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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表演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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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表演開始了

睡覺的時候,林凡拉著周克南的手,一根一根拽著玩兒。

誰都沒睡著,也都沒開口說話。

半晌後,林凡捏了捏周克南的手指問:“師傅,你在想什麽呢,是不是還在想之前那件案子?”

周克南無聲的嘆了口氣:“你說,如果當時先推開倉庫門的人是我,那現在裱在烈士墻上的照片會不會就是我的照片?”

林凡猛地捏緊了手裏的手指。

周克南繼續說:“如果,當時我下任務的時候,再多考慮考慮,部署的再全面點,跟瓜皮再多核實幾遍,或者能提前察覺到他有異心,那後面那些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林凡側過身,抱住周克南。

在他耳邊輕輕親了一下道:“師傅,這不是你的錯。你當時的指揮沒有任何問題,完全符合流程和要求,之後就這件案子局裏不是都已經覆盤過了嗎?”

……

周克南微微搖頭,聲音有些顫抖:“直到現在,我都無法挺直腰桿面對浩銘,面對小郭的父母。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以命換命的術法,我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把小郭的命換回來!”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感受到,肉體上的折磨其痛苦遠遠比不上精神的痛苦。那種想要說聲對不起,卻找不到人說的時候,感覺太糟糕了,真的壓的人喘不上氣。”

林凡抱的更緊了,很心疼,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周克南,堅強的,痞氣的,雲淡風輕的,漫不經心的,生氣的,暴躁的,風情性感的……

唯獨沒見過軟弱的周克南。

周克南像受傷的獸一樣,縮成一團埋到林凡的懷裏,此刻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互相取暖,相互慰藉,彼此傳遞溫度。

林凡輕拍著周克南的背哄道:“有句話很俗,但我覺得不過時,很想送給你。”

“什麽話?”

“真正的強者,是在認清現實真相後,依然能積極的直面人生。”

“確實有夠俗的……”

“乖,”林凡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溫柔的像一團棉花糖:“我允許你今天晚上,在我懷裏,不做強者,你可以任由情緒墮落。但也只是今晚,明天一早,你還是那個強的可怕的周克南。”

周克南的肩膀頓了頓,而後埋的更深了,雙手緊緊的攬住了林凡的腰。

…………

翌日一早,周克南又恢覆了精神飽滿的狀態,元氣挺足,他臨出門前,在林凡的嘴唇上親了一口:“在家乖乖的,等我中午回來給你帶吃的。”

林凡拽著他的衣領加深了這個吻,直吻到氣喘籲籲,差點把持不住,才放開他。

周克南笑著彈了一下林凡的腦門道:“中午見!”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林凡在他身後,眸子閃了閃,輕聲說了句:“師傅,咱一會兒見。”

……

周克南到市局後,直接下負一層到懸案檔案室。

新來的兩個隊員已經提前到了。

一個四十歲上下,叫賀連慶,大家都稱呼他老賀。

一個二十三歲左右,叫李彬,周克南叫他小李。

兩人都是從西城區借調過來的。

志威安保公司的註冊地就在榮城西城區,他倆對那個片區比較熟悉,方便展開調查。

周克南一走進來,兩人先跟他打了招呼,便沒有再過多的寒暄,直入主題就昨天一天的調查結果開始進行案情分析。

賀連慶說:志威安保,註冊於十年前,法人馮博,榮城本地人,從一開始的兩人小團隊慢慢擴充到現在六十多人,經調查,這六十多人大多有案底,最短的入獄一年,最長的入獄十年,多為男性。

周克南沈思道:大多有案底?為什麽這家安保公司會收留那麽多有案底的人?

賀連慶:這些人有的是因搶劫盜竊入獄,有的是經濟犯,有的是過失殺人,還有因醉駕致人死亡入獄的。

周克南想了想問道:那個法人馮博是個什麽來頭?

李彬回答道:馮博,現年四十五歲,家裏經營一個小百貨商店,我昨天去看了,很普通的一個男人,問他關於志威安保的事兒,一問三不知,

說是十年前一個朋友借用他的身份證背著他註冊的,他根本不知情,要不是昨天我找過去,他現在還蒙在鼓裏。

周:那個朋友是誰?

李彬:說是只有一面之緣,那人叫什麽,長什麽樣現在都想不起來了。

周克南嗤一聲:這人心得有多大,一面之緣的朋友,都敢隨隨便便把身份證借給他用,自個兒攤上事兒都不知道。

三人正說著,忽覺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飄了過來。

三人均是一楞,隨即去尋那香味的源頭。

就見,門口站著一個身高腿長,穿著齊膝大衣的年輕男人。

令人嘖舌的是,這個男人手裏捧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百合花。

在三個人瞠目結舌的註目禮中,林凡邁著步子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周克南的面前,把花遞給他說了句:“師傅,送給你,祝願咱們早日破懸案。”

周克南終於合上了半張的嘴巴,機械的把花接了過來,舌頭有些打結:“你傷還沒好……來局裏幹什麽?”

林凡先是掃了兩眼那兩個新來的同事,一個中年大叔,略微發福,長相一般,一看就是直男。

一個年輕男人,大眼睛娃娃臉,長的還行,但太嫩,不太可靠。

都不足為懼,對自己造不成威脅。

林凡放下心來,轉而笑著對周克南說:“我來上班啊,師傅。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查案子沒問題,張局也批準我歸隊了。”

周克南瞪著他,半天沒說話。

被視為假想情敵的那兩人面面相覷,均猜不透這人演的是哪一出。

平時哪見過這陣仗,在警局裏,一個男人,捧著一束比臉還大的花,送給另一個男人。

這畫風,怎麽看怎麽詭異。

周克南被迫捧著白百合,香氣撲鼻,熏的腦袋發脹。

他看了一眼兩個新隊員。

新隊員眼睛裏均閃爍著:有瓜,還是大瓜,的看戲眼神。

周克南後知後覺,尷尬的情緒如油鍋裏的水花一樣四下濺開。

這少爺,表演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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