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腎虛·《心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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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鳥，你來了？”
“是！”
“我知道你會來的。”
“哦？”
“因為有燒雞！”
我的胃在收縮。
我和老馮都對古龍的小說語言風格無比神往，偶爾還會來上一段。
一眼看到餐桌上的東北燒雞，外焦裏嫩，鹹香撲鼻，我流著哈喇子說：“馮哥，菜挺硬啊！”
“老鳥，我就不陪你喝了，我這個胃有點問題。”老馮又是老嘴臉——他從來沒有過好地方。
“你的胃咋了？我的胃吃米飯喝濃茶就疼，多少年了，你還跟我比胃病？”我咄咄逼人道。
我小時候總聽老媽說誰誰誰有胃病，總是胃疼，我還問過老媽“啥叫胃疼”，我在24歲時還吃過4碗米飯，現在1碗米飯到頭了，並且深刻體會到了啥叫胃疼，胃部經常各種不舒服，去看了很多次，由於恐懼胃鏡，始終沒有查出確切病因。
“最近總是半夜疼醒，說不出來怎麽不舒服，反正就是不舒服。”老馮認真地主訴病情。
“我有個方法可以告訴你。”我也一臉認真地回應。
“行啊，老鳥也是久病成醫了。”老馮滿心期待。
“我的治病方法叫‘古龍治病法’。”我故作神秘。
“啥意思？”老馮感到話鋒不對，警惕地問。
“古龍的小說《長生劍》是這樣寫的：他們忽然得了怪病，頭痛欲裂，但是他們的頭現在已經不疼了，我替他們治好了頭疼病，我砍下了他們的腦袋，無論誰的頭被砍下來之後，都不會再疼了。所以，馮哥我建議你把胃割下來，胃就不會再疼了，哈哈哈哈……”
“你大爺的！把你的鳥頭割下來還差不多，嘎嘎嘎嘎……”
老馮不喝，我最多就是批鬥幾句，並不會真正勸酒，更何況只是日常便餐。
一口摟了三分之一罐冰鎮哈啤，打通了上消化道的“任督二脈”，清氣上升，濁氣下降，食歸大腸，水歸膀胱。
冰爽的感覺讓人精神一振，胃口大開，再來一塊兒東北燒雞，鹹香的煙熏味令人幸福感陡然而生。
老馮夾了一根青菜機械地嚼著，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食之無味，心思並不在吃飯上，我也懶得理他，自顧自地甩開腮幫子，顛起後槽牙，大口吃著燒雞，一罐哈啤三口完事，輕輕一捏，放倒了擱在茶幾上。
“再來一罐。”老馮拿起啤酒遞給我。
“你就會讓別人喝，這麽熱的天兒，不喝口冰啤，我是吃不下飯的。”我一邊拉易拉罐的拉環一邊說。
“我的胃真有問題，對了，給你看看。”
老馮轉身拿過手機，擺弄一陣，把手機遞到我眼前。
“老鳥你看看，這是在醫院做的胃鏡，有胃潰瘍，還有慢性胃炎。”
我一看，是彩色的圖片，鮮紅鮮紅的內臟影像，用手一撥，厭煩地說：“我他媽不看，惡了巴心的，胃鏡你也敢做？要說做胃鏡，我早就該做了，但是想想還是算了，這麽多年，我已經摸索出規律了，吃啥胃疼，不吃就好了，目前吃肉喝酒還不胃疼，那就先這麽地，你都不喝酒還胃病，虧大了！”
咽下一塊燒雞，我又補充說：“胃壁薄，臉皮厚，你把這胃鏡圖做成手機桌面，以後喝酒時就給別人看，方便！”
“你大爺的。”老馮放下手機，繼續機械地吃著青菜。
“老鳥，我還有點事要和你說。”老馮好像鼓起很大勇氣似的。
“啥事呀？好像挺嚴重啊？”我放下了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但還端著冰啤酒給手心降溫。
“我跟你說，這事可千萬不能跟別人說，更不能跟聰聰說，她知道了全世界就都知道了。”老馮壓低了聲音。
我笑了：“這是在你家，你還這麽小聲，至於嗎？有屁不放，憋壞心臟，沒屁硬擠，鍛煉身體，你別磨嘰了行不行？”
沈默了幾秒鐘。
“我感覺有點不行了！”老馮一臉沮喪。
“什麽玩意不行了？”我也很吃驚，但肯定還沒往生命即將終止的方向去想。
“那方面不行了。”老馮臉色很難看。
“咋不行了，啥癥狀？”我覺得很意外，已經理解他說的那方面是哪方面了。
“完全沒感覺，根本硬不起來，一個月不做一次都不想。”
“唉呀媽呀！你他媽尺度夠大呀！這都跟我說？還真不把我當外人。”我趕緊喝一口啤酒壓壓驚。
“好不容易做一次，那感覺也非常不好，第二天腰酸的好像直不起來一樣，現在心情差極了。”
“這麽誇張嗎？你別是縱欲過度吧？”
“我都多大歲數了，還縱欲過度？現在連基本消費都保證不了，可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夥了。”
“那也不至於像你說的那樣吧？新聞上不是經常看到某某貪官五六十歲，還他媽一堆情婦呢嗎？”
“說的是呀，我的那種感覺吧，就好像一點存貨都沒有了，積攢一個月半個月，也只有一點點子彈，還有那個腰酸，怎麽會那麽酸呢。”
“那你是腎虛。”我給確診了。
“我都吃了一盒腎寶了，沒啥用。”
“那些做廣告的不能都信，你可以試試六味地黃丸，補腎的。”
“我上網搜的時候，看到這個藥了，我也買了，大藥丸，要嚼著吃，苦死了。”老馮的臉也變成了苦瓜。
“都不管用嗎？”
“沒啥變化。”
“人到中年，不服老不行啊。”
“那也不至於，你可以買點偉哥試試呀？”我不懷好意地調侃道。
“你送馮哥兩盒好了。”
“太貴！”
“老鳥，沒準你也不行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老馮吐槽完心事，輕松一些了，又開始打趣道。
“我也沒地方試啊，行不行當然不知道，媽的，現在只能修煉少林童子功了，一點真陽未洩呀。”我冷冰冰地說。
觸到了痛點，我喝幹手裏的啤酒，長吐一口悶氣，靠在沙發上，一股悲哀之情湧上心頭。
“鳥兄陪馮哥去醫院看看吧。”
“你自己去唄？直接掛男性專科。”我刺激老馮一下。
“你媽呦，我不想自己去，心裏沒底。”
“那我去就有底了？我能解決啥問題呀。”
“你也沒個屁事，跟我走一趟唄，起碼壯個膽。”
“這有啥可壯膽的呀？我自己單槍匹馬去法院當被告，還不是堅持過來了？”
“鳥兄牛B，馮哥佩服！咱們回來馮哥還請燒雞，怎麽樣？”
我不為所動，1只燒雞就想讓我屁顛屁顛跑一趟不值得。
“2只！”老馮將籌碼直接翻了一倍，也是下了血本。
“這個……那就去吧，但我可不是為了那2只燒雞啊，我還是覺得馮哥有難又信得過兄弟，兄弟理應伸出援手，義不容辭！”我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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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鳥，我就不陪你喝了，我這個胃有點問題。”老馮又是老嘴臉——他從來沒有過好地方。
“你的胃咋了？我的胃吃米飯喝濃茶就疼，多少年了，你還跟我比胃病？”我咄咄逼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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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是半夜疼醒，說不出來怎麽不舒服，反正就是不舒服。”老馮認真地主訴病情。
“我有個方法可以告訴你。”我也一臉認真地回應。
“行啊，老鳥也是久病成醫了。”老馮滿心期待。
“我的治病方法叫‘古龍治病法’。”我故作神秘。
“啥意思？”老馮感到話鋒不對，警惕地問。
“古龍的小說《長生劍》是這樣寫的：他們忽然得了怪病，頭痛欲裂，但是他們的頭現在已經不疼了，我替他們治好了頭疼病，我砍下了他們的腦袋，無論誰的頭被砍下來之後，都不會再疼了。所以，馮哥我建議你把胃割下來，胃就不會再疼了，哈哈哈哈……”
“你大爺的！把你的鳥頭割下來還差不多，嘎嘎嘎嘎……”
老馮不喝，我最多就是批鬥幾句，並不會真正勸酒，更何況只是日常便餐。
一口摟了三分之一罐冰鎮哈啤，打通了上消化道的“任督二脈”，清氣上升，濁氣下降，食歸大腸，水歸膀胱。
冰爽的感覺讓人精神一振，胃口大開，再來一塊兒東北燒雞，鹹香的煙熏味令人幸福感陡然而生。
老馮夾了一根青菜機械地嚼著，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食之無味，心思並不在吃飯上，我也懶得理他，自顧自地甩開腮幫子，顛起後槽牙，大口吃著燒雞，一罐哈啤三口完事，輕輕一捏，放倒了擱在茶幾上。
“再來一罐。”老馮拿起啤酒遞給我。
“你就會讓別人喝，這麽熱的天兒，不喝口冰啤，我是吃不下飯的。”我一邊拉易拉罐的拉環一邊說。
“我的胃真有問題，對了，給你看看。”
老馮轉身拿過手機，擺弄一陣，把手機遞到我眼前。
“老鳥你看看，這是在醫院做的胃鏡，有胃潰瘍，還有慢性胃炎。”
我一看，是彩色的圖片，鮮紅鮮紅的內臟影像，用手一撥，厭煩地說：“我他媽不看，惡了巴心的，胃鏡你也敢做？要說做胃鏡，我早就該做了，但是想想還是算了，這麽多年，我已經摸索出規律了，吃啥胃疼，不吃就好了，目前吃肉喝酒還不胃疼，那就先這麽地，你都不喝酒還胃病，虧大了！”
咽下一塊燒雞，我又補充說：“胃壁薄，臉皮厚，你把這胃鏡圖做成手機桌面，以後喝酒時就給別人看，方便！”
“你大爺的。”老馮放下手機，繼續機械地吃著青菜。
“老鳥，我還有點事要和你說。”老馮好像鼓起很大勇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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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有點不行了！”老馮一臉沮喪。
“什麽玩意不行了？”我也很吃驚，但肯定還沒往生命即將終止的方向去想。
“那方面不行了。”老馮臉色很難看。
“咋不行了，啥癥狀？”我覺得很意外，已經理解他說的那方面是哪方面了。
“完全沒感覺，根本硬不起來，一個月不做一次都不想。”
“唉呀媽呀！你他媽尺度夠大呀！這都跟我說？還真不把我當外人。”我趕緊喝一口啤酒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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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呀，我的那種感覺吧，就好像一點存貨都沒有了，積攢一個月半個月，也只有一點點子彈，還有那個腰酸，怎麽會那麽酸呢。”
“那你是腎虛。”我給確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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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不服老不行啊。”
“那也不至於，你可以買點偉哥試試呀？”我不懷好意地調侃道。
“你送馮哥兩盒好了。”
“太貴！”
“老鳥，沒準你也不行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老馮吐槽完心事，輕松一些了，又開始打趣道。
“我也沒地方試啊，行不行當然不知道，媽的，現在只能修煉少林童子功了，一點真陽未洩呀。”我冷冰冰地說。
觸到了痛點，我喝幹手裏的啤酒，長吐一口悶氣，靠在沙發上，一股悲哀之情湧上心頭。
“鳥兄陪馮哥去醫院看看吧。”
“你自己去唄？直接掛男性專科。”我刺激老馮一下。
“你媽呦，我不想自己去，心裏沒底。”
“那我去就有底了？我能解決啥問題呀。”
“你也沒個屁事，跟我走一趟唄，起碼壯個膽。”
“這有啥可壯膽的呀？我自己單槍匹馬去法院當被告，還不是堅持過來了？”
“鳥兄牛B，馮哥佩服！咱們回來馮哥還請燒雞，怎麽樣？”
我不為所動，1只燒雞就想讓我屁顛屁顛跑一趟不值得。
“2只！”老馮將籌碼直接翻了一倍，也是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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