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做媒·《十面埋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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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淩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喝下了3盅將近1兩的白酒,我嘴裏的排骨差點掉在腳面上,見過能喝酒的女生,沒見過這麽能喝酒的清純女生,我根本不認為小淩會喝白酒,以前的同學聚會要麽紅酒要麽啤酒,小淩也只是點到為止,今天簡直大開了眼界。

我都略有暈乎了,小淩小胡似乎在喝水一樣,我心想“要壞”,趕緊行動,再等一會兒,怕是我和海磊都會醉。

我把酒杯輕輕往桌上一墩,小喝一聲:“呀呔!刀斧手聽令,速速捅破窗戶紙!”轉過頭盯著海磊。

海磊也看了我一眼,手忙腳亂地也墩了一下酒杯,我一看,什麽呀,程序都錯了,你墩什麽杯?

我說:“你捅啊,你倒是捅啊!”

小胡和小淩似乎有所準備,並不驚訝。

海磊這才回過神兒來,說:“忘詞了,NG,應該再來一條。小胡小淩,我直接說吧,就想給你們倆牽牽線,做個月老,2年了,你們自己咋不來電呢?如果都還有意思,就發展發展,‘肥水不流外人田’,對不對?”

我補充道:“小胡小淩,海磊為了你們能有所發展,都操碎了心,我可不是‘主謀’啊,最多算是‘從犯’,我是被海磊硬拉來做‘惡人’的。”

海磊不好意思地說:“大哥,你看你咋把我全供出去了呢?咱哥倆不是一條船的嗎?”

我心想,誰和你一條破船。

小胡舉起了酒杯說:“謝謝海磊兄和楠哥的美意,今天的菜太豐盛了,我敬二位兄臺一杯。”

我倆紛紛舉杯相碰。

小淩舉起了酒杯說:“謝謝海磊兄和楠哥的美意,今天的酒很像茅臺,我敬二位大哥一杯。”

我倆紛紛舉杯相碰。

我邊喝邊說:“都是醬香風格。”

我忽然心中嘀咕,小淩見多識廣,對白酒很有研究啊,小淩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能品出酒香風格的女生,絕對不容小覷。

我看當事人根本沒興趣,顧左右而言他,海磊要失望了。

海磊急了:“你們啥情況,別光顧著敬酒,表個態呀?”

我阻攔道:“不著急表態,可以慢慢想想。”

小胡舉起了酒杯說:“謝謝海磊兄和楠哥對小胡的關心,我敬二位兄臺一杯。”

我倆紛紛舉杯相碰。

小淩舉起了酒杯說:“謝謝海磊兄和楠哥對小淩的關心,我敬二位大哥一杯。”

我倆紛紛舉杯相碰。

酒喝得太快了,我感到有些吃力,又感到這場面有點詭異。

小胡又舉起了酒杯說:“謝謝海磊兄和楠哥對小胡和小淩的關心,我再敬二位兄臺一杯。”

我倆紛紛舉杯相碰。

小淩又舉起了酒杯說:“謝謝海磊兄和楠哥對小淩和小胡的關心,我再敬二位大哥一杯。”

我倆紛紛舉杯相碰。

海磊酒量不如我,已經舌頭大了起來,白酒喝得太快,非常容易快速醉倒。我穩住心神,看到小淩在給我倒酒,酒瓶已經空了。

海磊說:“誰說我不行,還要來一瓶。”還接著前面的梗“作詩”呢。

我說:“差不多可以了,回去路遠。”

小胡和小淩對視一下,都笑了笑。

我總覺得有點什麽問題,對,這瓶酒小胡喝小淩連續6杯都是1對2,他們倆人一人喝了3杯,我和海磊一人喝了6杯,三個回合就多出了1兩,我的心算能力一向很好。

第2瓶“北大倉”開了蓋,我說:“咱們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完打包。”

海磊大著舌頭說:“打甚包?都喝掉!大哥咱哥倆必須把他們倆喝到點頭同意為止。”

我說:“強扭的瓜不甜,這事咋能強迫,讓人家不好意思。”

海磊一拍桌子:“倆大哥給他們做媒,說啥也得成嘍!小胡小淩,你們必須得表個態,想咋弄?”

小淩說:“海磊兄,一定要表態嗎?”

海磊說:“一定要表態,你們表了態,我幹一杯,服務員,拿個啤酒杯過來!要是不表態,你幹一杯。”

服務員拿過來4個啤酒杯,2兩半裝的。

小淩把白酒直接均分在4個杯子中,柔聲細氣地說:“海磊兄,我不僅表個態,我還先幹一杯,你看行不行?”

海磊說:“你要是能幹一杯,就不用表態了,你個小姑娘,吹甚大牛?”

我的心一緊,幹一杯?拿白酒當啤酒喝都是我們東北的喝法,我出道以來,還從來沒這樣喝過白酒,一口4錢的杯是我喝過最大容量的了。

小淩沖我們甜美地一笑,拿起酒杯,“咕咚咕咚”幾口喝幹了2兩半的白酒!北大倉52度!我直接傻掉了,難怪她說北大倉像茅臺,這是江湖老手才能分辨出來的,女生喝酒基本都說辣。

海磊直著眼睛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看到小淩深呼吸了一口,面不改色,我終於醒悟過來,這是遇到“茬子”了,我可不敢這麽喝,非上醫院不可,這哪是小淩啊?這簡直是“穆桂英”啊!我和海磊這“孟良”“焦讚”組合完全不是對手啊。

海磊咧著大嘴,面目猙獰,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拿酒杯,好不容易把酒杯端到自己的嘴邊,遲遲沒有喝。

小胡無聲地笑了笑,黝黑的膚色更襯托出一口白牙。

小淩的臉微微泛紅,神情如常。

海磊好像端了杯“斷腸草”一樣,一臉為難之色,終於說了一句:“這是咋弄的?”說完,閉上眼睛,扭曲著面部肌肉,痛苦地往嘴裏灌著酒。

都算上半斤酒多一點,但是一口悶了2兩多,對人的反應和小盅喝是截然不同的。

“咣”的一聲,海磊把空杯子墩在桌子上,深呼吸中夾雜著咳嗽,木然的表情夾雜著酒精刺激的擠眉弄眼,緩了半天說:“我想吐。”

小淩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將屏幕對著我說:“楠哥你看,這是我和小胡的結婚證。”

我瞇起眼睛往前湊了湊,都看清楚了,領證好幾個月了!

我心想,這可真是被徹底打了伏擊,海磊還以為他自己下了很大的一盤棋呢,賢伉儷不僅酒量一流,而且早已識破了海磊的意圖,還故意幽了我們一默。平生第一次做媒,竟然做到人家小夫妻頭上了,還“鴻門宴”呢,還“生米熟飯”呢,都被反客為主了,還被將計就計了,一敗塗地。

我說:“海磊!你的情報是從瓜哇國搞來的嗎?”

我轉頭一看,海磊已經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了,松鼠魚的魚頭正“親密接觸”著他滿是褶子的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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