不然藥煎好後,我送過去吧”

小廝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去書房取書,和魏斯綿送藥有什麽關聯,但是小廝還是回道:“不必麻煩二小姐了,還是我來吧,這是下人該做的。”

“無礙,一盞茶的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我去送吧。”魏斯綿不過是想趁著這個送藥這個理由,去打斷魏辰和姚姜的獨處時間。

小廝摸不著頭腦的回道“好吧,那就麻煩二小姐了。”

等天色再濃黑一些的時候,小廝終於把藥熬好了,把藥水倒進瓷白的碗裏,遞給了魏斯綿,魏斯綿碗都沒有抓牢,就大步流星的奔著書房去了。

只留下身後不知所措的小廝大喊,“二小姐,你要斷藥去哪呢”

身後的小廝在處理爐火,一時之間追不上魏斯綿,當魏斯綿趕到書房時,書房空無一人,徒留幾張用過的宣紙,還有未幹的筆墨,還有燃了半盞的燭火。

直到魏斯綿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小廝才氣喘籲籲的趕上魏斯綿道:“二小姐,你送藥為何送到書房這來啊哈啊……二小姐跑的真快……”

“兄長他,不是方才在書房這嗎?”輪到魏斯綿有些不知所措了。

“您從方才開始,究竟在說什麽?老爺一直待在房裏,沒有出來過啊。這碗藥,也應該是往老爺房裏送的。”小廝解釋道。

小廝等不及魏斯綿反應,先接過了魏斯綿手裏的湯藥道:“您先讓我把湯藥送給老爺吧,不然湯藥涼了。”

魏辰從未離開過房內那方才在這書房裏的一男一女,又是誰

魏斯綿跟著小廝原路返回,親眼看到小廝把湯藥送給了魏辰。

想來,小廝沒有撒謊的必要,畢竟如果方才在書房的確實是魏辰,那麽剛剛魏斯綿來書房的方向,應該和魏辰離開書房的方向,是相撞的。

也就是說,如果剛剛在書房的是魏辰,那麽應該和魏斯綿撞見才對,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不可能提前離開,而且她和小廝一直站在魏辰門外,確實也沒有見有人出入。

那麽,不是魏辰,剛剛在書房郎情妾意的人,是誰

是下人嗎?丫鬟或者小廝私通,也不是沒有可能,可能只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吧,魏斯綿這樣說服自己,不要太在意這種小事,現在賀雲不在魏府,能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魏斯綿回到書房,手落在那宣紙上,墨水甚至都未幹,緊緊的貼在她指腹上,小廝和丫鬟,在古代,有習字的環境嗎?

玉朝受教育的程度,已經普遍至此了嗎?魏斯綿眼瞼微微落下,事情似乎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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