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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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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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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陣平, 你最近周末都沒有留在學校裏呢。一個人去哪兒了?”

警校生一般以每個教官負責的五人一組小班為單位活動。每到周五的下午,教官們就會按照計劃安排不同的小班負責將學校內不同區域打掃幹凈,迎接不用上課訓練的周末。

入學已有半年,逐漸融洽起來的鬼冢班學員們這次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打掃操場。

十月, 餘威猶在的秋老虎張牙舞爪地潑灑著熱度, 火辣辣的陽光曬得人發暈。就算幾位未來警官身體素質被鍛煉得極高, 額頭上透明的汗水依然不斷淌下。

忽然被拍打肩膀的松田陣平維持表情不變,隨手抹了一把汗,“你知道的,日吉道場。”

“學校裏的格鬥課還不夠嗎?你不會還沒放棄要揍翻警視總監的目標吧?”

萩原研二是松田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自然知道老家和松田相熟的拳擊館師傅們將對方推薦到了東京幾家有名的道場去參觀學習。

但是, 明明之前幾家道場都是去了一次後就再也沒有下次, 說什麽水平一般不夠格。現在這家日吉道場好像已經連續去了兩個月了吧?

以他對小陣平的了解——

萩原摸了摸下巴, 露出一抹興味的笑容, 這裏面絕對有內情!

聽到萩原研二的玩笑, 松田翻了個白眼, 拎著手上的掃帚轉了個方向,“怎麽可能這麽幼稚, 我已經不是小鬼頭了!”

“哦?不是為了揍警視總監在努力提高武力值啊——”瞥了一眼原本好好堆成一堆, 現在卻因為毫無章法的亂掃散開的落葉, 萩原拉長了聲音。

“那是想要打敗第一名的降谷?”

“不!是!”

“所以果然是在日吉道場發生了什麽吧,特意瞞著我……”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提起簸箕, 彎了彎唇角, “小陣平~把落葉從一個地方掃到另一個地方可不叫掃地哦!”

可憐的掃帚在松田驟然收緊的手裏發出嘎吱的□□聲。

“啰嗦!”

一把奪過被遞到眼前的簸箕, 松田粗暴地將落葉與夾雜在其中的細碎垃圾一起掃進去, 就見不遠處負責左半邊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正肩並肩走過來。

趁著他們還沒過來,想到身邊的萩原在女生中居高不下的人氣以及和任何人都能快速熟悉、熟練掌握人際關系這一艱難課題的情商, 松田猶豫半晌還是開口道。

“有一個人,打敗我之後就跑了……”

“哦?這麽厲害?”萩原笑瞇瞇地沒有多問這個“有一個人”是男性還是女性,捧場地發出一些無意義音節,示意自己正在認真聽。

沒有被追問,松田悄悄地松了口氣,接著描述。

“整個道場的人我都問過了,明明掌握了那個人去道場練習的規律,可就是怎麽也碰不到她……”

萩原假裝沒有發現松田不小心說漏嘴的那個“她”,表情有些糾結,最後變為沈痛,“小陣平,你可是未來的警察。”

松田被這神來一筆弄得有些懵,“??”

萩原嘆了一口氣,再次拍拍好友的肩膀,“雖然都會進警察局,但是我覺得揍警視總監一頓的襲警還是要比跟蹤狂聽起來好聽許多。”

松田整張臉都紅起來,聲音倏然拔高,“見不到面的話,我怎麽打回去?你在亂想什麽——”

“什麽打回去?你不會在校外打架了吧,松田?”

最為遵守紀律的降谷零嚴肅地望過來。

他在入學時就因為一板一眼的乖學生表現被看他不順眼的松田挑釁過,兩人還在夜晚的天臺上進行過友好的身體交流(指打一架)。

雖然兩人的關系倒是因此打破了冰點慢慢變好,但校外打架可是嚴重違反紀律的,萬一被學校發現很可能就是處分退學。

熟悉之後也知道降谷零這嚴肅的語氣並不是指責,松田也沒生氣,“是道場啦道場,去那邊切磋可不算違反規定。”

諸伏景光像是想起了什麽,“說到道場,我妹妹也是劍道愛好者呢,初中開始就參加了劍道社團,還拿過全國大賽的冠軍哦!”

他說起自己妹妹的事時,臉上露出了與有榮焉的驕傲表情。

松田小聲吐槽,“這家夥,居然是個妹控嗎?”

降谷零想了想某個除了冰山臉不講話之外確實很優秀的女大學生,認同地點頭,“因為鶴見就是很優秀又很乖巧啊,而且平日裏景光帶回來的便當你們都吃過吧?”

負責將所有垃圾歸到一起後扔進操場另一頭垃圾桶的班長伊達航搞定自己的工作,兩手空空地走回來,驚訝道,“那不是諸伏的女朋友做的嗎?”

“不,我沒有女朋友,那些都是周末出校的時候鶴見塞給我的。”諸伏景光頗有些哭笑不得。

“真好啊,我也想要一個會軟軟地對我撒嬌,給我做美味便當的可愛妹妹啊——”

萩原有點羨慕,他只有一個姐姐,而且對方和軟妹兩字根本搭不上邊。

降谷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微笑。

“便當啊——娜塔莉最近也在學習制作和食,但她總是不肯讓我嘗嘗……”

娜塔莉做的法式鹹味派明明就很好吃啊。

作為唯一脫單擁有女朋友的現充人士,伊達航的心思則是順理成章地轉移到了許久未見的女朋友身上。

幾小時後,夕陽的餘暉中諸伏景光帶著一群小尾巴來到了東都大學的門口。

“在這裏等吧,我跟鶴見說過了。”

對此不感興趣但還是被八卦小分隊拉來的松田陣平隨意地掃了一眼熟悉的建築,“東都大學?可以算是我們的學妹了。”

諸伏景光心情很好地點頭。

松田眉梢高高挑起,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視線忽然被一個人影吸引過去。

或許是因為周五最後一節課意味著即將到來的周末,或許是出於饑腸轆轆即將被食物填滿的期待,魚貫從大門輕快走出的學生們臉上都是興奮的神色,彼此笑鬧著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在傾瀉而出、過分活潑的青春氣息中,穿著黑色和服的人影不緊不慢的步伐便越發格格不入地凸顯出來。

松田瞪大了眼睛。

他堵了一個月日吉道場的門都沒能堵到的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面前,穿梭在邊上的人群都自動變成了模糊的流光,只有中心的那個人影鮮明清晰地映入眼底,化作一副孤獨的油畫。

即便人潮洶湧,她身邊兩米範圍內始終沒有人經過,似乎被人群隱隱避開。可若是仔細觀察這位倦怠又冷漠的旁觀者,又反而會覺得她在主動隔離那些喧鬧,身上沒有半點人氣。

她行走在人群中,一如行走在無人的雪原。

“鶴見!這邊!”

漠不關心的旁觀者轉過臉來,冷冷地望了這個方向一眼,平等地無視了因為高於平均值的外貌引起了小小騷動的幾人。

直到視線挪動到身邊某一個人的時候,眼底冰封的海面似乎蕩起一片漣漪。

“二哥。”

諸伏景光舉手揮了揮,“嗯,就像剛才跟你發消息說的那樣,我的同期們也一起來了。”

見兄妹二人開始了一人說一人聽的交流感情,身後圍成一個圈的幾人小聲聲討著降谷零——

“你不是說是超級可愛的軟妹嗎?”

不,這都是你們自己臆想的,我什麽都沒說,被班長和萩原壓著肩膀無奈地參與其中的降谷零無奈地道,“我只說了很優秀,也很乖。”

“我剛設想好怎麽和可愛妹妹打招呼拉近關系,全都白費了啊……”

“那家夥居然是諸伏的妹妹嗎?”還有一個感想內容不太合群的,“嘖,虧我還跑去道場蹲了一個月……”

原本集體針對散布假情報的降谷零的譴責眼神一下子轉移到了松田陣平身上。

沐浴在“你不對勁”的眼神中,松田理了理耷拉在眼前的一縷頭發,嘴角上揚,“哈,這下總避不開了吧!”

萩原快速回頭望了一眼,“你說在道場裏打敗你的,就是那位?”

這位一入學就因為看不順眼主動挑釁降谷零還深夜約架的光輝往事還歷歷在目,幾人立刻明白了松田陣平此時態度的緣由。

“你別亂來啊,今天可是說好介紹諸伏妹妹給我們,大家一起吃個晚飯的。”

不知道身後的同期們正在說些什麽的諸伏景光揚手招呼他們,“這是鶴見,我的妹妹。”

諸伏鶴見做了一個很符合她衣著的古禮,大大咧咧慣了的幾個警校生都有些不自在地正經起來。

萩原研二最先出來打破尷尬的沈默,高情商按照一如既往的水平良好發揮著。

他先是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又誇讚起景光帶回警校的便當味道很好,怪不得每次周一大清早的晨練,大家都懨懨地沒從周末狂歡中醒神,景光卻精神振奮,原來是有特別加餐。

其中當然有不少的誇張成分,但諸伏鶴見作為便當制作人還是給了積極的反饋。

“那就好,二哥托你們照顧了。”

或許也不是那麽積極。

但卻是她對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以外的人說的第一句自我介紹以外的話。

氣氛頓時一松。

伊達航撓了撓後腦勺,“哈哈哈,大家都是同期嘛,互相照顧。再說,還是景光照顧我們多一些……”

要不怎麽說大家一開始都猜測景光有女朋友呢?因為他確實是五人中最溫柔體貼,還不像萩原那樣讓人感覺有些輕浮的。

意識到諸伏鶴見只是面癱並不是真的不近人情,甚至可能是個兄控以後,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只有松田陣平氣得牙癢癢。

自見面以來,諸伏鶴見只是隨意地掃了他一眼,哪怕他特意提起了道場這個詞,也沒有任何反應。

只過了半個多月,人家就已經完全把自己忘記了!

萩原研二哪能看不出好友黑著一張臉盯著對面正在點單的幾人是在想什麽,他擡手攬住一頭卷發都快氣炸的好友。

“小陣平,我覺得鶴見不是針對你……”

她只是平等地將無關人士都排除在自己的視線之外而已。

沒有諸伏景光這一層關系,恐怕他們幾個風格不同的大帥哥根本不會得到半點註意。

也不知道怎樣的家庭教育才能教出諸伏景光和諸伏鶴見這兩個除了外貌相似以外性格完全不同的孩子。

松田沒有收回緊迫盯人的視線,狠狠地灌了一口進店時就放在每個人面前的大麥茶,說出口的話還是很理智。

“我知道,而且也不是我打敗她,不記得手下敗將很正常。”

說是這麽說,你現在可不像覺得不記得很正常的表現啊。

而且,以他的觀察能力,出校門剛見到他們時鶴見確實沒有什麽反應,但後來互相介紹的時候似乎眼神在小陣平身上頓了一下。

無視一邊欲言又止的萩原研二,松田雙手抱胸盯著斜對面垂眸看著菜單的人,黑色的長發還是規整地束在腦後,頰邊碎發遮擋住大部分的臉龐,但是不用仔細看就能知道還是那一副冰冷的表情。

和自己練手時也是如此。

被問到劍道師傅避而不談時也是如此。

第二天開始就見不到人的最後一次告別時也是如此。

舌尖不滿地頂了頂腮幫,松田刻意地模仿著那天下午自己隨口問起時的好奇語氣,“你的劍道——”

諸伏鶴見唰一下擡起頭來,目光直直對上不知看了多久的松田。

還記得啊。

松田忽然覺得心中的怒氣消失大半,將角落裏絲絲縷縷漫上來的喜悅團吧團吧藏進眼底,他話音一轉。

“怪不得日吉道場讓你隨便去,原來是日吉若的同學。”

呼,在道場碰到的卷毛居然是哥哥的同期好友,這可是太不巧了。鶴見一見到松田陣平時就覺得麻煩,不過都過去快一個月了,一般人都應該已經忘了這回事了吧。

對方不提的話,就不要主動提起。

默念著這句話,諸伏鶴見一路從大學堅持到了附近的家庭餐廳。

直到卷毛舊事重提。

“先就點這些吧。”諸伏景光將手上的菜單交還給服務生,才看向一路上都奇奇怪怪的松田,“說來松田你最近經常去道場吧,難道也是日吉道場?”

得到點頭的回應後,他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們之前在道場遇到了?”想到松田今天提到道場就不爽的反應,景光勾唇笑道,“是不是鶴見打了你一個措手不及?”

降谷零在邊上補充,“鶴見小時候就自學了不少格鬥技巧。”

應該和自己因為膚色外表被人排斥一樣,不得已鍛煉出來的吧。

聽說過諸伏鶴見在長野那邊一些豐功偉績的降谷零心中有所猜測,他當然不會將這些事拿出來說。

“到了東京之後鶴見就在日吉道場學習,進步非常快,很快就能打敗學了很多年的高手了。”

諸伏景光當時正在繁忙的高中生活中,在最開始幾次旁觀確認沒有問題後就沒有再跟著鶴見去日吉道場,最多就是接送。

在他的概念裏,鶴見的身手就是這樣鍛煉出來的。

降谷零也是如此。

松田挑了挑眉,看了看鶴見表情不變但緊迫盯人的反常表現,便順著兩人的話頭說下去。

“確實措手不及。”所謂的劍道師傅居然連作為家人的諸伏景光都不清楚。

諸伏鶴見這個人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呢?

本來只是被避之唯恐不及的不甘,現在心中卻升起了想要探究的好奇心,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想要多說說話。

想看到她的臉上有其他的情緒。

因為那張冰山臉看著就讓人來氣?

松田沒能完全理清,但是無所謂,想到就去做,他的人生信條向來就是如此。

至於理由,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某個公園的角落裏。

“原來你小子當年就心懷不軌!”

降谷零一邊將帶來的保鮮盒打開,露出裏面色彩誘人的三明治,一邊聲討。

“當年我們還評選過最不可能脫單榜前三位,小陣平可是前三呢,雖然位居榜首的班長這裏出了點差錯……”

萩原嘖嘖感嘆著,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諸伏景光與降谷零,沒有暴露自己還當過幾回狗頭軍師。

“啊?你們居然還有這種排名嗎?”如今再次提起,當年榮獲榜首實則卻是五人組中唯一脫單的伊達航語氣還是有些郁悶。

“我就不該讓你們照顧鶴見,我就不該去臥底……”諸伏景光一口接一口地灌著啤酒,身邊已經堆積了幾個空罐,等最後一口啤酒下肚,他一把捏扁易拉罐得出結論,“都怪組織!”

啊,這位正牌哥哥已經傷心過度了,但剛才出手時可絲毫不見手軟呢。

降谷零的三明治很快就被剛結束一場親切交流、消耗了不少體力的幾個大男人瓜分完畢。

“三明治味道不錯。”

“零現在的手藝可以和景光持平了啊。”

當然,被重點招呼放倒後還特意被擡到大樹背後用落葉埋起來的某位卷毛男子並沒有享受到。

“噗。”吐出不小心進嘴的草葉,松田剛活動了一下癱軟的手腳緩緩坐起,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帶著些遲疑。

“飲料已經買回來了。”聲音頓了一會兒,大概是環視了一圈後,“……陣平哥呢?”

降谷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指了指幾人背後的大樹,“在那躺著呢,剛才切磋了一下。沒想到畢業以後訓練量變少了,體力也變差不少。”

萩原憋笑憋得很痛苦,“畢竟零臥底這麽多年,什麽消息都沒有。雖然知道事出有因,但大家還是很生氣呢。”

伊達航一張國字臉看起來極為真誠,“這就是我們之間交流感情的方式。”

大致回想了一下當初諸伏景光與幾人再次會面的場景,鶴見似懂非懂地點頭,將一大袋子冰鎮飲料遞過去。

顫抖著手腳,但面上完好無損的松田陣平終於帶著滿身的碎葉坐回了野餐墊。

呵呵,你們一拳一腳都往衣服下面招呼原來是為了這個!

此時距離組織覆滅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正是天氣最舒適的六月。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作為公安警察終於不再那麽忙碌,警校同期的五人組便在班長伊達航的組織下進行了小聚。

並在諸伏鶴見與娜塔莉去便利店購買飲料後,不出意料地發展成了身體碰撞。

等到一大袋飲料合著大家帶來的零食點心被消滅大半後,終於有人提起了伊達航此番用意。

作為班長的他雖然確實有極高的協調能力,在警校時就經常組織同期們進行不同訓練。但是這種休閑活動,向來都是萩原研二提出的才對。

“不要說得我好像不務正業一樣啊……”

萩原隨口的抱怨被伊達航拉著娜塔莉宣布的消息堵了回去。

“我和娜塔莉要結婚了,比起郵寄結婚請柬,我覺得還是親手給你們比較好。”

“哎——?!”

“其實一年前就有這個打算了,不過因為一場交通事故把娜塔莉嚇到了,就一直拖到現在……”

聞言,鶴見看了一眼身邊的金色短發女子,對方溫柔地笑了笑。

“其實不是我遇到的,也沒有真的發生什麽,就是一輛車差點撞到航君。還好一位取材路過的作家先生將熬夜蹲守犯人、沒反應過來的航君拉開了……”

諸伏鶴見眨眨眼,原來作之助之前有一天忽然拿著來自警方的見義勇為感謝狀回來,是因為這個啊。

還能察覺到女友聲音裏的後怕,伊達航連忙保證,“所以我現在很註意時間安排,至少不會再出現累到神志恍惚的情況了。”

本來以他的身手,躲過一輛正常行駛的車不是難事,但那個時候確實累得完全沒反應過來,還讓準備當天一起去見父母的娜塔莉受到了驚嚇。

差點以為這是針對兩人將來的什麽不好的預兆。

總之,這可是一件大喜事。

大家在最終的驚訝過後很快獻上了自己的祝福,而婚禮也在高溫結束天氣轉涼一點時如期而至。

被伊達航親自邀請的同期們理所當然地擔任了伴郎團的職位。

站在最近的距離旁觀伊達航與娜塔莉交換戒指後,穿著統一伴郎服的松田陣平的眼神不自覺地溜到了臺下某個角落。

在伊達航和娜塔莉的再三邀請下,織田作之助也來了,正和諸伏鶴見坐在一起。

兩人頂著同樣平靜的臉正在鼓掌。

“到了新娘扔捧花的時候了!女孩子們都往前一點!”

今天進行的是草坪婚禮,兩邊的餐桌將中間的小道空出來,小路最末端就是階梯直通神父所在的高臺。

聽到這一聲呼喊,現場年輕的女孩子都興高采烈地去到階梯附近站好,等著背過身的新娘將象征幸福的捧花扔下來。

織田邊往筆記本上寫著什麽,邊點頭,覺得今天這一趟平日裏碰不到的場景讓他收集到了不少新素材。

“鶴見不去嗎?”

諸伏鶴見坐著不動,絲毫沒有去前排湊熱鬧的意思,“人多。”

然而,就算她不去,耐不住捧花自動往這裏飛。

感覺到破風聲,聽起來不是什麽尖銳物,諸伏鶴見隨意地擡手抓住後,低頭陷入沈默。

“唔……”

仗著身高出眾,幾位伴郎和新郎都看到了劃過人群上方的捧花最終落點在誰的手上——

“景光,冷靜!冷靜!”

“小陣平,你也給我冷靜!別跑下去——”

“再來個人!我按不住景光了!”

諸伏鶴見剛從藍粉白三色構成的清新款捧花中擡起頭,就看到松田陣平不知何時從證婚臺上跑了下來,幾滴汗水蜿蜒著劃過額頭,精心打理的發絲下看過來的眼神比頭頂的驕陽還要熱烈。

他對自己伸出了手,掌心朝上,意思很明顯。

是太陽太大了嗎?

周圍嘈雜的人聲與壓抑的低呼都漸漸從耳邊遠去,變成了無意義的嗡鳴和混沌的白色背景,襯得當中那個黑色人影越發清晰——

明明只是黑白雙色的伴郎服,卻比花團錦簇的婚禮現場更加奪目。

白皙的、溫度偏低的手搭了上去,被溫度更高、膚色深一些的大手牢牢握住。

是要去哪裏呢?

眨了眨眼,感受到拉力後順著身前那個人的方向一起奔跑起來的鶴見心想。

無所謂,和他一起的話,哪裏都可以。

鬧成一團的伴郎們眼睜睜地看著,從拋出捧花到兩個人手牽著手跑走不過短短幾分鐘。

就在下一秒——

不知是誰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地將某個警用物品塞回外套裏,“不不不,不至於不至於!這個怎麽會帶進現場,快收起來啊——”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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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嘛,時間線會有點混亂哦,被我伴著稀飯吃掉了哈哈哈感謝在2023-05-27 12:00:00~2023-05-28 1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光鳶尾 3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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