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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怪異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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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怪異夢境

天氣一天冷過一天,瞧著是有下雪的預兆。

林煦炎依舊沒回來,中間張立豪來過一次,送了上次賣菜的錢,還給岑水兒家重新換了那扇四處漏風的院門。

不過是以林家的名義送的,不僅可以堵住村裏一些不好的閑言碎語,還能讓岑水兒接受。

這日一早,林母將將起床,門外傳來敲門聲。

“嬸子在家嗎。”是李山。

林母打了個哈欠將門打開,笑道:“山子咋來啦。”

李山臉上都是笑意,只眼裏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累:“我大嫂家的小子滿月,我娘讓我來請嬸子初八去幫忙。”

李家老大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的事,村裏只要是在家的都是知道的,這眨眼的功夫都要滿月了。

林母答應,讓李山進屋做會兒,李山說不了,這一個月家裏上上下下都忙的打轉,他大嫂娘家已經來人了,他得回家幫忙,而且他娘正開始給他張羅相看的事。

他沒拒絕,心裏卻是不樂意的。

他心裏裝著人,瞧誰都不對味,瞧誰都不得勁。

據說那家等到了滿月酒那天也會過來,明面上是吃酒,實則是讓他和那姑娘相看,也能讓人家知道他們是個什麽家庭。

這些林母當然不知道,算著初八也只有三天,她往山那邊看了許久,心裏有些惴惴的。

給林煦炎準備的幹糧掰碎了也就夠十天的,這都過去十二天了,怕不是......

呸呸呸!

林母連忙呸去晦氣,她兒子定然好好的,說不一定晚些就回來了。

同樣想著林煦炎的還有屋裏一晚上沒睡著的夏清,他轉了轉有些幹澀的眼睛,沒睡好的臉上帶著憔悴的蒼白。

這幾晚他總會斷斷續續做一個奇異的夢,夢裏有許多身著華麗卻奇奇怪怪衣服的人。

那裏有高聳入雲的樓房,有寬闊平坦的道路,還有極速的鐵騎。

夢裏的他和那些奇怪的人一樣,說著聽得懂卻不甚明白的話,他是人群中普通的一員,又像游離在那個世界之外的看客。

最後他來到一座山裏,閃電雷鳴,周遭是無法驅散的冷意,有人叫著“夏清”,聲音像被封在罩子裏,模糊的。

他好像應了一聲,被什麽裹著,像是繭子,待在裏頭溫暖又安全。

之後便是沈睡,他能感知外界卻不能做出反應。

世界變得熟悉,有低矮的土培茅草房,農田裏穿著粗布麻衣的農人正侍弄著莊稼,有人輕輕喚他:“乖乖,和我回家。”

聲音是那麽的溫柔繾綣,每到這,夏清都會醒過來。

夢境不讓他害怕,夏清只覺得自已好像應該屬於那個奇怪的世界,又好像他只是那個世界的過客,時機一到便各歸各位。

其實有件事,他一直沒有和林煦炎說,他好像真的不傻了,能明白他們說的所有,腦子裏好多了許多許多以前不知道的東西,他有些害怕,萬一被人當做怪物,林煦炎、林母,林皓月可能都會被他拖累。

在消息閉塞的地方,對未知的一切都帶著天然的抗拒和恐懼,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點什麽都是可能且無法預料的。

他不想離開,更不想拖累他們,所以只能裝作以前的樣子,一點點展現出好的一面,有個過度,接受度會大些。

夏清閉上了眼睛,想他了。

吃過早飯,林母見夏清蔫蔫的,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夏清搖頭回只是沒睡好,家裏沒什麽事,林母讓他再回去躺會。

這一睡就是一天,下午點林母見人一直沒醒進來瞧還睡著,也沒叫醒他,只把吃的給他溫在竈裏,什麽時候醒了吃都是熱的。

夏清這一覺睡得踏實,前幾晚似乎是把夢都做完了,直到醒來是一點夢都沒做。

睡得有些久,夏清的臉有些腫,他睡覺喜歡側著面對林煦炎睡,所以右臉上有一道壓出來的紅痕。

他還迷糊著沒睜眼,但能感受到沒什麽光透過眼皮,想來是天黑了。

他下意識朝已經空了十多天的空位拱了拱,額頭抵到暖呼呼的東西。

夏清遲緩的睜開還帶著睡意的雙眼,天確實黑了,有一道平緩的呼吸落在他的發頂。

他整個人都跟著心跳頓了一拍,隨即是擂鼓般的響聲,睡得發麻的身體一點點恢覆知覺,一雙有力的大手用絕對占有的姿勢將他圈在懷裏。

夏清輕微仰頭,鼻尖蹭著抱著他的人的下巴,用氣音喚了聲:“哥哥。”

鼻翼翕動間,全是林煦炎身上那股野澡珠混著體溫後特有的味道,夏清像只終於被叼回窩的小貓,滿足又貪婪地在林煦炎的脖頸間輕嗅著。

嘴唇偶爾會蹭過暖烘烘的皮膚,之後蹭變成啄吻,一下下,從頸間到下巴,最後落在看起來薄情,笑起來卻格外迷人的唇上。

一下兩下,像小貓之間腦袋碰腦袋的親昵,夏清心滿意足,正打算重新窩進林煦炎懷裏。

摟著他腰的手突然用勁,一個天旋地轉,夏清趴在了林煦炎身上,要分開的唇也被一只手壓著後腦勺下去。

夏清嗚咽一聲,嘴裏含著的“哥哥”被另一個人霸道地吞了下去,兩人無聲交換著十多天的思念,夏清喉嚨裏時不時發出小貓似的哼唧,最後直接軟綿綿地趴在林煦炎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一聲又一聲強有力的心跳透過血肉、衣物的隔閡一下又一下敲擊在夏清的耳膜上,帶著他的心跳也一下下跳動著。

此時此刻,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裏,兩個相互依偎的人連著同頻的心跳,連接相同的思念。

林煦炎一只手摟著夏清的腰,一只手一下下摸著他泛著熱意又軟乎乎的臉,喉頭滾動間混著一口濁氣:“想我沒。”

爬在胸前的小軟貓蹭了蹭,說:“想!”聲音軟綿綿的,似乎還帶著甜味。

林煦炎在他發頂落下一吻,又似大型動物在自已領地上嗅聞屬於自已的味道。

“哥哥,想我嗎。”

林煦炎沒有回答,只翻身將人壓下,用實際行動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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