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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惡劣幹凈但是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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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惡劣幹凈但是本我

翌日。

桑久醒得很早。

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也是個喜日子。

他從床上坐起身,看了眼旁邊閉著眼睛的張啟靈,他也沒叫醒徑自下了床。

去衣帽間換了一身居家服下樓,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這麽值得紀念的日子,早餐應該豐盛一些。

這大概是他最後一次為張啟靈準備早餐了,還是要稍微註重一些儀式感。

桑久煎了荷包蛋,還特別用心形模具煎制的愛心荷包蛋,又用昨晚剩下的雞湯煮了兩碗雞湯面。

他哼著小調,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張啟靈進來時就看見那金黃的愛心煎蛋正擺在盤子中,桑久察覺到他進來,回頭沖他一笑,“馬上就可以吃了。”

說著,還不忘往張啟靈那碗裏又添加了一勺雞腿肉。

“自己端出去,等會你收拾,我要上去換一件得體的衣服,今天你也不要穿這件兜帽衣服。”

桑久端著自己的面出了廚房,坐在餐桌邊開始吸溜面條。

張啟靈端著面出來坐在他對面,問他,“正裝嗎?”

他唯一的一套正裝是桑久送他的那套,來了這邊桑久也給他置辦過不少衣服,但都是帶了兜帽的款式,只是顏色不一樣。

桑久頭也沒擡,“好看就行,我打聽過了,著裝沒有要求。”

張啟靈點了點頭,也埋頭吃面。

兩人很快就解決了早飯,張啟靈將碗筷收拾好,回到臥室時桑久已經換好衣服。

看見這套衣服,張啟靈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軍綠色的工裝衣褲,黑色的高筒軍靴,耳朵上戴著那枚黑色鉆石耳釘。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次重逢的那一天。

白色短發青年雙手撐在車頭,戴著墨鏡微仰著頭看著天空。

張啟靈一時間失去了語言,他的心又開始慌亂的跳動。

穿這套衣服,桑久是想暗示什麽嗎?

桑久吹了聲口哨音,“張啟靈,我帥氣吧?”

這一刻,張啟靈卻吶吶失語。

“你還楞著幹什麽呀,快去換衣服啊?還是說你就想穿身上這套?”

“其實都好看,反正都是我買的,你要穿這套我也沒意見。”

張啟靈緊緊抿著唇,他問:“還有嗎?和你相同的衣服。”

桑久搖頭,“沒有,你喜歡我這套啊,不早說,早說我給你買。”

但換了以前,桑久是能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來的。

因為那套正裝的配置皮鞋就是這樣被拿出來的。

但那是以前了,那是桑久能從福利系統商城用積分購買,現在的桑久沒有福利系統。

張啟靈眼神黯淡了一分。

桑久說:“你要是真這麽喜歡,等會我們出門去買,買了穿著去登記。”

張啟靈點頭,“好。”

兩人收拾好出了門,院落處的停車位停著一輛越野,張啟靈上了駕駛室。

桑久跟著上了副駕駛位,系上安全帶後催促著張啟靈快點出發。

車子很快開出院落,駛過了隔壁的別墅,也駛出了這片別墅群。

黑眼鏡站在陽臺上,看著遠離的車子,咂了咂嘴邊的煙頭,一口濃郁的煙霧從口鼻吐出來。

啞巴不懂愛時,他在盡心當著情感顧問。

啞巴懂愛會愛時,他卻忍著心臟密密麻麻的疼。

真就是以為不見早已忘記放下,但見了之後才知道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那畢竟是他的白月光啊。

白月光總是會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去擁抱,去占為己有。

他望著這陰沈的天空,倚在墻壁上站了許久。

久到那輛越野車開回了隔壁院落,他看到桑久從副駕駛下來,然後轉過身沖著他所在的方向揮手。

“黑爺,過來喝喜酒了。”

黑眼鏡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露出一個笑容,應該是一個祝福的笑容。

但他只能擠出一個笑容表情,應聲道:“好。”

“順便喊一聲小花爺。”

“好。”

隔空對話,一人喊一人應答。

黑眼鏡嘖了聲,看著桑久走進別墅,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影他才回了屋,去喊了旁邊房間的解雨臣。

“花兒爺,讓我們過去喝喜酒呢,你準備好紅包了麽?”

“我聽啞巴說,你還欠著小孩200億,就當初禁地幫吳邪驅逐邪惡氣息那事。”

解雨臣面無表情的看了黑眼鏡一眼,“那200億早已經打進卡裏面。”

黑眼鏡推了推墨鏡,“那當瞎子沒說啊,瞎子這不是想提醒一下花兒爺麽。”

解雨臣輕嘆,也沒看他率先下了樓。

兩人來到隔壁別墅時,家門大開著,餐桌上不同於昨天的簡單,已經擺上了許多豐盛的菜肴。

還放著四瓶紅酒,且這四瓶紅酒分別擺在每個座位前的桌上,看這架勢該不會一人一瓶紅酒?

桑久拉開椅子坐下,一臉的笑容格外昳麗動人,“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他拿起已經打開瓶塞的紅酒,說:“沒有醒過的紅酒更能品嘗到酸澀。”

這話,苗頭有點不對勁啊。

張啟靈看向他,直覺接下來他好像要說一些很重要的話。

桑久說:“我沒有食言。”

這一刻,張啟靈瞳孔陣縮。

桑久的話還在繼續,“說了等你回來,你回來我們就結婚,我等到了,我們也結婚了。”

“我原本以為這次你又會讓我等很久,就像我等在青銅門外時一樣,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驚喜禮物給你。”

“你回來得太快了,我安排的驚喜都沒派上用場。”

黑眼鏡適時開口,他想桑久需要一個捧哏的人,“什麽驚喜?瞎子也很好奇。”

桑久兀自笑了一聲,“比如當個瞎子啞巴,看不見也不會說話。”

黑眼鏡,“......”

桑久笑得有些惡劣,“也比如假裝失憶。”

這樣的他有些陌生。

不管是落在張啟靈眼中,還是黑眼鏡和解雨臣眼中。

桑久噙著那惡劣的笑容,說著最平靜的話,“也比如盡可能的表現出不同,讓你察覺到我和本體是不一樣的。”

“或者直接告訴你真相,就像現在這樣。”

每說一個字,張啟靈便感覺到心臟疼痛加劇一分,那雙平靜洞徹的眼眸此刻早已被慌亂驚駭布滿,他卻只能用著這樣一雙眼眸看著桑久。

桑久唇邊噙著的笑意似乎已經不能用惡劣來形容,那應該是邪肆,太讓人移不開眼,卻又在同時如刀子般割在心間,一下下的被淩遲。

他聽到桑久說:“你懷疑我,卻沒有點破我,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對不起啊,我沒有心的,我也不會愛人,但選擇我的人,我就會視為珍寶。”

“你選擇了我,所以我喜歡你,但你要是放棄了我,那我也會放棄你。”

張啟靈卻只能抓著胸口衣衫,劇烈的疼痛讓他呼吸急促,窒息感兇猛而至。

桑久還在平靜的陳述,“所以我原本惡劣的想著要讓你發現我的不同,盡可能的厭惡我,然後放棄我,那我就能順理成章的放棄你了。”

“這樣既沒有違背承諾,我也沒有食言,但你偏偏懷疑了卻還悶著什麽都不說,那我只能挑明了。”

“張啟靈,要和這樣惡劣的幹凈的但是本我的我共度餘生,還是就此結束這段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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