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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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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太虛宗的主峰上靜悄悄的,安靜的只能聽見遠處的掃地道童扛著大掃帚,任由那些柳條掃過山頂上薄薄暮雪的沙沙聲。不緊不慢,一下接一下,由遠及近,極為有條理的奏響。

明虛子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則一鳴驚人。

“徒兒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宗戟:???

沾花惹草?他?沾誰惹誰?

但這話他還真沒法一本正經的否認,宗戟內心一個咯噔,眼神不自覺的游移片刻,矢口否認,“您老怕是在這主峰一個人孤苦伶仃久了,怎的生出這般胡思亂想?”

呵呵。

明虛子看宗戟這模樣,內心就是確定了個八/九不離十,頓時扼腕長嘆,悲傷逆流成西湖水。

徒弟長大了真是不由師尊了,這也不知道在哪裏找了個情人小野貓,光天化日之下把脖子咬成這樣,還挺狂野的。

反正明虛子是不懂懸虛大陸這些年輕人什麽在身上打標記宣示主權的想法。

這幾百年來懸虛大陸的民風越發開化,以前的修煉者們就算談戀愛也只會牽牽小手,現在那啥啥就算了,居然還留下如此這般明顯的痕跡,真是傷風敗俗,傷風敗俗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個道侶師父並不反對,但是這……偶爾也得註意一下影響。”

明虛子放下手中的茶碗,委婉的開始敲打自家大弟子,內心唏噓不已。

“想當年你師尊年輕時也是懸虛大陸有名的美男子,雖然外人都說我們劍修冷酷無情,但師傅也是有過那麽一點經驗的。”

“這感情啊,最忌諱火火熱熱,細水長流的感情才能夠長久。不過你畢竟是第一次談戀愛,有點苦惱的事情沒關系,不如說出來讓為師為你把把關。”

明虛子循循善誘,乍一聽似乎的確有那麽一些道理,但遺憾的是,宗戟可不是好糊弄的。

“您老也有感情史?我沒聽錯吧,那我師娘現在在哪兒呢?不如讓弟子開開眼界?”

宗戟嗤笑一聲,他哪裏不知道自家師尊是想看他這個弟子的笑話,那是萬萬不會往這個坑裏跳的。

不僅不跳,還得反挖一個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師傅當初年輕時候也俊逸風流的很。”

聽到弟子明晃晃的嘲諷,明虛子腦子一熱,居然就被宗戟這麽帶著跑,看那架勢大有把自己年輕時候的舊帳風流史好好給大弟子講講的意思。

“哦?怎麽個風流法?”

作者本人都坐在您對面呢,有沒有給你安排老伴他還不清楚?

宗戟內心都快笑死了,偏偏表面還裝作半信半疑的樣子,晃了晃茶壺,又端起茶碗靠在唇邊,擋住自己嘴角計謀得逞的弧度,實際上暗自豎起耳朵,老神在在的聽明虛子編故事。

總所周知,隨著懸虛大陸上時代和歷史的進步。修煉者們反而湊成道侶的越來越少,相應的,願意來上一段露水情緣的修煉者們越來越多,個個都走腎不走心。

偏偏劍修從古至今都是異類中的異類。冷心冷情,固執己見,只忠於手中劍。還真難見到有幾個劍修能成功脫單的,當下宗戟也燃起了熊熊八卦之心,打算好好記下師尊自己編的風流/韻/事,等回頭給小師弟添油加醋的好好講一遭,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當初你師尊可是少年英才,仰慕者可以從太虛宗的山門排到那盛陽城的包子鋪去。”

於是明虛子就開始了,他一本正經的放下茶碗,開始講述那過去的事情。

宗戟:???

師尊也是吹牛不知道打打草稿,這太虛宗到盛陽城還需要翻越天山好幾座山脈。我再看看您如今的褶子臉,說出去誰信啊?

“那一年正是幻海花城花好時,陽光明媚爛漫,你師尊騎著一匹馬從海邊經過,所有人的視線都投註過來,呔,好一少年郎!”

宗戟很懷疑明虛子是不是最近溜到盛陽城裏看戲看多了,說話都帶著一股戲腔,文縐縐的。

但這內容也忒自戀了,人家戲本都不敢這麽寫,明虛子還說的乍有其事的。

“然後你師尊就看到了那個人。提劍回眸,站在燈火闌珊處,微微一笑,仿佛整個幻海花城的花都抵不上這個笑容。”

宗戟:……

作為一個作者,雖然這比喻手法忒膩了點,但藝術手法還是能夠給予肯定的,至少畫面感出來了,編的還挺浪漫的,差點就信了。

“然後呢?”

說完這一段後,明虛子就閉口不談,磨磨蹭蹭的用勺子攪著茶壺裏的茶葉,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看的宗戟越發好奇。

難不成師尊還真有一段什麽過去不成?這也不是沒可能,《逍遙》和《一劍成仙》融合之後出現的變數極多,老光棍被天道發配一個老婆也是有可能的。

“……沒有了。”

“後面為師就再沒見過那位劍修。”

也許是回憶勾起了明虛子的過往,這位仙風道骨,須發皆白的老人臉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悵惘神色。

宗戟:沒了?您逗我玩呢?我褲子都脫了您八字還沒有一撇,咋回事?

宗戟信都不信自家師尊的鬼話,看他臉上那懷念的神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明虛子肯定和那位偶然遇見的劍修發生了點什麽。

不過——劍修真慘,內部消化也是傳統中的傳統。明虛子的性格還算是劍修中比較活潑的那一行列,以前經常追著宗戟滿山頭的打(明虛子:那是因為被你氣的),要真有個師娘什麽的宗戟也不會反對就是了。

“行了,之前不是說你這小子的事情嗎,怎麽現在反倒變成你師尊講了?”

明虛子收回自己有些惆悵的神思之後,一轉眼就看見宗戟臉上那若有所思的挪揄笑容,頓時老臉一紅,一拐杖就往宗戟額頭上抽去。

“誒嘿,打不著~”

宗戟眼疾手快,長袖一掃,就將桌上的茶碗扔到天上,腳底一個鏟步,就像抹上一層502般穩穩的歪在梅花樹上,手心再轉,正好接住從天而降的茶碗,竟是一滴茶水都未漏出。牛頓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明明是師尊您情不自禁,講的唾沫橫飛,弟子被迫聽您的感情故事才對。”

“少給為師貧嘴。”

明虛子瞪了眼翅膀硬了的宗戟,慢吞吞的把拐杖插回到梅花樹上,又重新端起手中的茶碗,把一臉白胡子湊過去輕品一口。

“雖然為師沒有實際操作,但是理論知識那是絕對半點不差的。你瞧瞧你現在為情所困的模樣,哪有平日裏沒心沒肺的模樣?”

為情·宗戟·所困:?

緩緩的打出一個問號。

“我沒有感情問題,我只是……有點意外。”

宗戟想到半日前的事情,至今還覺得喉嚨裏咽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的很。

他很少有這種手足無措的時候。但畢竟宗戟之前是真的對驚蟄好,也把他當兄弟看,卻沒想到乍然來了這麽一出,以後不知道以什麽方式去面對驚蟄,更不知道要怎麽去處理這件事。

宗戟不管是揣測人心還是謀劃布局都擅長的很,但一遇到感情問題就歇了菜,畢竟他不管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後都沒談過戀愛,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

“意外什麽?徒兒啊,你這就是當局者迷。你想想你以前,又不是沒有小姑娘大著膽子追求過你,但你不還是一樣冷漠無情的拒絕,害得人家難過了好一陣子。”

“不管意外不意外,能讓你這般苦惱的人,本身就說明了他在你心中的重要地位。為師看你啊,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你也別死鴨子嘴硬不承認,趁著年輕就該好好享受才是。”

明虛子看的很明白,別看宗戟平日瀟灑自在,實際上內心還真是個冷心冷情的。

當初宗戟被一位狂熱的小迷妹表白,人家光寫情書都寫了洋洋灑灑好幾頁,又是在一條街上當眾告白。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偏偏宗戟看都沒看那位小迷妹,禮貌的說了聲謝謝厚愛後徑直離去。回來也沒見他因為拒絕了小迷妹而苦惱成這副模樣。

當然,要是宗戟真的在意一個人,那也真的會把一個人放在心上,從無數細節裏體現出他的在意來。

宗戟第一次下山去環游大陸的時候,幾乎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太虛宗的長老和師弟們帶一些伴手禮,每逢過年過節時也是經常搞一些令人記憶深刻的用心禮物。這也是為什麽宗戟這麽皮,偏偏太虛宗內部都把他當作寶樣寵著,還有無數師弟師妹天天喊著長大要變成宗師兄那樣的人。

嘎?

明虛子這番話擲地有聲,簡直就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驚的宗戟從梅花樹上直接跳了起來。

什麽?開什麽玩笑?他會在意驚蟄?

從遙遠的雪山之巔忽然吹來一陣裹挾著細密冰雪的冷風,撲到梅花樹上的兩人身上。明明有靈力護體,宗戟卻感覺自己渾身都好像血液凝固,大腦一瞬間陷入短路狀態。

因為宗戟找不到任何一個論點可以反駁明虛子剛剛說的那番話。

宗戟確實對驚蟄不一樣,但被點醒後,也不得不開始慎重的思考,不再下意識的逃避這個火燒眉毛的問題。

僅僅是作者對筆下角色的態度,真的足以他掛心至此嗎?

宗戟這般隨性得很的性格,很少有心事會放在心上。而驚蟄,這個誕生在他筆下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牽動著他的心神。

這又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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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七十四章

宗戟在這邊認認真真的思考,那邊的明虛子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老神在在的端起茶碗,開始瞇著眼睛賞雪品茶,同時在內心暗自思忖自家大弟子這難得一見的糾結場面。

這兩人半點都沒發覺,宗戟其實差點就要被明虛子帶到溝裏去了。

明虛子先入為主,看到宗戟脖子上可疑的紅痕後思路就直接歪到情感問題上了,後來對宗戟的分析和說教都是基於這個基礎上的,但事實上宗戟脖子上的紅痕並不是什麽暧/昧痕跡,而是一道未完成的血契。

因為這個美麗的誤會,明虛子成功的把宗戟拐上了一條未知的道路,這兩個人都還覺得自己乍有其事,半點沒錯。

更加糟糕的是——

宗戟越想越覺得還是有點道理的。

明明他十分不喜歡同人有直接的身體接觸,但偏偏他又不排斥驚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即使驚蟄在沈月池裏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宗戟也無法對他生出一絲一毫的厭惡來。

他的惱怒和生氣一大半來源於被挾迫,還有一小半來自於驚訝和事情脫離掌控的未知感。至於對於驚蟄這個人的......那還真沒有。

這已經足夠不尋常,足夠宗戟心裏掀起驚濤駭浪,並且開始發散性思維,懷疑起自己的性向來。

宗家列祖列宗在上啊,反正不管是不談戀愛還是搞男人都是絕後,棺材板我已經給您們蓋上了。

宗戟一通胡思亂想,已經開始走上了自我攻略加自我掰彎的不歸路。一擡頭發現明虛子忽然風風火火的從梅花樹上蹦了一起來,隨手敲了敲拐杖,就將那書案“唰——”的一聲收起,竟然用上了縮地成寸,轉眼間就不見人影。

“老頭子遇上了啥好事,這麽急匆匆的?”

宗戟頗有些驚奇的盯著明虛子的背影看了兩眼,重新轉過頭來,蹲在梅花樹上吹冷風,繼續糾結關於自己情感問題的答案,怎麽琢磨都琢磨不出一個最優解來。

太虛宗主峰因為地處海拔蠻高的,冷氣十足,整個山頭都是皚皚千山雪,銀裝素裹,就連偶爾從雪山內陸吹來的冷風都裹挾著刺骨的冰寒氣息,要是沒有靈力護體,那往這裏一站絕對打哆嗦。

不管宗戟在聰明絕頂,宇宙直男的本質一時半會還是難以想通關鍵,正當他拍拍衣擺,打算和明虛子打個報道,賴在太虛宗主峰修煉的時候,忽然看到一位端的是俊逸風流的翩翩公子自太虛宗主殿走出,手拿拂塵,黑絲絲松松挽起,一襲太虛宗的藍白道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鐘靈毓秀,儒雅十足。

宗戟:帥哥你誰?

太虛宗啥時候多了這麽個長老?看上去還挺俊秀的。

他感興趣的把身子歪過來,正想好好看看這位到底是何許人也,忽然這位翩翩公子率先開口。

“看什麽看。”

結過這位公子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一拂塵掃過來,尾端拖著長長的火花。

宗戟:???

樣貌能變,聲音也能變,但是這該死的熟悉的靈力氣息永遠無法作偽。

“師......師父?!”

宗戟一臉見鬼的表情,差點連話都說不出。

這還委實不能怪宗戟大驚小怪。他拜入明虛子門下幾十載,明虛子從來都是以須發皆白仙風道骨拄著拐杖的老頭子形象出現在人前的,久而久之宗戟也就習慣了。

懸虛大陸的修煉者修煉到三階就能夠永久駐顏,但是老一輩的修煉者似乎還是更喜歡以慈眉善目老爺爺的形象示人。乍然一看到明虛子變回年輕時的模樣,直視那張充滿膠原蛋白毫無皺紋的臉,宗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想到師尊年輕的時候,嗯......還挺人模狗樣的。倒是確實襯得上明虛子自己說的什麽“年少英才,坐擁眾多小迷弟小迷妹”,這要明虛子晚出生個百年,興許還能和宗戟這等大陸男神同臺競技一下。

“幹嘛?被為師年輕的英俊嚇傻了?”

明虛子洋洋得意,眼角都跳躍著喜悅的神色,半點看不出有個劍修的樣子。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拂塵,總是下意識的把它當成拐杖使。

“為師要去和幾個老朋友聊天飲茶了。這件衣服怎麽樣,有沒有把師尊襯的風流瀟灑,溫文爾雅?”

“好多年沒變回這個樣貌了,一時半會還有點不習慣。”

宗戟:......

哦,他知道了。他就說為什麽一向不修邊幅的師尊會開始註意自身形象並且特地化回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原來是要去和其他幾個宗門的宗主一起聊天打屁啊。

雖然懸虛大陸一些宗門經常會有些小摩小擦,但那只是私底下小輩的事情,各大宗門的高層關系其實都還不錯,鮮少有那種兩個宗門之間有深仇大恨無法忘懷歷史的。所以有些宗門的長老和宗主經常會私底下發出名片,隔一段時間邀請這些老朋友前來聚聚,聊聊最近大陸上的變化,年輕人又有什麽新潮思想,這也算是這些修煉者老前輩們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去參加宗主聚會沒問題,但問題是,師尊怎麽會忽然想要變化回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並且還格外註意穿著打扮,甚至現在就在太虛宗主峰上掏出水鏡照來照去。

要知道在之前的不知道多少年裏,明虛子都是頂著一張老臉去參加那個勞什子聚會。

明虛子在宗主聚會上還挺長面子,畢竟有兩個好徒弟,特別是門下還出了宗戟這麽一個驚天怪才,那是逮著機會就在老朋友面前好一頓吹噓,宗戟從小就是在各位老前輩們慈愛的眼神環境下長大的,還好沒有長歪。

“不錯,風采不減當年。”

明虛子收起水鏡,滿意的點了點頭,拂塵又是輕描淡寫的一掃,這才回頭再次叮囑了大弟子一番,看到宗戟脖子上依然沒有半點消退跡象的紅痕皺眉,“記得好好解決你那感情問題,平時多註意註意形象,好歹現在也是天下第一了,影響不好。”

“對了,什麽時候解決了這個問題,也把人帶回來讓師尊瞧瞧。”

宗戟還沒來得及反駁,剛好一只踩著天山仙霧渺渺的白鶴就從天邊飛來,明虛子掃了掃衣襟,淩空越了上去,頭也不回的駕鶴而去。

宗戟:......

他賭一毛錢,師尊肯定是去會面老情人了。

明虛子走後,本就沒什麽人的主峰上更加安靜了。太虛宗平日裏有自己一套的制度,除非涉及到比較重要的事情才會請宗主出面,不然宗主就是個吉祥物的存在,啥事都有執法堂和管事處外加各大長老兜著,完全不帶怕的。

人生啊,當真寂寞如雪。

宗戟看了看天色,覺得驚蟄也不至於這麽大膽,追到太虛宗來,於是又蹬蹬蹬的跑到主殿面前那顆最大的梅花樹下,抽出承影劍,把覆蓋在樹根上的餘雪剜去,開始蹲著挖坑,試圖找出明虛子私藏的太禧白。

承影:???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想到成為了神器後的我依然還要被拿來挖土,真令人潸然淚下。

可惜承影剛開神智,現在還處於牙牙學語的狀態,無法切實表達出自己的抗議,只能任由宗扒皮壓迫。

大概是明虛子早就料到宗戟出關後會來禍害他的酒,於是提前把所有美酒都給轉移了,宗戟挖了一圈都沒發現有酒的香味,頗有些郁悶的把土和雪重新給梅花樹填上去,拍拍手打算去小師弟那邊溜達一圈。

小師弟現在是太虛宗藏劍峰的峰主,平日裏坐鎮藏劍峰,雖然還沒有收真傳弟子,但也指導著藏劍峰門下幾百號精英劍修弟子,十分威風氣派。

這會兒嚴飼正站在藏劍峰的試劍石面前,雙手後負,神色威嚴而沈靜,看著劍修一個接一個上來試劍。

常人都道藏劍峰峰主穩重嚴肅,不茍言笑。平日裏只要他往那練武場上一站,四面八方的劍修都格外精神抖擻,拿出比平時還要多百分之好幾百的專註力來練劍。當然,在獎懲制度上,這位峰主也是從來不會因為人情關系而動容,對弟子要求極為嚴苛,兇名在外。

所以這會兒被點到名上來隨機抽查的劍修都瑟瑟發抖。

這一次抽查並不是只面對精英弟子,而是面對整個太虛宗內門的劍修。誰要是不合格拖了後腿,按照峰主的習慣,那就得被罰一個月的粗活雜役。當然懲罰還是小事,主要是挺丟人的,這麽多人都看著呢,那個年輕弟子能言之鑿鑿的說自己不要面子的?

“下一位,沈河覆。”

“到!”

被點到名的劍修嚇得原地抖了一抖,這才深呼一口氣,頂著嚴峰主如同實質的目光,戰戰兢兢的走上前去。

“喝——!”

沈河覆調起靈力,屏息凝神,將全身的靈力都運到手中的長劍之上,等到劍尖都開始冒出熒熒光暈之時,這才毫不猶豫的擡起劍尖,虎口驟然發力,一劍劈砍到面前的試劍石上,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持續了數秒後白痕頓時消失不見,試劍石上重新恢覆了一片平整。

這一招應當還不錯,至少沒有發揮失常。當然,也不出彩就是了。

沈河覆悄悄松了一口氣,繼續低垂著頭站在原地,等待著迎接嚴峰主的點評。

雖然嚴飼的點評很犀利,但是卻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指出這些弟子的不足。要知道這可是來自一位劍道高手的指點,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弟子們也沒有太多的抵觸心理,反而會牢牢記住這些話。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事情忙完啦,這兩天會掉落超多的加更!我碼完就發上來!

啵啵啵各位小可愛記得接好啦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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