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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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
許朝雨被自己新鮮出爐的男朋友送回了寢室，周長夏還捏著書包帶子，猶猶豫豫地踢著腳下的小石頭，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偶爾擡起頭不好意思地瞧他一眼。
就像多年前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捏著背帶看他時的模樣，許朝雨覺得自己心都軟了，忍不住上前伸手rua了rua他的臉。
“長夏，你不跟我說再見嗎？”
周長夏被他揉得有點懵，一時間沒註意要有點男朋友的威嚴，反而小小聲地說:“圓圓，拜拜。”
許朝雨瞇著眼睛，笑著抱了他一下:“回去吧，到了家跟我說一聲哦。”
周長夏乖乖點頭，看著許朝雨的背影漸漸消失，才猛然發覺。
為什麽談了戀愛之後，他在許朝雨面前這麽弱氣啊？
以前不都是許朝雨好聲好氣地哄他嗎？
周長夏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家後徑直走向房間，連坐在沙發上的周爸爸都沒看到。
周爸爸把他喊住:“你過來，我跟你談談。”
周長夏這才回過神，在另一邊沙發上坐下。
周爸爸苦口婆心:“長夏，我發覺你上高中之後性格就越來越怪了，是覺得爸爸媽媽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嗎？”
周長夏只是搖頭。
他沒覺得壓力太大了，這跟以前周爸爸的要求也差不多，考得好、上補習班、參加競賽，一模一樣。
周長夏沒發現改變，也沒有羨慕其他人，他知道自己的資源可能是很多人都想要的東西，也知道自己的家庭已經很好了。
能夠支撐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能夠讓他沒必要為了其他事情煩惱，雖然周長夏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麽。
想到這裏，周長夏猛地反應過來，周爸爸性格古板，周媽媽有些強勢，他們都很不願意看到周長夏早戀。
更別說是跟一個男生早戀了。
以前他們就對周長夏老往許朝雨哪裏跑有些不滿，還是發覺周長夏越長大越孤單，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擔心他心理狀況出問題，這才放任了他和許朝雨的友情持續。
說來也殘忍，在目前階段，周長夏的友情確實是有父母的同意才能繼續下去的。
周長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爸爸，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考上大學，他想走遠一點，這樣跟許朝雨談戀愛就不會被發現，也不會讓所有人都覺得下不來臺。
“爸爸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我們都希望你以後有實力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所以現在管你管得嚴了一點。如果你真的覺得心裏很不舒服，也要跟爸爸媽媽說知道嗎？”
周爸爸最近看了許多新聞，越看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他一直認為自己做什麽都是對的，因為這樣對周長夏的未來好，但他們也確實是沒問過周長夏想做什麽。
這個孩子好像什麽都不是很在乎的樣子，考差了被說一頓就加倍努力考好，考好了就更加努力保持考好。
他年紀還小，十七歲的年紀懂的東西也太少了，周爸爸很想跟周長夏認認真真地談一次心。
但周長夏只是不解地看向他:“我知道了。”
周爸爸覺得有點費力，勉強保持溫和地問他:“那長夏，你覺得你自己以後想做什麽？”
“……好好努力，保送進大學。”周長夏又在心裏偷偷加了一句。
繼續跟許朝雨談戀愛。
他們在一起還沒有五個小時呢。
“……爸爸是問你，讀大學想讀什麽專業啊？有什麽想法嗎？雖然爸爸之前讓你讀數學，那是覺得你數學好，如果你不想，也要告訴我們。”
周長夏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對未來確實沒什麽想法，或者說有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想法，他的一切都是被父母安排好的，早戀就是他做的最離經叛道的一件事了。
2
周爸爸失落地讓周長夏回房間。
周長夏對他突如其來的談心沒有任何感觸，只是有些意外，回去還給許朝雨發消息。
長夏慢慢:我怎麽覺得我爸今天好奇怪。
別叫我圓圓:嘿嘿，上次我爸也過來跟我談心了的，就是我不是上了高中，覺得自己成績很不好嘛，我爸我媽就跟我說不好也沒關系，自己試一試，實在不行就放棄吧。
長夏慢慢:……叔叔阿姨，果然還是這麽想得開。
周長夏一直對許朝雨父母的教育方式感到稀奇，畢竟很少有父母告訴自己的孩子，努力去做一件事，如果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那就不做了，保持原狀也挺好。
別叫我圓圓:對啊，我爸媽就很佛系嘛，不過有時候我覺得這樣也不好，我會越來越懈怠的。
長夏慢慢:你的意思是還需要壓力嗎？
別叫我圓圓:應該是吧，沒有一點壓力我都不想背書來著。
別叫我圓圓:不過給我壓力的人已經有了。
長夏慢慢:……我猜你說的是我。
別叫我圓圓:對啊
長夏慢慢:那我給你壓力會讓你覺得不舒服嗎？我其實也不想的，我就是忍不住，想讓你跟我近一點，好像多給你一點壓力，你就能跟我很近一樣。
別叫我圓圓:……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嘶，你爸爸媽媽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哦。
周長夏一楞，躺在床上思考。
難道他爸媽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他無從得知。
下周一上課時，周長夏偷偷從家裏拿了一個煮雞蛋，他記得許朝雨說過學校裏的煮雞蛋不好吃，所以特地拿了一個給他。
以前也是這樣。
許朝雨躲在樓梯間接過雞蛋:“真好，謝謝小男朋友。”
周長夏又開始臉紅，覺得許朝雨談了戀愛之後真的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隨時隨地都能調戲他。
但他偏偏還不知道怎麽調戲回去。
所以許朝雨到底為什麽這麽會啊？
“你從哪裏學來的啊？”周長夏越想越不是滋味，又想起之前許朝雨跟他室友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越來越覺得許朝雨不正經了。
“你能不能學點好的啊？”
許朝雨笑瞇瞇地摸了一把周長夏的手:“我學的很好呀，你的手好滑哦。”
周長夏:“……”
他只能放狠話:“你等著……我以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許朝雨無憂無慮地一笑:“好啊，那我等著哦。”
周長夏被他氣跑了。
許朝雨就回到教室給他發消息:小男朋友，開始背書了嗎？等會兒下課我去幫你打熱水啊。
周長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別，太麻煩了，我自己去吧。
許朝雨又回他:但是我想借著打熱水看你一眼哦。
周長夏:“……”
所以誰能告訴他許朝雨到底是從哪裏學會的這些啊！
3
高淮和錢前覺得許朝雨最近實在是很奇怪。
下了課就往外跑，一問就說要幫周長夏打熱水。
路上遇到周長夏去辦公室拿東西就不走了，非等著人家一起出來說幾句話。
上學放學都要見上一面說拜拜。
偏偏兩個人又不順路，也不在同一個樓層。
到底圖啥啊？
在又一次看到許朝雨出去給周長夏打熱水時，高淮實在是忍不住了，和錢前一起把人鎮壓住，拿起一邊的本子卷成卷，放在許朝雨嘴巴前。
“親愛的許同學，我們高一七班新聞社主任高淮和編輯錢前想采訪一下你。”
許朝雨眨眨眼:“采訪我什麽？體育課打球贏了？”
“不是，請問親愛的許同學，你為什麽天天都往教室外面跑，請問你不要學習了嗎？”
“啊？”許朝雨摸摸腦袋，“我給長夏打熱水啊。”
錢前一臉痛心疾首:“作為你的室友，昨天我讓你幫我打熱水你都拒絕了！”
“那是因為我要搬作業，沒地方拿嘛。”
錢前想了想，問他:“那我跟周……”
“選他。”許朝雨用一種你真不懂事的表情看著錢前，“人要有自知之明的。”
錢前:“……漂亮，高淮我們把他丟出去吧。”
高淮點頭:“棒！”
許朝雨一臉委屈:“怎麽了嘛，你們是不是嫉妒我有這麽好的……嗯，好朋友。”
他再心大也知道自己和周長夏談戀愛的事不能說，所以堪堪把要說出口的話憋回去。
沒關系，男朋友也是朋友，好～朋友。
“算了算了。”高淮無奈嘆氣，“最近要填那個選科表了，你選文還是選理啊？”
許朝雨一楞，忽然說:“你們覺得，周長夏會選文還是選理啊？”
高淮立馬喊住他，嚴肅地說:“別做傻事哦，人家文理都好，但是我看他最近參加的都是物理方面的競賽，大概是要走理科的路。就算他是你的朋友，也不能因為就選了不適合自己的分科。”
許朝雨聽得一楞一楞的。
趙和新也跟著插話:“我記得你上次歷史上了90吧？而且我看你還沒怎麽背，選文比較適合你。而且，你不喜歡物理和化學不是嗎？”
許朝雨楞楞點頭:“是哦。”
他不可避免地有點難過:“那我們就不是室友了……”
“也不一定。”孫如知推了推眼鏡，“我要選文。”
“啊？為什麽？”許朝雨真真切切地覺得驚訝。
孫如知理科明顯比文科好啊。
“我想讀新聞學，也想走寫作方面的路，所以想選文科。”
“但是你選理科明顯會考得更好啊，而且，讀了理科又不是不能讀新聞學。我爸媽說讀理科可選擇的專業更多。”錢前一臉茫然，“兄弟，你要慎重啊。”
孫如知難得一笑:“我考慮過了，我讀了理科再來學文學，那為什麽不開始就選我喜歡的呢？我不需要更多的選擇，一個選擇就可以了。”
“而且，也沒必要把文科想得那麽不好，你覺得歷史政治地理只是背誦，但我覺得，裏面有很多我們從來沒去了解過的東西，這些是我想去了解的。”
許朝雨也跟著點頭:“對啊對啊，而且我看著說過兩年高考改革，不會分科了，說不定我們的下屆下下屆，就能混搭。”
錢前摸摸臉:“說得也對哦……那朝朝決定選文了嗎？”
許朝雨搖頭，苦著臉說:“為什麽不能選體育啊？”
體育才是他最擅長的東西啊。
許朝雨嘆口氣，又忽然靈光一閃。
對啊，他為什麽不可以學體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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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雨被自己新鮮出爐的男朋友送回了寢室，周長夏還捏著書包帶子，猶猶豫豫地踢著腳下的小石頭，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偶爾擡起頭不好意思地瞧他一眼。
就像多年前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捏著背帶看他時的模樣，許朝雨覺得自己心都軟了，忍不住上前伸手rua了rua他的臉。
“長夏，你不跟我說再見嗎？”
周長夏被他揉得有點懵，一時間沒註意要有點男朋友的威嚴，反而小小聲地說:“圓圓，拜拜。”
許朝雨瞇著眼睛，笑著抱了他一下:“回去吧，到了家跟我說一聲哦。”
周長夏乖乖點頭，看著許朝雨的背影漸漸消失，才猛然發覺。
為什麽談了戀愛之後，他在許朝雨面前這麽弱氣啊？
以前不都是許朝雨好聲好氣地哄他嗎？
周長夏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家後徑直走向房間，連坐在沙發上的周爸爸都沒看到。
周爸爸把他喊住:“你過來，我跟你談談。”
周長夏這才回過神，在另一邊沙發上坐下。
周爸爸苦口婆心:“長夏，我發覺你上高中之後性格就越來越怪了，是覺得爸爸媽媽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嗎？”
周長夏只是搖頭。
他沒覺得壓力太大了，這跟以前周爸爸的要求也差不多，考得好、上補習班、參加競賽，一模一樣。
周長夏沒發現改變，也沒有羨慕其他人，他知道自己的資源可能是很多人都想要的東西，也知道自己的家庭已經很好了。
能夠支撐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能夠讓他沒必要為了其他事情煩惱，雖然周長夏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麽。
想到這裏，周長夏猛地反應過來，周爸爸性格古板，周媽媽有些強勢，他們都很不願意看到周長夏早戀。
更別說是跟一個男生早戀了。
以前他們就對周長夏老往許朝雨哪裏跑有些不滿，還是發覺周長夏越長大越孤單，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擔心他心理狀況出問題，這才放任了他和許朝雨的友情持續。
說來也殘忍，在目前階段，周長夏的友情確實是有父母的同意才能繼續下去的。
周長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爸爸，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考上大學，他想走遠一點，這樣跟許朝雨談戀愛就不會被發現，也不會讓所有人都覺得下不來臺。
“爸爸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我們都希望你以後有實力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所以現在管你管得嚴了一點。如果你真的覺得心裏很不舒服，也要跟爸爸媽媽說知道嗎？”
周爸爸最近看了許多新聞，越看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他一直認為自己做什麽都是對的，因為這樣對周長夏的未來好，但他們也確實是沒問過周長夏想做什麽。
這個孩子好像什麽都不是很在乎的樣子，考差了被說一頓就加倍努力考好，考好了就更加努力保持考好。
他年紀還小，十七歲的年紀懂的東西也太少了，周爸爸很想跟周長夏認認真真地談一次心。
但周長夏只是不解地看向他:“我知道了。”
周爸爸覺得有點費力，勉強保持溫和地問他:“那長夏，你覺得你自己以後想做什麽？”
“……好好努力，保送進大學。”周長夏又在心裏偷偷加了一句。
繼續跟許朝雨談戀愛。
他們在一起還沒有五個小時呢。
“……爸爸是問你，讀大學想讀什麽專業啊？有什麽想法嗎？雖然爸爸之前讓你讀數學，那是覺得你數學好，如果你不想，也要告訴我們。”
周長夏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對未來確實沒什麽想法，或者說有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想法，他的一切都是被父母安排好的，早戀就是他做的最離經叛道的一件事了。
2
周爸爸失落地讓周長夏回房間。
周長夏對他突如其來的談心沒有任何感觸，只是有些意外，回去還給許朝雨發消息。
長夏慢慢:我怎麽覺得我爸今天好奇怪。
別叫我圓圓:嘿嘿，上次我爸也過來跟我談心了的，就是我不是上了高中，覺得自己成績很不好嘛，我爸我媽就跟我說不好也沒關系，自己試一試，實在不行就放棄吧。
長夏慢慢:……叔叔阿姨，果然還是這麽想得開。
周長夏一直對許朝雨父母的教育方式感到稀奇，畢竟很少有父母告訴自己的孩子，努力去做一件事，如果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那就不做了，保持原狀也挺好。
別叫我圓圓:對啊，我爸媽就很佛系嘛，不過有時候我覺得這樣也不好，我會越來越懈怠的。
長夏慢慢:你的意思是還需要壓力嗎？
別叫我圓圓:應該是吧，沒有一點壓力我都不想背書來著。
別叫我圓圓:不過給我壓力的人已經有了。
長夏慢慢:……我猜你說的是我。
別叫我圓圓:對啊
長夏慢慢:那我給你壓力會讓你覺得不舒服嗎？我其實也不想的，我就是忍不住，想讓你跟我近一點，好像多給你一點壓力，你就能跟我很近一樣。
別叫我圓圓:……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嘶，你爸爸媽媽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哦。
周長夏一楞，躺在床上思考。
難道他爸媽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他無從得知。
下周一上課時，周長夏偷偷從家裏拿了一個煮雞蛋，他記得許朝雨說過學校裏的煮雞蛋不好吃，所以特地拿了一個給他。
以前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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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夏又開始臉紅，覺得許朝雨談了戀愛之後真的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隨時隨地都能調戲他。
但他偏偏還不知道怎麽調戲回去。
所以許朝雨到底為什麽這麽會啊？
“你從哪裏學來的啊？”周長夏越想越不是滋味，又想起之前許朝雨跟他室友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越來越覺得許朝雨不正經了。
“你能不能學點好的啊？”
許朝雨笑瞇瞇地摸了一把周長夏的手:“我學的很好呀，你的手好滑哦。”
周長夏:“……”
他只能放狠話:“你等著……我以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許朝雨無憂無慮地一笑:“好啊，那我等著哦。”
周長夏被他氣跑了。
許朝雨就回到教室給他發消息:小男朋友，開始背書了嗎？等會兒下課我去幫你打熱水啊。
周長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別，太麻煩了，我自己去吧。
許朝雨又回他:但是我想借著打熱水看你一眼哦。
周長夏:“……”
所以誰能告訴他許朝雨到底是從哪裏學會的這些啊！
3
高淮和錢前覺得許朝雨最近實在是很奇怪。
下了課就往外跑，一問就說要幫周長夏打熱水。
路上遇到周長夏去辦公室拿東西就不走了，非等著人家一起出來說幾句話。
上學放學都要見上一面說拜拜。
偏偏兩個人又不順路，也不在同一個樓層。
到底圖啥啊？
在又一次看到許朝雨出去給周長夏打熱水時，高淮實在是忍不住了，和錢前一起把人鎮壓住，拿起一邊的本子卷成卷，放在許朝雨嘴巴前。
“親愛的許同學，我們高一七班新聞社主任高淮和編輯錢前想采訪一下你。”
許朝雨眨眨眼:“采訪我什麽？體育課打球贏了？”
“不是，請問親愛的許同學，你為什麽天天都往教室外面跑，請問你不要學習了嗎？”
“啊？”許朝雨摸摸腦袋，“我給長夏打熱水啊。”
錢前一臉痛心疾首:“作為你的室友，昨天我讓你幫我打熱水你都拒絕了！”
“那是因為我要搬作業，沒地方拿嘛。”
錢前想了想，問他:“那我跟周……”
“選他。”許朝雨用一種你真不懂事的表情看著錢前，“人要有自知之明的。”
錢前:“……漂亮，高淮我們把他丟出去吧。”
高淮點頭:“棒！”
許朝雨一臉委屈:“怎麽了嘛，你們是不是嫉妒我有這麽好的……嗯，好朋友。”
他再心大也知道自己和周長夏談戀愛的事不能說，所以堪堪把要說出口的話憋回去。
沒關系，男朋友也是朋友，好～朋友。
“算了算了。”高淮無奈嘆氣，“最近要填那個選科表了，你選文還是選理啊？”
許朝雨一楞，忽然說:“你們覺得，周長夏會選文還是選理啊？”
高淮立馬喊住他，嚴肅地說:“別做傻事哦，人家文理都好，但是我看他最近參加的都是物理方面的競賽，大概是要走理科的路。就算他是你的朋友，也不能因為就選了不適合自己的分科。”
許朝雨聽得一楞一楞的。
趙和新也跟著插話:“我記得你上次歷史上了90吧？而且我看你還沒怎麽背，選文比較適合你。而且，你不喜歡物理和化學不是嗎？”
許朝雨楞楞點頭:“是哦。”
他不可避免地有點難過:“那我們就不是室友了……”
“也不一定。”孫如知推了推眼鏡，“我要選文。”
“啊？為什麽？”許朝雨真真切切地覺得驚訝。
孫如知理科明顯比文科好啊。
“我想讀新聞學，也想走寫作方面的路，所以想選文科。”
“但是你選理科明顯會考得更好啊，而且，讀了理科又不是不能讀新聞學。我爸媽說讀理科可選擇的專業更多。”錢前一臉茫然，“兄弟，你要慎重啊。”
孫如知難得一笑:“我考慮過了，我讀了理科再來學文學，那為什麽不開始就選我喜歡的呢？我不需要更多的選擇，一個選擇就可以了。”
“而且，也沒必要把文科想得那麽不好，你覺得歷史政治地理只是背誦，但我覺得，裏面有很多我們從來沒去了解過的東西，這些是我想去了解的。”
許朝雨也跟著點頭:“對啊對啊，而且我看著說過兩年高考改革，不會分科了，說不定我們的下屆下下屆，就能混搭。”
錢前摸摸臉:“說得也對哦……那朝朝決定選文了嗎？”
許朝雨搖頭，苦著臉說:“為什麽不能選體育啊？”
體育才是他最擅長的東西啊。
許朝雨嘆口氣，又忽然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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