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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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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註

李珩是那種做事特別專心的人,一旦開始做一件事,就會全身心的將自己沈浸其中。

就好比他前一秒還在玩七巧板,下一秒李夫子喊了上課,他就能夠做到立馬收了玩心,認真地聽講,就好像他一直在上課一樣。

在前世,李珩的這種高度專註程度,雖說讓他在學業上特別拔高,但是也讓很多人以此為契機嘲諷他,那些話他聽得多了,也就司空見慣了。

大概都是一些無厘頭的話,就比如,拿他和某些平時上課不怎麽專註,時不時打哈欠,和同桌插科打諢或是在數學課上寫物理作業卻能夠在考試中占據榜首的天才作對比,無非是貶低他的努力。

李珩對此置若罔聞,不管那些人怎麽說,那都是他們的想法,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一套認知評價系統,他不能說他們的一定是錯的。

因而與其去撞破腦袋爭個對錯,倒不如走好自己的路。

至於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也要自己做了才知道。

結果就是,那些喜好以此嘲諷李珩的同學,在一次次考試中,發現李珩的名字霸占榜首,他們終於啞口無言,心裏那塊為自己不努力而找的遮羞布被狠狠地撕開。

畢竟李珩用赤裸裸的實力向他們證明,自己不僅有天賦而且更殘酷的是... ...還比他們這些只有口頭功夫的人努力。

雖然從始至終,李珩並不是想向他們證明什麽,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僅此而已。

穿越後,李珩依舊擁有專註的優點,他喜歡全身心地沈浸到一件事中。

就像聽夫子講課,李夫子雖然教學嚴厲,講起課來卻像是變了一個人,那些深奧難懂的繁體字,那些單調的文章篇句,在他的古態龍鐘的聲音的講解下,變得繪聲繪色。

李珩喜歡跟著李夫子的講解,在頭腦裏想象,構建出一個由文字組成的世界。

李珩尤其喜歡李夫子講解歷史有關的內容,在經班的其他學子看來史書的內容枯燥乏味又難懂,而他卻津津有味,樂在其中,為歷史洪流裏所發生過的事,感到喜悲驚憤。

因而他也是班裏學習這門內容最積極的,由於李珩穿入的這個世界和他前世所知的唐宋元明清等朝代有相似之處,又不同之處。

因而這個國家的歷史也是他所不熟悉的,李珩對此感到新鮮,往往李夫子講完,下學後,他就秒變一個好奇寶寶,追上去,和李夫子探討他的看法,甚至希望夫子能再多講點。

當然為了不給夫子添麻煩,懂事的李珩雖然眼裏充滿了強烈的求知欲,卻硬生生地把它押在心底。

李夫子識人多,哪裏不懂他的得意門生的小心思,一次他直接將自己壓箱底的寶書《大齊史》還附帶齊國之前記載了幾百年跨越多個朝代的史書,借給了李珩。

夫子一臉嚴肅說:“寶物需珍惜。”

這話其實體現一個年過半百的書蟲小老頭的心痛不舍的心理,簡單理解一下是......

看書可以,弄壞了,你就完了。

李珩激動地抱著手裏的書,九十度標準彎腰謝過李夫子,“學生謹記夫子教誨。”

這天,李夫子剛講完這節課的史書規定講的內容,堂屋內用來記時的沙漏裏的沙子也快從頂端全部落到底端。底下不少學子也已經蠢蠢欲動,室內不時有窸窸窣窣的小動作摩擦聲響。

李夫子瞟了一眼沙漏,最後一粒沙子落下。他說:“下課。”

難得李夫子沒有拖堂,大家夥都很開心,上了一個上午課的學子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此時早已經餓的肚子咕咕叫,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家。

李夫子下意識地等李珩來問他問題,卻見他這個求知若渴的門生,第一個沖出屋去,再看他書案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收。

李夫子揉了揉眼睛,啞然,他這是看錯了嗎?

再一睜眼,李珩的位置上又有了人。

李夫子:果然是看錯了,上了年紀,眼睛不好使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乖學生又二次驚人的速度沖了出去,書案上的物什依舊沒收,淩亂地擺著。

李夫子:“... ...”呆滯了一會,李夫子驚訝的神色褪去,他想,既然是李珩,那肯定是有要事。

嗯... ...畢竟是李珩,李夫子喃喃低語走了出去。

其實,李珩沖出去,是為了盡快告知磨坊主,讓他提防。這事拖不得,雖所那藥造成的傷害是慢性傷害,但是,不能因為它是慢性傷害就小看它。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是血痛的代價啊。

尤其李珩還是知道這個陰謀的人,雖說本質上他與磨坊主和杜傅羽這件事並沒有關聯,但是,李珩捫心自問,若是他沒能盡自己可能給予這個待自己真誠的磨坊主一點幫助,他會心裏過意不去。

實際上,他並不求自己一定能幫上忙,但是至少他得去做。

那麽李珩為什麽又沖了回來呢?

因為現在是上午結課,回家用晌午飯的時間,喜娘和婉兒一定在家等他,他若是回去得太晚,她們會擔心。

李珩沖得太急,忘記了這件事,好在看到狗蛋兒來接李瀟的瞬間,又想了起來。李珩向李大寶說了這件事,叫李大寶去幫他向喜娘打個招呼。



杜傅羽賭博花光了錢,還被打了一身的傷,他氣勢洶洶地趕到家裏,還未進屋內,遠遠地就喊道:“老爺子,給我錢!”

“今天我必須拿到錢!”

杜傅羽心想這該死的老爺子怎麽喝了那麽久的藥身子還沒垮掉,他身子不垮,自己就拿不到磨坊,拿不到磨坊,就沒法還錢。

杜傅羽不知道那個張大哥的忍耐度有多強,今天是找人打了他一頓,他還能接受。萬一哪一天,張大哥受不了了,他還能從他手中撿回一條小命嗎?

杜傅羽越想越後怕,他把還不上錢,遭打的怨恨全都歸結於磨坊主杜華生身上。

裏屋,杜芝蘭正攙扶著杜華生坐到炕上,他端起案桌上的藥,準備讓杜華生服下,卻聽到杜傅羽吵吵鬧鬧的聲音。

杜芝蘭對這個長兄的印象時好時壞,在他看來,長兄沈溺於賭博,忘乎自我,這讓他悲痛。

而更讓他憤怒的是,長兄每隔一段時間就瘋了似的來向爹討錢,杜芝蘭作為一個讀書人,心裏覺得長兄此等行為實在有違孝道。

但是矛盾的是,長兄又會給爹買藥,這讓杜芝蘭既感動,又困惑。

他似乎看不懂長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門被兇狠地踢開,杜芝蘭嚇了一跳,差點拿不穩手裏的藥碗,藥汁往一邊傾倒,杜芝蘭回過神來,及時穩住了藥碗。雖然還是有一些濺到了地上。

杜傅羽捂著半邊臉,瞪著杜華生,“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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