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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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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想要你

周克南拿出幾張照片,擺在杜猛的眼前。

杜猛一看見照片,眼神欻的變了。

周克南說:“這照片上的貨車看著眼熟吧?十年前,根據林氏夫婦的車行軌跡查到相應的監控,

監控中只要有那對夫婦的車,後面不遠處就會跟著出現這輛貨車。

這輛貨車是誰在開,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杜猛趕忙辯解:“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反正不是我的車。”

周冷笑一下道:“也對,這輛貨車車型雖然和你的那輛一模一樣,但車牌不同,確實不能證明是同一輛車。”

杜猛忙不疊應和。

周克南又說:“我們請了痕跡專家和證物鑒定專家對視頻和照片中的貨車,

以及你肇事的那輛貨車進行了對比。

無論是車型外觀還是車漆,車身結構和車燈細節,全部進行了對比,

最後得出結論。”

周克南頓了頓,杜猛顫顫巍巍的看著他。

周克南說:“得出結論,那幾個套牌的貨車根本就是同一輛車,車牌是私刻的,在車管所系統中根本就沒有報備和登記。”

周克南說的很快:“你開著貨車跟著林氏夫婦好幾天,在伺機尋找下手的機會,

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在一個大的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你發現時機來了,

你當即喝下足以致醉駕標準的酒量,然後闖紅燈朝那對夫婦的小轎車疾速撞了過去,

導致小轎車猛烈側翻後撞上路邊護欄,轎車嚴重變形,林氏夫婦當場死亡。”

杜猛使勁搖頭否認:“不是,不是,那天我就是喝多了,

我,我心情不好,喝了酒,等紅燈的時候,我醉了,看不清紅綠燈,

以為是綠燈就直接開車過去了,就撞到他們了,我,我沒想醉駕,

我就是喝多了,忘了,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也坐牢了,警官你們還想怎麽樣啊?”

周克南冷哼了一聲,厲聲道:“忘了?那你怎麽解釋那些套牌?你怎麽解釋好幾次用套牌車跟蹤林氏夫婦?”

杜猛被噎住:“我……”

周克南:“我看你根本就是滿嘴謊話。”

說完,他用眼神指示林凡:“把那些銀行流水拿給他看!”

林凡站起來走過去,走到杜猛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杜猛擡眼就瞧到一雙漂亮卻凜冽的如閻王索命般的眼神,嚇的杜猛一陣哆嗦。

林凡開口,聲如寒冰:“這些是你出獄後這五年間,你的工資流水和消費賬單,以及你情人的消費賬單,你好好看看。”

杜猛看著眼前那厚厚的一沓布滿數字的紙張,越看越覺心驚肉跳。

林凡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神色恢覆如常。

周克南道:“這些,你看著是不是很眼熟,每一筆都是你經歷過的數字吧?”

“我們查過了,這五年來,你名義上在志威安保公司任職,但實際上你幾乎沒有被派出去出過什麽安保任務,

一個不怎麽為公司提供價值的員工,為什麽一個月能拿到那麽高的薪水?

你的情人沒有工作也沒有任何其他收入,她每個月那麽高的消費,錢都是哪來的?

都是你給她的吧,

你天天不是進高檔餐廳,就是去高檔會所,夜總會賭場花錢如流水,

你告訴我,你一個這麽沒用的員工,安保公司為什麽要給你發那麽多錢?

你是不是被當槍使,替他們做了一些勾當事,替他們的雇主擋了災,所以為了補償或者說穩住你,才以這麽一個名義上的工作作為交換,養著你?”

杜猛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該如何狡辯。

他只是不停的下意識的搖頭否認:“不是,不是,那就是意外。”

周克南啪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表情嚴厲,大聲說道:“還是說,當年那件案子就是誤判,你根本就是想親手殺掉那對夫婦,

於是想出一個不用坐很久牢的辦法,用醉駕的方式讓自己減輕刑罰,

實際上你和那對夫婦根本就有私人恩怨,想置他們於死地?

呵,你不承認也沒用,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你就是故意殺人。

足以讓你重新被審判,回到老地方,來個終身監禁,甚至直接死刑……”

在周克南的一連串的轟炸下,杜猛終於熬不住了。

他崩潰的大叫:“不是,我和他們根本不認識,我是被人指使的,我就是為了錢,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周克南和林凡同時暗松了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

周克南用手指磕了磕桌面,讓杜猛冷靜下來:“把你知道的都老老實實交代出來,不要再企圖用謊話蒙混過關!”

杜猛像霜打的茄子,縮成一團,再也沒有掙紮的欲望,嘶啞著嗓子,渾身發抖,結結巴巴的把往事一一道出。

“十年前,一個男人找到我,說有一筆交易要和我談。

讓我偽裝成醉酒駕駛去撞一對夫婦的車,一定要保證能當場死亡的那種。

一開始我不同意。

後來,後來他說可以托關系讓我少坐幾年牢,還承諾我出來後給我一份工作,每個月給我開豐厚的錢。

我當時年輕,沒錢,也沒文化,又好賭,欠了一屁股債,為了躲債主,我考慮再三,最後就答應了。

那人給了我一輛貨車和幾個假車牌,告訴我那對夫婦的行車路線。

我跟蹤了幾次,前幾次都被那對夫婦察覺到了,不好下手。

最後那一次,我跟蹤的很小心,他們沒發現,於是我就當機立斷喝了一瓶白酒,闖紅燈開足馬力撞了過去。

後來,後來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周克南感受到,旁邊本一直強裝冷靜的林凡,突然握緊了雙拳,挨著的手臂有些顫抖。

周克南拍了拍林凡的手背,安撫他。

林凡扭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盡顯憤怒和悲戚。

周克南捏了捏林凡的手指,輕輕搖搖頭,給他傳遞一個冷靜點的眼神。

林凡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中的悲憤慢慢消融,肩膀漸漸松懈下去。

周克南轉頭繼續審訊。

厲聲問道:“杜猛,你就不怕在牢裏的時候,那人反悔直接把你做掉?”

杜猛抖個不停,聲音發顫:“我,我也問過他這個問題,憑什麽相信他。

那人說,說留著我還有用,以後還會有很多類似這樣的意外事故需要人去背鍋,我做過一次,以後會更熟練,用,用著更順手。”

“那你出獄後還做過哪些要人命的事?”

杜猛使勁搖頭:“沒有了,真的沒了,他們可能派別的人去了,我再也沒被分派過任務。

也,也可能是,還沒輪到我,估計是想到最後,找一個大鍋讓我背,所以暫時養著我。”

“哦?是嗎?”

“真的,我沒,沒騙你們,我說的都是實話!”

周克南淩厲的看了杜猛一眼,杜猛幾乎是趴著,只擡眼畏縮的看著,害怕的很。

片刻後。

周克南繼續問:“那人為什麽要殺那對夫婦?雇主是誰?”

杜猛又搖頭,眼睛裏滿是恐懼和掙紮:“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當時根本就沒告訴我,只說讓我拿錢辦事,別管閑事兒。”

……………………

然後杜猛突然想起來什麽似得趕忙交代道:“對,對了,我想起來了,後來出獄後,我找人打聽了。

說當年那個叫馬也州的地方有個什麽什麽選舉,那對夫婦好像是支持其中一個選舉人啥的。

但聽說那個選舉人突然跳海死了,報紙上還登了呢。

那對夫婦一直不停的在查那個選舉人死掉的真相。

好像是,好像是惹惱了另一夥選舉人,才被人盯上,要殺掉才幹凈。”

周克南和林凡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周克南給了林凡一個安撫的眼神。

並伸出一只手到桌子下,在林凡的大腿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林凡眼神覆雜的看了他兩眼,閉上眼睛,輕輕搖搖頭,讓他不要擔心。

周克南沒有把手拿上來,而是放到了林凡的腿上,讓他保持冷靜。

轉而又問杜猛:“再問你一個問題,那個人……是誰,叫什麽名字?”

杜猛楞了楞,呆了幾秒,像是在回憶。

良久後。

他開口道:“時間太久了,我都記不清了。

好像是,好像是他說可以叫他良叔,別的就不知道了,後來,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

周克南眼神一變,嚴厲的問:“你確定?他讓你稱呼他良叔?沒記錯?”

杜猛忙不疊搖頭:“沒,沒記錯,就,就叫良叔!”

……

從審訊室出來。

林凡沒等周克南,先走了出去。

周克南把資料整理完,工作收了尾,急忙找出去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沒了蹤影。

他趕緊向旁人打聽林凡的去向,都說沒註意。

掏出手機給林凡打電話,鈴聲響半天林凡都沒接。

掛斷後,周克南又給林凡打了一個。

又響了許久後,林凡終於接了。

電話一通,周克南直接了當的問:“林凡,你在哪兒?”

沈默了好久,林凡的聲音才傳了過來,聲音沙啞得像是剛泣過般,帶著令人心塞的哽咽:“師……傅,我很想你!”

“你到底在哪兒?”

“……我在懸案檔案室。”

周克南撂下一句:“等著我,我馬上過去。”

周克南下負一樓到檔案室的時候,這裏沒開燈,黑漆漆一片,靜悄悄的,止不住的壓抑帶著點恐怖的色彩,像一座墓地。

……

周克南輕輕走進去,要開燈。

林凡的聲音突然傳過來:“別開,師傅,別開燈!”

周克南猶豫了一下,便聽他的,沒有把燈打開,憑印象和走廊裏透過來的微弱的燈光,慢慢摸索著走了過去。

走到林凡的身邊。

林凡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脊背靠著椅背,一動不動,石化般。

像是陷入了一種巨大的黑色的悲傷裏。

直到周克南彎下腰,捧起林凡的臉,看著他。

林凡才有所反應似的,睫毛動了動。

和周克南慢慢對上視線。

周克南輕聲喚他:“寶貝兒,你怎麽不等我,一個人下來了?”

林凡的臉頰很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溫度和生氣。

林凡的眼神放空,喃喃的說:“我養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他們只懂做生意,他們怎麽會跟政治扯上關系?

怎麽會去支持白頡利?為什麽要去查白頡利的死因?還被人用那樣的手段殺死?

為什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良叔,良叔到底是誰?

為什麽會和我的養父母有那麽深的仇怨,以至於殺了他們才罷休?

為什麽,為什麽這種事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周克南抱住林凡,把他的頭緊緊的埋在自己的懷裏。

林凡使勁蹭了蹭周克南的衣服,像是在擦掉眼角的濕度,繼續喃喃自語。

聲音悶悶的:“他們那麽善良,對人那麽友好,做了那麽多慈善,幫助了那麽多需要幫助的人。

怎麽會得到那樣的下場?

好人為什麽,沒有得到好報?”

周克南心裏說不出的心疼,把人抱的更緊了,溫柔的吻他的額頭。

輕聲安慰他:“林凡,振作點兒,看著你這樣,師傅也要難受死了。

寶貝兒放心,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我一定會把他們全部抓回來,給你,和你養父母一個交代的!”

林凡的肩膀抖了抖。

深深的埋在周克南的懷裏。

像是只有這樣才能汲取安慰和能量。

……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林凡的情緒一直不高。

一路回來都沒怎麽說話。

到家後,周克南讓林凡先去洗澡,然後他走進廚房用蹩腳的廚藝為兩人各下了一碗雞蛋面。

林凡洗完澡出來,來到餐桌前坐下吃了幾口,就說飽了,便起身回臥室睡覺。

周克南看著他的背影,皺著眉兀自擔心了一會兒。

想著待會怎麽哄哄林凡。

周克南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完,然後收拾了一下桌子和碗筷。

去衛生間簡單沖了下澡。

他洗完澡,擦著身上的水漬,回到臥室時,就見床上躺著一個人形。

林凡獨自默默的躺著,面朝裏,像只孤獨的獸。

周克南走過去,在他身邊躺下去。

林凡立馬像樹藤一樣纏了過來,抱住周克南。

“師傅,讓我抱抱你……”林凡低聲說。

周克南笑了一聲:“抱,抱,抱,讓你抱,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就會撒嬌。”

林凡把頭埋到周克南的頸窩裏,深深的吸了幾口,心情好了點。

然後,他用嘴唇去碰觸周克南脖子上的肉。

一點一點,細細密密,從下到上,從上到下。

周克南被蹭的發癢,拉開點距離看著他,失笑道:“幹嘛呢,這是?找奶吃呢?”

突然,林凡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般,猛的起身壓上周克南,垂目看著他,眸中起了一股詭異的風暴。

周克南一楞:“怎,怎麽了?”

林凡死死的盯著他,使勁吞咽了一下口水。

片刻後,開口,聲音帶著狠勁兒說:“周克南……我想幹你,就現在,把你徹底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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