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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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白色的宣紙上,赫然清晰印上了一幅,用水墨勾勒出來的女子圖案。

那女子笑著,巧笑盼兮。頭發烏黑如墨。畫面十分幹凈,除了這個女子,沒有其他的雜物。

這女子的眉眼,你看得極其眼熟。

這時,一旁的鐵手提出了告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於是,離開了。

你垂眸,仔細地盯著這幅畫,似乎要將它盯出一個洞來。

直到——無情斂著眉,低垂著腦袋,將展開的畫卷收了起來。沒有看你。

你俯視著他的視線,看不見他的神色。他未被遮蓋的眼眉,熟悉又清淡。眉如眼波橫,山是峰眉聚。

從他敞開著的,露出的脖頸處,你咻然,看到了一抹淺淺的異樣的緋紅。

NO.19

你所不知道的事——

鄧發畏罪自殺,指證蔡京丞相肆意搜刮民脂、私自鍛造兵器的證人就這麽沒了。神捕司眾人一籌莫展。

鐵手蹙著眉頭,盯著手中的發簪。無情在一旁分析道,一定是蔡京怕鄧發將他所做的事告訴神捕司眾人,因此,將鄧發妻子的簪子秘密遣人送進神捕司關押鄧發的牢房,令鄧發誤以為自己的妻子受到了生命威脅,於是偽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

只是……鐵手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已經日以繼夜地照看鄧發了,怎麽還會有人混進來呢?除非是——神捕司有奸細。

他剛一說完,就見無情冷靜地垂首,讚同了他的意見。

正當兩人陷入思考之中,藍若飛來找鐵手,瞥見了鐵手手中的發簪。

“咦,這不是桑姑娘的發簪嗎?怎麽會在你的手裏?”

她話音剛落,無情幾乎一瞬間變得鋒利的眼神朝她投了過來。

“若飛,你說這是芷研的發簪?”

藍若飛不知為何有些害怕無情的視線,她望見房間裏兩個男人瞬間變了的神色,錯愕道:“是...是啊,我那日見到桑姑娘,一不小心撞到了她,從她身上掉下來的。”

無情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幾乎沈得能擠出水來。

“可這支發簪,是我們從鄧發身上搜出來的,她妻子的發簪。”

無情從鐵手手中接過這支發簪,垂眸端詳了許久。他望向若飛,眉頭輕輕蹙起,像是有什麽非常困擾他的謎題一樣:“若飛,你會不會是搞錯了?”

藍若飛聞言搖了搖頭,說:“不可能搞錯的。我當時覺得發簪很好看,我還多看了幾眼呢。準沒錯,就是芷研手裏的那根。”

鐵手終於忍不住了,他當下便冷道:“既然如此,我就去找她問個清楚。”

“鐵手,”藍若飛攔住了鐵手,她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懷疑桑姑娘是蔡京派來的奸細?可是我和她相處了這麽段時間下來,我覺得桑姑娘不是這樣的人啊。”

無情的目光也看向了鐵手。他淡淡的,看不出神情的眸色望向鐵手,他道:“沒錯,鐵手。你難道不知道,鄧發受傷需要調養,每日都是芷研悉心照料他,她有多想鄧發快點好起來,指證蔡京,你們都沒看到嗎?”

鐵手被你們制止,他皺起了眉,這時,腦中靈光一現,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蹙著眉頭,看向兩人:“說起來,那日我去監獄裏查看鄧發的傷勢時,見到桑姑娘在餵他湯藥,我當時就沒有進去,想著有桑姑娘照料理應無事。但是我似乎看到了桑姑娘往鄧發的手裏塞了樣什麽東西...”

“說起來,”他看了眼藍若飛,覆又看向無情:“之前藍幫主血衣那件事,我就覺得不對勁。我覺得藍幫主的衣服像是被人換過。而那天,唯一進入你房間的人,就是桑姑娘。”

藍若飛甫一聽聞此事,整個人楞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鐵手。

無情皺起了眉,他頓了頓,對鐵手道:“原來你這麽早就開始懷疑芷研了...”

他擡眸:“你不該懷疑她的。”

“是,我知道這樣的猜疑很沒有根據。可是無情,我知道桑姑娘和你關系密切,你不願意相信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鄧發的這根簪子,加上近來發生的一些稀奇古怪,矛頭都直指神捕司有內奸的事,你就放任不理嗎?”

聽到鐵手這麽說,藍若飛也沈默了。

無情低頭,皺眉道:“你放心,我只是覺得你這麽貿然去問芷研,就算她是奸細,她也不會承認的。難保她做一手準備,又拿出一根一模一樣的簪子。此事我們需要另有計議,不能張揚。”

他擡頭看了看兩人,神色恢覆成鐵面無情的無情。

“如果芷研真的是內奸,我一定會秉公執法。”

第 7 章

N0.20

京城傳來了一件大事。蔡京的兒子蔡絳被殺。蔡京認定殺自己兒子的是鐵手,因此蔡京聯合大聯盟正在四處找鐵手麻煩。

鐵手受了傷,藍若飛攙扶著他回來。你幫鐵手煎藥,制好了散粉,加入了止血藥材。

這日,你替無情把了把脈。察覺到他身體狀況有些好轉,你彎起唇:“近日身體的喘鳴之癥是否有所好轉?”

無情今日著一身便服,白衣似雪,五官疏淡。眼眸含著淺淺的繚繞著的雲霧,似乎要將你包裹。仿佛望著他如白雪一樣清淡並不濃烈的臉容,卻能感受到比雪滾燙的炙熱。

他笑了笑:“芷研對我的病情真了解。”

他望著你,神色微動。“要是我能像芷研一樣,把一把你的脈象,就能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就好了。”

你正低著頭寫著藥方,聞言,心下有些詫異。一絲疑惑從你的腦海裏飛快地劃過。

你似乎將要發現什麽了。只是這個念想一閃而過,你沒有抓住。

沒等你說什麽,門外鐵手忽然大步邁了進來:“無情,好消息!”

無情側首向他望去。

鐵手大步走了進來,發現了你,臉上的神情一僵。

似乎欲言又止。

你下意識地看了無情一眼。於是便站了起來,道:“你們有什麽事先聊,我去幫無情煎藥。”

你其實是希望無情叫住你的。因為從前他們商議大事時,從沒有避過你。鐵手與無情兩人的反應令你感到十分困惑。

但是你沒有多想,便走了出去。

你走出了門外,靠在了門扉旁。

——你想聽聽,他們說些什麽。

NO.21

兩人噤聲,直到你消失在門外。

這時,你更加覺得事情古怪了起來。

難道...

裏面兩人的談話聲不響卻也不輕,你稍施了點內力,倒是聽得十分清晰:“鄧發妻子傳來口信,她發現鄧發收藏的信件,內容是關於蔡京的兒子菜絳不僅私營金礦,還有其他非法勾當。說不定這次有罪證指證蔡京。”

“太好了,現在她和她的家人在哪裏?”

“悅來客棧,已經派人去保護了。”

“我們馬上過去。”

...

你垂眸,掀開門簾,跟著兩人離開了這裏。

背上藥簍,你照例前往集市采集藥草。

你去了一家古董店,待了一陣,出門,接著去了磨藥坊。

NO.22

你所不知道的事——

無情、鐵手、追命、冷血、藍若飛望著桑芷研的背影,十分不解。

無情:“這下你們該相信她不是蔡京的內應了吧。”

她並沒有去通知什麽蔡京的眼線,只是像尋常一樣,買完藥材,便進了磨藥坊磨藥。

只唯獨這古董店帶著一絲蹊蹺。

追命這次選擇站在鐵手一邊,他提議去古董店探個究竟。倘若真無異樣,就能知曉桑芷研並不是奸細。

眾人來到了古董店。

追命翻看了手中的畫卷,嘴裏嚷嚷道:“哇,老板。有沒有珍貴點的名畫啊。你這些粗制濫造的畫我看不入眼啊。”

古董店老板望著沾滿廳室的幾人,道:“幾位大爺啊,你們到底想找什麽啊?我差不多已經將店鋪裏的所有貨品都拿出來給幾位過目了。”

“你打開門做生意,我們還沒看合意...”無情把玩著手中玉質的配飾,淡淡道。

鐵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哎,你們這間店鋪開了幾年了?只有這麽多貨色?”

“我這件古董店呢,從我爺爺開始就經營到了現在,幾十年了。我也不在乎少做幾位的生意。”古董店老板似乎隱隱看出了幾人欲要鬧事的意圖,略微有些不耐地說道。

這時,一聲蒼老的聲音從古董店臥室門簾後傳了出來:“兒子,怎麽這麽吵啊?”

只見古董店老板瞬間換了一幅臉色。他馬上轉身,將從裏間蹣跚著走出來的母親攙扶住,有些責怪地道:“娘,你不舒服就別走出來了。你的病才剛剛醫治好,桑醫師說,你還要好好休息。”

無情聞言,眉頭一動:“你口中的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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