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報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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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報公安
古玩行當裏賣假貨買假貨的情況免不了, 還是那句話誰也保證不了自己不看走眼。
所以正經賣東西的，沒一個敢說自己東西保真的。
淘換東西的，就算買到了假貨也沒轍，畢竟只要賣東西的說一句自己也不知道真假, 當初自己也看走眼了, 就算是公安來了, 也沒辦法拿他怎麽辦。這也是賈老三一夥人如此大膽的原因。
不過這都是在沒人知道他們做局的前提下。
時岳到公安局, 把今天看到聽到的事一說, 徐隊長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是的, 時岳這次還是找徐隊長報的案, 這倒不是他非要給徐隊長送業績, 而是時岳不確定這事兒公安局的能不能管, 所以找老熟人徐隊長問問情況。
徐隊長板著臉：“管, 他們這是詐騙，我們公安肯定是要管的！”
時秋水松了口氣, 有公安管這件事，賈老三他們保準騙不了人啦！
徐隊長詳細的問了一遍情況，帶上手下的人匆匆的就出門去調查情況了, 報完案的時岳則是跟老趙頭帶著兩個小孩往家走。
回到大雜院, 老趙頭心裏還心有餘悸呢, 臉上的表情自然也就不太正常。
路大媽跟他是多少年的老伴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兒，橫著眼問：“你咋了, 不是說出去玩嗎，咋這麽早就回來了, 出什麽事了？”
老趙頭心裏揣著事兒，都沒用路大媽多問, 自己就巴拉巴拉交代了。
“哎呀，老婆子你不知道，我今天真是遇上大事兒了，就我們今天去潘家園，看著騙子了，我跟你講……然後……後來……就那個一夥做戲的真能說啊，說什麽那個瓶子老值錢了，只要現在買下來，轉手一賣就能賣十來萬塊錢，說的跟天上掉餡餅一樣，我都心動了，要不是小時提醒我，我真的也跟著去喊價了。”
路大媽“啪”的給了老趙頭胳膊一巴掌：“你個敗家老爺們兒，倒是會異想天開，還天上掉餡餅，哪有那麽多餡餅能掉下來呀，你就沒動動你那個豬腦子想想，萬一那是個能砸死人的鐵餅呢？”
“哎喲。”老趙頭捂著隔壁可憐巴巴的說：“老婆子你別動手啊，我最後不是也沒喊價嘛？”
路大媽：“哼，那是因為有人家小時在，要是沒有小時，沒準這會兒你已經把錢花出去了。”
老趙頭搖頭：“那不能，人家後來都喊到好幾萬了，我又掏不出那麽多錢來，錢還是花不出去的。”
“嘿，你還挺自豪是吧？”
路大媽再次揚起大巴掌，準備給老趙頭一點愛的教育。
老趙頭忙擺手：“沒沒沒，老婆子你誤會了，我沒有。”
“誒，不對。”路大媽眉毛一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姓趙的，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就給你三十塊錢，就這麽點錢，你就有膽子喊價？”
她橫眉瞪眼懷疑的看著老趙頭：“你說，你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來著？”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老趙頭腦瓜子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拼命否認。
路大媽拿著掃床的笤帚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自己手掌，說：“姓趙的，你麻溜的，別廢話，趁我沒發火之前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來著？我告訴你，你現在告訴我，那是你主動交代，跟我後面自己查出來你藏私房錢，待遇可是不一樣的。”
“噗嗤——”
跟著老趙頭和趙然過來玩的時岳和時秋水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聲。
路大媽/路奶奶跟公安局似的，還有自首從輕處罰的規矩呢？
老趙頭幽怨的瞥了眼偷笑的無良父女倆。
都這個時候了，不幫他說還，還笑話他，太過分了！
不過他這會兒可沒時間跟這父女倆理論，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路大媽，說：“老婆子，你別生氣，我跟你說實話昂。”
路大媽：“嗯，你說。你私房錢藏了多少了。”
老趙頭：“沒，我沒藏私房錢，真沒藏。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嗎，咋會幹藏私房錢這種事呢。再說了，我每個月退休金一拿到手不就全都交給你了嗎，我哪有機會藏私房錢啊。”
“嗯哼？”路大媽哼了一聲，沒說話。
她才不信糟老頭子的鬼話呢。
老趙頭：“是暉子，暉子藏了私房錢，被我發現，我就給沒收了的……”
路大媽瞥了老趙頭一眼，她就知道這糟老頭子手裏肯定有錢吧。
只不過她真沒想到糟老頭子手裏的錢是趙暉的私房錢。
她心裏暗罵一聲“完蛋兒子的”。
背著媳婦兒藏私房錢就夠完蛋得了，藏私房錢還藏不好，讓糟老頭子發現了，真夠完蛋的。
她路美鳳怎麽就生出來這麽一個完蛋兒子？
路大媽眼神落到老趙頭身上，心說，趙暉這麽完蛋，全是因為隨了老趙頭！
路大媽再心裏狠狠腹誹了老趙頭跟趙暉一通，然後問：“那你從趙暉那沒收了多少私房錢？”
老趙頭吞吞吐吐的說：“也不多，就，就，就……”
路大媽：“就多少？”
老趙頭：“就兩千多塊錢……”
路大媽高聲：“兩千多塊錢還不多？姓趙的你可真是膽子肥了哈，偷偷昧下兩千多塊錢，都不跟我說，我看你……”
老趙頭狗腿的挽住路大媽胳膊，說：“老婆子別，別動手，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把錢昧下，我交公，這就交公，你別生氣。”
他瞄了一眼站在一邊臉上寫滿看戲的時岳時秋水跟趙然，說：“老婆子，這外人和孩子都在呢，你給我留個面子別動手，等晚上再說，好你啦 ~”
路大媽聽著他半撒嬌半祈求的語氣，身子一抖，狠狠地翻了個大白眼。
還好你啦~
肉麻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過她到底是給老趙頭留面子了，沒當著時家父女倆還有小趙然的面動手，她只說：“那你一會別忘了把錢都給我。”
老趙頭點點頭：“行，老婆子，我一會就都給你。你放心，這錢我拿到手，一分都沒花呢。”
路大媽：“哼，這還差不多。你一會把錢給我，我晚上給暉子媳婦兒，畢竟是暉子背著她藏得私房錢，應該給她。”
“啊？給暉子媳婦兒？”老趙頭瞪大眼睛，試圖打消路大媽的想法：“老婆子這，這不合適吧，暉子媳婦都不知道暉子背著她藏錢的事兒，你要是給她，暉子肯定……”
路大媽瞪著死魚眼：“咋了，你怕暉子被他媳婦兒說啊？姓趙的，你先別擔心別人了，先擔心擔心你自個兒吧！”
老趙頭瞬間閉嘴。
他心說：暉子啊，你別怨我，我不是沒想幫你保密，實在是你媽太厲害，我保不了密呀。
路大媽拍板：“行了，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等暉子媳婦回來我就跟她說。”
時岳時秋水和趙然三個人默默在心裏給趙暉點了根蠟。
“阿嚏——”
還在工作中的趙暉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大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一想二罵三惦記，有人想我呢，嗯，估計是我媳婦兒。”
可憐的趙暉不知道自己晚上要面對什麽，還在跟辦公室幾個打光棍的小夥子秀恩愛呢：“看看，你們嫂子跟我的感情就是好，上著上著班她還偷偷想我呢……”
說回大雜院這邊，路大媽搞明白老趙頭手上錢的來源，想起時岳父女兩個外人來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哎呀，不好意思哈，小時，讓你們看笑話了……”
時岳：“沒沒沒，沒什麽……”
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路大媽解釋：“小時啊，你別誤會，大媽平時不是都那麽兇的，剛才那是因為你大爺。你大爺這人手上留不住錢，一有錢吧，就想著花，啥有用沒有用的東西都要往家摡摟。你看今兒不就是，兜裏有倆錢了，就想著學人家撿漏，這差點給人騙了……”
她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糟老頭子的事兒了，那什麽，小秋你跟小然進屋玩去吧，時岳你也坐，坐這兒看電視吧，我去給你們洗點桑葚。”
她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這桑葚可是我自個兒找地方摘的，摘得時候我都是挑好的摘得，都又大又甜的，你們可得嘗嘗……”
時岳沒坐下，而是笑著說：“路大媽不用了，我得帶小秋回去了，今兒天好，正好這會兒還有空，我打算帶小秋去澡堂子洗個澡。”
他回來的路上就跟時秋水還有趙然說好了，讓時秋水先跟趙然玩一會，玩到三點多，就帶著時秋水去澡堂子洗澡。
平時沒時間，澡堂子人又多，時岳跟時秋水都是自己在家燒點水，然後用澡盆在屋裏簡單的擦洗，今天休息有時間，正合適去澡堂子洗澡。
三點多，廠子裏上班的還沒下班呢，上學的也都沒放學呢，澡堂子人肯定少，洗著清靜，等過了四點，人都回來了，澡堂子人多，連噴頭都得兩個人搶一個的，洗著也不舒坦。
路大媽：“嘶，去澡堂子洗澡啊？這會兒去洗澡確實挺合適，人少。”
她皺了皺眉毛：“就是這會兒去，沒別人跟著，你家小秋就得自己一個人進女澡堂子了，她這麽大點小孩，能行嗎？”
時岳：“行的，小秋自己能洗澡。就算是在家，她都也是自己洗的。”
時秋水也說：“路奶奶，我可以噠。”
路大媽聽見這話總算是放心了，她說：“那行，你們去吧。”
“誒，不對，小時，你先別走，等我去給你裝一兜桑葚，你帶回去跟小秋好吃。”路大媽根本不給時岳拒絕的機會，說完就快步走進廚房，去裝桑葚了。
不一會兒功夫，她就拿著一個裝的滿滿登登的小塑料袋走了出來。
她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時岳，說：“這玩意放不了，就沒給你們多裝，這點你們先拿回去吃去啊。要是覺得好吃，再跟我說，我過兩天還去鄉下摘呢。”
時岳看著裝的滿滿當當的一兜子：……
這還沒多裝呢？
“謝謝路大媽，這點就夠我們吃的了，謝謝啊……”謝過了路大媽，時岳領著時秋水回家。
這會兩點多鐘差不多快三點了，時岳也就沒跟時秋水休息，收拾好了洗澡用的東西，領著時秋水就再次出了門。
時岳領著時秋水去的澡堂子，是機械廠廠部開的澡堂子，專門給員工和員工家屬用的，雖然去洗澡也要收錢，但一個人就收兩分錢，算是員工福利。
到了澡堂子，時岳進門交了四分錢，從看澡堂子的大媽那拿到兩個澡牌，澡牌上掛著鑰匙，那是澡堂子裏面儲物櫃的鑰匙，儲物櫃是方便人放衣服用的。
時岳拿了標著男的澡牌，往左手邊的男賓走，時秋水拿了標著女的澡牌，往右手邊的女賓走。
進了女賓的門，是兩間屋子，外面這件是放著儲物櫃的更衣室，裏面那間則是洗澡間，時秋水剛進推門進來，還沒換衣服呢，就聽見洗澡間裏面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她探頭一看，發現在裏面洗澡的人竟然是她們院子的姚大嘴李秀英跟楊老太。
裏面說話的姚大嘴也註意到探頭探腦的時秋水了，她喊了一聲：“誒，這不是小秋嗎？”
時秋水甜甜的喊人：“姚奶奶，李奶奶，楊奶奶好~”
姚大嘴：“誒，好好，小秋你今兒咋沒上幼兒園？”
話音剛落，她一拍大腿：“哦對，我想起來了，今兒六一，你們幼兒園放假。”
時秋水：“嗯對。”
姚大嘴：“放假好啊，放假多合適呀。誒，你放假，你爸沒帶你出去玩？我記得他今天不是請假了嗎？”
時秋水：“我爸爸帶我出去玩啦，玩回來啦！”
姚大嘴：“回來了？這還挺快的啊，你去哪玩啦？”
時秋水：“去潘家園啦。”
姚大嘴：“哦，就那邊那個舊貨市場是吧，你們去那玩了啊……就你跟你爸你們倆人去的嗎？沒有別人啊……”
“你瞧你，愛打聽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李秀英懟了姚大嘴一胳膊肘，說：“人孩子過來洗澡的，還是過來聽你盤問的呀？她來這兒半天了，衣服都還沒脫呢，光被你抓著審問了。”
聽到這話，姚大嘴撇撇嘴：“你這話說的怎麽這麽難聽，啥審問不審問的……”
李秀英：“嘖，你甭管我說的難不難聽，趕緊的放人孩子脫衣服去吧。”
姚大嘴也知道自己拉著時秋水問了半天不合適，趕緊說：“那什麽，小秋，你去脫衣服去吧，脫了衣服咱們再聊哈……”
雖然這話聽著不太對勁，但時秋水還是乖乖的去脫衣服了，脫了個溜幹凈，進到洗澡間，姚大嘴立馬招呼：“來，小秋，來姚奶奶這兒洗，一會兒咱們倆還能互相搓背。”
時秋水點點頭，跑到姚大嘴邊上的淋浴頭下面。
別問時秋水跟熟人一塊洗澡會不會尷尬，要不是今天時秋水放假，能提前過來洗澡，趕到人多的時候，連淋浴頭都要兩個人共用，那時候可就是肉貼肉了，才是真的尷尬。
時秋水打開淋浴頭，把頭發打濕後，開始往頭上打洗發膏，邊上的姚大嘴幾人則是繼續剛才聊天的內容。
姚大嘴：“老楊，你看我照顧你吧，你前幾天跟我說要想找媒婆給志強介紹對象，我立馬就給你找了老姐們兒打聽，你猜怎麽著？”
楊老太眼睛一亮：“找找合適的了？”
姚大嘴：“嘿，可不就是！我老姐們兒那還真有符合你要求的！”
李秀英插嘴：“找著符合老楊要求的姑娘啦？老姚你詳細說說，那姑娘的條件唄？”
姚大嘴：“行，那我就說說。”
她說：“那姑娘是咱們四九城本地人，不過不是咱們城裏的，是下面縣裏的。但是那姑娘家裏條件不差，她爸以前是在國營飯店當大師傅的，現在年紀大不幹了，但是也有退休金拿，她媽是村裏的婦女主任，也是吃公家糧的。”
楊老太點頭：“嗯，條件是挺好的，還有呢？”
姚大嘴：“哦，還有她家兄弟姐妹加上她一共五個孩子，她是老小，上面有倆哥哥倆姐姐，她家幾個孩子都挺有出息的，她大姐是醫院的護士，大哥在鐵道上工作，她二哥二姐也都是有工作的正式工人。”
楊老太：“嗯嗯，還有呢。”
李秀英：“老楊是問你那姑娘的情況，你光說姑娘她爹媽，兄弟姐妹了，你倒是說說那姑娘啥情況啊？”
姚大嘴：“哦哦，那姑娘啊。那姑娘今年周歲二十八，學歷嘛，不是特別高，就初中畢業，她自個兒成績不好，不願意往下念了。她家裏人托關系，給她塞到客運站做售票員，這工作也不錯是吧？”
楊老太：“嗯，售票員，也挺好的，這活也輕松。”
她抿了抿嘴，心裏有個疑慮，可還沒等她開口問呢，姚大嘴就繼續說。
“這姑娘長得挺漂亮的，我老姐們兒給我拿了照片，盤靚條順一個大姑娘，等晚上我下了班拿照片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而且我聽我老姐們兒說了，性子好，她還跟人打聽過呢，就沒聽人說過這姑娘跟誰紅過臉鬧過矛盾的。”
楊老太：“你這麽說，是挺好的，但是……”
姚大嘴：“哎呀，你還但是什麽呀？”
楊老太咬了咬唇，別別扭扭的問：“這姑娘條件這麽好，怎麽年紀這麽大都沒嫁人啊？”
這年頭人結婚都早，尤其是下面縣裏村裏的，一般都是到了法定年齡立馬就結婚，甚至有些是沒到法定年齡就先結婚了，等後面年齡夠了再去領證的。
這姑娘都二十八歲了還沒結婚，怎麽看都有點不正常啊。
姚大嘴“嗐”了一聲，說：“這個我知道，我老姐們兒跟我說來著，這姑娘是家裏老小嘛，她爸媽就比較寵著她，想多留她在家裏享享福，就把她留到這麽大年紀了。”
楊老太：“就這麽個原因？”
姚大嘴：“嗯啊，就因為這個。”
李秀英：“姚大嘴，咱們可都是實在鄰居，你可不能騙老楊啊，那姑娘家裏就算再寵她，也不可能給她留到二十八歲了都不嫁人吧？”
她也不是沒見過寵孩子的人家，就算再寵孩子也有度啊，一般姑娘留到二十五六就差不多該給姑娘找對象了，這種家裏條件不差，姑娘自己條件也挺好的，留到二十八真挺少見的。
姚大嘴：“嘶。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姐們也沒跟我說，就說這家家裏挺寵孩子的。我估計可能是這姑娘眼光高，找對象比較挑？”
楊老太沈默了，要單純是姑娘眼光高，比較挑，那還好說，最多就是看不上她家志強唄。
但要是這姑娘有點什麽毛病，瞞著不說的話……
姚大嘴從楊老太的沈默中看出來點問題了，她想了想，說：“老楊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跟你說說我的想法奧。”
她說：“我是覺得這姑娘條件挺好，挺符合你的要求的，你要是見都不見就因為這個就錯過了這個姑娘挺可惜的。要不這麽著，咱們找個時間，約這個姑娘出來，讓她跟志強見一面。咱們也不說是相看，就是簡單見一面，見了面之後，你有什麽問題就直接問人家，這樣面對面的也省的有誤會。你看咋樣？”
楊老太想了想，點頭：“行，那就約出來見見吧。”
她這邊怕這個怕那個的，想那麽多，沒準兒人姑娘家那邊想的比她還多呢，畢竟她家志強年紀也不小了，不是也沒結婚呢嗎？
還是約出來見見，有什麽問題當面問，當面說清楚的好。
姚大嘴：“那你覺得約什麽時候合適？”
楊老太：“什麽時候合適啊……嘶，我家志強最近還挺忙的，不過這禮拜日他倒是休息，你幫我問問那姑娘這禮拜日行不？”
“這禮拜日？”姚大嘴思考了一下“誒呦”一聲：“今天都禮拜五了，你約禮拜日見面，時間有點趕吶？”
楊老太：“是有點趕，你先幫我問問這禮拜日見面成不成，要是不成的話，咱們再改日子也行。”
姚大嘴：“那行吧，我一會回去先幫你問問。”
李秀英：“誒，那你們到時候約在哪見面啊？”
楊老太：“就在我家吧，先在家裏見一面，要是兩個孩子對對方有意思，就再說。”
李秀英：“也行。”
她笑了一聲，說：“要是在家裏見面，那我到時候可要去湊熱鬧的。”
“我也要去！”
一邊的時秋水舉著手插進來一嘴。
姚大嘴：“嘿，你個小孩倒是挺知道湊熱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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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正經賣東西的，沒一個敢說自己東西保真的。
淘換東西的，就算買到了假貨也沒轍，畢竟只要賣東西的說一句自己也不知道真假, 當初自己也看走眼了, 就算是公安來了, 也沒辦法拿他怎麽辦。這也是賈老三一夥人如此大膽的原因。
不過這都是在沒人知道他們做局的前提下。
時岳到公安局, 把今天看到聽到的事一說, 徐隊長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是的, 時岳這次還是找徐隊長報的案, 這倒不是他非要給徐隊長送業績, 而是時岳不確定這事兒公安局的能不能管, 所以找老熟人徐隊長問問情況。
徐隊長板著臉：“管, 他們這是詐騙，我們公安肯定是要管的！”
時秋水松了口氣, 有公安管這件事，賈老三他們保準騙不了人啦！
徐隊長詳細的問了一遍情況，帶上手下的人匆匆的就出門去調查情況了, 報完案的時岳則是跟老趙頭帶著兩個小孩往家走。
回到大雜院, 老趙頭心裏還心有餘悸呢, 臉上的表情自然也就不太正常。
路大媽跟他是多少年的老伴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兒，橫著眼問：“你咋了, 不是說出去玩嗎，咋這麽早就回來了, 出什麽事了？”
老趙頭心裏揣著事兒，都沒用路大媽多問, 自己就巴拉巴拉交代了。
“哎呀，老婆子你不知道，我今天真是遇上大事兒了，就我們今天去潘家園，看著騙子了，我跟你講……然後……後來……就那個一夥做戲的真能說啊，說什麽那個瓶子老值錢了，只要現在買下來，轉手一賣就能賣十來萬塊錢，說的跟天上掉餡餅一樣，我都心動了，要不是小時提醒我，我真的也跟著去喊價了。”
路大媽“啪”的給了老趙頭胳膊一巴掌：“你個敗家老爺們兒，倒是會異想天開，還天上掉餡餅，哪有那麽多餡餅能掉下來呀，你就沒動動你那個豬腦子想想，萬一那是個能砸死人的鐵餅呢？”
“哎喲。”老趙頭捂著隔壁可憐巴巴的說：“老婆子你別動手啊，我最後不是也沒喊價嘛？”
路大媽：“哼，那是因為有人家小時在，要是沒有小時，沒準這會兒你已經把錢花出去了。”
老趙頭搖頭：“那不能，人家後來都喊到好幾萬了，我又掏不出那麽多錢來，錢還是花不出去的。”
“嘿，你還挺自豪是吧？”
路大媽再次揚起大巴掌，準備給老趙頭一點愛的教育。
老趙頭忙擺手：“沒沒沒，老婆子你誤會了，我沒有。”
“誒，不對。”路大媽眉毛一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姓趙的，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就給你三十塊錢，就這麽點錢，你就有膽子喊價？”
她橫眉瞪眼懷疑的看著老趙頭：“你說，你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來著？”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老趙頭腦瓜子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拼命否認。
路大媽拿著掃床的笤帚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自己手掌，說：“姓趙的，你麻溜的，別廢話，趁我沒發火之前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來著？我告訴你，你現在告訴我，那是你主動交代，跟我後面自己查出來你藏私房錢，待遇可是不一樣的。”
“噗嗤——”
跟著老趙頭和趙然過來玩的時岳和時秋水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聲。
路大媽/路奶奶跟公安局似的，還有自首從輕處罰的規矩呢？
老趙頭幽怨的瞥了眼偷笑的無良父女倆。
都這個時候了，不幫他說還，還笑話他，太過分了！
不過他這會兒可沒時間跟這父女倆理論，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路大媽，說：“老婆子，你別生氣，我跟你說實話昂。”
路大媽：“嗯，你說。你私房錢藏了多少了。”
老趙頭：“沒，我沒藏私房錢，真沒藏。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嗎，咋會幹藏私房錢這種事呢。再說了，我每個月退休金一拿到手不就全都交給你了嗎，我哪有機會藏私房錢啊。”
“嗯哼？”路大媽哼了一聲，沒說話。
她才不信糟老頭子的鬼話呢。
老趙頭：“是暉子，暉子藏了私房錢，被我發現，我就給沒收了的……”
路大媽瞥了老趙頭一眼，她就知道這糟老頭子手裏肯定有錢吧。
只不過她真沒想到糟老頭子手裏的錢是趙暉的私房錢。
她心裏暗罵一聲“完蛋兒子的”。
背著媳婦兒藏私房錢就夠完蛋得了，藏私房錢還藏不好，讓糟老頭子發現了，真夠完蛋的。
她路美鳳怎麽就生出來這麽一個完蛋兒子？
路大媽眼神落到老趙頭身上，心說，趙暉這麽完蛋，全是因為隨了老趙頭！
路大媽再心裏狠狠腹誹了老趙頭跟趙暉一通，然後問：“那你從趙暉那沒收了多少私房錢？”
老趙頭吞吞吐吐的說：“也不多，就，就，就……”
路大媽：“就多少？”
老趙頭：“就兩千多塊錢……”
路大媽高聲：“兩千多塊錢還不多？姓趙的你可真是膽子肥了哈，偷偷昧下兩千多塊錢，都不跟我說，我看你……”
老趙頭狗腿的挽住路大媽胳膊，說：“老婆子別，別動手，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把錢昧下，我交公，這就交公，你別生氣。”
他瞄了一眼站在一邊臉上寫滿看戲的時岳時秋水跟趙然，說：“老婆子，這外人和孩子都在呢，你給我留個面子別動手，等晚上再說，好你啦 ~”
路大媽聽著他半撒嬌半祈求的語氣，身子一抖，狠狠地翻了個大白眼。
還好你啦~
肉麻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過她到底是給老趙頭留面子了，沒當著時家父女倆還有小趙然的面動手，她只說：“那你一會別忘了把錢都給我。”
老趙頭點點頭：“行，老婆子，我一會就都給你。你放心，這錢我拿到手，一分都沒花呢。”
路大媽：“哼，這還差不多。你一會把錢給我，我晚上給暉子媳婦兒，畢竟是暉子背著她藏得私房錢，應該給她。”
“啊？給暉子媳婦兒？”老趙頭瞪大眼睛，試圖打消路大媽的想法：“老婆子這，這不合適吧，暉子媳婦都不知道暉子背著她藏錢的事兒，你要是給她，暉子肯定……”
路大媽瞪著死魚眼：“咋了，你怕暉子被他媳婦兒說啊？姓趙的，你先別擔心別人了，先擔心擔心你自個兒吧！”
老趙頭瞬間閉嘴。
他心說：暉子啊，你別怨我，我不是沒想幫你保密，實在是你媽太厲害，我保不了密呀。
路大媽拍板：“行了，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等暉子媳婦回來我就跟她說。”
時岳時秋水和趙然三個人默默在心裏給趙暉點了根蠟。
“阿嚏——”
還在工作中的趙暉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大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一想二罵三惦記，有人想我呢，嗯，估計是我媳婦兒。”
可憐的趙暉不知道自己晚上要面對什麽，還在跟辦公室幾個打光棍的小夥子秀恩愛呢：“看看，你們嫂子跟我的感情就是好，上著上著班她還偷偷想我呢……”
說回大雜院這邊，路大媽搞明白老趙頭手上錢的來源，想起時岳父女兩個外人來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哎呀，不好意思哈，小時，讓你們看笑話了……”
時岳：“沒沒沒，沒什麽……”
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路大媽解釋：“小時啊，你別誤會，大媽平時不是都那麽兇的，剛才那是因為你大爺。你大爺這人手上留不住錢，一有錢吧，就想著花，啥有用沒有用的東西都要往家摡摟。你看今兒不就是，兜裏有倆錢了，就想著學人家撿漏，這差點給人騙了……”
她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糟老頭子的事兒了，那什麽，小秋你跟小然進屋玩去吧，時岳你也坐，坐這兒看電視吧，我去給你們洗點桑葚。”
她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這桑葚可是我自個兒找地方摘的，摘得時候我都是挑好的摘得，都又大又甜的，你們可得嘗嘗……”
時岳沒坐下，而是笑著說：“路大媽不用了，我得帶小秋回去了，今兒天好，正好這會兒還有空，我打算帶小秋去澡堂子洗個澡。”
他回來的路上就跟時秋水還有趙然說好了，讓時秋水先跟趙然玩一會，玩到三點多，就帶著時秋水去澡堂子洗澡。
平時沒時間，澡堂子人又多，時岳跟時秋水都是自己在家燒點水，然後用澡盆在屋裏簡單的擦洗，今天休息有時間，正合適去澡堂子洗澡。
三點多，廠子裏上班的還沒下班呢，上學的也都沒放學呢，澡堂子人肯定少，洗著清靜，等過了四點，人都回來了，澡堂子人多，連噴頭都得兩個人搶一個的，洗著也不舒坦。
路大媽：“嘶，去澡堂子洗澡啊？這會兒去洗澡確實挺合適，人少。”
她皺了皺眉毛：“就是這會兒去，沒別人跟著，你家小秋就得自己一個人進女澡堂子了，她這麽大點小孩，能行嗎？”
時岳：“行的，小秋自己能洗澡。就算是在家，她都也是自己洗的。”
時秋水也說：“路奶奶，我可以噠。”
路大媽聽見這話總算是放心了，她說：“那行，你們去吧。”
“誒，不對，小時，你先別走，等我去給你裝一兜桑葚，你帶回去跟小秋好吃。”路大媽根本不給時岳拒絕的機會，說完就快步走進廚房，去裝桑葚了。
不一會兒功夫，她就拿著一個裝的滿滿登登的小塑料袋走了出來。
她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時岳，說：“這玩意放不了，就沒給你們多裝，這點你們先拿回去吃去啊。要是覺得好吃，再跟我說，我過兩天還去鄉下摘呢。”
時岳看著裝的滿滿當當的一兜子：……
這還沒多裝呢？
“謝謝路大媽，這點就夠我們吃的了，謝謝啊……”謝過了路大媽，時岳領著時秋水回家。
這會兩點多鐘差不多快三點了，時岳也就沒跟時秋水休息，收拾好了洗澡用的東西，領著時秋水就再次出了門。
時岳領著時秋水去的澡堂子，是機械廠廠部開的澡堂子，專門給員工和員工家屬用的，雖然去洗澡也要收錢，但一個人就收兩分錢，算是員工福利。
到了澡堂子，時岳進門交了四分錢，從看澡堂子的大媽那拿到兩個澡牌，澡牌上掛著鑰匙，那是澡堂子裏面儲物櫃的鑰匙，儲物櫃是方便人放衣服用的。
時岳拿了標著男的澡牌，往左手邊的男賓走，時秋水拿了標著女的澡牌，往右手邊的女賓走。
進了女賓的門，是兩間屋子，外面這件是放著儲物櫃的更衣室，裏面那間則是洗澡間，時秋水剛進推門進來，還沒換衣服呢，就聽見洗澡間裏面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她探頭一看，發現在裏面洗澡的人竟然是她們院子的姚大嘴李秀英跟楊老太。
裏面說話的姚大嘴也註意到探頭探腦的時秋水了，她喊了一聲：“誒，這不是小秋嗎？”
時秋水甜甜的喊人：“姚奶奶，李奶奶，楊奶奶好~”
姚大嘴：“誒，好好，小秋你今兒咋沒上幼兒園？”
話音剛落，她一拍大腿：“哦對，我想起來了，今兒六一，你們幼兒園放假。”
時秋水：“嗯對。”
姚大嘴：“放假好啊，放假多合適呀。誒，你放假，你爸沒帶你出去玩？我記得他今天不是請假了嗎？”
時秋水：“我爸爸帶我出去玩啦，玩回來啦！”
姚大嘴：“回來了？這還挺快的啊，你去哪玩啦？”
時秋水：“去潘家園啦。”
姚大嘴：“哦，就那邊那個舊貨市場是吧，你們去那玩了啊……就你跟你爸你們倆人去的嗎？沒有別人啊……”
“你瞧你，愛打聽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李秀英懟了姚大嘴一胳膊肘，說：“人孩子過來洗澡的，還是過來聽你盤問的呀？她來這兒半天了，衣服都還沒脫呢，光被你抓著審問了。”
聽到這話，姚大嘴撇撇嘴：“你這話說的怎麽這麽難聽，啥審問不審問的……”
李秀英：“嘖，你甭管我說的難不難聽，趕緊的放人孩子脫衣服去吧。”
姚大嘴也知道自己拉著時秋水問了半天不合適，趕緊說：“那什麽，小秋，你去脫衣服去吧，脫了衣服咱們再聊哈……”
雖然這話聽著不太對勁，但時秋水還是乖乖的去脫衣服了，脫了個溜幹凈，進到洗澡間，姚大嘴立馬招呼：“來，小秋，來姚奶奶這兒洗，一會兒咱們倆還能互相搓背。”
時秋水點點頭，跑到姚大嘴邊上的淋浴頭下面。
別問時秋水跟熟人一塊洗澡會不會尷尬，要不是今天時秋水放假，能提前過來洗澡，趕到人多的時候，連淋浴頭都要兩個人共用，那時候可就是肉貼肉了，才是真的尷尬。
時秋水打開淋浴頭，把頭發打濕後，開始往頭上打洗發膏，邊上的姚大嘴幾人則是繼續剛才聊天的內容。
姚大嘴：“老楊，你看我照顧你吧，你前幾天跟我說要想找媒婆給志強介紹對象，我立馬就給你找了老姐們兒打聽，你猜怎麽著？”
楊老太眼睛一亮：“找找合適的了？”
姚大嘴：“嘿，可不就是！我老姐們兒那還真有符合你要求的！”
李秀英插嘴：“找著符合老楊要求的姑娘啦？老姚你詳細說說，那姑娘的條件唄？”
姚大嘴：“行，那我就說說。”
她說：“那姑娘是咱們四九城本地人，不過不是咱們城裏的，是下面縣裏的。但是那姑娘家裏條件不差，她爸以前是在國營飯店當大師傅的，現在年紀大不幹了，但是也有退休金拿，她媽是村裏的婦女主任，也是吃公家糧的。”
楊老太點頭：“嗯，條件是挺好的，還有呢？”
姚大嘴：“哦，還有她家兄弟姐妹加上她一共五個孩子，她是老小，上面有倆哥哥倆姐姐，她家幾個孩子都挺有出息的，她大姐是醫院的護士，大哥在鐵道上工作，她二哥二姐也都是有工作的正式工人。”
楊老太：“嗯嗯，還有呢。”
李秀英：“老楊是問你那姑娘的情況，你光說姑娘她爹媽，兄弟姐妹了，你倒是說說那姑娘啥情況啊？”
姚大嘴：“哦哦，那姑娘啊。那姑娘今年周歲二十八，學歷嘛，不是特別高，就初中畢業，她自個兒成績不好，不願意往下念了。她家裏人托關系，給她塞到客運站做售票員，這工作也不錯是吧？”
楊老太：“嗯，售票員，也挺好的，這活也輕松。”
她抿了抿嘴，心裏有個疑慮，可還沒等她開口問呢，姚大嘴就繼續說。
“這姑娘長得挺漂亮的，我老姐們兒給我拿了照片，盤靚條順一個大姑娘，等晚上我下了班拿照片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而且我聽我老姐們兒說了，性子好，她還跟人打聽過呢，就沒聽人說過這姑娘跟誰紅過臉鬧過矛盾的。”
楊老太：“你這麽說，是挺好的，但是……”
姚大嘴：“哎呀，你還但是什麽呀？”
楊老太咬了咬唇，別別扭扭的問：“這姑娘條件這麽好，怎麽年紀這麽大都沒嫁人啊？”
這年頭人結婚都早，尤其是下面縣裏村裏的，一般都是到了法定年齡立馬就結婚，甚至有些是沒到法定年齡就先結婚了，等後面年齡夠了再去領證的。
這姑娘都二十八歲了還沒結婚，怎麽看都有點不正常啊。
姚大嘴“嗐”了一聲，說：“這個我知道，我老姐們兒跟我說來著，這姑娘是家裏老小嘛，她爸媽就比較寵著她，想多留她在家裏享享福，就把她留到這麽大年紀了。”
楊老太：“就這麽個原因？”
姚大嘴：“嗯啊，就因為這個。”
李秀英：“姚大嘴，咱們可都是實在鄰居，你可不能騙老楊啊，那姑娘家裏就算再寵她，也不可能給她留到二十八歲了都不嫁人吧？”
她也不是沒見過寵孩子的人家，就算再寵孩子也有度啊，一般姑娘留到二十五六就差不多該給姑娘找對象了，這種家裏條件不差，姑娘自己條件也挺好的，留到二十八真挺少見的。
姚大嘴：“嘶。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姐們也沒跟我說，就說這家家裏挺寵孩子的。我估計可能是這姑娘眼光高，找對象比較挑？”
楊老太沈默了，要單純是姑娘眼光高，比較挑，那還好說，最多就是看不上她家志強唄。
但要是這姑娘有點什麽毛病，瞞著不說的話……
姚大嘴從楊老太的沈默中看出來點問題了，她想了想，說：“老楊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跟你說說我的想法奧。”
她說：“我是覺得這姑娘條件挺好，挺符合你的要求的，你要是見都不見就因為這個就錯過了這個姑娘挺可惜的。要不這麽著，咱們找個時間，約這個姑娘出來，讓她跟志強見一面。咱們也不說是相看，就是簡單見一面，見了面之後，你有什麽問題就直接問人家，這樣面對面的也省的有誤會。你看咋樣？”
楊老太想了想，點頭：“行，那就約出來見見吧。”
她這邊怕這個怕那個的，想那麽多，沒準兒人姑娘家那邊想的比她還多呢，畢竟她家志強年紀也不小了，不是也沒結婚呢嗎？
還是約出來見見，有什麽問題當面問，當面說清楚的好。
姚大嘴：“那你覺得約什麽時候合適？”
楊老太：“什麽時候合適啊……嘶，我家志強最近還挺忙的，不過這禮拜日他倒是休息，你幫我問問那姑娘這禮拜日行不？”
“這禮拜日？”姚大嘴思考了一下“誒呦”一聲：“今天都禮拜五了，你約禮拜日見面，時間有點趕吶？”
楊老太：“是有點趕，你先幫我問問這禮拜日見面成不成，要是不成的話，咱們再改日子也行。”
姚大嘴：“那行吧，我一會回去先幫你問問。”
李秀英：“誒，那你們到時候約在哪見面啊？”
楊老太：“就在我家吧，先在家裏見一面，要是兩個孩子對對方有意思，就再說。”
李秀英：“也行。”
她笑了一聲，說：“要是在家裏見面，那我到時候可要去湊熱鬧的。”
“我也要去！”
一邊的時秋水舉著手插進來一嘴。
姚大嘴：“嘿，你個小孩倒是挺知道湊熱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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