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後美清去高一六班等婉清。

李洋最近被新出的一款游戲迷住，等不及已經跑去網吧打游戲了。

她和顧浩並排靠著欄桿，從這看下去是一大片綠色植物，走幾步轉幾個彎是籃球場。

她當時怎麽就沒有發現，明明每天都從這裏過。

教室傳來吵鬧聲，移開視線，美清看到婉清正低頭和一個紮著淩亂丸子頭的女生說笑，那女生畫著黑眼線和棕色眉毛，手腕上戴著一串銀色大手鐲，穿著破洞牛仔外套。

然後從後門出來，美清看清了她的下半身穿著。

是一條黑色及膝蓬松短裙，光著腿，下面一雙白色運動鞋。

她看了兩秒，冷冷移開視線，婉清出來了，和程小菲，她最好的朋友。

兩人仿佛說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沒有形象的大笑著從她面前走過。她沒有理她，也許是沒有看到，也許是看到了裝作沒有看到。直到等教室人都走光了她才往校門口走，顧浩跟在旁邊看的心疼。

試了幾次，斟酌再三，才謹慎開口。

“到底怎麽了，能告訴我嗎？”

這會校園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幾盞路燈照著四周朦朦朧朧，模糊不堪。

她看不見他眼裏的擔心在乎，只一心想著自己事情。

“沒事，一點小矛盾，過幾天就好了。”

她腳下步子加快，顧浩沒有再問，兩人一路無言，到她家門口，美清說今天有些累，想早點休息。顧浩明白她是心情不好，乖乖說了句晚安回去了。

送走人，美清到婉清房間外敲門，裏面傳來一聲“滾”。

沈默半響，她回到房間。

身心俱疲。

其實剛才好想撲倒他懷裏。

真的好想好想……

之後美清又自作多情等了幾天婉清後，沒再等了。

周五這天，顧浩要打掃衛生，她在班裏等他。

走到校門口，遠遠看見婉清和穿破洞牛仔外套的女生走在前面，出了校門，兩人站在街邊低聲交談，然後婉清往家的方向走，那名女生吹了聲口哨嚼著口香糖進了對面一家飯館。

“看什麽？這麽出神。”

“沒什麽，去你家還是我家？”

顧浩把手裏書用一只手捧著，另只手牽起她的。

“你想去哪？”

家裏有婉清，美清走到前面，“去你家吧。”

“好。”

回去後，兩人在他房間寫作業，這是美清從小養成的習慣，顧浩和她呆了一段時間後也漸漸養成這種習慣。

他的房間朝向好，窗口向著太陽，白天拉開窗簾，屋子格外明亮，房間有兩張一米二的床，美清坐到他經常睡的那張上。上面鋪著整套深藍色格子被單，被子沒有疊，胡亂堆在上面，手伸進去好像還能感覺他早上起床的體溫。

“寫完了沒有，我要念下個單詞了。”

顧浩把之前寫的塗掉，想了想又在下面重新寫，“沒有，再給我一分鐘。”

美清躺到他枕頭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然後用力呼吸，“只給二十秒，我開始數了。”

“一、二、三……”

“哎，別數，你一數我腦袋就發懵。”

她埋在被子裏笑，每次看他被單詞折磨的又慌又急，就忍不住開心。

“十四、十五、十七、十九、二十了，我念下一個了。”

“什麽二十，那有這麽快，你故意的是不是？”

“快點，下一個‘披薩’”

顧浩趕緊埋頭寫。

過幾秒鐘，美清又開始念。

“還有五秒。”

“五、四……”

筆一扔他不幹了，“你又耍我，那有這麽快，我一個字母都還來不及寫。”

“哪裏快，婉清每次比你快多了。”

“男生記憶力本來不如女生，你不能把對她的要求用在我身上。”

“你又開始懶了，這都是你背過的，我覺得我還念的慢呢。”

找不到話反駁，顧浩只能黑著臉轉過去繼續寫。

美清臉埋進枕頭裏，整個呼吸裏都是他身上幹凈清冽的男生氣。

真好聞。

這樣“魔鬼式”聽寫完後面剩下單詞，顧浩拿過去給她看。

美清接過爬起來斜靠著床邊，他從背後把人抱進懷裏。

“明天有事嗎？”

“沒有，幹什麽？”

“明天……”

“美清，我熬了銀耳湯，你要不要喝點？”話落，她趕緊從他懷裏起來。

但羅琳已經推開門看見。

她倒大氣，像沒看見一樣，笑著說：“沒事，你們別害怕，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說著走近拉起美清，“來幫我嘗嘗味道，我第一次熬，不知道好不好喝。”

美清尷尬笑兩聲，放下手裏本子跟著去了。

到了廚房，羅琳盛了一大碗端給她。

美清看著上面飄著七八顆紅棗，為難的咽咽口水就著碗邊輕輕抿了抿。

她點點頭，裝出很好喝的樣子，“嗯，挺好的。”

“真的？我剛才嘗了一口還覺得糖放的有點多。”

“嗯……還好。”

“太好了，我要成大廚了，剩下的等會給童童爸喝，好妹妹，你去問下顧浩要不要？”

美清想放下碗，但羅琳滿眼欣喜，最後只能端著。

顧浩看她端著一只大碗進來，連忙幫著接過放到桌上。

“琳琳姐問你要不要？”

“好喝嗎？”

“很甜。”

“你不喜歡？”

“嗯。”

顧浩記得她不喜歡吃甜的。

“那你和她說不要了。”

“哦。”美清出去傳完話回來發現銀耳湯已經被喝了一大半。

“甜不甜？”

顧浩用紙巾抹完嘴，皺眉說，“都快甜齁了，她是放了多少糖？”

美清笑，踮腳又幫他擦擦嘴，“你不是喜歡吃甜的嘛。”

“喜歡吃也甜齁了。”

“那剩下的怎麽辦？”顧浩瞥一眼上面飄著的大紅棗，“沒事，等會我偷偷倒進廁所裏。”

“不好吧，琳琳姐好像熬了一下午。”美清面上為難。

他也不喜歡浪費別人的勞動成果，“那怎麽辦？”

“要不你試著喝完？”

這麽大一碗，喝下一大半他現在肚子已經開始漲了，況且還那麽甜。

“要不你也喝點？”

美清端起碗試著喝了兩口就受不了直接舉到他面前，“不行，太甜了，你喝”。

顧浩沒辦法，只能就著她手，咬牙閉眼把剩下的全部喝進肚子裏，喝完他覺得把一個月的糖都吃完了。

吃完晚飯，顧浩送她回去。

兩人在路燈下散步，夏天即將來臨，他嫌熱脫了校服外套，裏面只穿一件白色長袖T恤，袖子還被挽到小臂處。

“明天一早我來找你。”

“有事嗎？”

停下腳步，他轉過去看她，心裏劃過一絲心疼。

“嗯，很重要的大事。”

“那我早點起來。”

“不用，你睡到自然醒，我等你。”

第二天一大早顧浩就來了，美清還在睡，他輕輕進到房間，坐在書桌前幫她做題。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他經常幫她做比較難的數學題。

他把算出來的答案寫在一張紙上，然後寫好頁碼和編號壓進書裏。

這幾天天氣好，隨時都陽光燦爛，美清睜眼的第一個畫面就是陽光灑在他身上的背影，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揉揉眼睛發現面前人像更清晰了。

用手梳梳頭發，坐起身，“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浩把下一頁的答案紙壓進書裏，回頭望著她笑，“在天還沒亮的時候。”

陽光全部照在他臉上，像渡了一層耀眼的光，恍惚像看到西方俊美的太陽神阿波羅顯世。

“怎麽這麽早？”

放下手裏筆，他起身過去，“想早點看見你。”

臉微紅，美清又躺回被窩，“那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穿什麽？我幫你拿。”他打開衣櫃，把掛著的衣服左看右看。

“這件白色的太淡了，黑的不太顯精神，黃的太舊了……”

選了半天，才找出一件淡青色長袖連衣裙。

他眼裏放光，“這條裙子怎麽沒看你穿過。”

美清回想，想起這是母親很早給她買的，她嫌裙子不方便很少穿。

“今天天氣好，穿這件好不好？”

她搖頭，不想穿。

顧浩把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除了第一次見面看見你穿裙子，我已經好久沒看你穿了，再不讓我看看，我都快忘記你穿裙子的樣子了。”

“這麽久嗎？”

“嗯。”

想了想，就當滿足他的小願望。

接過裙子美清準備換上，只是他不松手。

“我幫你。”

顧浩走到床邊，把裙子放到一邊，伸手幫她脫衣服，美清嚇一跳。

“你幹嘛，我自己來就好。”

他把她伸出的手按回去，“乖乖的，今天讓我來伺候你。”

美清真有點被嚇到了，縮著脖子往後移。

“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把人抱回來，“哪裏怪，今天可是重要的大日子，你好好想想。”

“什麽大日子？”

她想不到。

顧浩已經幫她把睡衣扣子解開了，女孩嬌嫩白皙的肌膚出現在眼前，她裏面穿著一件白色緊身小吊帶，猶豫幾秒，他問要不要脫，美清搖頭說不用，他拿過連衣裙輕輕為她穿上。

美清站在鏡子前左右照了照，發現裙子不大不小正好合適，淡青色偏紗織的布料，胸前勾勒幾片白色花瓣，清白相間襯得人氣質靈秀，腰肢纖細，通體如一枝春日裏嬌弱的扶柳。

“你真美。”他站在後面真心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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