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軍旅生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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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腳步前行著,大約走了兩個多小時,很多人開始出現體力不支,甚至開始掉隊。我們班的新兵韋洪傑也開始掉隊,此時我的兩只腳板起了滿滿的水泡,有的地方還是舊泡起新泡,每走一步都是鉆心的疼。但是我的體力還是很充沛,於是我從韋洪傑手上接過了他的火箭筒,也順便鼓勵了他幾句,他馬上就跟上了隊伍。又走了一個小時,很多老兵也開始掉隊,很多人大腿兩側被磨破,部隊裏面稱這個為磨襠,磨襠的人基本上寸步難行了,無奈他們只好上了跟隨隊伍的軍車。此時的我因為扛著一具火箭筒又拿著一個火箭筒背具,體力也嚴重透支,加上腳上全是水泡,所以每一秒都成了煎熬,但是想到再過不久就可以休息了,我又鼓足了勁,向前走著,就這樣身體越來越難受,腳步也越來越沈重,就在自己覺得身體快要散架的時候,終於傳來了就地露營休息的命令,大家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才開始搭建自己的軍用帳篷。吃完晚飯,除了站崗放哨的,所有人鉆進帳篷放倒頭,就開始沈沈睡去。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亮,大家洗漱好吃完早餐後,營長一聲令下,就又開始出發了。因為昨晚上休息了一天晚上,體力得到了恢覆,所以此時部隊的士氣非常高昂,大家精神抖擻地向前走著,由於身體的酸痛沒有得到徹底緩解,體力也沒有完全恢覆,走了兩個多小時,新兵又出現了掉隊的跡象。我們班的韋洪傑和另一個新兵也加入了掉隊行列,我是韋洪傑的火箭筒副射手,副射手的武器裝備就是一個□□背具,跑五公裏或行軍的時候□□背具其實比火箭筒還要難搞定,為了照顧新兵,副射手一般只讓老兵當。因為正射手和副射手都是一體的,所以不讓韋洪傑掉隊的艱巨任務就又落到了我肩上,於是我又把他的火箭筒扛了過來。由於我們背著背囊,□□背具只能拿著走,本來手上拿著□□背具已經讓我很吃力,現在又背了一條重十一斤的火箭筒,可想而知我當時有多難受。我每走一步,痛苦就增加一點,痛苦在我身上的不斷累積,仿佛隨時都可以把我壓垮。這時我才真正的體會到,當兵這麽久,前面吃的那些苦在這一次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又好像老天要把前面吃的苦全部加在一塊讓我一次承受個夠。就在我累得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終於傳來了休息吃午飯的命令,我像一個被流放的囚徒得到了暫時的赦免令,既開心又憂傷地坐在地上。大家愁容滿面,試圖在短暫的時間內好好休息一下,沒過多久讓我們感到恐懼的出發命令又傳了過來。於是我們又開始出發了,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又走了兩個多小時,此時所有人幾乎都已經筋疲力盡,且有很多人走起路來已經一瘸一拐,但是一聽到說還剩最後二十多公裏時,大家身上又充滿了動力,於是每個人都咬緊牙關,卯足勁奮力向前。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這時走在田間小道突然要跨過一條半米來寬小水溝,由於□□背具是斜提著的,我使勁向前跨的時候,其中的一根管掉到了一旁的水田,我連忙撿了起來,可是已經進水,無奈我只好左手提著□□背具,右手拿著進水的那根管猛甩,希望把水甩幹,但是我右肩上有火箭筒,我一甩,火箭筒也差一點掉到田裏,當時的我真的已經狼狽到了極點,王班長看到後,就叫我幹脆把掉水裏的那個管扔掉,我一聽他這麽說,想都沒想,就直接甩到了田裏。結果我的這個舉動卻被後面壓陣的卓指導員在了眼裏,當我向前走了二三十米後,通信員把我叫到了指導員面前,卓指導員氣憤地指著我說道:“你這個刁兵,膽子不小呢,敢把武器裝備扔掉。”我低頭站在那裏,有口難辯,他接著又說道:“你還不快去撿起來?”我只好返了回去,撿起那個扔掉的筒。我們越走越痛苦,越來越難受,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但是營區卻離我們越來越近,有了這個信念的支持,我們頑強地向前走著,到了下午四點多,終於回到了營區,大家喜笑顏開,情不自禁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回到連隊,很多人迫不及待地去洗澡,因為兩天時間汗流不止也沒洗澡,身上早已臭烘烘的了,而此時的我,卻顧不得身上的怪味,倒在床上,就再也不想起來了。直到過了一個多小時,我才慢慢爬起來,去沖了個涼。晚上也沒胃口吃東西,吃了兩碗綠豆粥後,就倒在床上沈沈睡去。直到拉練過去三四天,我們的身體才慢慢恢覆過來,但是一想起那兩天受的苦,心裏就開始後怕起來,仿佛那就是一次地獄的行走。

部隊的生活忙忙碌碌,既充實又幸苦,時間過的飛快,很快來到了八月份,這天晚上大家搞完體能訓練沖完涼,陸陸續續來到了三樓娛樂室看電視,二級士官龍學兵拿起遙控器換到了他愛看的電視劇後,把遙控器放到了桌上,這時老兵管兆庸卻拿起遙控器改成了他愛看的綜藝節目,“你幹嗎換我選好的臺?”龍學兵邊質問管兆庸,邊從他手裏搶遙控器,管兆庸不甘示弱地回道:“你能換我不能換嗎?”龍學兵是連隊資格最老的兵了,年底還打算轉三級士官,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是現在很多班長都是他帶出來的,所以連隊的戰友見了他都是客客氣氣的,就連連長和指導員都很買他的帳,現在卻有一個老兵不僅換他選好的臺,還當面頂撞他,他一下子惱羞成怒,“你算什麽東西?敢跟我搶遙控器!”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推了管兆庸一把,沒想到的是管兆庸不但不吃龍學兵那一套,反而揮手就是一拳打在龍學兵臉上,龍學兵頓時火冒三丈對著管兆庸大打出手,管兆庸也不甘示弱,馬上予以還手。兩個人,你來我往,扭打在一起,有的人開始攔架,有的人立刻跑去報告了指導員。兩個人誰也沒有覺得自己有錯,且現在怒火正旺,都想把對方打倒在地,加上當時在場的不是一些老兵就是一些新兵,沒有一個說話有分量的班長,所以一時半會就沒有人能夠攔得住架,卓指導員聞訊趕了過來,兩個人一見指導員,就站在那裏,動也不敢動了。卓指導員非常生氣,直接用手指點了一下管兆庸的頭說道:“你這個刁兵,怎麽敢這樣對——。”他話還沒說完,說時遲那時快,管兆庸一個箭步跑到窗口,猛的往外邊一躍,撞開了窗戶,跳了出去,玻璃“哐啷”一聲撞碎,人重重的摔下了一樓,還好他跌到二樓的時候被光纜線掛住了一下,更幸運的是後面是草地而不是水泥地板,但是他還是把腰給摔傷了,此時他在連隊後面的草地上“哎喲,哎喲”的叫個不停。大家都為管兆庸的身體捏了把汗,尤其是卓指導員瞬間嚇得臉都白了,很多戰友和卓指導員趕緊去救管兆庸,我們連隊後面就是五連,五連的人見有人跳樓也圍了過去,巧的是政委剛好在五連蹲點,這時他也走了過來。政委見有人受傷,二話不說,就給師醫院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過來後,把管兆庸護送去了師醫院。政委把卓指導員叫到一邊,了解了一下具體情況就走了,第二天師部處分卓指導員和龍學兵的命令就到了連隊,卓指導員記大過一次,當月撤職,年底轉業回地方安置,龍學兵記大過一次,年底退伍。師部考慮到管兆庸心胸比較狹窄,又受了傷,為了安全起見,就沒有處分他,只讓他安心養好傷,年底好順利退伍。這樣一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引起的軒然大波,就畫上了句號,可是三個當事人付出的代價,卻是非常慘痛的,在部隊裏面等級觀念比較嚴格,下級必須完全服從上級的命令,下級見了上級也必須敬禮或問好,所以在部隊裏面當兵其實就是兩個字,你要麽答“到”,要麽答“是”,其實這也是部隊為了培養軍人養成絕對服從命令的一個舉措,可是往往就是這個在以前戰爭年代很管用的舉措現在害了很多軍人,有的人因為自己是軍官或比別人高了一級就對別人呼來喝去,甚至簡單粗暴地懲罰侮辱下級,結果就出現了一些下級暴力對抗上級的事件,最後釀成了慘痛的悲劇。時代在進步,人的思想也在進步,如果還是以戰爭年代那套簡單粗暴的管理方式來管理軍隊,其結果肯定是行不通的。龍學兵因為自己是個老士官,一言不合就對老兵動手,最終讓自己付出了慘痛代價。管兆庸敢和老班長對抗,膽子確實也太大了,他新兵期一過就跟我分在了一個班,他心胸非常狹窄,脾氣也特別古怪和暴躁,如果平常訓練有人犯錯,班長讓所有人都一起罰跑的時候,他會邊跑邊罵班長,甚至對犯錯的人懷恨在心,所以我們一般都不會理他,當老兵後,連裏就把他調到了副業組,到了副業組後,直接歸連長和指導員管,副業組是一個給連隊養豬的地方,平常就是自己管自己,所以他越來越放縱自己,加上幫連隊養了很多豬,也受到過表揚,這樣一來,他就更加變得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了,所以出現他跳樓的事情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要發生的。如果因為一時的氣憤就選擇跳樓,那麽他不僅心胸特別狹窄,而且還忒傻了點。卓指導員不分青紅皂白處理事情,以致於事態失控,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主要原因是他還在以舊派官僚主義思想來帶兵。他會用這種方式帶兵,卻跟他的出身有著密切關系。多年前他還是一個士兵,軍區比武的時候,他在噴□□的比武中,得了第一名,立了個二等功,很快他就提幹當上了見習排長,於是他一路仕途亨通,爬到了指導員。他從一個小兵慢慢爬到了指導員,愚忠愚愛慣了,自然而然,也就養成了舊派官僚主義帶兵的習慣。我親自看到他打士官就有兩次,一次是前面提到的張班副私下用手機被教導員查到的時候,還有一次是一個士官偷了副連長的手機,他用皮帶抽了這個士官七八下。管兆庸在師醫院治療了五六天就回到了連隊繼續養傷,這時卓指導員見了他,就只有不停的關心和問候了。

別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卓指導員的軍旅生涯很快就要走到盡頭,人也變得平易近人了。不信請聽我慢慢道來,本來有胃病的我,當兵的前幾天,喝了熱米酒,結果胃出血,當場還出現了休克,媽媽擔心我的身體狀況,一度想讓哥哥代替我參軍,但是我卻毫無半點退縮的意思。到了部隊第三天,剛好星期天,新兵在連隊前面磨被子,卓指導員坐在一旁曬太陽,這時他把我叫到面前,用很鄙夷的眼神看著我,問我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怎麽那麽瘦?之類的一些問題,接著叫我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這時黃班副從排房出來,見我用屁股對著卓指導員,不解風情的他走過來,就對我嚴厲地說道:“刁兵,站好一點,在指導員面前你還敢這樣放肆啊?”我有口難辯,心裏面滿滿的委屈感,但是卓指導員卻沒有說明是他叫我這樣站的,面對黃班副的咄咄逼人和卓指導員的冷漠蔑視,心裏有團怒火漸漸升起,但是初來乍到,加上對部隊多少還是有那麽一點敬畏感,無奈的我,只好畢恭畢敬地又轉過身去,面對著卓指導員。直到卓指導員叫我們去忙後,黃班副才把我帶走。後面到今年的四月份,王班長想讓新兵多學點東西,於是每次輪到我們班去炊事班幫廚的時候,就讓我去,月底剛好有個包紮考核,巧的是剛好抽到我上去,由於老是去幫廚,包紮只練過一次,配合讓我包紮的戰友叫周厚雄,他的頭特別大,這樣一來,包紮帶就顯得有點短了,包紮的時候,怎麽系都系不上,結果就考砸了,卓指導員很生氣,還說真想給我一個耳刮子,接著他給我做示範,可是他系了幾下,也系不上,最後,只好無奈地把包紮帶往地上一扔,推了一下周厚雄的頭說道:“你的頭是什麽刁頭?這麽大。”就這樣,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後面又發生了拉練我丟□□背具,他批我的事,從這些所有的事情裏面都可以看出,卓指導員是一個不好相處,且又喜歡擺軍官架子的人。但是發生管兆庸跳樓事件後,他整個人就變了。那天他突然非常和氣地把我叫住,問我退伍回家準備幹嗎?還談到了他因為管兆庸跳樓,所受到的影響,以及一些心裏感受,我一下子變得有點不知所措,一個平常對我愛理不理的人,現在卻跟我談起了心,著實讓我感到意外,看來他確實是明白過來以前帶兵的種種不對了,現在想趁最後幾天,盡量彌補一下過去所犯錯誤帶來的遺憾。

卓指導員撤職後,馬上調過來一個新指導員,這個指導員是從六連調過來的,姓張,湖南人,在六連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副指導員,本來還沒那麽快升,結果因為卓指導員撤職,就讓他頂了空缺,他來到我們連的時候軍銜還是中尉,張指導員待人很和藹,也很關心下級,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對我們也非常嚴格。由於李連長等著轉業,對連隊所有事,基本上都是不聞不問,儼然成了甩手掌櫃,這樣一來軍事和政治就都落在了張指導員肩上,有一次,全連練習了一個多禮拜的應用射擊,然後去考核。應用射擊不比百米固定射擊那麽簡單,運用射擊從三百米開始運動向前,每隔十幾秒就會出靶,出靶時間只有五秒,五秒之內必須臥倒開槍點射,會出五次靶,射中三個靶為合格,運用射擊難就難在因為距離在變,每一次開槍瞄準的地方也要變,一百米瞄哪裏打哪裏,三百米瞄身靶下面,可以打中靶的胸部,而且還要根據距離調瞄準器。因為有點覆雜了,所以很多人就打不好了。這時輪到我上場了,我們五個一組在預備點站好,一聲令下,我們開始裝彈甲,裝好後把槍放在地上退後站好,聽到一聲“開始”命令後,我們迅速拿上槍,把覘孔調到三,打開保險,右手持槍,壓低身子向前面開始運動,走了幾步後,發現自己的靶位出現一個身靶,我趕緊臥倒,瞄準身靶的下面中間就是一個點射,接著爬起來繼續向前運動,走了好幾秒又一個身靶出現,我又馬上臥倒,然後瞄準點射,接著又開始繼續向前運動,走到快兩百米左右的時候,迅速把覘孔調到了二,這時一個胸靶出現,我馬上臥倒,瞄準胸靶中間下面一點,又一個點射,接著又開始向前運動,過了幾秒又出現一個胸靶,我又臥倒出槍點射,接著繼續向前,走到快一百米的時候,迅速把覘孔調到了一,這時出現一個頭靶,我馬上臥倒,瞄準頭靶的正中,就是一個點射,打完後,我們組五個人關好保險,迅速成一路隊形,退回集合點,坐下待命。全部考完後,竟有三分之一的人考砸,張指導剛接手後的第一次考核就搞成這樣,可想而知他有多惱火,再加上他又是一個好面子的人,於是當場就把全連人批了一頓,這時天公也不作美,下起了小雨,他幹脆罰全連冒雨跑了回去。本來下雨是不搞訓練的,結果他讓所有沒考合格的人員以及他們的班長和班副冒雨照常出操,而我們這些考合格的人,就呆在學習室看理論。經過了一個多禮拜的強化訓練,我們又迎來了運用射擊考核,這一次卻考出了很優異的成績,張指導員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時間過的飛快,一轉眼就到了十月份。我們是步兵,□□也成了我們的主要武器,但是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如果想靠一把□□就打勝仗,儼然是不可能的事。□□的射擊技術我們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時上面又打算檢驗一下我們火箭筒的技術,為了迎接這次來之不易的實彈射擊,我們連的火箭筒手和火箭筒副射手也紮實的訓練了好幾天。到了火箭筒實彈射擊這一天,指導員帶著我們這些火箭筒專業的兵信心滿滿地向火箭筒靶場開進,離靶場還有幾百米就開始聽到巨大的響聲,後來越向前走,聲音越大,大家臉上也開始出現害怕的表情,進到靶場後,連各自的說話聲音也聽不清了,大家膽戰心驚地坐在地上,等著別的連隊打完再上場。由於大家都是第一次上場打火箭筒,卻沒想到火箭筒彈爆炸的聲音這麽嚇人,所以一個個坐在那裏心事重重,輪到我上場了,我趴在地上肩扛著火箭筒,且身體和火箭筒成45度夾角,韋洪傑幫我把□□裝好,然後退到一邊,我瞄準後扣動扳機,隨著“嘭”的一聲巨響,火箭筒後面噴出一團火,□□呼嘯著飛了出去,可是由於後座力太大,□□飛出去的時候,火箭筒往上擡了一下,所以□□就沒有瞄準,結果□□穿過了靶的上空後才落在地上爆炸,且又是一聲巨響。全連打完後,沒有幾個打中的,有的被爆炸聲嚇得半天沒回過神,有的出現了暫時性耳鳴,我卻因為沒打中有點悶悶不樂,好在指導員並沒有批評我們。

鐵打得營盤,流水的兵,進入十一月份後,我們老兵開始了退伍的倒計時,大家既期待又有點希望時間能夠就此停住。沒當兵的時候,每個人都對軍營生活充滿了向往和美好憧憬,進了軍營後,卻因為部隊訓練的辛苦和生活的枯燥無味感到後悔,以致於很多人打起了退堂鼓,但是當你堅持下去,熬過了最艱苦的適應期後,你漸漸開始愛上軍營,因為它強健了你的體魄,磨礪了你的意志,增強了你的軍事素質,讓你面對任何困難都游刃有餘。這時你的軍人榮譽感也與日俱增,榮譽感又促使了你的責任感的增強,你也開始明白了軍人的具體含義,軍人就是要肩負起保家衛國的責任,軍隊是國家的萬裏長城,而我們就是萬裏長城當中的一塊磚。當激情退去我們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重覆著幾乎相同生活的時候,我們就慢慢開始感到枯燥和無聊了,枯燥和無聊的不斷累積,就讓我們開始對軍旅生活產生厭煩,一旦產生厭煩,就會覺得度日如年,於是很多人開始期盼退伍的到來,但是當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來的時候,你就會開始回憶起這兩年來的喜怒哀樂,想到開心有趣的事,你會覺得心滿意足,想到有遺憾的事你卻會懊惱不已,甚至你還希望時光能夠倒流,把所有遺憾的事,全部彌補過來,才會覺得不枉過了兩年軍旅生涯。不管怎麽樣,時光的腳步總是向前,開心留不住,遺憾彌補不了,退伍這一天終於還是如期到來了,大家拔下軍銜,胸前戴上了一朵小紅花,一如入伍的那一天,在部隊的時間已所剩無幾,為了留住這美好一刻,大家開始留影合照,有的互相送著小禮物,有的手拉手敘起了家常,軍營裏處處充滿了離情別緒。當我們收拾好行裝,坐上去火車站的汽車,揮手向留隊和晚走一刻的戰友告別的時候,大家再也抑制不住難過的情緒,紛紛灑下離別的淚水,有的開始大哭,有的哽咽悲傷,有的表情嚴肅眼睛濕潤,有的表面很堅強沒有流淚,內心的眼淚卻已經泛濫成災。我想起在部隊的點點滴滴,想起對我關心和同甘共苦的戰友,情不自禁地揮手說道:“保重,我的兄弟,我的戰友,若下次還能再重逢,絕對與君痛飲三杯,再敘衷腸!”

作者有話要說:

把軍綠生涯的切身體驗和感受深入淺出地描寫了一遍,讓沒有當過兵的童鞋們也可以深刻地體會到當兵的滋味,希望大家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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