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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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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

海鮮鹿茸、茶葉典籍塞了滿滿一後備箱。時佑緊張兮兮地問姜執需不需要再準備點東西,眉頭緊鎖,念叨著衣服也不行還是去換一身好了。

姜執連忙拉住他,安撫地說:“太緊張了,弟弟。已經夠多了,衣服也很不錯,不需要再準備了。”

磨蹭了好一會兩人終於上了車,時佑坐立難安,行至半路突然開口:“要不我還是回去換一身吧,感覺這個不太莊重。”

他今早在衣帽間待了兩個小時,挑挑選選,各種風格試了一遍,最終定了一身奶白色運動套裝,當時認為看起來乖巧活力,可以用他這張臉討好未來岳父岳母,可現在看來過於顯小了,他本身就比姐姐小幾歲,若是岳父岳母覺得他年紀小沒定性,不放心把姐姐交給他怎麽辦,瞬間慌了神。

停在路邊,轉頭問姜執:“叔叔阿姨喜歡什麽類型的衣服?”

姜執捏住他的手腕,溫柔安撫他的緊張焦躁,“我喜歡的他們一定會喜歡,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換我開車,嗯?”最後一個字掐得溫聲細語,沒有因為時佑緊張不停問出相同的問題而厭煩,他所有的慌張焦慮被穩穩接住妥善安撫,問題永遠不會落空,總有回應。

你穿什麽衣服都好看,帶什麽禮物都喜歡,只要是你,就算是時隔多年沈寂的心還是會變得滾燙。

姜執穩穩握住方向盤,認真挑選了舒緩的鋼琴曲,街道上車輛很少,槐清CBD仿佛變成一幢幢空架子,越往裏開越有新年氣息。

往裏延伸的路從十車道的寬闊主幹道變成窄窄的雙向車道,門頭離路很近,姜執減慢車速,緩慢往裏開。

雪還未化凈,堆在樹下,偶爾路過一個醜醜的雪人,戴著頂橘色的漁夫帽。街邊店鋪拉著生銹的卷簾門,大大的福字和火紅的對聯是店家對來年的期盼。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坐在男人肩膀上,稚嫩的小手拿著串中國結往幹枯的樹枝上掛,成功後高興地鼓掌。

老小區總是有一點風吹草動不出一會就能人盡皆知,更別提此時正是人來人往的歸家時。

當姜執開著漆黑大G駛入並不寬敞的大門時,隔著玻璃就跟前樓的王大爺精準對視,她不好裝作沒看到,默默降下車窗,捏著公公婆婆叔叔阿姨們都喜歡的喜慶調子:“王大爺!您看著身體不錯啊!”

“小執回來啦?這是?”王大爺手上拎著滿滿一袋水果,探頭看了一眼時佑。

姜執自然跟他對話,“這是我男朋友,一起回來過年。”

男人楞住幾秒,但很快恢覆,大方有禮地朝窗外的老鄰居打招呼:“大爺,過年好。”

“好好好!過年好!長得真帥,來,孩子,吃點水果!”大爺掏出幾個橘子往車窗裏一遞,臉上堆滿和善的微笑,姜執連忙推拒卻難以抵擋大爺的熱情無奈收下。

一路上經過鄰居的洗禮,時佑越發淡定,手上提了大包小包,姜執只誇著她的小包走在前頭,“真不用我幫忙?”

時佑沈聲說:“你幫忙?想給我留印象負分?”肱二頭肌緊繃,表情卻越發風淡雲輕,臉不紅氣不喘,“再說你平常幫我拿過?現在想起來了。”微微挑眉,“這是給我上強度呢。”

“現在嘴這麽趕趟兒呢,希望一會也是。”姜執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時佑緊張卻強裝平靜,加快的語速露出破綻。

還沒等敲門,李寧麗先推開門迎出來了,“小佑來啦?還帶這麽多東西,快進來。”

時佑拘謹把手中的禮品放在地下,朝李寧麗抿著嘴笑,“阿姨過年好,不好意思久等了。”

姜崇峰仰頭從廚房門後探頭看了玄關一眼,“小佑來啦,快進來坐。招呼不周哈,叔叔做完這道菜出去好好跟你打招呼。”

爆炒鍋氣飄散在不大的房間裏,油煙機轟轟作響。往常過年他總是一個人,雖然兄弟幾個總說要一起過年,但各有情況,最好不過幾個人在零點後出來一起喝酒。

除夕對他來說是最安靜的日子,一個人待在工作間,點一份精致的水餃,無聊刷著群聊,隨手發幾個紅包侃幾句,對於普通人來說無比重要的一天就這樣度過。

姜執家的熱鬧或者說一進小區的煙火氣瞬間治愈他的陣痛,長年累月日覆一日的隱秘尖刺被拔出血肉。

他挽起袖子朝李寧麗點頭走進廚房,略帶生疏地說:“叔叔,我幫你吧。”

李寧麗剛想喊住他,被姜執一把攔下,“讓他做吧,還能自在點,不然我都能收到他的心率報警了。”

菜擺了滿滿一桌,李寧麗給時佑夾了塊排骨,“小佑第一次來家裏吃飯,快嘗嘗你叔叔做得排骨,姜執最喜歡吃了。”

紅燒排骨放在顆顆飽滿的米粒上醬汁沾染油亮亮的,他夾起排骨咬了一口,不是千篇一律的精致味道,而是他幾乎沒有感受過的家的味道。

“好吃。”

“那你多吃點,今晚我們一起包餃子,之前啊姜執一個人總犯懶,都是我跟她爸包的,這次你來了拽著她一起,不然她又要自己一個人窩在房間裏搞她那些視頻。”李寧麗見他吃的開心又夾了一筷子香菇放到他碗裏。

香菇味道很濃,香菇油菜柔滑可口是姜執為數不多喜歡的蔬菜,所以這道菜是姜家飯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時佑看著碗中的香菇楞住,舉起筷子想要送進口中。

另一雙筷子搶先夾起,姜執把香菇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吞咽入腹,“他不吃香菇,我吃吧。”

李寧麗尷尬說:“那小佑你自己夾,撿喜歡的吃。”

時佑放下筷子溫和謹慎說道:“沒事,也可以吃的。”

“不要為了討好我爸媽吃不喜歡的東西哦,自在一點。”姜執當即戳破時佑的偽裝,她明白時佑為了討她爸媽開心的所作所為,但她不想委屈時佑,這與她邀請時佑的本意背道而馳。

“對對對,就吃自己喜歡的,當成自己家一樣。”李寧麗有些尷尬,趕緊補上一句。姜崇峰起身走到餐廳矮櫃前,拿出一瓶白酒給時佑倒滿,給李寧麗使了個眼色讓她放心。

“小佑,陪叔叔喝一杯,平常我都是陪她們娘倆喝啤酒,這次咱來點白的。”順手再給自己倒滿。

“哎!”姜執剛想說他酒量不好,便被旁邊人按住。

時佑自然舉杯,“好,我陪叔叔喝。”

推杯換盞間,時佑酒氣上臉,眼神迷蒙,而姜崇峰更是誇張,已經倒在桌子上,意識混沌口中呢喃:“你要……是對小執不好……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叔叔請放心,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堅定而溫柔的望著姜執,“阿姨,叔叔醉了,我扶他去屋裏睡會吧。”

他起身拿起姜崇峰手臂搭到肩膀上,姜執握著姜老師另一只手臂,往前移動。李寧麗走在前面先把房門打開,“你本來酒量就不好,還試女婿呢?先把自己扔下了……把他放這吧,真是不好意思小佑,見笑了。”

將姜崇峰妥善放到床上,起身頭暈,手指捏緊山根,待神智略微清明,對李寧麗開口,“阿姨說笑了,我能理解叔叔的意思,都是為了小執好。”

“我看你也不舒服,書房還沒把床整理,你要不先去小執房間躺躺吧,下午我收拾下書房。”李寧麗給姜崇峰掖掖被子,伸手貼了下他微燙的臉頰,拉好窗簾嘴裏不住抱怨,“喝酒傷自己的身體,我非把家裏的酒都給你扔出去。”

兩人面面相覷站在床腳,李寧麗回頭隨口道:“怎麽還站在這?快出去吧,在這你爸睡不好。”

姜執拉住他的衣袖往門外走,沒看到身後偷笑的李老師。

冬日暖陽斜斜地打在姜黃色的床單上,屋內家具半舊,書架寬大高高低低塞滿了舊書。

他擡步往裏走想要坐在床上,一雙白凈小手拽住他的手臂,“哎?你幹嘛?”

“阿姨說要我在你房間躺躺,當然要尊重長輩的想法。”時佑挑眉,手指伸進女人手心勾勾,姜執被他無賴又暧昧的動作震住,沒留神被他逃脫,待到回過神來,他已經坐在她的床上。

“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這是你坐得地方嗎?小心讓我媽看見。”她兩步上前用力拉時佑的手臂,男人勾唇壞心思向前一拉,腦袋重重砸在他的胸膛上。

姜執擡頭,“你疼嗎?早說讓你起,你……”聲音生生卡住,男人酒意上湧,原本只是見她像是只被踩了腳的兔子,故意逗她想看她炸毛的樣子,沒成想擺了自己一道。眼底欲/色沈重,眼睫低垂,目光流連她的瞳孔、鼻尖,攥緊拳頭克制翻湧心緒,強制移開目光輕咳,“你還不起來?”。

狼狽樣子被姜執盡收眼底,琥珀色瞳孔水潤明亮,眉眼彎彎計上心頭。上前一湊,下巴上溫熱柔軟細膩之感一瞬即逝。

男人震驚轉頭,沒想到她會直接親上來,瞪大了眼睛像只懵懵的小狗。

“小佑,不是很得意嗎?”手掌按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慢慢上移,餘光瞥過男人翻湧的喉結和緊攥的拳頭,捏著調笑奚落的語氣與他面對面。

時佑目光越來越深,“你是覺得我不敢?”

“小佑,這可是在我父母家哦~你想清楚,嗯?”聲音又細又輕,手指在他側臉滑動,仗著他要維持好形象不敢做些放浪事,行跡越發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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