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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好像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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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好像約會

周末的前一晚,許稚在微信上詢問時翊的明天見面的安排。

時翊最新的微信聯系方式是兩人重逢當天添加的,想想也是,時翊出了國根本用不上微信,怎麽可能還留著之前的微信號。

許稚存上時翊的新賬號,在上面改了個備註“時翊2”,而之前保存的舊賬號備註則是“時翊1”。

最簡潔明了的備註,很適合他和時翊現在的關系。

“時翊2”這個賬號時翊應該是剛開始用沒多久,許稚私下偷偷翻了翻他的朋友圈,朋友圈設置是全部可見,但時翊只發過一條朋友圈,發送的時間顯示是半個月前。

【時翊2】:回國了。【首都機場落地照片】

許稚看見這條的時候,發現梁清越竟在評論區出現了。

梁清越給時翊留言豎著大拇指的表情,並配文:這一次,你要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許稚沒懂梁清越的評論是什麽意思,有什麽東西是還需要時翊專門回國拿的?

他細細讀了好幾遍這句話,依舊猜不透時翊到底要回國拿什麽東西。

後面還是茶歇時趙舒儀在刷短視頻,他偶然聽見視頻的畫外音說了這句話,許稚覺得耳熟,就問趙舒儀這句話的含義,這才明白梁清越是在玩梗,許稚也放心了一些。

本來他都打算找機會問問時翊,是要拿什麽東西,需不需要他幫忙了。

幸好沒問。

許稚點開“時翊2”的聊天界面,給對方發消息:時總,打擾您了,請問我明天幾點鐘到您家比較合適?

發完消息就去許稚處理花束了,因為是“初次登門拜訪”,許稚特意從花店裏買了一束花,裏面摻了有百合、向日葵、小雛菊等花朵,店員推薦說拜訪朋友家她都會推薦送這個。

花是提前買好的,為了保證新鮮度,許稚準備今晚把花先醒醒轉移到盛有水的花瓶裏,明天再重新打包好送給時翊。

許稚正蹲在地上修剪花的根莖時,微信電話的鈴聲響了。

許稚急忙放下剪刀,拿了紙巾把手上的水擦幹凈,就去找手機。

電話是時翊打來的。

“許先生,明天下午有空嗎?我這裏有兩張音樂劇的票,想邀請你去看。”

可能是網絡信號延遲的原因,時翊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許的幹澀感,像是水沒有喝足似的。

“有空的。”許稚沒有遲疑,先答應下來,但他躊躇了一陣,還是問了出來。

“時總,不是說好我去您家裏拜訪嗎?”

時翊早有準備許稚會問出這句話,他說,“不著急,我還沒說完。”

“明天只是添加了音樂會,原定去我家也不會取消的。”他似乎理解為許稚急於去他家,哄勸道:“看完音樂劇再去我家也不遲,晚上我做飯招待你。”

被冠上很著急帽子的許稚說:“呃...好的。”

“那明天下午兩點,小區門口見,我開車載你過去。”

“噢,明天見。”

掛了電話,許稚看著地上散落的花朵楞神,怎麽好端端的,又加入了聽音樂會的項目,還是時翊開車帶他去。

要是再配上他明天抱著花束在門口等時翊,他越發覺得明天怎麽這麽像是約會呢?

打住打住,許稚晃晃腦袋,趕緊讓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滾出他的大腦。

他看向擺放在玄關的幾個禮盒,那是他計劃休假前買的一些高檔山菌和茶葉酒品,本來是準備帶回家送給父母的,可由於休假的事擱淺,這些東西也就沒了用處。

那他明天再給時翊拿上酒和山菌的禮盒吧,這樣他手裏捧上花就沒那麽突兀了,肯定就不像是約會了。

第二天下午,許稚提前了十幾分鐘出門,他左手抱著花束,右手拎著禮盒。

等許稚走到門口時,時翊已經等在那裏了。

時翊今天依然穿著正裝,但並沒有像平時一樣系領帶,內搭的襯衫解開了一枚紐扣,露出優美的頸線,顯得人松弛又好看。

時翊在看見他手裏的花時,露出了出乎意料的神情,臉上的笑容逐步加深。

但是他轉臉看見了許稚另一只手提的山菌禮盒和酒水,笑容就又淡了下去。

“時總,最開始以為要去您家,我就買了花,想著可以裝飾家裏。”許稚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時翊,指了指禮盒,“還有這是我買的禮物,有酒有吃的,請您笑納。”

時翊看上去更鐘意許稚送的花,他把禮盒放進了汽車的後備箱,但把花放在了後座的位置。

更令人費解的是,他還給這一束系好了安全帶,對上許稚迷惑的目光,時翊解釋道,“我怕花在行駛中顛簸,落了花瓣就不好看了。”

許稚雖然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不就是一束花嗎,掉花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不過花已經送給時翊了,時翊對它有絕對的支配權,許稚也沒有說什麽,點點頭表示明白。

時翊選的音樂劇是百老匯的經典劇目《貓》,許稚在此之前從來沒有看過音樂劇,對劇院的所有都很陌生。

他從門口的展覽臺裏拿了本宣傳冊,想在音樂劇開場前臨時補補課,也好爭取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勉強看懂一二,這樣結束後時翊和他討論觀後感,他不至於說不上話。

劇院也是足以容納一千人以上觀眾的超大場地,票根上顯示的座位位於前排正中央,時翊一看就是經常看音樂劇的人,對劇場的構造熟門熟路,找座位時他幾乎沒花什麽時間。

穿過烏壓壓的人群,時翊領著許稚準確地找到座位坐下,他訂的位置是最佳觀賞位,對舞臺上演員的動作可以做到一覽無餘。

音樂劇上演前的幾分鐘,許稚盡可能快速地把宣傳冊翻了一遍,剩下的時間,他想趁此和時翊聊會天。

時翊此刻手臂放在座椅扶手上,左腿搭在右腿上面,眼睛微闔著,有可能是劇場內部是密閉空間,時翊看上去很熱,他臉頰有些泛紅,襯衫的口子也被他又解開了一顆。

“時總...”許稚剛喊了時翊一聲,就悄聲閉上了嘴巴。

因為他看見時翊正在用拇指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 ,似乎是在放松自己的精神。

時翊也沒有聽見許稚在叫他。

許稚估摸著按摩估計是時翊觀看音樂劇前的一個特有習慣,好讓自己觀賞演出時做到全神貫註,他沒敢打擾時翊,也把註意力放在了舞臺上,等待幕布拉開,好戲上演。

音樂劇《貓》對演員的舞蹈技巧要求極高,數十名演員扮演著貓在臺上輕巧地起舞,時而急促時而綿軟。

許稚第一次看就被這群演員牢牢吸引了,眼睛跟隨著演員的舞步流連於舞臺之上,這群演員更是把劇情演繹得極好,就連許稚這樣的門外漢也不費力氣地理解了。

等到演員們聚攏在舞臺中央,燈光漸暗,許稚這才意識到音樂劇的進程過半,到了中場休息的時候。

中場休息的時間有二十分鐘,剛才表演的時候許稚沈浸觀看,這會兒他興奮不已,想和時翊馬上分享一下自己的觀劇感受。

許稚一轉頭,對上的卻是時翊的睡顏。

時翊的頭靠著座椅的凸起處,手交疊放在腹部,他雙眼緊閉,呼吸悠長而均勻,毫不意外是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熟,混響奏起的音樂,演員聲情並茂的獨白,這些都沒有喚醒時翊。

直到整場音樂劇表演完畢,臺上演員們鞠躬謝幕,臺下觀眾們掌聲雷動,發出轟鳴的歡呼聲時,時翊被吵鬧的聲音惹得皺眉,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慢半拍地跟隨其他觀眾開始鼓掌。

時翊好像還沒有睡醒,臉色懨懨的,但他都把整場音樂劇都睡過去了。他已然睡了兩個多小時,換做其他人應該可以清醒回來了。

演出結束,觀眾開始陸陸續續走向出口,許稚神態自若地站了起來,裝作沒有發現時翊睡覺的事,畢竟這有點尷尬。

因為在開場前許稚對時翊保留著一個音樂劇常客的印象,但現在他已經懷疑時翊是不是在附庸風雅了。

“這麽快就結束了?”時翊看著落下的幕布,眼神中透著惋惜,自言自語道。

許稚在他旁邊都不知道該接什麽,怎麽才能在不揭露時翊睡著了的前提下,完美地回應這句話呢?

許稚嗯啊了一會兒,接著他突發奇想想出一個點子,他認為不會有比這個更好的回答了。

“是啊,好快,我眼睛就閉了一下,再睜開就謝幕了。”許稚說話的語氣鏗鏘有力。

“......?”

時翊向許稚投去意想不到的目光,然後頗有些惺惺相惜地問道:“你也睡著了?”

這個“也”字用的真好,許稚顧及時翊的自尊心,兩個人都睡著總比一個人睡著更有底氣些,這樣時翊心裏也能舒服些。

於是,他大義凜然地說,“對,這裏的座椅很容易入睡...我睡得很好。”

“嗯,那這筆錢花得值。”時翊笑著,他相當自如地轉變角色,反倒過來安慰許稚了,“沒事,我下次再買兩張票,我們爭取不睡著,再看一遍。”

他說著從座位上起身,人明明都站穩了身體卻忽然搖晃了一下,許稚怕他摔倒,忙伸出手托住時翊的手臂。

碰到時翊皮膚的時候,許稚的手心就像接觸到了某種熱源,高溫度的迅速朝低溫度進行傳遞,燙得許稚手心一顫。

許稚沒有猶豫,在時翊的註視中,他踮起腳就用手掌去探時翊的額頭,入手是更高溫的熱源。

“時翊,你在發燒!”許稚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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