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起訴·《離婚律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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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沖了許久,我無力地撥通了短信息上的電話——法院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女聲,我勉強用平靜的語調問,收到傳票我該怎麽辦,我很害怕。

對方說,怕什麽呢,就是通知你來取江蕓遞交的起訴狀等資料。

我問,能不能快遞給我,到付。這個時候我為他人著想的邏輯還比較清晰。

對方說,可以,起訴狀裏的地址能否收到。

我說,那個是我身份證的地址,我不住在那裏,我的地址請您記一下……

法院的工作人員態度很和氣,還簡單安慰了我幾句,我的心裏稍稍平靜了一些。

回到辦公室我直接向方工請假下午補休,並給他看了法院發來的短信息,實在心亂如麻,無法再堅持工作了,訴了半天的苦。

方工說我這種情況很多人都很羨慕的,他知道好多個在工作外調期間發生過婚外情的同事,動過離婚念頭的不在少數,多數都是遭到家人的強烈反對而作罷。我一下子楞住了,是嗎?我怎麽一個也沒聽說過呀?看來八卦的範圍還有很大的拓展範圍和提升空間。

這麽多這樣的人?外調離家就一定要出事嗎?

我一個人在家快一年了安全得很啊,完全沒有人“勾引”我呀?我都不知道搞婚外情的具體操作步驟和實施流程,是農村常見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見面上炕頭”的老套路嗎?85後的剩女、90後的傻白甜,我張開雙臂晚上留門,我家的地址是……歡迎歡迎歡歡迎啊!

我又一想,方工說的那些人有的孩子都挺大了,他們的婚姻生活乏味平淡了,想玩點激情,我這兒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怎麽就成了被羨慕的對象了?都是什麽樣的人生觀和價值觀!表面看,都人五人六的裝職場精英,暗地裏居然都有著一顆騷動不安分的心。

怎麽都想離婚呢?哼!他們還沒到非要離的這一步,真到了的話就不是這麽說了,就算是真的離了跟“真愛”在一起就沒萬事大吉了嗎?絕對不是!

萬萬沒想到啊,我們遠建的小社會裏,風氣都這麽差了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完全顛覆了我的三觀。

聽老方說完,我的註意力似乎被轉移了不少,緊張的情緒松弛了一些。我想這種事是絕不能外傳的,包括小葉,必須爛到肚子裏,老方也是為了安慰我才透露了鮮為人知的圈內秘密,我是打死都不能說的。

又是持續幾天發微信和郵件給江蕓,表明我確實耗盡了心力,接受家人和朋友們的一致意見,被逼無奈同意協議離婚,本想拖一拖讓你改變主意,卻發現是自己耗不起了。

隔了2天,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打過來,我有預感是江蕓的律師,接起電話,果然是江蕓委托的季律師,季律師找我的意思是傳話商談協議條件的。

我拋出了協議離婚的條件:返還我給她的出國學費10萬元和我媽給的2萬元,結婚禮金那些就不說了,遠建的房產過戶給我,這也是江蕓一開始自己提出的條件,最後我還是不死心地表示,首選還是不離,麻煩律師勸江蕓不要走錯路。

季律師人還不錯,開導了我幾句說,離婚其實就三點:一是想不想離,二是分割財產,三是小孩撫養權,我們的情況沒有三,主要是二,至於第一點,感覺江蕓離的態度很明確,但季律師仍表示我的話他都會帶到。

最後季律師意味深長地告訴我,在中國這種傳統文化的背景下,女的主動提離婚的畢竟還是少數,她雖然沒有見過江蕓本人,但是能感覺到她的後面是有人指點的。

難怪,我說江蕓根本不至於那麽壞的。

“媽,江蕓真的起訴離婚了,她找的律師找我了。”我忍住沒有掉眼淚。

“那孩子咋那樣呢?還真是沒看出來,還找律師,咋說的呀?”老媽在電話那頭無奈地說。

“我給她發信息說別起訴了,你回來我配合你去民政局離,她就讓律師來和我談條件。”我心如死灰。

“啥玩意律師啊?怎麽律師還找你呢?咋回事呀?那人到底想幹啥?”老爸在電話那頭暴怒。

“可別喊了!”我大喊道。

我喘著粗氣,眼淚奪眶而出。

“你就聽著得了,喊啥玩意啊?你能解決啥問題?”老媽也情緒激動。

家裏又亂成了一鍋“潮汕砂煲粥”。

“兒子,那就跟她離吧,那孩子不知道好賴,沒福。”老媽忿忿地說。

“我說把出國我給她的那10萬和你給的2萬塊錢都得還回來,遠建的房子也得過戶給我。”我斬釘截鐵地說。

“媽那2萬不要了,好歹也當過兒媳婦,叫過‘媽’,唉……”老媽嘆著氣。

“那房子能給你嗎?那麽壞的人!”老爸餘怒未消,聲音很大。

“她之前說過把房子給我的。”我擡頭看著眼前這棟樓,看向家裏的陽臺。

“她找律師,咱也找律師,到時候出啥手續,別讓人騙了,你這孩子太實在不行。”老媽說。

“找啥律師呀,可貴了。”我說。

“貴咱也得找,律師的錢媽給你出。”老媽說。

“沒他媽安好心,買房子那時候,我是不是說過寫她的名不牢靠?從來都不聽我的。”老爸仍在喊著。

“啥你說的呀?是我媽說的,我沒當回事,當時不寫她的名不是買不成嗎?”我無力地解釋道。

心裏想起“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句老話,真是有道理,老人沒有年輕人有文化,可他們有豐富的人生閱歷,看過的人見過的事比年輕人多得多,正所謂“老人吃過的鹽、走過的橋比年輕人吃過的飯、走過的路”還多,不服不行!

“能談好就離了得了,這回媽給你找對象,你得多吃飯,別再病了啊。”老媽囑咐著。

我放下電話,又仔細想了想了季律師的那番話,“有人指點”?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感到江蕓自己提的那些條件可能不會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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