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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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別擔心，我回家了，孩子本來就是我不小心留下的，你不用管，我會自己想辦法養他，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負責，馬上高考了，你好好努力，也好好照顧自己。”
顧浩握著紙條，手背青筋暴起，幾名護士趕過來，“先生，剛才有護士說韓小姐來找她們借過筆，也有人看見她自己出了醫院大門，你別擔心，她可能是有事出去……”
“嗯，我知道，她給我留了紙條，你們去忙吧，等會我來辦出院手續。”
護士剛出去，手機響起來，那邊的人嘰裏呱啦說了一堆，他只是輕聲嗯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桌上魚湯已經冷了，空蕩蕩的房間，呆坐了一會兒，他站在窗邊開始抽煙，一根接一根。
美清回去後，晚飯也沒吃，躺在床上睡覺，半夜肚子餓，想起醫生說孩子營養不良，從床上起來，努力調整情緒，然後去廚房煮了一碗面吃，然後又煮了兩個雞蛋，熱了一盒牛奶，吃完才又躺回床上睡。
她禁止自己去想任何事，看著窗外的月光一會兒又睡著了。
顧浩是第二天中午來的，正好周末，婉清在家，來給他開的門。
她指指屋裏，顧浩笑了笑，過去敲門，裏面沒聲音，他推門進去。
“我不和你走，你回去吧。”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後面看著她。
忍了一會兒，美清轉過來。
“你不用擔心，我自己真的可以，如果要生了，我就讓婉清給你打電話，你回…..”
“啊，你幹什麽？”
顧浩直接抱起人往外面走。
“麻煩幫我把你姐的東西收拾一下，我馬上來拿。”婉清張著嘴，呆呆嗯了一聲，楞了半響，竄進屋手忙腳亂收拾東西。
眼看要進電梯了，美清終於忍不住開始掙紮，“你放我下來，我不去。”
“別動，等會驚到寶寶，又肚子疼了。”
“那你放我下來。”
“不放。”
電梯一直不來，顧浩等的有些焦急，轉頭往樓梯口走。
“你放我下來，我不去。”樓層不高，顧浩抱著人幾大步下去，美清不管了，掙著要從他懷裏下來，“我不去，我不想去，你不能勉強我！”
“我求你”，話一出，兩人都楞住，他看著她，語氣已經接近卑微，“就這一次，你乖乖聽我話好不好？”
看他這樣子，美清掙紮地越發用力，顧浩害怕傷到她，只能慢慢將人放在地上。
“不好，我才要求你，我求你什麽都不要管好不好？我求你回去上課好不好？你這樣，我會想把自己殺死。”說完，她轉身往樓上走。
少年站在原地，忍著想要把人重新抱回來的沖動，樓道裏又黑又暗 ，他咬著後槽牙看她一步步上去。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樓道裏的燈暗了又滅，滅了又暗，包裏的手機響起來，他邊講電話邊無奈地往小區大門走。
小區外面停了一輛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前面駕駛座坐著一個中年婦女。
女人看見他進來，回身問：“人呢？怎麽只有你自己下來。”
“她不走，說讓我什麽都不要管。”顧浩猛地兩手抓住頭發，情緒在崩潰邊緣掙紮。
“別急，你是不是態度不好了。”
“我都求她了。”他仰靠在椅背上，神情悲傷又絕望，“媽，你自己回去吧，我還是住在賓館裏，每天去看她，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孩子生下來我會好好照顧她和孩子的，你給我拿幾件換洗衣服就行了。”
“那怎麽行？她還要坐月子，況且還有孩子，大的小的，你怎麽照顧的好。”
“如果真出什麽事，我陪著她。”
“好了，在這說些喪氣話，你在車上等我，我去看看。”
“你別去，先就這樣吧，等要生了我再給打電話，到時再想辦法。”
女人笑著看他，“這麽寶貝，連媽媽都不相信了，以為我要上去批評她”，顧浩不說話，“好了，她懷的是你的孩子，早是我們顧家的人了，媽媽怎麽舍得，放心，不管今天走不走，媽媽都要上去看看她才行。”
其實也沒什麽不放心的，自己的母親，他還是清楚的。
“那你別嚇著她。”
“我知道。”
顧浩母親在國外這麽多年，深受西方教育影響，開放又開明。
婉清正在屋裏勸，聽到敲門聲，以為顧浩又回來了，激動地跑來開門， “顧浩哥，我就知道你不會……”
“你是？”
“你好，我是顧浩的媽媽，美清在嗎？我來看看她。”
門外的女人留著齊肩短發，穿著一件黑色呢子中長大衣，畫著淡妝，耳上戴著一對精致小巧的珍珠耳環，臉上是溫暖優雅的笑容，她一直以為她媽媽是最美的女人，沒想到原來比她媽媽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婉清結結巴巴把門完全打開，“阿姨，您好，我……是美清的妹妹，我叫韓婉清，她在的，您……請進。”
女人笑了笑，“謝謝婉清。”走到門口，她先禮貌的敲門。
“美清，我是顧浩的媽媽，阿姨可以進來看看你嗎？”
美清聽到聲音，心裏一驚，然後趕緊擦眼淚，過來開門。
“美清，你好，希望我的冒昧，沒有嚇到你。”
她趕緊微笑，“阿姨，不會，是我太沒禮貌了。”
“我可以進去嗎？”
她往旁邊讓了讓，“阿姨，您隨便坐。”
“好。”
婉清體貼的幫她們把門關上，然後又去廚房端了杯茶過去。
“謝謝婉清。”
“阿姨，不客氣的，那你們慢慢聊，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謝謝婉清。”
婉清出去帶上房門，屋裏安安靜靜。
女人端著茶喝了一口，才看向旁邊低頭站著的女孩子。
“快坐著，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要小心才是。”說著，拉過美清坐在她旁邊。
“怎麽哭了？是不是他剛才欺負你了。”
“沒有的，阿姨，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他沒關系。”美清連忙搖頭說。
“真懂事”，目光又移到她挺起的肚子上，“寶寶怎麽樣？聽說前幾天出了一點事，我和他爸想著好好鍛煉鍛煉那小子，又害怕給你造成心理負擔，都沒來看你。”
“阿姨，沒事了，現在已經好了，他很乖。”
“那就好。”
女人又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旁邊書桌上，雙手拉著美清，“阿姨首先要向你道歉，我和他爸在他很小就離婚了，平時我也很少在他身邊，他實在太魯莽了。”
“您別這樣說，他對我很好很好，是我的錯。”
“傻孩子，事情是他做的，他應該負責任，你別為他說話。”
美清低著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思索了一會兒，認真道：“阿姨，真的不是他的錯，他一直對我很好，如果你們因此責怪他，我真的會……羞愧不已。”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女人看了她一會兒，隨即心裏似明鏡，笑道：“好，不怪他。”
美清也笑了，“謝謝阿姨。”
“真是傻孩子，謝什麽”，她憐愛的撫摸美清的頭發，像對自己的女兒一樣，“那阿姨能問問你為什麽不願意去我們家嗎？”
美清沒有回答。
“害怕他被人說，害怕耽誤他學習，更害怕孩子以後拖累他？”
頓了一會兒，她還是輕輕搖頭，但女人沒有理她，繼續說：“真是兩個傻瓜，世界上最美好的就是兩個相愛的人心能在一起，你只從你的角度想著不讓他受累，有沒有想過他心裏怎麽想的。”
美清一直想的都是以後，就是知道他會負責，他會拼了命的負責，她才不願意。
“你為了他好不要他管，可是我的兒子，他那麽愛你，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其實更傷害他”，美清猛地擡頭，隨即又低下頭，輕聲道：“時間會沖淡一切。”
“時間是會沖淡一切，可是有些傷是永遠都不能愈合的。”美清心裏忽然有些慌了，急道：“阿姨，您別這樣說，你這樣我更無地自容了，我知道他愛我，就是因為他愛我，我才不能拖累他，我更不想傷害他，我想讓他開心，過得幸福，他才十八歲，馬上高考了，我不能毀了他。”
女人笑著嘆了口氣，“傻孩子，怎麽能是毀了，你這樣推開他才會真正毀了他。”美清忽然開始掉眼淚，眼淚像斷線的珠子順著眼角往下落。
女人輕輕幫她抹眼淚，“阿姨這樣說並沒有要逼迫你的意思，只是站在過來人的立場說說阿姨的真實感受，你願意聽嗎？”眼淚越來越多，美清輕輕點頭。
“有句話叫關心則亂，其實當我們太在乎一個人，就會失去思考的能力，以為自己認為的好就是真正的好，但是好不好除了當事人誰都沒有權利判定，他爸爸以前也經常犯這樣的錯”，美清搖頭，“我就是他最大的絆腳石，他和我在一起不會好的”，女人嘆了口氣，選擇把一些事情說給她聽，“你不知道，前段時間你和他鬧分手，他每天抽煙喝醉，在學校不是打同學就是打老師，聽說還把班裏一名老師打傷了，被學校記了大過，最後實在沒辦法，我才回來給他辦了休學，他現在哪裏還會去上學。”
美清急了，猛地站起來，“阿姨，怎麽會？不會的，他以前答應過我，會好好的，不做傷害自己的事。”
“你都不要他了，他還怎麽好好過，我和他爸每天看他一副絕望神傷的樣子，除了帶他出去散散心，也找不到別的辦法了，好不容易聽到你懷孕，他活過來一點，你又一步一步把他往外推，你讓他以後怎麽辦呢？”
怎麽會這樣，明明說好的，美清站在原地除了流淚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比離開他還讓她痛苦難受，不要這樣，他要好好的，要過得很幸福才可以。
“阿姨，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那現在怎麽辦？怎麽才能讓他好，只要他好，我什麽都願意做。”
女人把痛苦流淚的女孩抱到懷裏，淚眼婆娑，拍著她的背說：“哪裏還要怎麽辦，你就是辦法，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和他分手，但是阿姨現在怎樣都不相信你是因為不愛他。”
“我說這些給你聽，也不是想讓你難過愧疚，只是阿姨是過來人，知道這個世界上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所以不想你們糊裏糊塗的犯錯。”
“以後阿姨就把我的寶貝兒子交給你了，想讓他過得好還是不好，就看你了。”
美清泣哭不止，“阿姨，我該怎麽做，我不知道，我好亂，我一直都希望他能幸福的。”
“他的幸福就是你，還要阿姨怎麽明說，只有你永遠陪著他，和他在一起，不離不棄，他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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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她給我留了紙條，你們去忙吧，等會我來辦出院手續。”
護士剛出去，手機響起來，那邊的人嘰裏呱啦說了一堆，他只是輕聲嗯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桌上魚湯已經冷了，空蕩蕩的房間，呆坐了一會兒，他站在窗邊開始抽煙，一根接一根。
美清回去後，晚飯也沒吃，躺在床上睡覺，半夜肚子餓，想起醫生說孩子營養不良，從床上起來，努力調整情緒，然後去廚房煮了一碗面吃，然後又煮了兩個雞蛋，熱了一盒牛奶，吃完才又躺回床上睡。
她禁止自己去想任何事，看著窗外的月光一會兒又睡著了。
顧浩是第二天中午來的，正好周末，婉清在家，來給他開的門。
她指指屋裏，顧浩笑了笑，過去敲門，裏面沒聲音，他推門進去。
“我不和你走，你回去吧。”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後面看著她。
忍了一會兒，美清轉過來。
“你不用擔心，我自己真的可以，如果要生了，我就讓婉清給你打電話，你回…..”
“啊，你幹什麽？”
顧浩直接抱起人往外面走。
“麻煩幫我把你姐的東西收拾一下，我馬上來拿。”婉清張著嘴，呆呆嗯了一聲，楞了半響，竄進屋手忙腳亂收拾東西。
眼看要進電梯了，美清終於忍不住開始掙紮，“你放我下來，我不去。”
“別動，等會驚到寶寶，又肚子疼了。”
“那你放我下來。”
“不放。”
電梯一直不來，顧浩等的有些焦急，轉頭往樓梯口走。
“你放我下來，我不去。”樓層不高，顧浩抱著人幾大步下去，美清不管了，掙著要從他懷裏下來，“我不去，我不想去，你不能勉強我！”
“我求你”，話一出，兩人都楞住，他看著她，語氣已經接近卑微，“就這一次，你乖乖聽我話好不好？”
看他這樣子，美清掙紮地越發用力，顧浩害怕傷到她，只能慢慢將人放在地上。
“不好，我才要求你，我求你什麽都不要管好不好？我求你回去上課好不好？你這樣，我會想把自己殺死。”說完，她轉身往樓上走。
少年站在原地，忍著想要把人重新抱回來的沖動，樓道裏又黑又暗 ，他咬著後槽牙看她一步步上去。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樓道裏的燈暗了又滅，滅了又暗，包裏的手機響起來，他邊講電話邊無奈地往小區大門走。
小區外面停了一輛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前面駕駛座坐著一個中年婦女。
女人看見他進來，回身問：“人呢？怎麽只有你自己下來。”
“她不走，說讓我什麽都不要管。”顧浩猛地兩手抓住頭發，情緒在崩潰邊緣掙紮。
“別急，你是不是態度不好了。”
“我都求她了。”他仰靠在椅背上，神情悲傷又絕望，“媽，你自己回去吧，我還是住在賓館裏，每天去看她，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孩子生下來我會好好照顧她和孩子的，你給我拿幾件換洗衣服就行了。”
“那怎麽行？她還要坐月子，況且還有孩子，大的小的，你怎麽照顧的好。”
“如果真出什麽事，我陪著她。”
“好了，在這說些喪氣話，你在車上等我，我去看看。”
“你別去，先就這樣吧，等要生了我再給打電話，到時再想辦法。”
女人笑著看他，“這麽寶貝，連媽媽都不相信了，以為我要上去批評她”，顧浩不說話，“好了，她懷的是你的孩子，早是我們顧家的人了，媽媽怎麽舍得，放心，不管今天走不走，媽媽都要上去看看她才行。”
其實也沒什麽不放心的，自己的母親，他還是清楚的。
“那你別嚇著她。”
“我知道。”
顧浩母親在國外這麽多年，深受西方教育影響，開放又開明。
婉清正在屋裏勸，聽到敲門聲，以為顧浩又回來了，激動地跑來開門， “顧浩哥，我就知道你不會……”
“你是？”
“你好，我是顧浩的媽媽，美清在嗎？我來看看她。”
門外的女人留著齊肩短發，穿著一件黑色呢子中長大衣，畫著淡妝，耳上戴著一對精致小巧的珍珠耳環，臉上是溫暖優雅的笑容，她一直以為她媽媽是最美的女人，沒想到原來比她媽媽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婉清結結巴巴把門完全打開，“阿姨，您好，我……是美清的妹妹，我叫韓婉清，她在的，您……請進。”
女人笑了笑，“謝謝婉清。”走到門口，她先禮貌的敲門。
“美清，我是顧浩的媽媽，阿姨可以進來看看你嗎？”
美清聽到聲音，心裏一驚，然後趕緊擦眼淚，過來開門。
“美清，你好，希望我的冒昧，沒有嚇到你。”
她趕緊微笑，“阿姨，不會，是我太沒禮貌了。”
“我可以進去嗎？”
她往旁邊讓了讓，“阿姨，您隨便坐。”
“好。”
婉清體貼的幫她們把門關上，然後又去廚房端了杯茶過去。
“謝謝婉清。”
“阿姨，不客氣的，那你們慢慢聊，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謝謝婉清。”
婉清出去帶上房門，屋裏安安靜靜。
女人端著茶喝了一口，才看向旁邊低頭站著的女孩子。
“快坐著，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要小心才是。”說著，拉過美清坐在她旁邊。
“怎麽哭了？是不是他剛才欺負你了。”
“沒有的，阿姨，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他沒關系。”美清連忙搖頭說。
“真懂事”，目光又移到她挺起的肚子上，“寶寶怎麽樣？聽說前幾天出了一點事，我和他爸想著好好鍛煉鍛煉那小子，又害怕給你造成心理負擔，都沒來看你。”
“阿姨，沒事了，現在已經好了，他很乖。”
“那就好。”
女人又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旁邊書桌上，雙手拉著美清，“阿姨首先要向你道歉，我和他爸在他很小就離婚了，平時我也很少在他身邊，他實在太魯莽了。”
“您別這樣說，他對我很好很好，是我的錯。”
“傻孩子，事情是他做的，他應該負責任，你別為他說話。”
美清低著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思索了一會兒，認真道：“阿姨，真的不是他的錯，他一直對我很好，如果你們因此責怪他，我真的會……羞愧不已。”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女人看了她一會兒，隨即心裏似明鏡，笑道：“好，不怪他。”
美清也笑了，“謝謝阿姨。”
“真是傻孩子，謝什麽”，她憐愛的撫摸美清的頭發，像對自己的女兒一樣，“那阿姨能問問你為什麽不願意去我們家嗎？”
美清沒有回答。
“害怕他被人說，害怕耽誤他學習，更害怕孩子以後拖累他？”
頓了一會兒，她還是輕輕搖頭，但女人沒有理她，繼續說：“真是兩個傻瓜，世界上最美好的就是兩個相愛的人心能在一起，你只從你的角度想著不讓他受累，有沒有想過他心裏怎麽想的。”
美清一直想的都是以後，就是知道他會負責，他會拼了命的負責，她才不願意。
“你為了他好不要他管，可是我的兒子，他那麽愛你，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其實更傷害他”，美清猛地擡頭，隨即又低下頭，輕聲道：“時間會沖淡一切。”
“時間是會沖淡一切，可是有些傷是永遠都不能愈合的。”美清心裏忽然有些慌了，急道：“阿姨，您別這樣說，你這樣我更無地自容了，我知道他愛我，就是因為他愛我，我才不能拖累他，我更不想傷害他，我想讓他開心，過得幸福，他才十八歲，馬上高考了，我不能毀了他。”
女人笑著嘆了口氣，“傻孩子，怎麽能是毀了，你這樣推開他才會真正毀了他。”美清忽然開始掉眼淚，眼淚像斷線的珠子順著眼角往下落。
女人輕輕幫她抹眼淚，“阿姨這樣說並沒有要逼迫你的意思，只是站在過來人的立場說說阿姨的真實感受，你願意聽嗎？”眼淚越來越多，美清輕輕點頭。
“有句話叫關心則亂，其實當我們太在乎一個人，就會失去思考的能力，以為自己認為的好就是真正的好，但是好不好除了當事人誰都沒有權利判定，他爸爸以前也經常犯這樣的錯”，美清搖頭，“我就是他最大的絆腳石，他和我在一起不會好的”，女人嘆了口氣，選擇把一些事情說給她聽，“你不知道，前段時間你和他鬧分手，他每天抽煙喝醉，在學校不是打同學就是打老師，聽說還把班裏一名老師打傷了，被學校記了大過，最後實在沒辦法，我才回來給他辦了休學，他現在哪裏還會去上學。”
美清急了，猛地站起來，“阿姨，怎麽會？不會的，他以前答應過我，會好好的，不做傷害自己的事。”
“你都不要他了，他還怎麽好好過，我和他爸每天看他一副絕望神傷的樣子，除了帶他出去散散心，也找不到別的辦法了，好不容易聽到你懷孕，他活過來一點，你又一步一步把他往外推，你讓他以後怎麽辦呢？”
怎麽會這樣，明明說好的，美清站在原地除了流淚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比離開他還讓她痛苦難受，不要這樣，他要好好的，要過得很幸福才可以。
“阿姨，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那現在怎麽辦？怎麽才能讓他好，只要他好，我什麽都願意做。”
女人把痛苦流淚的女孩抱到懷裏，淚眼婆娑，拍著她的背說：“哪裏還要怎麽辦，你就是辦法，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和他分手，但是阿姨現在怎樣都不相信你是因為不愛他。”
“我說這些給你聽，也不是想讓你難過愧疚，只是阿姨是過來人，知道這個世界上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所以不想你們糊裏糊塗的犯錯。”
“以後阿姨就把我的寶貝兒子交給你了，想讓他過得好還是不好，就看你了。”
美清泣哭不止，“阿姨，我該怎麽做，我不知道，我好亂，我一直都希望他能幸福的。”
“他的幸福就是你，還要阿姨怎麽明說，只有你永遠陪著他，和他在一起，不離不棄，他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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