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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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
第一個月月考，許朝雨在班上二十一名，年級四百五十一，一個不好不壞的成績，但離前一百名差得確實有點多。
周長夏這才意識到許朝雨可能真的沒辦法跟他一個班了，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失落。
許朝雨卻不這麽想:“好了，我做不到沒關系啊，難道我不是學霸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嗎？”
周長夏低著頭踢石子:“我、我只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一放學就要和我爸回家，他不許我在外面玩，只有周末的時候我才能和你出來一會兒。”
但周末周爸爸也在家裏，看到周長夏要出門就會問他去哪。
周長夏一般回答:“去找許朝雨。”
周爸爸緩緩皺眉:“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
“比賽呢？”
“在準備。”
周爸爸就沒說什麽了，揮揮手讓他出門，周長夏便背著書包去找許朝雨。
許朝雨會在學校門口等他，然後他們再出去玩，一般只有下午兩個小時，因為其他時間周長夏不是在自己學習準備競賽，就是在補習。
他很忙，許朝雨都知道，也就自覺不去打擾他。
周長夏有些失落地說:“我覺得上高中之後，我們就有點遙遠了。”
許朝雨認真地想了想:“好吧，你想去哪裏玩？”
周長夏哼了一聲:“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吧。”
“你會給我買早餐嗎？”
許朝雨:“……”
他哭笑不得，突然伸手使勁揉了揉周長夏的頭發，周長夏低著頭讓他揉，接著用一雙幹凈但執著的眼睛盯著許朝雨。
許朝雨心中一動:“嗯……會啊。”
周長夏不依不饒:“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許朝雨笑了一下:“不然呢，不然我會在你身上花這麽多時間嗎？”
他說的很真摯，周長夏也明白其中的感情，但他不滿足。
周長夏從小就是一個不喜歡改變的人，他希望自己身邊一直有許朝雨，這種感情很覆雜，其中深意可能只有他和許朝雨能懂。
周媽媽在事業有成之前忽略了家庭，周爸爸在他生命中缺失的那幾年，已經讓周長夏不知道怎麽跟他相處。
周長夏一直不停地換幼兒園，就是因為自己在學校裏受了欺負。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爸爸，周媽媽告訴他以後會有的，他也這樣告訴那些小朋友。
但有時候孩子無意的惡意才最可怕，周長夏越來越沒自信，一次又一次地問周媽媽他為什麽沒有爸爸。
周媽媽卻給他講大道理，說他沒有爸爸也能過得很好。
周長夏很想相信，只是他無法相信。
五歲那年他爸媽覆合，回到老家，周長夏是很開心的，畢竟這個家庭看上去好像完整了，他應該也不會受欺負了。
於是他才主動邁出交朋友的一小步。
那個朋友就是許朝雨。
2
在最初，周長夏和許朝雨都不覺得自己是對方最好的朋友。
許朝雨就是個表面安靜實則能上天的熊孩子，蹦蹦跳跳地沒有煩惱，因此完全不理解周長夏的眼淚。
即使這個小朋友哭起來挺好看的。
周長夏也不覺得許朝雨是他最好朋友，因為許朝雨看上去太無辜了，哪怕是不小心把他惹哭了之後也這樣。
直到他們上小學的第一天，周長夏因為來晚了，因為坐在第一排第一個位置，是第一個上去做自我介紹的。
他那時的性格還沒有被自己父母強行掰過來，站在講臺上戰戰兢兢，支支吾吾，最後只憋出來一句話:“我、我、我叫周長夏……我來自……”
下面的小朋友哄笑一堂，周長夏漲紅了臉，低著頭走到座位上。
他覺得自己的噩夢又要重覆了。
身邊的小孩問他:“你是結巴嗎？”
撲閃的大眼睛完全無辜又好奇，但周長夏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眼珠子悄悄落下，抽抽噎噎地趴在桌子上。
下課之後他也不敢跟新朋友認識，只有許朝雨繼續跟他做了朋友。
周長夏便越來越黏著他，非要許朝雨等他上課等他放學，跟他一起出去玩。
就算後來周長夏漸漸從一個內向的小朋友變成了高冷少年，他也依舊黏著許朝雨。
也許也是因為許朝雨每每都說他很煩，但卻從來沒拒絕過他。
許朝雨拉著他往學校外面走:“好了，回家去吧，這種事情不能勉強就算了，再說我也不急啊。”
周長夏若有所思地回了家。
飯桌上周媽媽一邊指點著周長夏的學業，一邊又說:“你有空啊，少跟其他人玩，現在學習最重要，媽媽也不是不讓你交朋友，偶爾出去一趟就行。但我聽你班主任說你幾乎每回下課都要去找許朝雨？嘖，那可不行，媽媽也不是害你，就是讓你多對學習上點心。”
“我很上心。”
周媽媽嘆口氣:“你現在條件好了，能考個好學校就考，這也是為你自己考慮，就算我有公司，但你也不一定能管好。而且現在升學壓力多大啊，你多學點知識，抗壓能力也強些。”
周長夏皺著眉:“沒有這種說法，我知道了，我又不是沒好好學。”
“你好好學了為什麽只考了年紀第五啊？”
“我……”
“比你中考名次還降了一名。”
周長夏沒話說了，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我覺得……我還不夠適應高中生活，我能不能去住校啊媽？”
周媽媽瞥他一眼，畫了精致的眼線眼影而顯得愈發美麗的眼睛輕輕掃過周長夏全身上下。
接著她便輕輕一笑:“這樣吧，如果你的成績能穩在第一名，等你高二學校有晚自習了，我就答應你住校。”
周長夏難得露出笑容，激動地晃了一下，又強行鎮定，故作矜持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扔下碗就往房間裏跑，周媽媽無奈搖頭:“這孩子。”
周爸爸也笑了:“你答應了他，之後長夏要是做到了，你得履行承諾啊！”
周媽媽嗔怪地看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啊？我又不是什麽妖婆，長夏性格太猶豫了，不壓著他點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猜他現在有沒有什麽目標？”
“肯定沒有。”
“那現在有了。”
3
許朝雨發現周長夏學習的熱情空前高漲。
這方面讓他驚訝，但另一方面，許朝雨也松了口氣。周長夏現在沒盯著他一起學習了，許朝雨終於能輕松一些，高高興興地捏著卷子回寢室。
然後窩在床上給媽媽打電話。
許媽媽沒了兒子看，現在只能隔三差五就給許朝雨打電話發消息，問他的情況。
許朝雨一邊嗯嗯嗯一邊寫作業。
許媽媽一聽就知道他根本沒註意自己在說什麽，聲音瞬間一低:“圓圓？”
許朝雨一個激靈:“……媽？”
“圓圓啊。”許媽媽輕輕嘆口氣，“媽媽很擔心你啊，要不要媽媽來學校這邊租個房子照顧你？我覺得這樣好一點。”
“不用了。”許朝雨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媽我考得不好……”
他覺得自己考得不好，好像不能讓自己媽媽來這邊照顧他一樣。
許媽媽在家裏停下了擦桌子的手，緊張地往房間一鉆，一邊安撫許朝雨一邊翻箱倒櫃，翻出一本邊角破損的書。
書面五顏六色，書名是彩色熒光的，許媽媽一看，沒錯了，就是這本——《孩子成長中的幾個問題》。
果然排上用場了。
許媽媽柔聲說:“圓圓，首先呢，媽媽要告訴你，你是個好孩子，你很棒……雖然你不聽話愛發呆整天普普通通不著家，但你是個好孩子。”
許朝雨:“？？？”什麽玩意兒？
許媽媽又說:“最重要的是，爸爸媽媽都為你驕傲，成績並不能作為衡量一個人的標準，這個我太清楚了，媽媽當年成績也不好，說實話你考上十七中我和你爸還以為自己抱錯了孩子……”
許朝雨:“？？？”
說實話，要是許媽媽不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事！
合著他爸媽一直以為他考試十七中是見了鬼嗎？
許媽媽委屈巴巴的:“這不能怪我啊，你想想，你爸爸和我就讀了個普通高中，你爸還好是因為你爺爺走得早沒辦法讀書了……我就是因為數學不好，我語文很好呢！”
許朝雨哦了一聲:“我語文不好。”
“那你沒遺傳到我的優點。”
許朝雨:“……”
那你為什麽這麽驕傲啊！
許朝雨從來不知道自己說話有多讓人無語，但現在他大概知道了。如果他說話隨了許媽媽，那他身邊的朋友真是辛苦了！
忍辱負重周長夏！
不離不棄小哭哭！
“所以，你沒必要為考不好擔心，我們不會在這方面要求你。當然我們也希望你能努力考上一個好大學，但是不是我們給你指定一個大學，這是不好的，嗯這句話是書上寫的……”
許朝雨笑出了聲:“我就說媽你怎麽能想出這麽溫情的話。”
許媽媽一噎:“皮孩子。”
“我知道了……我可能有點迷茫。”
許媽媽若有所思，覺得是時候讓許爸爸跟許朝雨談談了。
孩子迷茫了並不是要他自己解決，家長也要有指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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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月月考，許朝雨在班上二十一名，年級四百五十一，一個不好不壞的成績，但離前一百名差得確實有點多。
周長夏這才意識到許朝雨可能真的沒辦法跟他一個班了，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失落。
許朝雨卻不這麽想:“好了，我做不到沒關系啊，難道我不是學霸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嗎？”
周長夏低著頭踢石子:“我、我只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一放學就要和我爸回家，他不許我在外面玩，只有周末的時候我才能和你出來一會兒。”
但周末周爸爸也在家裏，看到周長夏要出門就會問他去哪。
周長夏一般回答:“去找許朝雨。”
周爸爸緩緩皺眉:“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
“比賽呢？”
“在準備。”
周爸爸就沒說什麽了，揮揮手讓他出門，周長夏便背著書包去找許朝雨。
許朝雨會在學校門口等他，然後他們再出去玩，一般只有下午兩個小時，因為其他時間周長夏不是在自己學習準備競賽，就是在補習。
他很忙，許朝雨都知道，也就自覺不去打擾他。
周長夏有些失落地說:“我覺得上高中之後，我們就有點遙遠了。”
許朝雨認真地想了想:“好吧，你想去哪裏玩？”
周長夏哼了一聲:“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吧。”
“你會給我買早餐嗎？”
許朝雨:“……”
他哭笑不得，突然伸手使勁揉了揉周長夏的頭發，周長夏低著頭讓他揉，接著用一雙幹凈但執著的眼睛盯著許朝雨。
許朝雨心中一動:“嗯……會啊。”
周長夏不依不饒:“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許朝雨笑了一下:“不然呢，不然我會在你身上花這麽多時間嗎？”
他說的很真摯，周長夏也明白其中的感情，但他不滿足。
周長夏從小就是一個不喜歡改變的人，他希望自己身邊一直有許朝雨，這種感情很覆雜，其中深意可能只有他和許朝雨能懂。
周媽媽在事業有成之前忽略了家庭，周爸爸在他生命中缺失的那幾年，已經讓周長夏不知道怎麽跟他相處。
周長夏一直不停地換幼兒園，就是因為自己在學校裏受了欺負。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爸爸，周媽媽告訴他以後會有的，他也這樣告訴那些小朋友。
但有時候孩子無意的惡意才最可怕，周長夏越來越沒自信，一次又一次地問周媽媽他為什麽沒有爸爸。
周媽媽卻給他講大道理，說他沒有爸爸也能過得很好。
周長夏很想相信，只是他無法相信。
五歲那年他爸媽覆合，回到老家，周長夏是很開心的，畢竟這個家庭看上去好像完整了，他應該也不會受欺負了。
於是他才主動邁出交朋友的一小步。
那個朋友就是許朝雨。
2
在最初，周長夏和許朝雨都不覺得自己是對方最好的朋友。
許朝雨就是個表面安靜實則能上天的熊孩子，蹦蹦跳跳地沒有煩惱，因此完全不理解周長夏的眼淚。
即使這個小朋友哭起來挺好看的。
周長夏也不覺得許朝雨是他最好朋友，因為許朝雨看上去太無辜了，哪怕是不小心把他惹哭了之後也這樣。
直到他們上小學的第一天，周長夏因為來晚了，因為坐在第一排第一個位置，是第一個上去做自我介紹的。
他那時的性格還沒有被自己父母強行掰過來，站在講臺上戰戰兢兢，支支吾吾，最後只憋出來一句話:“我、我、我叫周長夏……我來自……”
下面的小朋友哄笑一堂，周長夏漲紅了臉，低著頭走到座位上。
他覺得自己的噩夢又要重覆了。
身邊的小孩問他:“你是結巴嗎？”
撲閃的大眼睛完全無辜又好奇，但周長夏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眼珠子悄悄落下，抽抽噎噎地趴在桌子上。
下課之後他也不敢跟新朋友認識，只有許朝雨繼續跟他做了朋友。
周長夏便越來越黏著他，非要許朝雨等他上課等他放學，跟他一起出去玩。
就算後來周長夏漸漸從一個內向的小朋友變成了高冷少年，他也依舊黏著許朝雨。
也許也是因為許朝雨每每都說他很煩，但卻從來沒拒絕過他。
許朝雨拉著他往學校外面走:“好了，回家去吧，這種事情不能勉強就算了，再說我也不急啊。”
周長夏若有所思地回了家。
飯桌上周媽媽一邊指點著周長夏的學業，一邊又說:“你有空啊，少跟其他人玩，現在學習最重要，媽媽也不是不讓你交朋友，偶爾出去一趟就行。但我聽你班主任說你幾乎每回下課都要去找許朝雨？嘖，那可不行，媽媽也不是害你，就是讓你多對學習上點心。”
“我很上心。”
周媽媽嘆口氣:“你現在條件好了，能考個好學校就考，這也是為你自己考慮，就算我有公司，但你也不一定能管好。而且現在升學壓力多大啊，你多學點知識，抗壓能力也強些。”
周長夏皺著眉:“沒有這種說法，我知道了，我又不是沒好好學。”
“你好好學了為什麽只考了年紀第五啊？”
“我……”
“比你中考名次還降了一名。”
周長夏沒話說了，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我覺得……我還不夠適應高中生活，我能不能去住校啊媽？”
周媽媽瞥他一眼，畫了精致的眼線眼影而顯得愈發美麗的眼睛輕輕掃過周長夏全身上下。
接著她便輕輕一笑:“這樣吧，如果你的成績能穩在第一名，等你高二學校有晚自習了，我就答應你住校。”
周長夏難得露出笑容，激動地晃了一下，又強行鎮定，故作矜持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扔下碗就往房間裏跑，周媽媽無奈搖頭:“這孩子。”
周爸爸也笑了:“你答應了他，之後長夏要是做到了，你得履行承諾啊！”
周媽媽嗔怪地看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啊？我又不是什麽妖婆，長夏性格太猶豫了，不壓著他點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猜他現在有沒有什麽目標？”
“肯定沒有。”
“那現在有了。”
3
許朝雨發現周長夏學習的熱情空前高漲。
這方面讓他驚訝，但另一方面，許朝雨也松了口氣。周長夏現在沒盯著他一起學習了，許朝雨終於能輕松一些，高高興興地捏著卷子回寢室。
然後窩在床上給媽媽打電話。
許媽媽沒了兒子看，現在只能隔三差五就給許朝雨打電話發消息，問他的情況。
許朝雨一邊嗯嗯嗯一邊寫作業。
許媽媽一聽就知道他根本沒註意自己在說什麽，聲音瞬間一低:“圓圓？”
許朝雨一個激靈:“……媽？”
“圓圓啊。”許媽媽輕輕嘆口氣，“媽媽很擔心你啊，要不要媽媽來學校這邊租個房子照顧你？我覺得這樣好一點。”
“不用了。”許朝雨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媽我考得不好……”
他覺得自己考得不好，好像不能讓自己媽媽來這邊照顧他一樣。
許媽媽在家裏停下了擦桌子的手，緊張地往房間一鉆，一邊安撫許朝雨一邊翻箱倒櫃，翻出一本邊角破損的書。
書面五顏六色，書名是彩色熒光的，許媽媽一看，沒錯了，就是這本——《孩子成長中的幾個問題》。
果然排上用場了。
許媽媽柔聲說:“圓圓，首先呢，媽媽要告訴你，你是個好孩子，你很棒……雖然你不聽話愛發呆整天普普通通不著家，但你是個好孩子。”
許朝雨:“？？？”什麽玩意兒？
許媽媽又說:“最重要的是，爸爸媽媽都為你驕傲，成績並不能作為衡量一個人的標準，這個我太清楚了，媽媽當年成績也不好，說實話你考上十七中我和你爸還以為自己抱錯了孩子……”
許朝雨:“？？？”
說實話，要是許媽媽不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事！
合著他爸媽一直以為他考試十七中是見了鬼嗎？
許媽媽委屈巴巴的:“這不能怪我啊，你想想，你爸爸和我就讀了個普通高中，你爸還好是因為你爺爺走得早沒辦法讀書了……我就是因為數學不好，我語文很好呢！”
許朝雨哦了一聲:“我語文不好。”
“那你沒遺傳到我的優點。”
許朝雨:“……”
那你為什麽這麽驕傲啊！
許朝雨從來不知道自己說話有多讓人無語，但現在他大概知道了。如果他說話隨了許媽媽，那他身邊的朋友真是辛苦了！
忍辱負重周長夏！
不離不棄小哭哭！
“所以，你沒必要為考不好擔心，我們不會在這方面要求你。當然我們也希望你能努力考上一個好大學，但是不是我們給你指定一個大學，這是不好的，嗯這句話是書上寫的……”
許朝雨笑出了聲:“我就說媽你怎麽能想出這麽溫情的話。”
許媽媽一噎:“皮孩子。”
“我知道了……我可能有點迷茫。”
許媽媽若有所思，覺得是時候讓許爸爸跟許朝雨談談了。
孩子迷茫了並不是要他自己解決，家長也要有指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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