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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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分手後的第二天天還未亮,李子沐在陽臺上看到顧亦舟拖著行李,出現在樓下,雖然身影很小,只是背影,但李子沐敢篤定那是顧亦舟。

那天李子沐對著樓下喊了一聲:“舟舟。”

但或許是風太大,或許是樓層太高,或許是李子沐聲音太小,終歸那人沒有回頭,

也沒有停留。

李子沐手指在拿出淚痕上摩挲了很久,看到旁邊自己之前送顧亦舟的那個黑膠唱片機上放著一張唱片,李子沐走過去,打開唱片機,那張唱片緩緩的轉動......

人如天上的明月

是不可擁有

情如曲過只遺留

無可挽救再分別

為何只是失望

填密我的空虛

這晚夜沒有吻別

仍在說永久

想不到是借口

從未意會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

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這月兒

仍然是不開口

提琴獨奏獨奏著

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牽掛我的渴望

直至以後

是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

她不知道顧亦舟什麽時候買的這張唱片。

李子沐緩緩地走到窗前坐下,聽著這首歌,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對顧亦舟關心的太少了。

她不知道顧亦舟買了這張唱片,她不知道顧亦舟面對網絡上的流言蜚語那麽難過,她不知道顧亦舟其實很脆弱,脆弱到會因為這些事情焦慮,睡不著,甚至到了抑郁自卑的地步。

這首歌的歌詞仿佛在控訴自己沒有挽留她,或許她那天也在等自己挽留?可是李子沐真的不擅長挽留啊。

小時候挽留過媽媽,但是失敗了.

這個教訓她一直記得,就像手腕上的皮筋,總會在她想挽留的時候,被狠狠地拉起又重重回彈,彈在她的心上,警告這她不要挽留任何人了,留不住的,都留不住的.....

不要卑微,不要把最後的體面都丟棄,因為她除了自己的體面,她真的一無所有了。

沒有眼淚,沒有糖,沒有愛,也沒有人愛。

僅有的自尊和體面是支撐著她生活下去的全部了。

李子沐覺得自己頭好暈,可能是生日宴上和的紅酒剛開始上頭,但這一刻她可能需要更多的酒精才行。

李子沐摸著黑,按照記憶中放酒的位置找過去,還好,顧亦舟沒把酒都喝光。

李子沐拿了瓶紅酒順手拿起那個木雕又坐回窗前,曬著月光,開著窗外的月亮。

她記得去年顧亦舟給她過生日的時候,她看到布滿夜空的星星,但為什麽今天一顆星星都看不到呢?

李子沐自言自語的嘟囔道:“舟舟,我看不到星星了,你說我是不是喝的太多了啊?”

但李子沐知道,她沒喝多,她酒量本身就還可以,在顧亦舟走的這72天裏,白天她和往常一樣是所有人眼中那個拾憶娛樂總監李子沐。

但每天晚上回到家,她都需要喝酒助眠,有時候根本就不是喝酒助眠,而是幹脆把自己喝醉,72天,天天如此,所以她的酒量只增不減。

她的工作亦是如此,72天,她從未休息過,外人開來可能是回到遇到顧亦舟之前的李子沐。

但她自己知道,回不去了,她現在心裏除了顧亦舟,好像沒辦法在接受其他人了,又怎麽回得去呢?

李子沐躺在地下,眼淚止不住地順著眼角留下,一場無聲的哭泣,她現在會哭了,原來哭不需要學,這只是一種最原始,最簡單表達難過情緒的方式。

她也只會在無人的時候無聲的流淚,可是好像沒有人告訴過她,無聲地流淚是換不來糖塊的,那個會給她糖的人沒有出現,那個想留住的人也沒有留住。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想她,想到會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一直一直的看她的名字,可是再想她,看著手機裏微信裏的名字她也不會發出一條消息。

她想她,但不會發消息、她想留她,但不會開口、她想吃糖,但不會哭給她看、她愛她,但還是選擇放她走。

李子沐在想,是不是她自己也病了,怎麽好像學不會愛人呢?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邊星宿

仍然聽見小提琴

如泣似訴再挑逗

為何只剩一彎月

留在我的天空

這晚以後音訊隔絕

人如天上的明月

是不可擁有

情如曲過只遺留

無可挽救再分別

為何只是失望

填密我的空虛

這晚夜沒有吻別

仍在說永久

想不到是借口

從未意會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

仍然被她占有

淩晨,李子沐突然一陣寒顫驚醒,她被一陣冷風吹醒了,她又一次喝多了躺在地下睡著了。

看了看四周,發現原來是下雪了,狂風伴隨著大雨從陽臺吹了進來。

李子沐坐起身,按壓著陣痛的太陽穴看向陽臺。

突然,她猛地起身往陽臺走去,原來是她發現,之前養在陽臺的花被大風吹得近乎要掉在地下了。

李子沐走過去,一盆盆的把它們搬到風吹不到的地方。

剛出去,她就被寒風吹了個徹底,但她沒有管。

小心翼翼的花都搬到房間內,仿佛這些花對她很重要一樣,重要到她都不在乎自己的衣服頭發被雪打濕,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會凍感冒。

將所有花都拿進來以後,李子沐蹲在一邊看著這些花,雖然這些花都被雪打的東倒西歪的,但李子沐發現這麽多天沒有人管它們,它們居然還活著,沒有雕零。

現在這些花,不過是被雪打的有些狼狽,但依舊生機勃勃的樣子,李子沐笑了。

天還未亮......但李子沐肯定是無法入睡了,唱片機依舊播放著那首歌,伴隨著這首歌,李子沐學著之前顧亦舟的樣子把這些花盡量的從新埋埋好。

看著都被她埋好的花,李子沐坐在地下,輕輕的碰了碰花的花瓣說:“你們要好好地啊,現在就剩你們和我一起生活了,所以你們都要長的好好地,知道嗎?”

“不能再丟下我了......”

那天早晨,李子沐把所有花都搬回了自己的家裏。

因為她覺得,這麽冷的天,無人看管居然還能活著,也是個不會哭的花,不能不管它們。

萬一顧亦舟回來了發現花都死了,找她算賬怎麽辦。

時隔數月,熱搜上再一次出現了顧亦舟的名字,只不過這一次是李子沐放上去的。

因為,官司打贏了,顧父和那個男人都受到了該有的懲罰,說到這還要謝謝顧亦舟的弟弟,要不是他突然找自己和自己說他願意作證,官司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就勝訴。

壞人有了該有懲罰,但她的舟舟呢?受過得傷要怎麽辦?

李子沐走到辦公室落地窗前開著外面,窗邊有點冷,李子沐環抱著自己的肩膀。

又下雪了,顧亦舟,你看到熱搜了嗎?我幫你做到了,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過錯而懲罰自己的。

李子沐低頭看了看玻璃裏倒映著自己的細長的腿,笑了笑心想,舟舟,去年買的秋褲我找不到,怎麽辦?好冷啊。

李子沐拿出手機,點進顧亦舟的朋友圈,還是之前那幾條,沒有更新,沒有消息。

搖搖頭自嘲的笑了,李子沐覺得自己都快把顧亦舟的朋友圈順序記住了,怎麽也沒想到分手後偷偷看前任朋友圈這種曾經讓她嗤之以鼻,只聽過沒做過的事,也變成她自己會做的事了。

李子沐把手機放回兜裏,雙手插著兜看著窗外,自言自語的說:“李子沐啊,李子沐,你這個海後的頭銜,還真是,徒有虛名,餵了狗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響起了。

“進。”簡單幹練的聲音,從李子沐嘴裏發出。

薇薇安推門側半個身子進來說:“李總,路小姐來了。”

話還沒說完,路音就從薇薇安身後擠了進來,怪不得薇薇安會側進來半個身子,原來是為了防路音。

“是我,我進來了,怎麽這回我來還得通報一聲呢?”路音一進來,聲音就隨著響起。

李子沐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對這薇薇安擺擺手,示意她出去吧。

李子沐沖著沙發擡了個下巴,示意路音坐過去,自己則是給路音拿了瓶水,邊走過去邊說:“你這是剛從日本學習結束回來了?怎麽突然過來來找我。”

路音接過水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說:“你還好意思問,你不跟我說說嘛?我剛到日本你就跟我說,你和顧亦舟分手了,我這不一回來放下行李就來找你了。”

李子沐皺著眉“嘖”了一聲,戰術性後仰說:“你不會做了那麽久飛機,回家都沒換洗衣服就來了吧?”

路音白了一眼說:“換了換了,我特意回家沐浴更衣後才來的,就怕你這個狗女人嫌棄我。”

李子沐被罵了也不氣,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笑笑。

路音看著李子沐說:“你提的分手?因為什麽啊?”

李子沐看著路音挑挑眉說:“讓你失望嘍,這次不是我提的,顧亦舟提的,我是被甩的那個一個。”

路音一臉吃了驚天大瓜的表情,脖子都伸長說:“什麽?她提的?不是吧李子沐,之前不都是你甩人家嗎?感覺一點不對勁你就分了,這次怎麽回事?感覺失靈了?”

李子沐笑笑抿了一口咖啡說:“感覺沒失靈,是人失靈了,嘴也失靈了。”

路音楞住:“啊?啥子意思?”

李子沐淡淡的嘆了口氣說:“就是我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沒說,沒提分手,這不讓人甩了。”

說完李子沐又抿了一口咖啡。

路音皺著眉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李子沐說:“這都快天黑了,你怎麽還喝咖啡呢?不怕睡不著覺啊?”

李子沐小聲嘟囔著:“就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著,所以才喝的。”

“啥?你說啥”

“沒什麽,那你來幹嘛的?”

“哦,今天聖誕節啊,我來叫你一起出去吃飯,還有聞珊。不管啊,只要沒工作,你就得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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