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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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運送硫磺,打造冷兵器,夥同王爺預備謀反一事。

你垂眸,將紙片銷毀。

這時,無情的聲音忽然從你身後響起:“芷研,你怎麽樣,傷口有沒有好一點?”

你連忙轉身,看見他望向你的臉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沒事。已無大礙。”

你發現霍正時,你想要替他療傷,卻莫名被霍正襲擊,打傷了你。這一幕皆落入眾神捕的眼中。

“對了,”你有些擔憂地望著無情,問他道:“鐵手怎麽樣了——”

鐵手因為面對霍正的死,雖說已經逃脫了殺人罪行,並無罪釋放,但仍然傷心欲絕,抱著霍正的屍體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無情的眼眸星星閃動。有什麽東西像展翅的蝴蝶一樣咻然從他眼底擦過。他卻仿佛像沒有發生過什麽,神色如常地看著你:“鐵手也沒事。”

你感受到他的目光猶如漫天月色般,熠熠生輝撒在你的身上。他的眼眸顫動著,有些癡纏地看著你。

你垂下眼睫:“無情,你的傷不知道好點沒有,我去幫你拿點藥膏過來——”

你正要轉身,忽然感受到一股略微強硬的力度自你身後傳來:“芷研...”

伴隨著那人低低的、宛如呢噥般的嘆息,你被拉低身子。感受到無情仰起頭,湊近你的臉頰,一種溫熱火燙的觸感銜住了你的嘴唇。

你的眼眸有些驚訝地睜大,只感受到揪住你身體的那只手拽得你力度很大,大到你產生一種被桎梏住的感覺——

嘴唇上來自平日裏清淡溫潤的那人粗魯的動作,你甚至意識到他無意識地啃咬起你的唇瓣,一點一點,青澀的,像是有些無措。

沒有接受到你的回應,無情近在咫尺緊閉著眼睫像是有些絕望。極度接近的距離令你無法看清無情的神色——

除了他情動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粗重地籠罩住了你。

你感到一陣濕濕的暖意從嘴唇上傳了過來。

無情的舌頭正試圖從你的齒縫間穿梭,強硬地探入你的嘴裏。

他猶如蠟燭燃盡前最後的一絲瘋狂,攫取著你身上令他安心的味道。

一吻完畢,你有些回不過神。擡起身子,只望見無情低著頭,臉頰飛紅,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的畫面。

NO.30

你藏在床尾的鐵質拳套被藍若飛無意間發現了。

你對視著她望著你震驚的神色:“我要去告訴鐵手。”

你一時無法,只得出手將她打昏。

這時,卻被追命和鐵手追著動靜找到了你的寢室。眾人僵持的時候,無情著一身白衣,推著輪椅,出現在了你的身後。

“這樣並不能證明芷研就是兇手。”

無情緩緩地,從角落裏出來。望著鐵手和追命道:“藍姑娘還沒有死,可能被奸細藏到了某個地方。你們趕緊去城外找找看。”

鐵手瞪了你一眼:“我一定,一定會把若飛找出來的。”

於是,院子裏又只剩下了你和無情兩人。

你惴惴不安地望著無情,有些局促地開口道:“其實,我不太懂鐵手他們...為什麽會懷疑我是奸細...”

你看著無情隱於黑暗中,看不清神色的身影。

你註意到,他放在輪椅一側,死死捏緊的手。

他轉過頭,眼眸回望向你。眼神中從來都是淙淙暖融的無情,今天卻那麽地冷漠。

你有些驚訝,心中不安的感覺彌漫地愈加濃烈了。

他開口,一字一句道:“你,偷走繈褓——”

你幾乎下意識腦海裏就浮起,你偷聽諸葛正我、無情等人談話的內容,去到廟裏,偷走繈褓裏藏著的,成家流傳的秘密武器圖紙的畫面。

你望著無情,心下的那種悵惘終於將要破土而出。

只是,你仍然選擇搏一搏。

你低垂著眼簾,道:“無情,連你都懷疑我是奸細。”

通常,通常——

只要你露出這樣的神色,不論無情有多麽無情,他的眼眸裏卻會劃過無數道細碎的情絲。他會柔柔地看著你,冷硬的臉龐不知覺間柔軟下來。清冷的面容給你一種冰雪消融的跡象,溫潤如玉,含著全天底下最耀眼的星光,凝望著你。

可是,無情此時此刻,人如其名。

他淡淡地,撇開了視線:“你別再演戲了。”

“如果僅僅是鐵手的片面之詞,我或許不會相信。可現在太多太多的證據證明——你就是那個藏在神捕司與蔡京串通的奸細。”

“不知道你認不認得我手中的東西?”

無情緩緩地將掌心攤開,映入你眼中的,是兩根細如牛毛般的針。

無情的眼眸看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卻沒有看向你。他聲音淡淡,自若:“我明明沒有擊中霍正的要害,他不可能會死。我發現他同藍破天死時的情況一樣。身體發生抽搐,而且身上還有細微的針孔。唯一有機會下手的就是你。除了我,你是最後一個接觸霍正的人。藍破天在孤島受傷,也是你替他敷藥療傷的,那就是你最好的下手機會。”

聽著無情說完這段話,你有些沈默。你擡頭,問道:“那你怎麽能光憑這兩根針,就認定我是兇手呢?”

無情似乎像是料到你會怎麽說般,臉上驀然浮起一絲笑意。說不上什麽味道,只是淡淡的,涼薄的,似乎還夾雜著什麽。

待你恍然驚覺,還未來得及捕捉時,那抹曇花一現的笑意便消失了。他慢慢地,推著輪椅,背對向你。

——“好,那我就繼續告訴你,我判斷你是奸細的證據。”

NO.31

“你假扮醫師接近我們,其實是你殺死龍醫師,他並不是意外身亡。而這樣,你就有充分的理由,以照顧我,照顧神捕司眾人的借口,在神捕司留了下來。之後盟主大會,你為了幫蔡京的親信奪得盟主的地位,加強蔡京對武林的掌控,用野葛毒害我們,藍破天是蔡京奪取武林盟主最大的威脅,於是你用牛毛針致他於死地。事後鐵手提出檢查藍幫主衣物上的血跡,你怕被發現你使用牛毛針遺留下來的毒素,你偷偷潛入我的房間...”無情的聲音淡淡的。只是,說道此處,他的背影幾乎開始變得僵硬:“對我假情假意,目的,就是想偷走藍破天的血衣。”

他頓了會兒,背著你的身子才緩緩轉了過來。面無表情,你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異樣。

“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

無情神色漠然,打斷了你的話:“你還想騙我。”

他視線猶如針紮,牢牢地盯著你:“私礦那件事——你刻意誤導我們,害得游冬落入敵人的手裏。你甚至恐嚇鄧發,讓他偽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至此,我們失去了舉報蔡京的所有證據。追命發現你在市場上買來的古怪藥材,是你下藥造成鐵手睡行癥的假象。你藏在床案的鐵質拳套——正是你嫁禍鐵手殺人的有力證據。之後你見計劃敗露,遂殺死霍正,令我和鐵手反目。你...根本處心積慮想鏟除我們神捕司。”

“不是的,”你搖著頭,低低地重覆:“不是的。”

無情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你的話語,只是冷漠地看著你,問道:“藍姑娘是不是你殺的?”

你看著無情。他似乎從未,似乎很久很久,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同你說過話了。像是,你們曾經親密的一切,所擁有的一切,都在他冷淡的聲線下,被埋藏的幹幹凈凈。

你搖著頭。

無情忽然渾身爆發出了一陣烈氣:“你告訴我!”

他的眼眸微微帶著紅,眼尾裹夾著隱隱的怒氣。曾經無數次溫柔沈溺的眸光流轉出令你無法招架,放棄掙紮的憤怒。甚至,傷心。

你被他那抹鋪天蓋地,避無可避的覆雜情緒籠罩。他望著你的臉頰,仍然如皎潔的月紗般白凈。你卻再也生不起賞心悅目的心思。

你心裏微微嘆息。

你側眸,避開了他熾熱猶如陰鷙毒蛇般牢牢鎖住你的眼神:“藍姑娘被我藏在裏面...”

NO.32

無情身上緊繃著的那絲弦,終於緩緩地,斷裂了。

他怔怔地,收回目光。低著頭,聲音輕若呢喃:“你真的這樣做,為什麽……”仿佛剛才爆發出山雨欲來的氣勢的那個人,不是他。他就像是一片沈寂與汪洋大海裏的孤舟,悠悠載著月光,孤單,悵然。

“為什麽你要幫蔡京這個奸賊,做這麽多事?”

你搖著頭,嘴裏發出嘆息。那聲嘆息似乎輕輕地,輕輕地,飄到了空中。

“對於你們來說,他可能是個奸賊。”

而對於你來說 ——

你自小顛沛流離,是蔡京收養了你,照顧了你,給了你一個家。他的恩義無以為報,他對於你來說是你的再生父母。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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