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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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1章 食物中毒
時翊掛斷電話的時候臉上仍帶著笑。
這次來參加學術年會，主辦方安排的房間規格是標間，除了導師外，其餘參會人員兩兩一組住一個房間。
房間裏，方逸思從筆記本的屏幕中擡頭，扶了扶眼睛，心領神會道：“剛和女朋友聊天呢？”
方逸思大他幾歲，已經研二了，是時翊的同門師兄。平時醉心學術研究，對八卦知之甚少，自是不知道時翊在學校論壇裏掀起的軒然大波，也就錯過了時翊的出櫃的新聞。
時翊沒否認，更沒澄清其實是男朋友。
反正在他心裏，許稚既是男朋友，又是女朋友，都是他對象。
稱呼而已，這沒什麽差別。
方逸思不是八卦的人，只不過是興起問一句。
時翊結束了通話，兩人便開始忙正事。方逸思打開電腦上記錄的發言提綱，和時翊核對明天開會的發言流程，過完一遍流程，時間也不早了。
次日，金融科技學術年會如期召開。
導師帶著時翊他們早早入場，一行人準備充分，昨天晚上導師修改發言稿至深夜，力求盡善盡美。
主持人上臺介紹到場來賓，接著現場的學者逐一進行匯報。
會議要持續兩天，輪到時翊匯報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會議差不多到了尾聲。
時翊對發言稿早已爛熟於心，他條理清晰向大家介紹自己的論述。
會議結束的當天晚上，考慮到學生們辛苦了好幾天，導師特意有興致帶著大家在酒店外面就餐。
一行人在大眾點評上選了半天，最後挑中滬市必吃榜上的一家粵式火鍋。
經歷了長時間的緊繃神經，吃飯時每個人都很放松，拿著筷子涮肉，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導師為了犒勞大家點了不少菜，方逸思見鍋裏的肉吃沒了，很照顧地拿起托盤上的青菜下入鍋裏。
幾個人邊吃邊聊，幾筷子青菜下肚後，卻漸漸從肚子裏產生了不適感，大家說話的聲音減弱，紛紛停下夾菜的筷子，有人甚至臥在座椅上直不起腰了。
方逸思放下空盤，擡眼察覺出不對，小師妹的臉怎麽突然白了？
他再看向導師，嚇了一跳，導師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很痛苦的樣子，額頭青筋都凸現出來了。
方逸思低叫一聲，剛想問怎麽了，靠邊的時翊聲音微弱地說道：“師兄別叫了，叫120吧，應該是食物中毒了。”
導師和學生們在火鍋店屁股還沒坐熱，又坐上了救護車被拉往瑞金醫院。
方逸思在飯局中充當服務員的角色，飯沒吃上幾口，屬他中毒的癥狀最輕，這會兒便在醫院裏忙的團團轉，急診繳費，抽血化驗，每樣都在瞻前顧後的忙碌。
醫生根據眾人給的描述，推斷是吃了沒煮熟的綠豆苗引發的食物中毒。
當下反應強烈，但是輸液之後癥狀就會緩解很多。
誰能想到，本來是杯觥交錯的慶功宴，最後大家在醫院的輸液室裏集聚一堂。
時翊坐在聯排的金屬椅子上，頭向後倒，勉強給自己找了個支撐點休息。
他胃裏的惡心感比之間褪去了些，但頭痛欲裂，一睜眼感覺整個房間都在晃，面前的導師都抖成了重影，一看便暈，索性閉上了眼。
一瓶註射液見底之後，他意識回籠張開雙眼，太陽穴疼痛感依舊明顯，慶幸的是，眼睛終於看東西不重影了。
方逸思坐在旁邊一直盯著，時翊一醒他就上前問道：“感覺好點了嗎？住院部那邊整理出幾個床位，可以躺著休息，導師他們先過去了，你要過去嗎？我扶著你。”
時翊搖搖頭，他現在身體使不上勁，移動都成問題，而且腹部的反胃感明顯，躺著反而不利於恢覆。
“好吧。”方逸思也不強求，“那我再去那邊看看老師，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來。”
在輸液室環視一圈，導師和同門都轉移到了住院部，他一個人留在了這裏，倒是還有幾個陌生病號在輸液，大家互不打擾，房間裏相當安靜。
時翊打開手機，時間到了晚上10點多，他的手機從傍晚開始攢了不少未讀消息。
趁現在精神尚好，時翊逐一點開查看。
許稚的消息最先蹦了出來，在外的這幾天兩人養成了固定通話的習慣，今天許稚沒能等到時翊的來電，他打過去也無人接聽，於是忐忑的發了數條消息詢問時翊的情況。
時翊揉了揉眉心，發起愁來該怎麽回，說實話會導致許稚擔心，不說實話他擔心日後東窗事發許稚追究，用他那雙透亮的狗狗眼責問地看自己他。
一時沒能想到很好的搪塞理由，時翊關閉對話框，先看看別的吧。
梁清越這個貨發來的消息也很多，時翊往上翻，位於最前面的消息是一個微信小程序的游戲鏈接，後面是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梁清越激情闡述自己新游戲的開發過程，玩法介紹、通關訣竅，最後邀請時翊試玩並分享游戲感想。
數行密密麻麻的字疊在一起，時翊看一眼腦袋犯暈的癥狀就又覆發了。
他快速下滑至最下面，給梁清越回：沒空，回去再說。
梁清越不幹了，他創作欲上來了，亟需玩家的反饋，不依不饒的問時翊會議不是結束了嗎，為什麽沒空。
時翊不理他，他就狂拍一拍時翊，微信頭像震了震，屏幕晃動，時翊暈得眼皮都哆嗦。
時翊被他問的煩不勝煩，無語地說，在醫院輸液，今天肯定玩不了了。
梁清越大驚，連發三個問號，說：好端端的怎麽去醫院了？
還沒完沒了？時翊耐著性子，他單手打字不方便，用相當簡潔的文字解釋了來龍去脈。
本以為梁清越會就此打住，沒想到下一句他疑問又來了：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吧？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
時翊徹底被梁清越整煩了，他拍了張照片給梁清越發過去。
照片裏他的左手手背上插著針頭，連著輸液管，比了大大的中指。
梁清越不說話了，片刻後弱弱的問：在哪家醫院？我有朋友在滬市，我讓他去照顧一下你。
不用，時翊幹脆的拒絕，非親非故麻煩別人做什麽？又不是快死了。
梁清越不依，兩個人推拉幾個回合，時翊始終沒有松口，也徹底沒了耐心。
他不再回覆梁清越的消息，退出去，又回到最初的難題。
點進輸入框，時翊思索良久，還是決定不給許稚說實話。
【時翊：寶寶，導師組織的聚會才結束，今天喝多了就不聊天了。】
一句話的草稿時翊端詳半天，確認毫無破綻後點了發送。
他等了會兒，沒收到許稚的回覆。
睡了？
時翊不再等了，他的頭不知怎麽又襲來陣陣疼痛，將手機放在一邊，時翊靠在座椅上打盹。
他睡得並不踏實，痛感無時不刻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沒辦法進入深度睡眠，耳邊還傳來擾人的腳步聲。
恍惚間，他感覺有人在摸他的額頭，鬢角的冷汗被擦拭幹凈，有指腹輕揉他太陽穴的凹陷處。
身上好像也被蓋了層毛毯，全身暖烘烘的。
得益於此，他的睡夢中身體的不適感減退，緊皺的眉毛也漸漸舒展，頭疼的癥狀逐步消失。
許久後，恢覆過來的時翊掙紮著睜眼，大吃一驚，再次眨了眨眼，確信不是幻覺後，脫口而出。
“你怎麽在這裏？”
眼前，許稚就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條毛巾，正關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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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翊掛斷電話的時候臉上仍帶著笑。
這次來參加學術年會，主辦方安排的房間規格是標間，除了導師外，其餘參會人員兩兩一組住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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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逸思大他幾歲，已經研二了，是時翊的同門師兄。平時醉心學術研究，對八卦知之甚少，自是不知道時翊在學校論壇裏掀起的軒然大波，也就錯過了時翊的出櫃的新聞。
時翊沒否認，更沒澄清其實是男朋友。
反正在他心裏，許稚既是男朋友，又是女朋友，都是他對象。
稱呼而已，這沒什麽差別。
方逸思不是八卦的人，只不過是興起問一句。
時翊結束了通話，兩人便開始忙正事。方逸思打開電腦上記錄的發言提綱，和時翊核對明天開會的發言流程，過完一遍流程，時間也不早了。
次日，金融科技學術年會如期召開。
導師帶著時翊他們早早入場，一行人準備充分，昨天晚上導師修改發言稿至深夜，力求盡善盡美。
主持人上臺介紹到場來賓，接著現場的學者逐一進行匯報。
會議要持續兩天，輪到時翊匯報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會議差不多到了尾聲。
時翊對發言稿早已爛熟於心，他條理清晰向大家介紹自己的論述。
會議結束的當天晚上，考慮到學生們辛苦了好幾天，導師特意有興致帶著大家在酒店外面就餐。
一行人在大眾點評上選了半天，最後挑中滬市必吃榜上的一家粵式火鍋。
經歷了長時間的緊繃神經，吃飯時每個人都很放松，拿著筷子涮肉，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導師為了犒勞大家點了不少菜，方逸思見鍋裏的肉吃沒了，很照顧地拿起托盤上的青菜下入鍋裏。
幾個人邊吃邊聊，幾筷子青菜下肚後，卻漸漸從肚子裏產生了不適感，大家說話的聲音減弱，紛紛停下夾菜的筷子，有人甚至臥在座椅上直不起腰了。
方逸思放下空盤，擡眼察覺出不對，小師妹的臉怎麽突然白了？
他再看向導師，嚇了一跳，導師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很痛苦的樣子，額頭青筋都凸現出來了。
方逸思低叫一聲，剛想問怎麽了，靠邊的時翊聲音微弱地說道：“師兄別叫了，叫120吧，應該是食物中毒了。”
導師和學生們在火鍋店屁股還沒坐熱，又坐上了救護車被拉往瑞金醫院。
方逸思在飯局中充當服務員的角色，飯沒吃上幾口，屬他中毒的癥狀最輕，這會兒便在醫院裏忙的團團轉，急診繳費，抽血化驗，每樣都在瞻前顧後的忙碌。
醫生根據眾人給的描述，推斷是吃了沒煮熟的綠豆苗引發的食物中毒。
當下反應強烈，但是輸液之後癥狀就會緩解很多。
誰能想到，本來是杯觥交錯的慶功宴，最後大家在醫院的輸液室裏集聚一堂。
時翊坐在聯排的金屬椅子上，頭向後倒，勉強給自己找了個支撐點休息。
他胃裏的惡心感比之間褪去了些，但頭痛欲裂，一睜眼感覺整個房間都在晃，面前的導師都抖成了重影，一看便暈，索性閉上了眼。
一瓶註射液見底之後，他意識回籠張開雙眼，太陽穴疼痛感依舊明顯，慶幸的是，眼睛終於看東西不重影了。
方逸思坐在旁邊一直盯著，時翊一醒他就上前問道：“感覺好點了嗎？住院部那邊整理出幾個床位，可以躺著休息，導師他們先過去了，你要過去嗎？我扶著你。”
時翊搖搖頭，他現在身體使不上勁，移動都成問題，而且腹部的反胃感明顯，躺著反而不利於恢覆。
“好吧。”方逸思也不強求，“那我再去那邊看看老師，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來。”
在輸液室環視一圈，導師和同門都轉移到了住院部，他一個人留在了這裏，倒是還有幾個陌生病號在輸液，大家互不打擾，房間裏相當安靜。
時翊打開手機，時間到了晚上10點多，他的手機從傍晚開始攢了不少未讀消息。
趁現在精神尚好，時翊逐一點開查看。
許稚的消息最先蹦了出來，在外的這幾天兩人養成了固定通話的習慣，今天許稚沒能等到時翊的來電，他打過去也無人接聽，於是忐忑的發了數條消息詢問時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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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翊不理他，他就狂拍一拍時翊，微信頭像震了震，屏幕晃動，時翊暈得眼皮都哆嗦。
時翊被他問的煩不勝煩，無語地說，在醫院輸液，今天肯定玩不了了。
梁清越大驚，連發三個問號，說：好端端的怎麽去醫院了？
還沒完沒了？時翊耐著性子，他單手打字不方便，用相當簡潔的文字解釋了來龍去脈。
本以為梁清越會就此打住，沒想到下一句他疑問又來了：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吧？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
時翊徹底被梁清越整煩了，他拍了張照片給梁清越發過去。
照片裏他的左手手背上插著針頭，連著輸液管，比了大大的中指。
梁清越不說話了，片刻後弱弱的問：在哪家醫院？我有朋友在滬市，我讓他去照顧一下你。
不用，時翊幹脆的拒絕，非親非故麻煩別人做什麽？又不是快死了。
梁清越不依，兩個人推拉幾個回合，時翊始終沒有松口，也徹底沒了耐心。
他不再回覆梁清越的消息，退出去，又回到最初的難題。
點進輸入框，時翊思索良久，還是決定不給許稚說實話。
【時翊：寶寶，導師組織的聚會才結束，今天喝多了就不聊天了。】
一句話的草稿時翊端詳半天，確認毫無破綻後點了發送。
他等了會兒，沒收到許稚的回覆。
睡了？
時翊不再等了，他的頭不知怎麽又襲來陣陣疼痛，將手機放在一邊，時翊靠在座椅上打盹。
他睡得並不踏實，痛感無時不刻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沒辦法進入深度睡眠，耳邊還傳來擾人的腳步聲。
恍惚間，他感覺有人在摸他的額頭，鬢角的冷汗被擦拭幹凈，有指腹輕揉他太陽穴的凹陷處。
身上好像也被蓋了層毛毯，全身暖烘烘的。
得益於此，他的睡夢中身體的不適感減退，緊皺的眉毛也漸漸舒展，頭疼的癥狀逐步消失。
許久後，恢覆過來的時翊掙紮著睜眼，大吃一驚，再次眨了眨眼，確信不是幻覺後，脫口而出。
“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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